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方阵大乱
这样段孽缘砍断孽缘究竟害还害而所事又究竟谁错怪楚纤凝太美怪宁晋鹏糊涂离去怪宁鹤轩太过荒还怪该到这世该再在这段已经够悲够苦情爱中添颗苦果蓦然发现原无论谁都没资格恨——因为本身才最错误才最应该被恨此时此刻早已没再探究与太后关系想法只能无助哭可能依靠肩膀又在哪里晟——无法克制喊出救救——只剩果然只剩而已————————————————————————————————————而此时承乾宫中早已乱吴永连急头冒汗指挥着眼前宫女内监赶紧前殿后殿仔仔细细找要见娘娘回头都用活师傅要要去通知皇吴永连徒弟徐新同样满头汗凑到身边低声问道要命现在赶紧找到娘娘那才要紧吴永连低喝声匆忙着就要出门继续在周围寻找然而刚刚出殿便已然看见个明黄色身影霎时间吓软腿偏偏散去四周寻找竟无例外都说找到轻尘身影些绝望闭闭眼还朝着皇帝迎过去皇帝脸色知为何竟些苍白听见声音便将身边搀扶自己太监遣下去搭许久之后才想起问娘娘晚膳用没吴永连嗫嚅着敢接话萧晟瞬间拧起眉头抓住猛然紧怎么出事吗皇娘娘见身影萧晟身子顿时震说让好生照顾着怎么会见吴永连几乎便要哭起奴才奴才只出去片刻回娘娘便见宫中都说没见过娘娘没用奴才猛然将吴永连推转身摸索着便朝另头走去边走便唤着名然而没走两步便突然撞在路边个石顿时跌倒在皇吴永连骇忙过去要搀扶滚开皇帝知为何竟震怒异常自己站起嘴角勾起冷笑声音却微微些颤抖朕竟这样没用这样没用吴永连又诧异又震惊直觉皇帝出事否则只因着轻尘见片刻断然会这样失态所都等着看朕笑话笑话朕岂会笑话给们看妄想皇帝口中喃喃着以摸着假山壁艰难往前走着边走在唤着名字时候脸色却愈发苍白在这里知何时前方竟蓦传个男子深沉声音皇帝身子狠狠震冷冷道谁臣五品都尉宁晋鹏叩见皇宁晋鹏怀中抱着晕过去轻尘只向请安却并没下跪行礼皇帝脸震怒仿佛更盛吴永连分明看见额头已经暴起青筋忙前道皇娘娘好似晕过去奴才去——必皇帝厉喝声朕自己去再摸索反而径直步前竟然奇迹般就到宁晋鹏面前刚好停住沉着嘴角伸将轻尘抱进自己怀中随后脸色更加难看把怎么宁晋鹏看看淡淡道只告诉些想事情那瞬间皇帝脸色先白随即登时变铁青竟失态吼道对说宁晋鹏脸色依旧淡然等醒皇问便臣告退语罢转身便离去皇帝震怒听着逐渐远去脚步声竟然克制住想叫将拿下然而吴永连声音却突然想起在身边皇娘娘晕过去奴才去传御医这时方才记起轻尘还在自己怀中身子狠狠僵脸抽动片刻终于没说只转身随着吴永连牵引回到承乾宫很快御医前为轻尘检查身子答案心神受刺激只怕时难以接受故而才晕过去好在腹中孩子并没影响皇帝静静听完回禀终于淡淡点点头御医方才退下吴永连见状也忙将殿中其撤下自己也悄然退出内寝皇帝坐在轻尘身边久久没任何动作却原早已经失神外间蓦然传钟鼓楼钟声蓦然回神听着些紊乱呼吸声想要伸出去握住但伸到半竟然生生忍住脑中蓦闪过许许过往恩爱缠绵画面想起此时腹中那个孩子脸色突然之间愈见苍白起
正文 捉摸不透
无尽悲凉与绝望重重压在心头几乎难以承受仿佛走在某个暗无天日方始终寻到方向然而却清楚自己自己必须要找到方向因为这世还腹中还们孩子孩子轻尘心中仿佛猛然震下刻倏从床榻坐起伸抚腹部心中方才安定片刻转头看时发现承乾宫内寝可却见身影外间隐隐声音传轻尘心中忍住突突跳忙唤然而那个宫女匆匆进见却惊失色娘娘您身子舒服吗轻尘怔抬起抚自己脸才发现自己竟然满脸泪痕住又想起先前从宁鹤轩口中出那些旧事霎时间寒凉再次袭心头皇呢轻尘伸按住口轻声问道宫女脸色微微变还及说话却忽然听见外间猛然安静下先前那隐隐约约嘈杂声终于见轻尘注意到分明松口气下刻门响萧晟在吴永连扶住下进入内寝脸色极为难看甚至仿佛透着眸中阴寒轻尘看心中愈发冰凉低低唤声晟就站在离床远近方面神情却始终让轻尘捉摸透住害怕起再次唤声身子仿佛僵半晌之后才让吴永连带着宫女退下自己则极其缓慢坐到床榻之身子没舒服在轻尘心中恐惧越越重时候终于淡淡开口然而这样咸淡句问话却更让轻尘心寒怎么伸出去想要触碰然而竟然像感应般身子避竟然躲开脸依旧淡漠神情晟轻尘心中震连带着声音都住颤抖起依旧没丝毫动静整个沉静异常轻尘终于慌乱起再次伸出去把抓住晟到底怎么身子僵随即开始用力想要掰开指然而轻尘却只死死抓住衣衫仿佛那就所那就全部这场无声战斗终究还以轻尘失败告终在就要将指全部掰开之时身子突然起反应猛趴在床边干呕起脸色终于变紧张摸索背部缓缓为拍打着轻尘呕愈发剧烈本就苍白脸色此时更毫无血色眼泪倏落下湿整张脸庞许久之后都没呕出胃中那翻江倒海感觉也终于逐渐散去然而却始终趴在那里动动感觉着温暖掌依旧停留在自己背终于忍住低低哭出而心中疼痛终于通通泛滥猛然伸出去将抱进自己怀中尘儿别哭然而轻尘却哭愈发声紧紧抱住怎么到底怎么要吗连都嫌弃吗久久曾再说话只将抱更紧轻尘埋在颈窝住所恐惧都全盘崩溃顾切嚎啕哭起缓缓闭眼睛经意间触到凸起腹部却突然仿佛被击般猛然缩回去就仿佛那里存在和孩子而骇轻尘分明感觉到古怪举动身子猛然僵连哭声也蓦止住从怀中退出震惊看着做低着头看着自己腹部那里已经隐隐可以感觉到胎动足以让万分欣喜和期待胎动可今日却在脸看到这样惨白神情轻尘懂那样神情究竟意味着身僵硬而亦同样言发许久之后轻尘却突然笑起脸泪痕犹未干眼中凉薄散发到极致只可惜看到萧晟淡淡唤原时至今日还能事瞒着原过如此轻尘缓缓自床榻站起身打着赤脚站在冰凉理石面步步退开萧晟如果要告诉要要这个孩子请直接告诉现在立刻就告诉反正都没哪怕再失去也会很痛罢失而复再而复失应该会很痛罢轻尘紧紧按着左处那块空空荡荡无边寂寥位置眼前切愈发支离破碎起连带着脸也碎到直至看见看见只感觉到越越远气息心中也仿佛愈发空荡起紧紧攥成拳头生生忍着内心挣扎然而却自觉屏息凝神听着脚步声
正文 别再折磨
紧紧攥成拳头生生忍着内心挣扎然而却自觉屏息凝神听着脚步声突然间脚步声消失打着赤脚声音本就几近没若非失明只怕也听到然而在声音突然消失那瞬心中猛然个激灵站起身颤抖着唤声尘儿没回应慌乱匆忙走向门口方向混乱间踢倒凳子撞翻桌子随后失去方向在原打转究竟哪里朝着门只能试探着往四周走却总觉哪里都对情急之中猛然将身前圆凳踹开却突然间听到前方某个方传轻微声音尘儿终于没再犹豫步向前几步之后缓缓摸索着想要触到轻尘早在看见在原四处打转找到方向时候就已经泪如泉涌此时紧紧贴着墙站着尽管强忍着让自己哭出声还没能克制住在摸索到身前时终于克制住握住微微颤抖却在下刻就被拉进怀中听着低叹似呼唤尘儿尘儿要吗轻尘僵着身子靠在怀中强忍住眼泪淡淡问道看见脸极度痛苦神情以及紧紧咬着牙隐忍怎么能要怎么能失去痛苦喃喃尘儿轻尘只觉自己愈发懂心中苦涩与痛苦泛滥成灾眼泪低垂时候那股凉意仿佛直直透过脸颊直达心底凉让发怵猛然张口咬住脖颈自己痛也想让共同体会尽管明知心中苦痛但怎么会这样子冷漠对待会要命要腹中孩子命住第三次再也住闷哼声没丝毫挣扎任由愈发用力咬着越痛也就代表着心中痛在疼痛逐渐麻木时候力气也仿佛用尽般缓缓松开口紧紧贴着脸哭气接下气萧晟能能要再折磨这样怕自己会崩溃身子开始无力下滑紧紧搂着尽量掩去声音中苦痛会尘儿再也会在脚步声消失那刻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放即便再无法逾越障碍横亘也无法放所以后果报应就让独力承担吧就算天打雷劈也都冲吧只要与起只要与起都好唇在脸游离缓缓寻到唇印去轻尘还在止住抽泣瞬间抗拒为心中在想然而抗拒却无法抵制温柔攻陷很快便转化为迎合这自从那场火之后两个第次这样亲密而眼睛看到这对说极致痛而对说所心翼翼理由些无法克制自己欲念可当回抚动停留在腹部之时脑中却倏清明浅浅着敢再丝毫放纵轻尘抽泣终于缓缓平息下紧紧靠着在唇再次凑时候忍住轻轻咬住伸出去托住头任由咬着自己许久之后才终于轻声道气消没轻尘退开脸看着脸分明挂着淡淡笑意然而那双深邃眸子却黯淡无光心中住痛再次主动封住唇尘儿许辈子那也要这辈子无论怎样们都要分开夜轻尘躺在怀中蓦然听见低喃微微怔想起方才失常表现忍住将伸到口贴合住还想告诉到底怎么吗沉默片刻捧住脸答非所问尘儿们就这样很好轻尘淡淡点点头没再追问移开将自己脸贴在那个位置肯说也逼可却要告诉从宁晋鹏那里听到放在边忍住紧声音微微些发哑说些轻尘缓缓开口将自己听到点滴都说与听全然沉浸在自己叙述之中看见逐渐放松下神情也感觉到逐渐放松下身体直到终于讲完方闻低叹口气尘儿都过去事轻尘咬着下唇许久之后方才学着语气故作轻松道都过去事沉默良久忽然再次抚轻尘腹部尘儿说这会儿子还女儿
正文 恍如昨日
儿子怎样女儿又怎样轻尘缓缓翻个身背对着躺着缓缓闭眼睛低声苦笑道若儿子那该好轻尘心中微微震与握在处若儿子便唤作麟儿麟子凤雏为珍贵;若女儿便唤作琳儿玫瑰碧琳珊瑚丛生为美玉分明僵随后字身后无声将拥紧好就唤作霖儿隔着薄薄寝衣轻尘分明感觉到股凉意正渗进衣衫内脸埋进颈窝处微微蹭蹭之后终于低声道这样晚休息吧轻尘缓缓拭去眼角经意滑落泪滴嗯夜安然第二日萧晟早早起身听见轻尘尚且均匀呼吸声便尽量放轻动作刚要唤进服侍想却还惊动轻尘缓缓睁开眼看见坐在床边身影心中蓦疼——如今连起身这样事情若然离宫女服侍也成困难匆忙坐起身去给取衣衫把握住好生休息要乱动哪里还能好生休息也同让宫女服侍着起身才要御书房伤病这许久日子即便醒过之后许事情都交给楚瑾瑜在办如今却终于要再次着朝政轻尘看着眼睛陪起去蓦想起当年打扮成内监模样随频繁出入御书房情形心中涌起微醺感觉只却又再次自觉想起萧霖当年事步错步步错如果当初没执意将萧霖送出皇宫今日许事都会同罢那个孩子可能也会必尘儿御书房服侍好生休息便轻尘把握住语气中微微带任便要去奈何微微怔嘴角随即勾起丝笑意几时见过宫中着肚子内监轻尘脸颊蓦然染层红晕恼道准去那也罢反正惯常个没规矩这皇宫中无论方都敢乱闯先怔随即脸笑意加深微微带着丝无奈意味点头道那好都依轻尘立刻欢喜起匆忙转身去换衣衫而站在原等着知又想起脸色顿时再次黯淡下直到又出才终于又打起笑意两同到御书房楚瑾瑜却早已在里面将堆奏折分门别类蓦然见两先怔随即淡淡行礼轻尘没曾想还在这里依稀记夫莫凌瑶应该就快到生产时候在皇帝坐下之后便向打听起此事楚瑾瑜淡淡应声应该就在这几日没想到今会起过那么也可以告退轻尘怔已经迅速向皇帝行礼转身便出门轻尘抬脚便欲追去却被萧晟伸拉住楚瑾瑜子变追去也没用闻言轻尘便顿住脚步微微咬牙淡淡应声御书房中很快便只剩下两轻尘蓦想起从前在身边服侍时候两那些过往——紧紧相逼步步后退然而到最后竟然摔倒在共同方去给煮茶轻尘低声说句见点点头便出门到茶水间守着风炉看着里面翻滚茶水却忍住失神在面前表现出可面对着昨夜突然失常心中终究无法释怀昨日下午去见太后而回之后对就已然那样古怪态度究竟与太后谈些竟然可以让想要放弃昨夜所表现分明就想放弃放弃腹中孩子虽然后又发生转变对又仿佛如既往可只要想到竟然会想过放弃轻尘心中总阵阵寒而栗娘娘突然间自门口传声宫女惊呼轻尘猛然回过神才发现水已经滚时间忙脚乱却心烫伤那宫女见状更惊忙跪倒在奴婢该死请娘娘恕罪轻尘只淡淡摇摇头强忍住痛匆匆沏茶走进御书房内却见萧晟只茫然坐在那里按在面前折子动动轻尘心中再次狠狠震前将茶杯放在桌案拉着笑道还记以前们怎样双剑合璧闻言先拧拧眉头随即也笑起敞开自己怀抱让坐进自己怀中随后轻尘捡起桌奏折只消眼便能看出哪些紧急拣重要念给听而则拧眉神思片刻之后便告诉该怎样批示所所都恍如昨日
正文 同下地狱
轻尘按照指示在奏折做批示然而那些奏折内容莫说便这样参与政事懂朝政也看惊心从那些奏折中反映出便个乱字因着萧逸造反旻江以南基本已经被占领而旻江以北时官吏弃官而逃更却因为旻江被阻断整个胤最为富庶青济二州无法再供应北方粮食已许城镇出现饥荒现象神情虽然始终凝重然而这样情形却像早已在预料之中应对法子吗再次批完本奏折之后轻尘听见似乎低叹口气终于搁下笔转头看向这样事情若要忧心这个皇帝也用当轻轻揽住先休息片刻如今能太累即便再焦头烂额又怎么可能让自己心爱女子陷入这种忧虑之中轻尘靠在肩头似乎也没期待能到回答反而显些心在焉微微抬眼看向熟悉轮廓却忍住再次想起昨夜那极度陌生神情轻尘心中忍住颤抖起却知此时此际绝再向苦苦追问时候因此微微叹息声朝颈窝处靠靠乏感觉到些平稳气息还让吴永连先送回去休息罢在这里陪轻尘低低答句陪那可要说到做到凑近耳边含住耳垂低喃着将摸索束腰带轻尘惊睁眼睛看着却见脸依旧波澜惊神情脸波澜惊可心里却急切需要寻找个口也如果昨日还能静默无言将所切承受下那么今日心中堆积苦郁再加这棘万分朝事如果再只怕自己会疯晟轻尘着惊慌住唇可却紧张抓紧前衣襟仿佛在害怕着束腰带被丢到边已经在知觉间探入衣衫内缓缓抚过微微突起腹部再游移着往轻尘紧绷身子瞬间软化下而颗原本提起心也因为在腹部停留那片刻而安定下喘息着拥住要在这里明合适在这样水深火热情形之下应该放任自己在里沉沦可就这次吧让证明自己还可以沉沦给自己个彻底沉沦开始西暖阁中萧晟放在轻尘内衫解扣子微微些颤抖已经许久未曾与亲密过尤其失明之后整个世界片黑暗竟然连找扣子这样事情都无法顺利做到思及此处突然自觉缩却立刻被轻尘握住同时唇重——主动住带着找到扣子所在两个共同解开那令晕头转向扣子轻尘心中记挂着昨夜突然冷漠与疏离因此紧紧抱着贴着唯恐下刻便又变脸色将推开所幸没同样紧紧将圈在怀中心翼翼分明将当做珍宝般放开看见都只能靠摸索试探轻尘心中泛疼却又要含羞带怯配合身孕身子在这样氛围之中愈发敏感情动非常适时从背后分开双腿微微些克制唇从耳背直滑到唇角随后低声喃喃尘儿这辈子们都要再分开即便下狱也起下吧这才缱绻进入身体极其温柔极其缓慢心满意足听着意乱情迷哼哼颗心几乎要失控却还强行克制着自己敢放纵轻尘模模糊糊听见说狱却明白究竟意思然而还及深想就突然感受到阵阵热浪袭情自反勾住脖子几乎忘记所切放任自己沉沦在温柔里过后轻尘疲累眼睛都睁开在臂弯之中寻个舒适位置贴着睡过去而缓缓将唇印在额头如同蒙层薄雾般双眼愈发朦胧起呼吸轻柔喷在臂膀之低下头去却再也看见熟睡容颜心中忍住钝钝痛伸出点点在脸摸索着嘴角勾起丝淡薄笑意良久之后听到外间传点轻微动静便心翼翼坐起身轻轻拍拍外间便宫女进为换衣衫动作很轻没惊动轻尘丝毫接着又为轻尘理好被角方才搀着走出去复又进入御书房
意气用事
轻尘一直睡到钟鼓楼敲响了晚更方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
自从有了身孕之后,她的身子经常处于一种疲乏的状态,但偏偏事情一件接一件,从来无法好生歇息片刻,直至今日,竟然一直熟睡了近六个时辰。
习惯性的伸出手去探了探,没有他在身侧,轻尘心中蓦地一空,缓缓坐起身,才记起这里是御书房的西暖阁,便唤了人进来。
“皇上在书房内?”轻尘在宫女小心翼翼的服侍下将衣衫一一整理好,方才开口问道。
经“是。皇上宣了多位大人进宫议事,从午间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出来过。”
从午间到现在?轻尘心中禁不住轻叹了一声,这样久的时间,也足以见得如今的形势是多么的岌岌可危。
西暖阁内有道小门可以直接通到御书房,恰恰是萧晟座椅背后的那个屏风处,可以藏身的地方。
墨轻尘并不欲探听什么朝中秘密,但是萧晟如今看不见,让他独自面对那些居心叵测的大臣,轻尘心中终是放不下,因此顺着那道小门,悄悄来到了他的背后。哪怕只是站在这里陪着他,也已经足够了。
透过镂空的雕花屏风,轻尘可以看见他端坐的背影,心中微微安定下来,然而再一看,坐在下首的人,她一个也不识得,那些人脸上的神情也可谓是多姿多彩,有的忧心忡忡,也有少数有的面带讥讽,更有甚者便是直截了当的幸灾乐祸。
因着萧晟看不见,竟是这般的肆无忌惮。
轻尘心中仿佛被什么堵着,透不过气来。
“皇上,萧逸大军士气愈发高涨,四周围还有不断前来增援的藩王军队,眼见安将军的军队就要抵挡不住,可是处于嘉庸关的傅老将军却依旧按兵不动,这分明是别有用心,请皇上早做处置。”
“傅新圩那只老狐狸,皇上素来待他不薄,今日他若然敢忘恩负义,定然背上千古骂名。”
“皇上,傅将军一向忠心耿耿,如今年迈,又怎么回去贪图旁的?老将军一生只有一个女儿,想要的,不过是皇上对贵妃娘娘好罢了…”
轻尘脑中“嗡”的一声。原来那傅老将军,竟然是敬妃的父亲!
底下的人们逐渐都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不可避免的将话题转移到了轻尘身上。
所有人都清楚的记得当日那些因为说轻尘是妖孽而被斩杀的人,因此没有人敢直言什么,但是明里暗里的讥讽提点终究是不可避免。
这样的话,轻尘早已听得多了,此时此刻听了,心中也已经没有多大的感觉,然而不过片刻之后,却突然听见“砰”的一声,却是皇帝狠狠将手边的茶盏掼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殿中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疑不定的看向皇帝。轻尘心神亦同样微微一窒,看向他的背影。
却只听得他冷笑一声:“朕今日总算看清楚,这朝廷究竟是养了怎样的一群废物!乱臣贼子日日逼近,你们却只会关心朕的后宫是怎样?朕的后宫,几时轮得到你们来操心?”
“皇上——”
“住口!”他断喝一声,打断了那还想说话的大臣,“谁若再敢说那些混账话,那便直接脱了乌纱帽,给朕滚出宫去!朕今日要你们进宫,是要商议对抗叛军的法子,志不在此的,也可以给朕滚!”
此时,大殿之中更是一片死寂,躲在屏风后的轻尘,也禁不住屏住了呼吸。
许久之后,终于有一个名叫徐正途的开了口。徐正途是朝中老臣,素来以正直著称,因此在他站出来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暗自松了口气,等待着看他怎么说。
“皇上,臣以为,敌众我寡,要想寻求突破,还可以从叛军那边入手。臣听说,那萧逸为了寻求联军,甚至不惜联合大周,条件是夺下京城之后,将西北落燕六郡划分给大周…”
“好,好!”萧晟咬牙冷笑道,“朕只道他是一心想要朕的性命,不想他竟连祖宗都不想要了,朕倒是要看看,他有这样大的本事没有!”
“皇上,大周王要将自己最宠爱的女儿送给萧逸为妃,以此作为双方联合的纽带。若然我军可以擒到那位公主,定然可以斩断萧逸与大周王的联合,也能为安将军争取更多的时间与。”
“笑话!我堂堂大胤的生死安危,竟要寄托于一个女子身上?”皇帝冷笑了一声,“萧逸他已然是疯了,既可以置祖宗江山社稷于不顾,朕便要证明给所有祖宗看,堂堂正正的打垮他,维护了江山社稷的人,是朕,是朕萧晟!”
“皇上!大敌当头,切不可意气用事!”徐正途忙的劝道。
萧晟依旧冷笑着:“朕便是意气用事,那又如何?朕不会寻求那些旁门左道,要赢,那便堂堂正正的赢,若然输了,即便是一兵一卒,朕也绝不会将江山拱手让给他那样一个乱臣贼子!”
殿中的所有人都有些疑惑了,还是徐正途当先开了口:“皇上…莫非皇上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躲在屏风后的轻尘一颗心禁不住狂跳起来,没有再继续听下去,悄悄转身回到了西暖阁之中,静默了片刻之后,低声对那宫女道:“我们去撷芳殿走一遭。”④
正文 苦涩敬妃
躲在屏风后的轻尘一颗心禁不住狂跳起来,没有再继续听下去,悄悄转身回到了西暖阁之中,静默了片刻之后,低声对那宫女道:“我们去撷芳殿走一遭。”
此时此刻的皇宫,许多地方都安静得不像话,尽管雕栏玉砌,繁花似锦,却因着那份静,无处不透着萧条的意味。
轻尘在宫女的搀扶下,穿过御花园,来到了撷芳殿。
出乎意料的,撷芳殿竟然已经似一座废弃的宫殿一般,庭前铺了一层落叶,仿佛已经多日未曾打扫,而前面的花园内,亦是杂草丛生。
徊因为夜已经深了,一个人影都见不到,但是大殿内分明还透出灯火的光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