“你......”他被她的话弄得想把她抱在怀里,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来:“好好泡吧。就算我再不能给你安全感,也会给你穿衣服的时间!”
洛奇愣了一下,不由得松开手去。她慢慢的爬回池去,这是人工池,下面还有石凳,有些地方铺的是木板。她一边解自己的衣扣一边看着他慢慢回踱的身影,突然说:“老大!”他顿住脚步,听她接着说:“其实这次,我也不怎么害怕!”,这次的安全感,是因为他!
第二卷妖裹行天第五十九章束发的温柔
洛奇盘着腿坐在床边的地毯上,点心盘子就放在她的腿上。 她一边吃点心,一边偷眼从对面的大铜镜里看她身后的月。这里的床铺都非常矮,就是直接在地板上搭一个略高的中空木台,然后在上面铺松软精致的床褥,没有床头床架,纱笼都是从屋顶拉架悬坠下来的。此时纱罩团成花结束半空,而月坐在床边帮她束发。
这是他头一回帮她梳头,他半垂着眼眸,长睫为他的眼投上迷人的剪影。秀美而纤长的手指,与黑发的结绕之间更带出如玉一般的润洁。她的头发长长了一些,但依旧无法束出繁复的发髻。他轻轻将它们挽结,拢上她的头顶,那一头杂乱到了他的手中,似是都乖顺了起来,一点点跟着他的指尖而缠绕。
他的动作总是优雅而从容,不管他在做什么都是一样,永远无法破坏他极致的美感。让人觉得不真实,却又难以自拔的沉迷。洛奇开始是一边吃东西一边从镜子里看他两眼,慢慢的,食物给她的诱惑却不及他的动作。她乖乖的坐在那里任他摆弄,完全的受到他的影响与吸引。甚至有些恍惚,这里已经不再是妖怪林立,暗涛汹涌的沼离城。而是他们已经回到太康,不,甚至也不是太康。而是一个可以静静闲坐,看日出日落的,无限接近她梦想的世外桃源!
“你怎么连女人的发式都会梳?”洛奇看着他的指尖,终是忍不住轻轻开口。
“不要乱动,我并不熟练。”他扳正她的头,低声说着。他上次去源平接她,见她又剪了头发,因为她将头发盘成了死结。在那个时候。他就知道,其实她也很想还原成一个女人。只不过,扮了太久的男人,男性的角色已经深入神髓,让她一时很难改变而已。所以,他去学习女式地盘发。这样的话,她一时学不会也没有关系,至少还有他会!
她听了他的话。僵着脖子不敢再动了。她的手指轻轻抚着盘子的边,唇角微微的飞扬起来。他替她梳了一个飞蝶髻,发尾甩出两缕有如蝴蝶飘摇的尾翼。刚一梳好。她便迫不及待的跑到镜前去左照右照,她很少梳这种精致地发髻。前两天迎舞给她梳过一个团花,只是当时情况不允许她这般好好欣赏。
此时看着镜中的自己,沾沾自喜之余又有些不好意思。绕着耳边的碎发转脸看着他:“这个好像太花俏了,顶在我地头上怪怪的”
“看习惯就好了。”他随手将梳子扔在床上,看着她脸微微晕红的样子,唇角飞起。眼神带笑,难得还带有几分娇怯。让他的心又开始激荡,又开始热切与迷醉,他想拥抱她,想感觉她地温度与柔软,他看着她还抿着嘴一副美滋滋的样子。.突然说:“你该睡觉了!”他开始找理由让她乖乖躺过来。
“啊?才梳好头发。”洛奇指着自己的发髻,瞪大眼睛说:“而且我睡了好久,现在一点也不困。”
“让你睡觉就睡觉!”他根本也不管自己找的借口有多么地生硬,一抬身便捞住她的腰:“过来睡觉!”
洛奇一个踉跄栽到他的怀里,刚挣扎着要起,忽然他的手一摁她:“休叶盘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几乎是贴着她的耳送过来地。微微的薄息又带给她那种痒痒而麻酥酥的感觉。一时间,她竟然没听清他说什么。她怔了一会。便是这会的工夫,外面已经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随之一个低沉的声音传了进来:“二位可歇了?”
休叶盘?洛奇这下听出来了,面上微微一紧。但她反应不慢,忙挣扎着从月怀里跳下。几步穿过内间向外厅口去,隔着门,口中却扬出自然又亲切地声音:“盘大人好生辛苦,替我们安排诸事。我们正准备歇呢,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吩咐不敢。”休叶盘地声音也带了些笑意:“本也不想打扰二位休息。只是又有几位客到访,想是二位的朋友。所以来问问省得明天误了事!”
洛奇一听,忙回头看月,她这一回头差点撞上月地胸口。他居然已经到了她身后了,她半点未觉!不过她已经习惯他这种如鬼魅一般的行动方式了,抬头看他,挤眉弄眼。怕开口让对方听到,只能如此。但难得的是,月居然看懂了!他低头看着洛奇,没出声,轻轻摇了下头。洛奇明白,开口道:“我们两人打从华阳来,在贵地哪来的朋友?大人莫要说笑了!”
现在这两人也的确是很有默契,洛奇刚才的意思是,来的可能是小舞他们。虽然她的表情含混不清,但月却了解。月摇头,是让她先不要应下,看情况再说,洛奇明白之后马上就回出一套说词。
“他们也是华阳来的,岳公子在下是见过的。现在伤重的紧呢!还有一男两女,都是冷热相缠,怕是与妖鬼激战落下伤了!”休叶盘开口说着。
刚安置了这两个,突然南门来报,说又有四人要进城,而且称其中一个是华阳金绞盟的大弟子,受了妖鬼毒,此时伤重。守卫不敢怠慢,便来找他,因留守城中的官员,只有他是曾经见过岳轻弦一次。
岳轻弦实非一般的华阳弟子,他是金绞盟的首席,未来的宗主!如果将其拒之门外,必会令华阳与休叶之间生隙。
华阳此番为除妖鬼,已经金轮光耀漫全境。他如果真是受了妖鬼之毒,暂时无法再放华阳境,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算是太过奇怪。
所以,他在去南门的时候就反复想过,如果真是岳轻弦本人,而且真是受了重伤。就算没有通行令牌,照样要将他迎进城中,以尽休叶之谊。而且正好顺便让岳轻弦见见先来的这两人,帮他辨认一下这对男女的身份!
这一对,女的身体里灼寒双绞而逼迫,来时昏迷不醒,身体疲软。而那男人说是来求医,却只借医馆而不要大夫,不许人碰,闭门自治。
当时盘虽然未见,但医馆的大夫远远的瞧了一些,说她根本不像是受了妖鬼之创,倒像是过量失血而引至体虚。
那男人容颜精致,却神情寡淡,声音清漠。说不上是孤傲还是冷漠,总让人有种远及不可触的感觉。或者说,从他身上,感觉不到温度的起浮!他身体时暖时寒,却一时很难确认。
但他们的确有通行牌令,而且是坤台口城主府的令牌。守卫既然已经放进城来,他也只得先稳住他们,待迷迦大人回来再说了。现在岳轻弦来了,也正好是个机会。如果这两个人是华阳来的,不可能不认识华阳首席大弟子!如果彼此不识,这两人就大有问题,不是妖鬼,也是另有图谋!
第二卷妖裹行天第六十章考验
洛奇一听休叶盘这般说,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休叶盘将他们两人送至东区地下的溢欢馆,明为招待,实为监管。他是一个十分谨慎的人,既不愿意得罪华阳,又不想招来外患。
洛奇明白他是想借岳轻弦来确认她和月的身份。那这样说来,岳轻弦醒过来了?不然的话,如何确认?
这想法让洛奇一时间心中波涛汹涌,原本紧崩的心弦此时更是拉紧欲断。
除了轻弦之外,还有一男两女?难道说,在月带着她先行离开的期间,醉和止又碰上了华阳的高手?他们救了轻弦,然后暂投来此地?洛奇越想越是纷乱。紧张,恐惧,担忧,牵挂齐齐涌上心头,在心里脑里翻腾不休!
其实,她也并不希望轻弦被强制带回魔宗。在华阳的种种,让她无法对他不闻不问。只是他一直未醒,而情况又总是处在极度的紧张之中。让她根本没有时间好好调整自己的思绪,去想如何来帮助他。
但是与此同时,她也不希望迎舞遇到危险,她和千波醉在一起。如果醉遇到袭击,手无缚鸡之力的迎舞就会命悬一线。
还有她和月,这样出去,会不会就此被揭破身份。岳轻弦或许不会对她这样做,但是月要怎么办?真要动手吗?凭他一个人,如何在这铁桶城中施展?
她虽然有时粗神经,行事也不拘小节。但是危机四伏的险地生活,教会她总是可以极快嗅出危险的味道,对危机有如预知般的敏锐。这已经融于血的本能救过她不止一次两次,就算她挟在完全超出她想像的高手之间,战斗地转换速度甚至连她的眼都难以看清。她依旧可以凭着自己的敏锐直觉为自己找到最大的求生机会。
比如。在最佳的时期用了万象罗衣,借助狱蝶提升了月的力量。
但是现在,她了解,她无法再利用这种敏锐来帮助他了。就算他们已经查觉到了危险,但路只有一条。就是从这里走出去!现在的情况,他们必须出去,也只能出去。
洛奇回眼看着他,正触到他低垂看着她的眼眸。眼眸如星。容颜如玉,他地神情总是淡淡。但此时,他手肘微抬。指尖半曲,并没有聚气而凝力。只是在轻轻抚她的脸颊,一下又一下的轻抚。他地动作优雅,连肘间的衣褶都是美丽。
他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看她,轻轻的抚她。他地动作轻得好像羽毛,细柔的接触之间给了洛奇无形的力量。
其实考验早晚都要来,就算没有华阳的人过来。休叶迷迦也会回来。在这种情况下,强拼强冲绝对不是好方法。而慌乱只会拖自己地后腿!在这之前,绝对不能自乱了阵脚。
她抬眼看他,在他的眼中找寻平静。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嘴一咧,眼睛眨了两眨。已经蓄了满眼的泪水!
她这等快速的变脸行为简直让月有些发怔了,在看到她泪眼朦胧的霎那,竟然让他的情绪变得低抑起来。就算他听到外面休叶盘说岳轻弦来了,他地情绪也没受到半分的影响。但此时,她突然眼中含泪却让他的心紧紧的窒痛起来。
他刚想开口说着,忽然洛奇一个回头。猛的一拉折门。肩膀也开始颤抖起来。就在折门拉开的一瞬间,她眼中地泪水一下涌出来。嘴里哇地哭出声:“弦哥哥啊!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呜呜呜”她跌跌撞撞的扑出去,差点一头顶在外头站着地休叶盘怀里去。
她半抬着脸儿,一把抓住盘的手臂:“这位大人,我弦哥哥在哪里,快快带我去见!”她满脸焦灼,泪眼朦胧,声音颤抖:“大人早说是弦哥哥啊,若是误了时辰,见不到岳哥哥最后一面,我,我不要活了呀!!”她一边叫着,一边扯着盘的手臂一通乱摇乱挥。
休叶盘一时间竟然有些手足无措,看她眼泪鼻涕一股脑的往他袖子上蹭,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心下不由的纷乱起来,弦哥哥?难不成真是自己误会了,这两人的确是华阳来的,而且与轻弦关系匪浅?
他正怔愣着,洛奇已经拖着他往外走:“快带我去呀!盘大人拖拖拉拉个什么劲啊!”一边说着,一边回头看着月:“月哥哥,你身体不好。别跟我去了,若是见到又要伤心,晕倒了就更麻烦了!”她一脸凄凄,趁眯眼间眼珠子滴溜乱转,玩命给月使眼色!
月明白她的意思,但他依旧迈了出来:“不妨,总要见见才好!”他薄唇紧抿着,但眼尾却略略上扬。看她这副德性,他突然想到当初在大新,她就这样一把泪一把鼻涕说自己家三百余口的惨烈往事!
“岳......?原,原来这位也姓岳的呀!”休叶盘误以为此月为彼岳,一时间面窘了起来,还未等他再跟月客套两句,洛奇已经扯着他的袖子猛拉硬拖,尽量不让他往月的身边凑。
刚才一瞬,她已经有了计策,她是人类,不用怕华阳的,况且她还和他有层血缘关系,虽然不过是刚刚才知道的。但总算也是亲戚啊!
如果岳轻弦真是让自己同门救了避到这里来的话,就算是醒的,估计也虚弱的很。到时一见就扑上去,发挥自己高超的演技,一哭二闹三上吊。反正不给他机会说话就对了!她是不想让月跟着去的,在这个时候,力量其实是派不上什么用场的。
她故意叫月哥哥,就是给休叶盘一种错觉。岳家在华阳可算是名门大户,光出华阳弟子就不下数十。他一个沼离城的待客官员,不可能个个都见过。
但月还是跟上来了,他不可能让洛奇在这里落单。那样一旦有意外,他便鞭长莫及。他在意的是她的性命,是她教会他,性命的重要性,以及性命完整的必要性!同样的,也是她教会他,活生生的感觉!
他们七扭八绕的离开这座溢欢馆,这鱼形的建筑内腹更像是九曲迷宫一般。交错的俑道都是完全一样,身处此地无人带领真是很难离开,除非生生破楼而出。
洛奇虽然每一根神经都崩紧得有些疼痛,但此时她的脑子却是极度的清醒。有如突破极限一般的,让她不但出奇的清醒,甚至开始样的平静下来。她依旧是一脸的焦灼,满眼的泪花。手紧紧扯着休叶盘的袖子,几乎是半拖着他逼他带路一般的架势。他们从馆外的绕柱环梯而上到地面,又看到那个他们曾经呆过一阵的迎宾小楼。
洛奇的指尖已经开始发白,她在心里默默到数,不管了,死就死了,一会只要看到岳轻弦,马上就扑上去!
第二卷妖裹行天第六十一章轻弦的配合
洛奇刚一迈进迎宾楼的正堂,顿时觉得头皮一阵发炸,发根都像要直竖起来。她首先看到的是岳轻弦,他真的醒了,此时脸色惨金,身体半软的歪坐在正堂墙边的软椅上。但与她之前所想有异的是,在他身边的不是什么华阳的弟子,正是千波醉和风临止!
千波醉曾经在休叶的地盘上大肆折腾过一番,但此时他却一脸淡静的坐在轻弦的右边,身体半歪靠着,一对眼眸微微半垂,面容秀净一如少年。而风临止,虽然他此时换了衣服,但洛奇还是一眼就看出是他!他居然穿了一身洒花的大蓝裙,长发歪束成堕云,配上他那个妖里妖气的五官,活脱脱一个狐狸精!迎舞正立在轻弦的身后,小脸微微的苍白,但眼睛却格外清亮的。两男两女,原来是这样的组合!
洛奇可以看到,自轻弦的身上微微的泛着金黑,带出蕴散的光影。她没时间去找凤宣喑在什么地方,脑子里还在乱纷纷,手脚已经自动向前扑去。随着她的动作一起,她的脸孔马上配合出了表情,又惊又喜又慌张。这其实根本不需要演,她真实的心情就是如此。她只需要流畅的进行下去就足够了。
她双臂大张,嘴里已经呼出声来:“弦哥哥!!”
轻弦微微抬头看到她,眼中已经荡出一丝笑意。他撑着直起腰来,张臂迎接她。他地动作再是自然不过。一如她正是他牵挂了许久的亲人。见到她安好,让他的眼中也有了光彩,嘴唇也飞扬出了血色。
“洛奇”他的声音低低,气若游丝。听了他的声音,让洛奇脚下更是急切起来。心中更是翻起涛涌,她三步并作两步向他扑过去,却在马上要投进他地怀中的时候。后脖领子一下让人给揪住了。生生的让她地身体一个前冲,却是踉跄着晃在原地。没能完成亲人相聚连贯动作!
休叶盘觉得耳畔气动的时候,月已经掠身而去,一把揪住洛奇的脖领子。这一系列的动作完全超出他的预料,他甚至连一点反应都没做出来。对方已经由他身后掠荡到他的身前!
“你们来了。”月眼看着轻弦,却是对着边上两人讲话。眼神交汇之间。已经表达了彼此想说地话。其实月在两天前带着洛奇先走的时候,曾经有股冲动不想再回魔宗。他想甩了他们远离这里,事实上,当时那两个人也完全无法跟上他的速度。
但是,当他静下来的时候,他明白自己的想法根本是不可能的。一入玄冰,要么被玄冰吸收。要么,将因玄冰而焕然新生。不管是哪种结果,都不可能再与玄冰相离。魂魄将永远属于宗主。也就是永远归于玄冰。魔宗如果于三界可以正名,成为第四界。他们将是全新一族,魔族的一员。如果不能,他们将是天地不容的妖鬼。天地之间,已经没有他立足之地。
但他依旧因那冲动而激荡,因那时他是有爱有恨的人。而不是只知执行任务地机器。在那一刻。他摆脱了玄冰的控制,他是活生生。所以,就算他的神魂最终还是归于魔宗,他依旧不希望他们来,或者说,不希望他们太快的找来。他希望这段日子可以延长。这种平静慢慢滋长。
“你看来恢复的不错。”醉轻抬眼眸。看着月,低声应着。他了解月的想法。他曾经也是一样。他微微地抿唇,看一眼洛奇:“你看起来也还好!”
洛奇刚才被月一揪,本能的想挣扎。她的情绪此时有些激动,那些路上来时所酝酿的假装在见到轻弦的时候也变成了真实。一直以来堆积于心的困惑与迷乱,此时因他地清醒而找到突破口。她实在忍耐地很辛苦,需要有人与她一同分担。而这个人,一直都陷入昏迷。所以,当看到他的眼睛地时候,她真是有种想大哭出声的冲动。
但是,她最后一个动作没能完成。与他一步之遥还是生生被止住,这种急刹急停让她的心一时收紧疼痛,本能的想挣扎摆脱月的控制。不过她还是没有动,强制着让自己没有依照本能来行事。因为她看到轻弦身后的迎舞,迎舞一直没有说话,保持了惊人的平静,眼睛清亮而耀目。与迎舞目光相对之间,洛奇受到她的点醒。她在用目光告诉洛奇,只有更镇定更坦然,才能让他们的身份天衣无缝。
月刚才过来抓她,迎舞已经敏锐的注意到休叶盘的表情。盘有一丝丝的惊诧,这丝惊诧,是妖怪的本能对力量的考查。气息现在是他们最大的障碍,过多的暴露力量,会让谎言不攻自破。洛奇再挣扎,只会引发月更激烈的反应。月的情绪,根本不可能控制得像她们一样。他一向是只凭反应做事。能这样混进来,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轻弦一直是唇角含笑,就算月突然过来,他也没有一丝的变化。只是眼睛微斜,看着月身后的休叶盘:“三年不见,盘大人越发的神彩了!还要谢谢盘大人,在此时愿意伸出援手。华阳不会忘记,休叶的恩德。”
休叶盘一直讪讪的看着他们,此时轻弦一开口。给他一个台阶,让他面上一缓,笑着说:“实在愧矣,此时非常时期。城主又不在城中,盘也须要谨慎行事。大公子莫怪才好!”他们的确是认识的,身体忽冷忽热,连岳轻弦都是如此。定是中了妖鬼的招法才会这般气息难辨,但既然岳轻弦在这里,这些人自然是他的同僚。让他也着实松了一口气,声音越加的和缓起来:“看来几位都伤的不轻,我这就让朗清秋来给诸位医治。休叶虽然算不得是什么丰沛之地,但药材还算是过得去。”说着,他便招手传唤一个侍从近前:“去叫朗大人来,再着人打扫宜春馆给大公子静养。”
“朗大人好脉息,有他在,轻弦不用担忧了。”轻弦微微一笑,淡淡的接口。朗清秋是沼泽的藤妖,也是这一带的名医。
盘踱近了几步,看着月和洛奇:“早先实有得罪,莫见怪的才好。不知这位岳兄是哪位高人的门下?好俊的身法!”
“他是我叔叔的次子,以前从不出华阳。怪道盘大人面生的紧!”不待月开口,轻弦已经轻声应着。虽然他并不知道之前他们是如何编排的,但这句接的简直有如排演一万次一样的自如。他微微笑着,看着月:“我这位兄弟脾气古怪,加上又演习新法。此次妖鬼来袭,若不是他,我怕是来不到这里呢!”他一语双关,说的洛奇面色发紧,却是半言也不敢出。月微睨着轻弦,鼻间轻哼了一声,扯着洛奇就往边上去,就着一溜椅子随便一坐。
“呵呵,原来如此。华阳的轰天雷杀已经名震天下,新法一出,妖鬼如何担当?难怪要慎密!”休叶盘笑着,伸手向轻弦:“几位放心在此疗伤,虽然妖鬼跑至休叶。但迷迦大人已经亲自领兵,待得华阳金轮一散,盘必亲自送位回去!”
“有劳了。”轻弦强撑着欲起,边上千波醉一把撑住他。半撑半挟的将他扶起来,他微微点头向着盘:“待迷迦大人得胜归来,轻弦必亲自拜谢!”
“太外道了。”盘笑着伸手扶他,一伸出手去,顿觉两股气交错乱涌。一时间顶得他脉荡不休,他微微蹙眉:“大公子伤的好厉害,难怪要离开华阳取道东来。”
“华阳金轮一出,凡有妖鬼之力必绞杀无二。师父他老人家要御强敌,只得让轻弦先出华阳,避免金轮误杀。”轻弦勉强平整气息,微微咳了两声,指尖已经开始颤抖起来。
“莫宗主法力无敌,一定可以击杀来敌。大公子不必忧心!”盘微微叹息,安慰着说:“先不要多讲话。好好养治,待得身体尚可,再为大公子补宴!”
说着,他眼一睨,已经有侍从上来搀住。慢慢向着正堂后门而去,外面已经有人抬着小轿来接。
宜春馆是建在那波浪形的高台之上,迎宾楼之后的一大丛建筑群里,是专门招待贵客而修建的一个院落。在城主府以西,东区外苑。城主府是贴东墙而悬建的一处悬台阁,外展与高台台径相连通。台下有道通向地底,周边也座落着建筑,皆是营房,外供,仆宅等等。台上设迎宾楼,远桥大街,两侧有布甲营。宜春馆就在远桥大街上,高台平伸一直沿到东墙,正如一条巨桥。馆内建筑模仿人类房舍而修,设外院,中庭以及后院。只是错列上并不局限于东西分列,而是像一个大花园一样。山山水水浑若天成,小桥亭台之间皆有房舍。中间以中庭的一处三层平板楼阁相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