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城看着她转身就要走的架势,却忽然又开口:“过来。”
佳期脚步一顿,转身看向他,终究还是走了过去,重新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沈青城扶着她的脸,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
“我要离开香城去陵市两天,回来之后给你打电话。有什么事你就找宋宜朗。”沈青城神色平淡地吩咐,俨然已经将她当做自己女人的架势。
不过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佳期虽然有小小的不适应,但还是点了点头,想了想,又给他补充了一句:“一路顺风。”
沈青城似乎很满意她这个反应,低头又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这才放她离去。
*
离开酒店,佳期直接就去了医院。
出了电梯,她就看见林绮芝坐在重症病房门口,姿容憔悴的模样,佳期顿时就不打算上前了,转而走到护士台,找护士询问了一下温思宸的情况。
“情况已经比昨天略有好转,但是仍然处于危险观察期中。”护士向她转达着温思宸的情况,神情并不轻松。
佳期听完,心情略微有些沉重,还是说了谢谢,随后转身准备离开。
谁知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刚刚从楼下上来的宁安刚好跟她撞了个正着!
“佳期!”宁安看见她,顿时一把就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拉到了一旁,“你…你昨天晚上没有回来!”
佳期微微抿了抿唇,随后才道:“这不是预料中的事吗?”
宁安看着她,心里真是百味杂陈,好一会儿才
tang又道:“那你现在…跟沈青城到底算什么关系?”
佳期听了,顿了片刻,忽然笑了笑,才回答道:“他把我当成他的女人,我也会学着把他当成我的男人,这样好不好?”
宁安气得打了她一下,“鬼才知道你们好不好!”
佳期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说太多,推了宁安往病房的方向去,“芝姨在那里,我不好过去,你快去帮我看看三哥的情况。”
宁安点了点头,这才转身往病房的方向走去。
佳期一直在护士站这边等着,知道宁安探视完沈青城折返,两个人才一同离开医院,回了佳期的小公寓。
一回到公寓,佳期第一件事就是换衣服,将那件勒得自己生疼的名牌胸衣换下来。
因为是大学四年的好友兼室友,因此宁安并没有避讳,跟着佳期走进了卧室。看见佳期脱掉裙子,露出原本雪白娇嫩的身体时,宁安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佳期察觉到什么,回头看了她一眼,再顺着她的视线往自己身上一看,顿时就尴尬脸热起来,连忙拿裙子微微挡住自己,“不要看啦!”
“看看怎么啦?”宁安干脆直接走上前,大大方方地盯着佳期身上的那些暧昧痕迹观察起来,“沈青城可够不怜香惜玉的!”
“宁安!”佳期有些恼火了,迅速脱下那件胸衣,换上了自己的睡裙遮住身体。
换好衣服之后,佳期就拉开被子坐到了床上,“我很累。”
宁安趴在床上,闻言看了她一眼,“做了很久?”
佳期的脸顿时涨成了番茄的颜色,“许宁安!”
宁安换了个方位,跟她并排着躺在了床上,才又继续打听,“说来听听啊!不跟我说你还能跟谁说啊?是不是很痛?”
这个问题宁安提得比较认真,因此佳期没有再恼火,仔细地回想了一下之后,低声道:“不疼。”
“不疼?”宁安似乎很讶异,“一点都不疼吗?”
佳期想了想,虽然有过很难受的阶段,可确实是没有自己想象中和宁安口中的那种疼的,因此她点了点头,“一点都不疼。”
宁安顿时翻了个身看着她,“那你觉得很舒服?”
佳期顿时又耳热了起来,微微蹙了眉瞪她一眼。
宁安继续追问:“那有流血吗?”
“没有啦!”佳期简直受不了她这么详细的追问,拉起被子的盖住了自己的脸。
“哦,温佳期,你不乖!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早就已经跟其他男人…”宁安伸出手指来在佳期脸上戳了戳。
“胡说什么!”佳期拉下被子瞪着她,“我什么情况你还不知道啊!”
“可是你又不疼又没流血…”宁安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瞪大了眼睛看着佳期,“等等,我知道的情况是从你上大学之后开始的,你知道的情况也并不是完全啊!你十九岁之前的情况,咱们俩可是都不清楚呢!”
佳期一僵,竟没办法反驳。
宁安这话的意思,是她可能十九岁之前就已经跟男人发生过关系了?这可能吗?
不知道为什么,佳期忽然就有些害怕起来——因为过去的缺失,她没办法判定真假,可是也正好说明,不是没那种可能。可万一是真的,那她的过去会是什么样子的?
她一时就惶惶不安起来,就那样看着宁安。
宁安被她看得不安起来,自觉失言,连忙弥补,“也不一定啦,我听说,也有很多人第一次就是不疼,也不流血的…”
佳期依旧是那副不安的模样,满目纠结,很明显没有被安慰到。
宁安悔不当初,懊恼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来,立刻就撑起身体拿过了手机,“不信咱们上网搜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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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哪有那么大的野心,想嫁给他?
佳期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会儿,终于还是点了点头。随后,两个人就靠在一起,仔细地在网上搜索起了相关信息。
网上各类信息众说纷纭,好在大部分信息都是能让她安心的——女人第一次未必都会出血,也未必都会疼。
佳期微微松了口气泗。
因为不知道自己的过去,所以难免对自己的过去格外在乎。然而她的过去因为一把火,毫无一丝痕迹可寻,所以她虽然在乎,可是并没有纠结的点。如果发现自己不是第一次,那估计是有得纠结了。
两个女孩凑在一起仔细研究着佳期的第一次的时候,沈青城已经在千里之外的陵市陪自己的母亲浇花唐。
沈老夫人四十岁的时候才生下沈青城,如今已经年届七十,头发花白了大半,却依旧是神采奕奕,端庄典雅的贵妇人一个。
沈青城少年时期,沈老夫人是淮市政坛上的人物,先生沈兴淮则是医学界的一把好手,后来沈青城离开淮市去了国外,夫妻俩也双双从淮市调离,来到了陵市安家。
如今二老都已经退休多年,向来精明强干的沈老夫人过起退休生活来也半点不马虎,将满院子的花打理得井井有条。
沈青城正握着水管往一株茶花上浇水,沈老夫人一个巴掌就拍了过来,“够了!还不快些拿开,我的花都要给你淹死了!”
沈青城闻言,笑了笑,低头关上了水阀,转身走到花园中的小白桌旁坐下。
沈老夫人也走过来坐下,这才又看向他,“才一回来就神不守舍的,你就这么不想回家?”
“没有。”沈青城给她倒了杯茶,回答道,“只是这些花都是您养的,跟我不亲,我对着它们自然没什么心思。”
沈老夫人闻言,微微哼笑了一声,“你还是我生我养的呢,也没见你跟我多亲。”
“您孙子都那么大了,我这儿子再跟您亲,您也嫌我腻歪不是?”沈青城淡笑着说道。
沈老夫人听了,嘴角的笑意渐渐地就冷了下来,“是我这个妈妈当得失败,当得连儿子都不待见自己。”
沈青城抬眸看向自己的母亲,“妈,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你数数你这九年回了几次家,连一只手都数的过来!这次要不是你爸开口叫你回来,你会这么听话?”
“我早就安排好了手上的工作,准备这两天回来看您二老的。”沈青城回答。
“这么多年都没有回来过几次,这次突然主动想着要回来?你觉得我会相信?”
“信不信由您。”沈青城似乎懒得再多解释。
沈老夫人脸色赫然一变,随后倏地站起身来,对沈青城道:“我不稀罕你回来,你不愿意回这个家,也可以现在就走!”
说完,老太太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花园,走进了屋子里。
沈青城独坐在百花中央,无声无息地叹了口气。
刚好从外头回来的沈兴淮正好将所有事都看在眼中,等到沈老夫人进了屋,他才缓步走了过来。
沈青城站起身来,喊了一声:“爸。”
“你妈又发脾气了?”沈兴淮问。
沈青城勾了勾嘴角,回答道:“习惯了。”
这么多年来,母子俩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不见的时候挂念,可是每一次见了面,却又总是说不到两句就不欢而散。
沈兴淮看向这个最小的儿子,好一会儿,才又开口:“当年的事,你不应该怪你妈。”
“我知道。”沈青城回答,“我早就想明白,从来没有怪过妈。”
沈兴淮似乎并不打算就这样结束这场谈话。这么多年来,因为见面次数少,父子俩很少交心,每每看着妻子和儿子的交流总是不欢而散,沈兴淮也不是不担忧的,因此今天这个机会,有些该说的话不如趁机说了。
他拉开椅子在桌子旁边坐了下来,才看向沈青城,“你没有怪过你妈,可是这么多年,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丫头?”
沈青城听了,默然片刻,没有回答。
沈兴淮见状,继续道:“你年纪不小,应该明白有些事情忘记总比记住要轻松,况且有些事根本不值得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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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这句话,默然之中的沈青城忽然微笑起来,随后,他才开口道:“您说的我都懂。”
“可我听博易说,这么多年,你身边都没有一个女友——”
“会有的。”不等父亲说完,沈青城就给出了答案。
沈兴淮闻言,与儿子对视许久,似乎看出了儿子的诚意,许久之后,缓缓点了点头,“好,我相信。”
“您跟妈妈会祝福我的,对不对?”沈青城忽然开口道。
沈兴淮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顿了片刻之后,点头道:“那当然,我们都希望你幸福。”
“谢谢爸。”沈青城微微笑了起来。
*
沈兴淮回到房间的时候,妻子正坐在房间里生闷气,听见他的脚步声,头也不回地问:“他是不是走了?”
“没有。”沈兴淮回答,“说是要明天早上陪你吃过早餐再走。”
这倒似乎有些出人意料,沈老夫人转头看向丈夫,“你跟他谈了什么?他是不是还因为那个丫头的事情在怪我?”
沈兴淮微微叹息了一声:“没有,青城年纪不小了,他分得清是非对错。”
“没有?没有他会一天到晚拿话揶我?”
“未必是青城拿话揶你,可能有时候是你太敏感,因为心里的内疚所以总是将他的有些话往自己身上套。”
“我内疚?”沈老夫人一下子站起身来,“我有什么好内疚的?我做什么不是为了他?如果不是我,现在你儿子还在外头——”
“够了!”沈兴淮忽然压低声音打断了妻子的话,“你是不是想让青城连不该听到的事情也听到,再跟我们翻一次脸?有些事情过去就让它过去,不要老记在心里,也不要总提在嘴边。儿子原本是孝顺你的,你别自己逼走了他!”
有了沈兴淮在母子之间的斡旋,第二天早上的早餐氛围便和谐了许多。母子俩都刻意地避开了一些话题,一顿饭吃下来,倒显得难得的温馨和谐。
临行前,沈老夫人终究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中秋节之前还回不回来?”
沈青城先是看了母亲一眼,随后目光又跟父亲相接,这才回答道:“我尽量安排。”
沈老夫人对这个回答似乎还算满意,点了点头。
原定两天的行程,沈青城终究还是在第二天早上就又飞回了香城。
佳期接到沈青城回来的消息时,正躺在自己公寓的床上发呆,接到沈青城打过来的电话,连忙起床,洗了澡化了妆,换了衣服前往沈青城指定的地点。
约定见面的地点是在律师楼,佳期原本以为是为了注资温氏的事情,结果没想到约在律师楼的目的,竟然就是签字注册!
坐在仅有一名律师的办公室里,佳期看着自己面前的那张文书,脑子有些发懵。
只要在这份文书上签上她的名字,她和沈青城…就成了夫妻了?
佳期抬眸,错愕又震惊地看向沈青城。
怎么会这么突然地就发展到这一步?
沈青城盯着他脸上的神情看了片刻,便转头看向律师,示意律师先离开一下。等律师走出去之后,他才又看向佳期,“看来你还没有准备好。”
“这…”佳期何止没有准备好,是压根就没准备过,“这太突然了。沈先生,我不知道你有这个意思…”
“我以为你那天晚上来找我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她那天晚上的确是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可那是将自己交给他的准备,她哪有那么大的野心,想要嫁给他?再退一步,就算她有那样的野心,又有什么资格可以做沈青城太太?
普通一吻,吻红脸颊
“沈先生…”佳期看着他,忍不住想将心理的话说出来。
沈青城看着她,面容沉静,静待着她要说的话。
佳期看着他的神情,忽然就有些凝住,好像说不出什么来了。
之前她曾经对他说过,他爱而不得的痛,她感同身受。她也对他说过,她可以帮他弥补一些那样的痛唐。
也许在他看来,那就是一种许诺,关于未来的许诺。或许是他的爱而不得实在是太痛太痛,所以他想要直接将她的这种弥补转化为更为稳定的婚姻关系,来保证不再失去。
况且,是他纡尊降贵,主动提出跟她结婚,她有什么说不的条件?虽然佳期不觉得沈青城是会出尔反尔的人,可是温氏的生死到底还掌握在他的手上。
不签字,她好像没什么好处,签字,她好像也不亏什么。不过一纸婚书而已,有什么大不了?跟迟嘉俊是签,跟沈青城也是签。况且跟沈青城签了,好像还要比跟迟嘉俊签要划算得多。
短短一番思量,佳期竟然就已经做出了签字的决定,连自己都觉得惊诧的速度。
只是到底也是重要时刻,却来得这样毫无防备,佳期实在是有些回不过神来。
而以沈青城的身份地位,居然选择以这样悄无声息的方式注册结婚,似乎是有些奇怪,但又似乎在意料之中。
坐在对面的沈青城却已经迅速地低头签好了字,抬起头来,见佳期有些出神地坐在那里,他眼色微微一沉,随后将自己手中的笔递到了佳期面前。
佳期一下子回过神来,接过那支沉甸甸的笔,抬眸跟他对视了一眼。
沈青城靠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佳期终究还是垂下眼眸,低头在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沈青城看着她落在纸张上的笔尖,一笔一划,像刻在他心上。
终究,她还是成为他的女人。
竟恍然如梦。
律师整理好文件,起身分别跟两人握手说恭喜,佳期伸出手来的手上光秃秃的,沈青城看在眼中。
离开律师楼,电梯里,沈青城便开了口:“喜欢什么款式的戒指?”
仿佛只是眨眼之间,她的身份已经从未婚女青年变成了沈青城太太,佳期还在恍惚呢,忽然听他这么说,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话的意思,不由得低头看了自己的手指一眼。
从今往后,就要戴上结婚戒指了么?
“随便。”佳期低声回答道,“什么款式都行。”
沈青城听了,垂眸看了她一眼,随后拉起她的手来,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
佳期竟被这普通的一吻吻红了脸颊。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缩回自己的手,藏在了自己身后。
沈青城从电梯壁内看着她的动作,神情清淡,眉目之间似有笑意,却又似无。
到了律师楼下,沈青城的车子在街边等候,司机老杨下车打开车门看向她,“太太,请。”
这称呼叫得佳期一愣,她看了沈青城一眼,耳根又有些泛红。身份角色转变实在太快,她一时还真接受不过来。
车子一路往前行驶,却并不是佳期熟悉的路段,佳期忍不住转头看向旁边的沈青城,“我们去哪里?”
“回家。”沈青城低头用平板浏览着邮件,头也不抬地回答。
“回家?”佳期有些怔忡,“你是说酒店吗?”
这么久以来,他好像始终都是住在明珠酒店3606号房的。
沈青城这才又抬眸看了她一眼,回答道:“之前我刚回国不久,住的地方还没有准备妥当,所以暂时住在酒店里。现在公寓已经装修完,可以入住了。”
“哦。”佳期低头回答了一声,才又想起什么,“可我的东西都还在公寓里。”
“那就去取。”沈青城回答。
佳期转头看了他一眼,只觉得他似乎比以前霸道了一些。
都说男人婚前婚后会产生变化,可是如果像他们这种形式的婚前婚后都会发生变化,那这条定律会不会太神奇了一点?
她正这样想着,沈青城忽然抬眸迎上她的目光,“怎么了?”
佳期一怔,只觉得他眉眼间又仿佛依旧是从前的温和,只觉得是自己多心,便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车子掉头行驶至佳期的公寓,沈青城一路都没有抬过头。车子停下来,佳期本来准备自己上去简单收拾一番就下来的,没想到沈青城却也下了车,跟她一起上了楼。
大概还是不适应关系转变的缘故,有他在身边,佳期总觉得有些不自在,因此进了屋子之后,她对沈青城说了声“你随便坐会儿”,自己就走进卧室,关起门来开始收拾东西。
事实上她不说随便,沈青城也不会不随便。
眼见着佳期关上了房门,他便在几乎一眼就可以看尽的小两居室内走动起来。
没有任何明显她个人风格的装修,简单,却并不精致;家私摆设全都是零散的搭配,虽然风格一致,却并不精美;餐桌旁只有两把椅子,冰箱里几乎没有任何食物,卫生间里只有她一个人的洗化用品,鞋柜里只有她一个人的鞋子。
虽然她的生活他一早已经尽数了解,可是此时此刻的亲眼所见,却还是胜过了那些所有的调查报告所述。
她活得这样简单平淡,看不到一丝精致与奢华。
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佳期简单地收拾了几件衣服之后,便拉着行李箱从房间里走出来时,看向站在客厅窗口的沈青城,“我收拾好了。”
沈青城看了一眼她身后那个20寸的行李箱,微微眯了眯眼睛,“就这么点东西?”
佳期沉吟了片刻,回答道:“夏天嘛,衣服都很薄,占不了多少地方。”
沈青城听了,没有再说什么,伸出手来接过了佳期手里的箱子。
虽然只是基本礼仪,可是那一刻,不可否认佳期心里还是很舒服的。
不管她和沈青城婚姻的本质是什么,可是和他相处,终究还是一件挺愉快的事。
沈青城的公寓离佳期这个小公寓挺远,却是香城最好的地段,寸土寸金都没法形容的金贵。
四居室的豪华公寓,跟沈青城办公室的装修风格很像,低调奢华,透着高雅的冷。
男人味十足,没有一丝女性的气息。
佳期忽然就忍不住问了沈青城一句:“你的房子做装修设计的时候,根本没想过搬进来的会多一个女人吧?”
沈青城听了,只是淡淡一笑,“你要是喜欢,可以随意往自己喜欢的方向改动。”
佳期耸了耸肩,“我可没有什么设计天分。”
一共四个房间的公寓,书房、影音室、健身室各占一间,仅剩下一间为卧室,想找出第二个能睡觉的地方都难。
在公寓里参观了一圈之后,佳期硬着头皮走进卧室,在衣帽间内逛了一圈之后,有些汗颜地拖着自己原封不动的箱子走了出来。衣帽架内,沈青城的各类衣物分门别类,颜色由深到浅整齐排列,她那几件衣服放进去,岂不是破坏美感?
因此佳期只是将箱子放在了卧室里,自己则坐在旁边的双人沙发上发起了呆。
沈青城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了坐在沙发上发呆的佳期,“要不要洗个澡?”
佳期闻言,摇了摇头。她中午出门见他时才洗过,这会儿洗什么澡?
沈青城听了,没有再管她,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扔在床上,随后走进了卫生间。
趁着他洗澡,佳期起身离开卧室,又细致地参观了一下屋子里的其他房间。
其中最吸引她的当然要属影音室,一整排架子上分门别类地放了很多的影片,大多都是老片子,其中最合佳期胃口的是一些十年前的喜剧片,让她惊喜的是这架子上这类片子简直太多了,有不少是她看过的,她没看过的也有很多。
你这样子会把人惯坏的
她正站在架子前细心地一部接一部研究那些片子上的简介时,沈青城推门走了进来。
佳期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刚洗完澡,穿着一件黑色的浴袍,头发也还是半湿的,佳期并没有多想,由衷地赞叹:“你这里好多经典的片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