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着米夏的旗号,景澄大胆而恣意地躲了乔慕沣十来天,尽管那时候米夏早就已经出国处理她自己的事情去了,景澄却依旧堂而皇之地“不奉召”!
对她来说,乔慕沣实在是太过危险的人物,还是能远离就尽量远离的好。
变态的心思又不是正常人能琢磨的,说不定就这么远离着,他不知不觉就会忘了她芾?
景澄待在餐厅里,正趴在吧台上做梦的时候,门口的帘子被人撩开,她躲了十几天的那个变态就这么出现在了她面前。
景澄脸色蓦地一变,“你来干什么?枞”
这会儿才刚刚十一点,餐厅里几乎还没有客人,服务生们都趁着这个短暂的清闲时间在休息,餐厅里很安静,景澄这句话一出口,顿时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乔慕沣淡笑着看了她一眼,“打开门做生意,就是你这种态度?”
见状,立刻就有服务生走上前来招呼:“欢迎光临。”
乔慕沣看了景澄一眼,只是说:“给我一个包厢。”
服务生立刻便引着他往包厢而去,景澄站在吧台内,看着他的背影,好不容易缓和了几天的心又一次躁郁起来。
私下里是一回事,可是在公众地方,她真的很忌讳跟他有什么交集!
可是眼下,他人都已经来了,并且还是在这样一个他本该忙碌着的时段,景澄当然知道他不会是为了吃东西这么简单。
让她放任自流了这么些天,他这是来清算她来了?
看着服务生走出来之后,景澄带着想要杀人的心走进了包厢。
包厢里是准备了各种清酒和酒杯的,景澄走进去的时候,乔慕沣面前已经摆了两只酒杯,而他正拿着一瓶清酒缓缓将两个杯子倒满。
景澄原本想在他对面坐下,谁知道乔慕沣却朝她勾了勾手指,“坐过来。”
景澄瞥了他一眼,想了想,便依言坐到了他身边。乔慕沣顺手就将她的身子勾进怀中,让她半躺于他臂弯中,格外亲密的姿势。
他端了酒杯放到景澄唇边,景澄蹙了蹙眉,到底还是喝了一口,他这才缓缓将杯子举到唇边,将剩下的酒喝进口中。
“你看起来心情好像不太好啊。”景澄懒洋洋的,故意拿话刺激他,“怎么了?跟你女朋友吵架了吗?”
乔慕沣听了,低下头来看着她,“这是你希望的事情,还是你不希望的事情?”
“喔唷!”景澄连忙摆出一副着急的神态,“我当然是希望你们俩好好的啦,像你们这么门当户对的情侣可不多见呀,一定要好好珍惜才是。”
乔慕沣闻言低笑一声,说:“我跟她好好的,那你怎么办?”
景澄控制不住地冷笑了一声,回答:“你跟她相互祸害了,那我当然是解脱啦!”
乔慕沣伸出手来,用指腹缓缓摩挲着她的脸,“所以当初就是想要解脱,才跟我说什么感激我一辈子的话?”
“没错啊。”景澄十分坦荡地承认,“我就是不想跟你待在一起,所以才说那些好听的话给你听,我就是这么没良心。”
乔慕沣却依旧没有生气,指尖游走过她的眉眼,缓缓道:“那你解脱之后,日子是怎么过的,说来听听。”
景澄听到这句话,心里不由得微微一紧,忍不住盯着乔慕沣看了看,这变态今天搞什么?跟她聊人生哲学来了?
乔慕沣转开了视线,又端起酒杯了喝了口酒,见景澄盯着自己,便将酒杯送到了她唇边。
景澄转脸就避开了,回答他的问题:“日子当然怎么开心怎么过啦,每天吃饭逛街,看电影玩游戏泡吧,遇见长得好看的男人就调戏一下,如果调戏成功了呢,就发展一下感情…”
她一面说一面观察乔慕沣的神情,却见他只是淡淡地听着,一面依旧漫不经心地喝着酒。
景澄确定他不是诚心来找自己的聊天的,也许只是有了什么烦心事想来排遣一下,因此她便信口胡说起来,“只不过你知道人性啦,就是喜新厌旧贪得无厌的,每段恋爱都谈不长,总是不到一两个月就结束了。不过也没关系,开心过就好嘛,这段结束了,再找下一个不就行了?”
说着说着她似乎兴奋起来,看着乔慕沣,眼睛亮亮的,“你知道吗,国外的小鲜肉质量简直不要太好,有颜值有身材有力量,关键是年轻啊!多有活力啊!而且你知道欧美人的体质…”
听到这里,乔慕沣才终于低下头来,瞥了她一眼。
景澄觉得自己应该是打击到他了,却愈发得意起来,“总之呀,虽然都没有什么最终结果,可是跟他们每一个的过程都让我非常享受,现在想想,真是每一个都足够我怀念一辈子的。”
乔慕沣放下了手里的酒杯,下一刻,他的手忽然就探进了她的裙子里。
景澄正想着再说些什么来讽刺他,此时此刻身体却猛地一紧,一下子抓住他,“干什么?”
“你继续说。”乔慕沣一点也不客气,低下头来吻着她的面颊,缓缓道:“仔细点说说那些小鲜肉是怎么让你享受,让你怀念的。我来检查检查,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那么怀念…”
景澄真想一脚把这个男人踹到天外,可是不行!她才一抬脚,他却更加得了便宜!
“乔慕沣!”景澄差点疯掉,死死地抓住他,“你别在这里发疯啊,外头那么多人呢,服务生随时都会进来,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那怕什么?”他忽然将她整个抱起来,往榻榻米上一放,杜绝了她起身逃跑的可能,直接就压了下来,“我把你的脸遮住,不就没人看得见了?”
“…”
景澄知道自己应该是惹火这个变态了,什么小鲜肉啊、年轻啊、活力啊,应该通通都刺激到了这个老男人,可她却实实在在低估了他被惹火之后的变态程度!
过程中景澄竭力强忍着不发出声音,只想着一道门之隔可能就是来往的服务生和宾客,万一谁手贱一下突然拉开这道门,那她就彻底没脸了!
可是偏偏乔慕沣存心折腾她,将她逼到极致,还慢条斯理地吻她逗她,景澄终于还是没忍住,声音一放出来就再也没能收住…

结束之后她趴在他身上,昏昏沉沉地想,呵呵,这批员工都可以炒掉了,必须要完完整整地换一批,她才有脸继续当这个老板娘!
可是眼下!此时此刻!她要怎么从这个包厢里走出去!
景澄欲哭无泪,恨不能挖个地道钻走。
乔慕沣休息片刻之后,扶着她坐起身来,嗓音有些喑哑地说了句:“走吧。”
走?他还真有脸走!
景澄这么想着,侧耳一听的时候,却忽然察觉到什么不对…先前太紧张没注意,这会儿才察觉到,外面真是安静得有些异常,根本不似平常午市的时候。
她心中忽然一动,蓦地起身来,匆匆套上衣物,走到门口拉开门一看——外面水静鹅飞,别说客人了,根本连一个服务生都没有!
她快步走到外头,来到大门口一看,玻璃门关着,外面分明挂着Closed!
景澄控制不住地咬了咬牙——乔慕沣这个该死的男人!分明是趁她进去包间之前,就跟之前的那个服务生吩咐了一切,却害得她——
她正咬牙切齿,那个该死的男人已经衣冠楚楚地从里面走出来,“锁门吧。”
景澄气炸,“你凭什么给我决定今天不营业?你知道我一天的营业额多少吗?这个损失你赔给我?”
乔慕沣看了她一眼,“十万。够不够?”
景澄脸一抽,下一刻,冷着脸锁了门,转身就走。
离开的路上却因为前方出了车祸而堵得厉害,景澄坐在乔慕沣的车里,不知不觉就困倦起来,反正也懒得面对这个男人,她忍不住靠在后座上打起了瞌睡。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隐约感觉到车子好像停了下来,这才有些艰难地睁开眼睛。
谁知道一醒来却发现自己竟然是靠在乔慕沣怀中的,景澄忍不住推了他一把,坐直身体往车窗外一看,却瞬间傻了——
“食有时”!
为什么他会把她带来这里?!
181 你不认识那孩子,我倒是认识
景澄几乎控制不住地就僵了半边身体,可她到底还算镇定,暗暗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她转头看向乔慕沣,“来这里干什么?”
“不是说你最好的姐妹自杀么,你要日日夜夜地陪着她么?”乔慕沣看着窗外缓缓道,“我也来探望探望她。芾”
“别开玩笑了!”景澄有些僵硬地笑了起来,“米夏又不住在这里,况且你又不认识她,有什么好探望的?”
乔慕沣闻言,转头看了她一眼,“你又知道我不认识她?”
景澄只是瞥着他,“好,就算你认识她,可是她也不住在这里。况且她已经出国了…昨天晚上走的。枞”
“哦。”乔慕沣听了,应了一声,却还是打开车门下了车。
“乔慕沣!”景澄瞬间就有些慌了,连忙跟着他下了车。
乔慕沣已经面向“食有时”的大门方向,“她出国了,我们也不能白来一趟。米老爷子是雅城饮食界的泰斗人物,听说前些年中风陷入昏迷,现在醒了过来,我既然已经来到门口,当然还是应该进去看看。”
景澄控制不住地伸出手来拉住了他,心里的惊疑不定已经开始翻涌,她却仍旧抱了一丝希望,“米老爷子需要静养,你不要不请自来地去打扰别人行不行?”
乔慕沣闻言,转过身来看向她,“什么时候这么会为人考虑了?”
“废话!那是米夏的外公,我当然要考虑了!”景澄一面信口回答,一面有些紧张地看向那个门口,心里头暗自祈祷,脑子里却是嗡嗡的一片混乱。
然而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她正拉着乔慕沣试图劝说他离开的时候,突然有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了“食有时”的大门里,景澄眼前登时一黑,那位小爷已经隔着高高的门槛喊了她一声:“妈妈!”
乔慕沣迅速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凝在那孩子的脸上,再也移不开。
景澄很想晕倒,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门槛太高,承希出不来,便只是趴在门槛上看着她,见景澄不给他回应,他有些不满地盯着景澄,又喊了一声:“妈妈!”
“谁家的孩子!”景澄终于被喊得急了,一下子开口,“瞎喊什么?谁是你妈!”
承希被她一吼,顿时有些懵掉,看看景澄,又看看站在她身边的陌生男人,忽然一扭头,转身走了。
景澄脸色有些苍白,也不知道该不该松一口气,却忽然听见乔慕沣问:“你不认识那个孩子?”
“哈哈!”她干笑了两声,“我当然不认识,天知道是谁家的小屁孩。”
“哦。”乔慕沣看着她,缓缓笑了起来,“我倒是认识的。”
景澄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到底是没办法装下去了,只是瞪着乔慕沣。
乔慕沣看着她,低声道:“米夏的干儿子,不是吗?”
景澄脑子里轰隆隆的,一时间什么都想不到,只是死死地捏住了自己的手心——
米夏!又是你!
乔慕沣看她这个样子,没有再管她,转身就往“食有时”大门里走去。
前面的店堂空空荡荡,闲置已久,然而一角却放了许多的玩具,中间的位置还摆着一个小型的火车玩具,可见这里多数是小孩子玩乐的地方。可是刚才被景澄吼开的孩子眼下却不在这屋里。
乔慕沣顺着往后院走去,却在通往后院的门口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屋内的门槛都很低矮,那个小家伙背对着他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一个飞机的模型,正举高了手,假装那模型在天上飞的模样。
乔慕沣站在他身后几步的位置,忽然就停住了脚步。
他本来以为这小家伙被景澄一吼,可能会哭的。
他在那里看着他小小的背影,心头一时百感交集,竟没办法辨别究竟那种情绪占据主导。
正在这时,小家伙似乎察觉到什么,一下子回头看了他一眼。
四目相视之下,乔慕沣竟然罕见地出现在大脑一片空白的情形。
承希乌黑清澈的眼眸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咕叽了一声什么,站起身来就要走开的时候,景澄忽然从外头冲了进来。
眼见着这两个人一大一小的身影,她内心一片崩溃,却还是冲上前来,将承希紧紧抱在怀中,这才看向乔慕沣。
她很防备,虽然几乎已经可以确定乔慕沣知道他和承希的关系了,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希望有奇迹发生——
被景澄这样子一看,乔慕沣迅速冷静下来,微微沉了眼眸看着她。
承希看看刚刚才吼过自己的景澄,大约是还没有生完气,拧着脖子不去看她,所以目光就一直停留在乔慕沣身上。
再次相视的时候,承希忽然就开口喊了一声:“爸爸。”
乔慕沣蓦地一怔,向来滴水不漏的神情在那一瞬间忽然就不受控制起来——
景澄气疯了,“你这臭小子,怎么见人就喊爸爸?”
后院里,听到动静的米欣茹匆匆而来,一见这幅情形不由得愣了愣,“景澄,怎么了?这位先生是…”
乔慕沣回过神来,恢复了从容冷静的模样,缓缓道:“阿姨您好,我是乔慕沣,是这孩子的爸爸。”
景澄一听,心里唯一的那丝希望也就此破灭,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他果然是早就已经确定了一切才来的!
*
米欣茹用了很长的时间才接受了眼下的情形——
乔慕沣,乔慕津同父异母的哥哥,是承希的爸爸。
在此之前,景澄从来没有跟她们提及过一分跟孩子父亲相关的事情。而此时此刻,景澄却万分地仰仗米欣茹,只因为乔慕沣叫她一声“阿姨”,有米欣茹开口说话,乔慕沣总不至于太过造次!
结果米欣茹就去了,可是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又回来了。
景澄正抱着孩子坐在房间里等她,却见她一回来就摇了摇头,“他不同意,说孩子他必须要带走。”
景澄一听,看着承希的眼神顿时就绝望起来。
“你怕什么呢?他又不是不要这孩子。”米欣茹说,“况且他是小乔的哥哥,肯定也是个靠谱的人。”
靠谱个屁啊!景澄更加绝望,乔慕津虽然是个好男人,可也是个有轻微变态趋势的男人。而跟乔慕津相比,乔慕沣那简直就是个超级大变态!
“事情总是要解决的,躲着藏着也不是办法。”米欣茹说,“有什么事你们好好商量,怎么说,一个完整的家庭对孩子来说也是很重要的。”
景澄听了,思虑很久,终于是抱着承希走了出去。
乔慕沣正坐在堂屋里等着,见她抱着承希出来,便站起身走了过来,顿了顿,他伸出手来,似乎是想要抱承希。
可承希虽然张口喊了他爸爸,骨子里却依旧是排斥陌生人的,缩起了身体不给他抱。
乔慕沣脸色微微一僵,景澄看见眼里,原本是想得意的,随后才想起来眼下不是得意的时候。
“走吧。”她有些负气得说,“别在这里打扰外公和阿姨,有什么事我们单独说。”
米欣茹听了,颇为欣慰地点了点头。
乔慕沣这才礼貌地跟米欣茹告了别,景澄看在眼里,心里却依旧是暗骂:大尾巴狼!装!
临行前,景澄忍不住对米欣茹说了一句:“阿姨,这件事情您先不要告诉别人啊,最好任何人都不要说,我希望这件事情有个结果之后再做别的打算。”
米欣茹听了,似乎也理解,便点了点头。
可是很快,景澄就为自己的这句话感到后悔了——
乔慕沣带着她和承希回到了他的别墅里,她本来以为等待自己的会是一场谈判,没想到直接就是宣判!
她知道自己这件事势必会惹怒他的,可是没想到刚刚回到别墅,她连话都来不及跟他好好说一句,他隐藏的怒火就发作了——
趁着承希好奇地在别墅里走来走去的时候,乔慕沣将她锁进了一间卧室,直接将她和外界隔离了!
182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不伤害承希
被锁进去的那一刻,景澄原本还在考虑该从哪个点切入跟乔慕沣谈这件事,可是下一刻,她面前的那扇门已经“砰”的一声重重关了起来。
景澄愣了片刻,上前转了转门把手,不动。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什么,猛地拍了一下门,“乔慕沣!芾”
门外,乔慕沣没有理她,径直往客厅的方向走去。
客厅的矮柜上摆了一系列的水晶饰品,此时此刻承希正站在矮柜面前,一个个地拿在手里看枞。
乔慕沣走到沙发里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他小小的背影,耳边却依旧是景澄的声音。
“乔慕沣!”她在房间里面大喊,“你想干什么?你不要碰我儿子!你要是敢碰他一下我跟你拼命!”
外头依旧没有丝毫回应,景澄几欲崩溃——乔慕沣根本就是利用她,将承希从“食有时”带出来,带回他的别墅,可是接下来呢?
两年前脑海里曾经闪过的种种可能性都重新浮上心头,乔慕沣会怎么对待承希?是会秘密地将他养在外面,还是会将他带回乔家,抑或是丧心病狂地把承希给…
“乔慕沣!”景澄越想越崩溃,声音愈发大了起来。
外面,承希原本正专心细致地玩着那些水晶摆设,忽然听到景澄拔高的声音,他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来,手里的水晶“啪”地落在地上,碎了。
乔慕沣靠在沙发里看着,脸上一丝变化也无。
他本是极其反感别人碰自己东西的人,无论是什么,哪怕顺序稍微改变一下他都会觉得不舒服,更不用说摔碎东西。
可是此时此刻,他心里却奇迹般地一丝火气也没有,看着那小东西扬着脸听着景澄声音的模样,真是格外…可爱。
“妈妈?”他好像忽然想起什么来,这么嘀咕了一声之后,就朝着景澄的方向走去。
乔慕沣却伸出手来拦住了他的去路,“到爸爸这里来。”
这句话出口得极其顺畅,没有一丝别扭,说完他就怔了怔,承希也怔了怔。
一大一小两个人面面相觑很久,承希转了头往沙发边角的的位置挤,想要避开他,从那个边角的位置挤出去。
可是那个位置实在是太窄,他挤到一半,卡在了当中,进退不得,只能转过头来看向乔慕沣,无声求助。
乔慕沣就那么看着,忽然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
这天晚上,景澄一直喊到声嘶力竭也没有得到乔慕沣的一点回应,她安静下来仔细地贴着房门听外面的动静,也没有听到承希的一点声音。
“乔慕沣!”景澄又担心又害怕,“你要怪怪我好啦,你不要折磨我的儿子啊!他还那么小,你放过他啊!他要吃东西他要睡觉,求你啦!我求求你啊!”
可是任由她说什么喊什么,外面依旧没有回应。
景澄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对此刻情形的一无所知更是让她感到恐惧,她很怕承希会出事!
而此时此刻,别墅楼下,承希正捧着奶瓶开开心心地喝着奶,乔慕沣坐在沙发里,仔细地阅读着奶粉罐子后面的各种数据。
而他的面前,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将一堆吃的穿的用的玩的分门别类地整理到他面前。
那是他刚刚打电话从朋友路思源家里借来的人,刚好路思源家里也有个一岁半的男孩,这位陈姐从那孩子出生就照顾到现在,是非常有经验的,而乔慕沣一个电话过去,就将人给借了过来。
饶是如此他却依旧不甚放心,将陈姐带过来的每样东西都仔细研究了一遍,甚至连洗头洗澡的婴幼儿用品也不放过。
“乔先生你放心吧,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家里的小少爷用的,你也知道我们家老爷子对小少爷多紧张,吃穿用度都有专人负责采购的,你家这位小少爷跟我们家那个年纪差不多,肯定也是合适的。”陈姐见他仔细的样子,忍不住笑着说了一句。
乔慕沣刚好看完那罐奶粉的各种数据,将罐子放回面前的桌子上,静静地看着承希喝奶。
陈姐也仔细地观察着承希,片刻之后她对乔慕沣说:“看样子小少爷的习惯也是晚上喝一瓶奶之后睡觉,如果半夜醒来,应该是还会喝一瓶,我会仔细留意的。”
说着她就把承希抱了起来,让他靠着自己喝奶。
果然,喝着喝着承希眼皮就微微搭了下来,差不多喝完的时候,他已经闭上了眼睛。
乔慕沣就坐在对面看着,只觉得那小脸上的每一丝变化都格外有意思。
等到他睡着,陈姐才轻轻拿下奶瓶,又等了一会儿,让他睡熟,她这才看向乔慕沣,低声问:“乔先生,小少爷的房间在哪儿?”
乔慕沣顿了顿,往楼上看了一眼,随后指向楼下的卧室,“左手边第一间,今天晚上就麻烦你照顾他了。”
陈姐笑着站起身来,“应该的。”
她抱着承希走进卧室,乔慕沣又在楼下坐了将近一个小时,抽了两支烟,这才起身上了楼。
楼上吵吵不休的景澄已经安静了,想必也是累了。
乔慕沣走到那间卧室门口,很快打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