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舞一时发窘,脸不由的热烫起来,侧了眼不去看他:“你,你又开这玩笑作什么?”
“谁开玩笑,自是当真。”他笑着说,“纵不当夫妻,当个谋师,华阳也不会落此境地!”
迎舞吁了一口气,窘了一张脸,却拱了手:“抬爱了!”
她放了手,表情郑重起来,环着膝说:“这世上人人目的不同,看重的也不一样。我知你魔宗此行,定是加深你的信念。这是你心中最重要的,你师父没看错你,华阳值得托负给你!”
“没错,这世上,人人目地不同。人人都有私心,亦有私爱。于魔宗,见到郁天枫,得知那些过去。让我心中百转,却有一样。师父与父亲,为华阳所付出的,不仅是自己全部的心力,连同私爱亦也放弃!最终恨他们地,怪他们的,都是他们最亲近最爱的人。但华阳得此完整,人类得到更多的登天机会,妖怪不至坐大。他们的做法,有我不认同的地方。但我并不因此而否认他们地付出。往往人自私,最难伤害的自然是自己最亲的人,伤害他们,有如自伤。痛彻心扉的,唯有活着的,不被原谅的,不被理解的。但其实,最无私的是他们!”轻弦叹息,“放弃小爱而换得大局,将全部都尽付华阳。他们要的,并非是一世地英名,万世地敬仰,他们要的,只是平衡。”
“以往地我,只知练功行法。只知诛杀妖鬼,只知限拘妖怪。我听从他们的安排,当此当成理所当然,我自己心中未动,并无几多情怀。但如今不同,结识诸多妖鬼,知道他们并非一开始便是冷血冷心。与妖怪相处,亦知他们个中不易。寻得洛奇,了解情亦难舒,心怀抑压不放的苦楚。其实与你一样,个中经历,只为完整自己的生命!”他看着天上明月,“对,当我得知,我心中隐隐作恸,因一个女子而牵肠挂肚。纵世人皆死,亦想她生存。这种念头,私情滋长,几难自控。但也正是因此,知道当年父亲是如何的不容易,师父所下那决定之时又如何的痛彻!既然我自胎中,便以良药而培。自体融热于魂,年少真经便可得成。是他们悉心培养,我才有得今日。如今我更该投身于此,不负华阳。驻守天路,为天界平衡,不再如曾经般争强斗胜,只求强法傲世。而是尽我所能,让华阳之地,人类与妖怪,甚至妖鬼,皆能共处!”
“我早知你心中有宏图,必不会被俗情而扰。这也是我羡慕你的地方,你站得更高,看得更远!”迎舞看着他,忽然轻轻说着。
“可以避隐于世,过平静的日子。不以世间叨扰而忧烦,才是我该羡慕的地方。”他笑着,看她明眸皓齿,“千波醉是一个寂寞太久的人,而他自负自傲,所以他选择同伴的条件极端的苛刻。但他一旦选择,决不轻易更改。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亦敢于在你面前承认他软弱的一面。已经交托了他最大的信任,他值得你呵护。”
她并未向轻弦细述这阵子发生的事,但他亦心明眼亮,已经看得通透。让她的笑意,更是深浓:“你能超脱私情并凌于其上,以更豁达的心境去包容世人。将来,你必能成就于自己的天地!”
“借你吉言。”轻弦也向她拱手,微歪着头闪出一丝戏笑,难得**几分赖赖的样子。他微微眯了眼睛,如果月可以成功的躲开冥界的追讨,那么他也该回去完成自己要做的事。师父年纪大了,心力交悴,父亲亦已经苦持了多年。他该为他们分担的!

第三卷神魔归位第五十八章意外的重遇,并肩的旅程(3)

洛奇和月回来的时候已经夜深,迎舞在外头都快睡着了。轻弦把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让她半靠着打盹。他听得脚步声,捅醒了迎舞,两人站起身来舒展一下筋骨。正看洛奇捧着一大包食物和月并肩走来。洛奇换了新的袍衫,是她随身带的,月光下瞧不分明是什么颜色,莹闪的绣花倒是格外亮。月依旧是一身白,但款式与他之前的略有不同。只是腰带上的坠脚没了,脱了几缕丝,倒像是生扯下来的。
洛奇一脸喜笑颜开,但月却是一脸不爽的样子。他原本就没什么表情,但此时面容发紧,一看就知道不太痛快。
“点心,明天当早饭吧。”洛奇一见他们在外面等,抓耳挠腮的把东西往轻弦怀里一扔。勾了迎舞的脖子,“干什么在外面等?我们认得路的。”
“也不是刻意等,醉在给雨萱换血,怕打扰了他们。”迎舞被她带着往里走。
“哦哦?那我们还进不进去?”洛奇一听,忙顿住脚步,一脸征询的意思。
“我说不用这么早回来吧?回来了也没地方!”月冷不丁冒出一句,他甚少搭茬,显然刚才洛奇搅得他不爽了。
迎舞看了一眼他的腰带,吞吐了一下说:“其实也不用卖什么东西,都尽够了!“他才不是因为这个。”洛奇叹了一口,撇了嘴说,“他非要在客栈里住,我不愿意!我答应你回来的嘛,你肯定会给我等门的。我哪能让你空等一宿。”
“你这是借口借口!”月闷哼了一声,突然长臂一伸,就要把洛奇往回扯。洛奇早有准备,一把抱住迎舞的腰。拖着她往后倒退了两步:“我就不去住,我就住这里!”
她那大嗓门在小院里震得嗡嗡的,迎舞耳根子直麻。挥着手说:“没事没事,住客栈也行。镇上有几家还是很不错的。”
“不住,我才不要住。”洛奇拖着她死不放手,不停的挤眉弄眼,搞得迎舞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轻弦摇头低笑,洛奇一回来,就像这里多了一百人一样。极热闹起来!
正闹着,屋门忽然一响,醉一步迈了出来。他手里还挟着雨萱,一时搭拉着头,不知是昏是醒。让众人一下静了下来。
“你们进去睡吧。我带她去林子。这里也没地方!”醉地话及时地把迎舞从洛奇地勒迫中解救出来。迎舞上前几步。刚想伸手托雨萱地头。醉一把握住她地手:“别看。明天就好了。”他厮摩了一下她地手背。“你不惯熬地。快去睡吧。外头凉地很!”说着。他便连挟带抱地把雨萱直接**去了。
轻弦侧身让他过去。触息觉得雨萱甚是凉冷。估计是血尽体寒。加上她原本就是藤妖所化。身体地温度比不得常人。虽然他不了解血族换血地过程。但想必对雨萱也是一种考验。但她毕竟是妖。体质比人要强地多。醉带她去林子也是对地。那里接土接木。对她有好处。
所以。他并未发表任何异议。径自让醉过去了。
少了两人。屋子就好分配多了。洛奇和迎舞睡土炕。轻弦和月在外面打地铺。洛奇也不管月是不是臭脸。反正直接就往炕上跳。之前迎舞已经铺好被褥。并且找出几床铺盖。就卷在炕头。直接交给轻弦便是。
迎舞除了外衫。和洛奇一道钻进被窝里。外头凉冷。迎舞刚才已经冻得有些麻。此时洛奇暖暖地往她边上一贴。让她不由自主地就往洛奇边上缩。
“你身体不好。还老晃荡着。回来又病了可怎么好?”洛奇伸手揽过她。半眯着眼。“小舞。我可真想你啊!”
“我也很想念你呀!等沿海大城开了城,你们跟我们一道走吧?若是找到我爹,咱们一起过!”迎舞窝在她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低语。
“好,好!”洛奇连连应着,忽然又顿了一下,她低闷了声,“不行,我们逃难的,不想连累你。”
“说什么傻话,就说定了。”迎舞笑笑,闭了眼,“快睡吧,很晚了。”
“哦。”洛奇乖乖应了一句,没一会工夫,迎舞已经听到她均匀的低沉的呼吸。她惊得直瞪眼,洛奇也睡得太快了。她看着洛奇的睡颜,让她的表情格外温柔起来。洛奇是太累了,虽然她没细说这几日的过程,但想必也过得是惊心动魄,不得一日地安宁。
洛奇侧翻个身,迷迷糊糊的伸手一抱,突然间觉得有些不对。触手不再是软绵绵的小巧灵珑,不但体型变了,而且手感也变了!她不由地睁了眼,脑子轰的一激,霎时醒转了过来。眼前是一具她再熟悉不过的胸膛,半散着衣襟,肌理分明的半隐半露。她吓傻般的略一抬眼,正触到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人,侧着身支着肘正瞅着她。
“哇!”她嗷了一声一个鲤鱼打挺,手肘撑处才让她注意到,这根本不是她昨天晚上睡地土炕。这是一张床!铺着厚厚的褥子,还围着帐,她本能的伸手一扒拉,被窝里还有一个已经熄了的手炉。
“鬼叫什么?”月不待她那个打挺挣起来,已经手快的一把勾住她,将她撂倒在他的怀里,“昨天趁你睡死了带过来的,这间比昨天洗澡的那间还好。”他见她醒了,眼睛一亮,虽然神情还是懒洋洋的,但手底下可没闲着。
“不行,说了不行地。”洛奇踹着腿挣扎着,脸已经飞速窜烧。她皱着眉头去掰他地手,她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昨天他就想,睡客栈是假,想折腾她是真!
“是谁说地,找到地方落了脚就可以。”他的声音闷闷的,伸手就把她的小衫往上撩,手指就跟长了眼一样。一下找到让她发软的部位。
“计划赶不上变化,你就不能忍忍呀?”洛奇吭哧着跟他较劲,她太了解他了。他起了性就不管不顾。她今天别想跟小舞说话了,老天啊,快来救救这个男人吧,下雹子戳破房顶砸醒他吧!
他搂过她,手覆上她地胸,两下她就软了:“不能,你不想在这里咱们就换地方。不然回去做也可以。我不在乎!”
她让他揉得连声音都有些变了,手指再使不上半分力。瞪着他喘个不停:“没,没你这样的。到,到时她,她。。
他看着她的表情,最爱看她这般明明罩上一团媚色,又挣扭不休地样子。让他的唇角不由自主的便牵起一个弧度,他一笑,洛奇就有些傻眼了,开始风中凌乱天魔舞。她喉间发出一声低呻。看着他越贴越近,嘴唇就这样把她的呓唔声吞了进去,他纠缠她的舌。让她半点发不出声音来。他紧紧的抱住她,似要连他们之间的空气都要挤尽一般让她有些窒息,不由自主地让她去攀缠他的颈脖,去寻找一个依附。
这张床终是达到洛奇心目中压床板的要求,响了!而且,很响!让洛奇在迷乱灼烧之中恍恍惚惚的想着。压床板,还是床不响的好!的身影,她伸手摸洛奇躺过的身位,已经凉了。想是她已经离开了很久。
迎舞起了身看到轻弦才知道,洛奇昨天晚上睡得正沉的时候已经让寂隐月给抱走了。迎舞一向觉轻,他从她边上带走一个大活人她居然一点也不知道。但很快她就明白,月昨天晚上为什么一脸臭臭的样子。他是欲求不满,所以昨天他压根不可能睡得着!
一想这个,迎舞一时间也觉得很尴尬。轻弦笑笑。其实这段时间,一直是四人行。当然雨萱有时会化藤。但绝不可能给他们提供多少便利的条件。以月地性子,他昨天能把洛奇放回来睡半宿已经是他最大让步了,看来今天两人不到日落是不会回来的。
洛奇昨天拿回来不少点心,迎舞熬了点粥,和轻弦两人吃了早饭。此时天色尚早,外头才是蒙蒙亮。但醉和雨萱昨天一夜未归,也不知雨萱情况如何,所以吃了饭轻弦便起身往林中去,让迎舞在家里再睡一起。
这镇上的人较少愿意往那里深处走地,所以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安人之所。当初轻弦和月入了那片林,之所以决定在那歇歇脚,正是因在林中没有半点杂乱的气息。有野兽,但野兽比起心怀不轨的人而言却是安全了许多。
轻弦入了林,并未刻意藏匿自己的气息。还未走到昨天傍晚那个小湖的地界,已经听到悉索地脚步声,醉和雨萱正穿枝度叶的往这边来。
轻弦停了脚步,睨眼看他们渐行渐近。雨萱依然如故,没什么变化,只是面上时隐时聚的黑气已经散个干净,让她的面色透出一丝晶莹来。只是,她的眼珠,是红色的!确切的说,只是眼瞳。那红色的一点,衬在她碧绿眼眸的中心,像是花芯,更有如一滴鲜血。
“她此时并非是渴血,不过是异化地尾端,再过一个时辰就会好了。”醉看着轻弦地眼神,低声说着,“待她渴血之时,她整个眼都是红的。”“谢谢。”轻弦喃喃道,他发现雨萱一直盯着他看,不由地轻笑了一下,“怎么?”
“我可以看到你的脉络,老天呐!”雨萱嘴角抽搐着,“我实在不喜欢这红眼带来的视觉能力!”
“脉络?”轻弦抚了一下自己的颈,眼睛瞅向醉。
“不错,她现在虽不渴血,但异化的眼瞳还有些红。红瞳之下,所见的鲜活生物所裸露的地方,都会脉博清晰的暴露在她的视觉之下。”醉轻轻笑着,“每一根脉,哪里跳动,都精准无误!有如,一道美食!”
轻弦倒抽了一口气,看到雨萱正调开自己的视线。他盯着醉一会,突然低语:“血族的力量之源,我明白了!”
醉没有开口,轻弦不是笨蛋,的确如此。血族的力量之源,在于那双看清血脉的红眼。当血族渴血之时,这双眼睛便会将所有鲜活的脉力呈现给他们。无论是人,妖怪,妖鬼,甚至只是出魂尚未出人形的。只消有脉引脉动,都无法逃避他们视线。顺流逆流,皮肤已经无法再掩藏他们内里力量的根源。脉引会暴露他们所行的招法,蕴招的力点所在。血族以血为食,更从血中得到他们的秘密。
这是血族强大的原因,没有任何一种嗜血妖怪可以如此。就连同血之根的血罗刹也做不到!
“她并非真正的血族,真正的血族可以随心所欲。就算不渴血,在任何需要的时候都可以摧出红眼。并非是我有所保留,而是孤檀忧刹母的魅黑影响了她的力量。”醉说着便掠过他,“寂隐月呢?我想借他的冥隐气。”
“他和洛奇去镇上了。”轻弦低语了一句。
“又去镇上了?他当自己来玩的么?”醉诧然的回眸,看到轻弦的眼神,霎时明白了意思。他暗啐了一口,唯有此时,他才会羡慕他们一下!
迎舞瞪着面前一大碗浓浓的汤汁,抬眼看着醉的表情:“你一大早回来炖这个?干什么好端端的让我吃药?”
“补,纸灯笼!”醉咬牙切齿,“一滴也别给我剩下!”
“你,抽疯!”迎舞盯着这一大碗,趁轻弦和雨萱不注意,突然伸手狠狠的掐了醉一下。脸却霎时泛出艳红来。
第三卷神魔归位第五十九章逃!落荒而逃!
不知觉间,月等人已经在这镇上又住了三日光景。{这个镇为东西纵向的窄长条,西侧南北皆覆林,深处有矮山。这镇是东面十五里外的孤云城的附属镇,名三吉。距离临海一隅还有不下二百里。华阳地处西南,与羽光隔川河相分,华阳一地自空俯看便为一个长形拐棍状,以秋云,芫城为门,中间大湖双城为腰,播云,华阳山为
华阳山居正南,而临海一隅则有两座主要的海滨要城。分别为海云城和浮云城,二城相隔不到三十里,皆处南海西南海岸一带。因外海茫茫无际,比之中土大陆更为广阔,四方海域将中土围拱于中,海中更有深谷,暗山,峡坳,更有远岛无数。当中所育生灵,比之陆上只多不少,各中更有妖怪鬼魅不计。听闻深海之下,亦有水妖之宫殿,传言神乎其神,不过是无人所见。大陆之中,已经摧生妖物不下千百种,海中生鬼魅亦不算稀奇。
西南海域一带,一至冬日,便天阴风起,潮涌亦与平时有异。华阳为保沿海民生之安,为防那深海之底未知之妖,所以每年十一月至三月中旬。这四个多月为封海城季!海域封闭,渔民不出,以华阳从中调剂度日。城门关闭,一应外民皆不得入。并调派华阳高手弟子前往协防,以备不时之需。
也正是因此,醉不愿意生事,才与迎舞在这三吉镇暂时落脚。这里地处较远,又是深处华阳西南之境,之前魔宗与华阳争战,皆于华阳之外直至秋云,芫城一带。而孤檀于华阳肆虐,则是沿中线一路至湖畔双城直至华阳山一带。这里则皆都避开,并未受到太多战事叨扰。镇民大都附仰孤云城为生,镇东侧至孤云城一路。皆有稻田,鱼池,桑种。大都为孤云城富户或者属华阳官办。镇民代为栽种,养植以及提供劳力以获取相应物资。镇上仅有的几家客栈,食楼等,基本也是孤云城富户所办,金器古玩店铺在这里极少,除了几家外,实在是没人消费的起。当铺有一家。亦是孤云城大当铺的分号。
这镇上只有一条东西走向的大街,其它皆是不相同的小巷。迎舞和醉所住的房子,本是一间荒废弃置不用的小院,地方是镇上大街一户姓张地富户所有。家主张诚是个四十来岁的精壮汉子,是替孤云城收放租子的。现在自己也有二十来间房,手底下也有十来个家丁替他办事。当时由醉出面,与他租了这里。本来这间屋连院也是极小地,又没有井,离街也是很远,扎在巷里头极不便利。加上又废至已久。扔着也是扔着,放出去租人正好得些钱利。所以价格也算是很便宜,现在经由两人一收拾。也算是不错的安身之所。
现在在这住了快两个月,左右街坊皆知是一对少年夫妻,男的有点子武艺,敢入那鬼魅之林行猎。女的巧手能织,针凿功夫让人称道。
初时见他们衣衫华丽,容颜精琢。处处举止皆透着贵气,便知是大家子弟,并非一般小门小户之人。见二人眉目有情,温脉纤纤,便起些飞短流长。诸如家命不允,私奔而来。现下世道乱,这种事也不稀奇,不过于这镇上,倒是一件让人津津乐道的闲话。迎舞也不介意。越是这般猜度。他们越好掩藏。闲话说说也就没意思,自然就消停了。
只是现下。他们这里又迎来几个人。月自是不用说,他走到哪都是风景,这镇上哪曾见过这等人物,再加上一个轻弦。这里偏远,轻弦以往名头再响,在这里能见过他本人的也是有限。只是他风姿难掩,气度繁华。那雨萱碧发碧眼,一看便为异类。洛奇鬼马,能言善道,亦是能格外招引人目光的一个。
这镇上本来就闭涩,甚少见到什么格外出众地人物来。当初来了千波醉和迎舞,已经搅得街头巷尾人尽皆知。迎舞早早把衣服处理了,一是不想再如此招摇,二是也想换些银钱。来一个天仙般的人已经让人惊叹流连,来一对便让人言论不绝。现在又来了一帮!搞的现在这里早早晚晚门口老有一些人穿来过去的,月那样的,就算他披个麻袋出去,照样能引得一大堆人来围观。让她和醉的平静,彻底玩完!
他们来的头一日还好些,是晚上来的,镇上人歇的早,倒没惹出什么事来。但寂隐月偏是往镇上逛,头天晚上带着洛奇去找地方洗澡,第二天又在客栈晃荡了一日。这下三逛两不逛便招蜂引蝶了。搞得镇上人人皆知,南里涡巷最把里的一间屋里,住着俊男和美女,大家没事就去过眼瘾吧!
迎舞早知道他们一来必会惹人目光,皮囊这东西,有时能给人带来便利,而更多地时候就是一种麻烦。而气质这东西,更是养成便蕴魂其中,风华风流非造作而出,而越是浑然如天成。更是容易引人颠三倒四!但迎舞没想到,居然能造成这样的轰动。每天都搞得这涡巷里万佛朝宗一样。
她一直觉得这镇上地人。因这世道不安。已经麻木。皆是胆小怕事。不愿冒头惹乱之流。但真是没想到啊!就差天天挤进门来了。那些左邻右舍自不必说。仗着之前与迎舞和醉相识便见天找茬往这里来。更有些八杆子打不着地。也要有一搭没一搭地往这窜。她真是怕月哪天烦了。手里下没分寸。再闹出什么事来。到那时。他们别想等到开城往海域去了。开始她还想着编个借口打发这些无聊人士。别天天跟看稀有物种一样地凑过来。
之后连镇上镇长都得知了。六十多岁地老头居然也亲自跑来。他倒是找了个借口。说外来人口需要临时造册。要他们交待来历。将他们一众人都拉到镇上议事府去了。这招当初他对着迎舞和醉用过。当时他色眯眯地看着迎舞。他地婆娘就色眯眯地看着醉。引得醉当时就起了杀心。亏地迎舞死拉活拽地劝住他。说实是不能再没个落脚藏身之地。醉这才作罢。
现在那老头子故计重施。而且这次。镇上有点头脸地富户齐聚。迎舞这才有些慌了。恨不得能把他们化神奇为腐朽。但她又不能禁止月和轻弦就此不再出门。况且她这里地方地确是小。抛开雨萱不算。这小屋住五个人也实在有些勉强。
就这样混了两日。结果第三天地时候迎舞地担心变成现实。倒不是月烦了。他正常地时候基本上是没有任何情绪地。别人很难能影响到他。况且月已经习惯了这种目光。他根本就是无视。他该怎么着还是怎么着。但他不能让人欺上头。估计这世上。能把他欺上头地也只有洛奇。
那次镇长把他们叫去。让他们临时登册。作为允许他们留居于此地监管凭证。但那天他叫来太多人。虽然都不是什么见过大世面地人物。但也在镇上是有头脸地。月这个人。对女人地杀伤力自不必说。但对男人竟然也有强磁之力。这倒是迎舞事先没有想到地。
月因此让人盯上了。那家姓王。是镇上首富。看月如此。必是落魄贵公子。虎落平阳。因不得以地原因流落至此。八成当初报地名号都是假地。在此必不敢声张也不愿意露出真实身份。这家姓王地。与孤云城主有些交情。一向在镇上只手遮天。连镇长都要仰其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