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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早便知苏承宇的身世?所以当初才帮他在户籍文书上作假?”
路离揽过她的腰,说道:“自然不是,当初只是投缘而已。我起初也被他骗了,后来交情深了才得知他的身世。想来当初他一心求入南风轩,为的便是躲避苏家与宋家的联姻。”
齐光哼了声。
“把我当挡箭牌,他倒是有勇气。”
路离笑道:“如今不正好扯平了么?”
齐光一听,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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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府。
宋湄家中兄弟姐弟多,宋湄是嫡出的女儿,她还有六个庶妹。家中女人一多,自然而然的容易有斗争,此回宋湄离家出走,也不知为多少人所诟病。几个庶妹向来看不惯这个嫡姐,如今宋湄一回来,都用不怀好意地目光打量着跪在厅堂里的她。
宋湄说道:“爹爹,我知错了,下回再也不敢了。”
因宋湄是头一个出生的女儿,宋父格外疼惜,打小便当作掌上明珠般养,也正因为如此才养出了宋湄这样的性子,小时候宋湄一闯祸,只要不是跟香料有关的,她撒个娇,使使苦肉计,宋父便睁只眼闭只眼。
这一回宋湄离家出走,宋父几乎要操碎了心。
如今女儿回来了,见到女儿消瘦的脸,他也不舍得责骂了。
“罢了,回房歇息去,不许再有下一次。”
“是!”宋湄应得响亮,同时还给几个庶妹抛了个得意的眼神。在宋湄准备回房的时候,外边有下人匆匆进来,禀报道:“老爷,苏家的人过来了。”
宋父眉头一皱。
自从苏家的儿子逃婚后,苏家对他们宋家就是退避三舍,即便遇见了也会远远地绕开,如今主动找上门来委实是奇事一桩。不过既然送上门来了,他就要好好地问问他们到底是怎么教儿子的!
岂料宋湄却道:“爹爹,不要搭理苏家了!别见了!”
宋父说道:“爹会给你讨回一个公道。”
宋湄说:“我…我这样也很好。”
下人此时又道:“来的人还有苏家的少爷。”
宋父一听,火气顿时上来了。
很好!欺侮了他的女儿还敢上门来!
他拍案道:“让他们进来!”
宋湄急了,她说道:“爹爹,此事就算了吧。”宋父说:“怎么能算了!当初不愿成婚就别上门提亲,提亲后却跑个没影,我宋覃的女儿就是这样让人糟蹋的吗!”一顿,宋父声音又软下来,“你不是一直想退婚么?这次我便让他们赔礼道歉,再游个几天几夜的街,摆个流水席,定要让香郡所有人都知道是苏家有眼无珠,我们的湄湄依旧是香饽饽!”
宋湄说:“可是妹妹们都在…”
宋父摆摆手,说:“你们都出去吧,湄湄留下来。”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宋父搓搓手,准备大展拳脚,等会好好教训苏家的小子。不一会,苏父苏母和苏承宇走了进来。宋湄悄悄地看了眼苏承宇,苏承宇对她微微一笑。
蓦然间,宋湄不想解除婚约了,她觉得这样也很好
可是这样的话,她又如何说得出口?
苏承宇主动跪下,说道:“宋伯父,错在我,是我不好,耽误了宋姑娘这么多年。今日我登门拜访为的就是解除婚约一事,为了宋姑娘的名声,我会与众人澄清之所以解除婚约是我们苏家的错,与宋家丝毫关系也没有,是我耽误了宋姑娘,也是我对不起宋姑娘,以后我也不会娶香郡的任何姑娘。”
宋父本想骂苏承宇一顿的,未料苏承宇认错认得如此痛快。只不过…
他问:“你这是有了心上人才不要我们家的大姑娘?”
苏承宇说道:“并非如此,只是我无意成亲,也无意耽误任何一个姑娘。再过几年,我也不会留在香郡,宋伯父大可放心。之前我父母送上的聘礼便当做是赔礼,只要是宋家提出的要求,我们都会尽力做到。”
如此爽快,宋父也想不出要说些什么了,索性愉快地将婚约解除。
两家人很快达成一致。
将近黄昏时,苏家三口才离开了宋府。宋父眉开眼笑地说道:“如今苏承宇回来了,婚约解了,心也能安定了。湄湄,爹爹一定会给你找更好的夫婿。”
宋湄却是心不在焉的。
方才爹爹说要解除婚约,苏承宇竟然连丝毫犹豫都没有就应承了,还解除得这么痛快。明明之前他不愿跟自己回香郡的,如今一回来就变了个样!还说什么以后不会娶香郡的任何姑娘!在京城待了几年,都看不上香郡的姑娘了!混账!简直是大混账!
宋父又岂会没有察觉出女儿的魂不守舍,毕竟是生养了将近二十年的女儿。他叹道:“湄湄,你听爹说一句。当初苏家上门提亲,爹是一眼相中了苏承宇,知道他非池中物,将来必能崭露头角,你也能跟着风风光光,所以这几年宁愿一直拖着,也不上门解除婚约。可是直到今日,爹才发现以前想错了。”
他拍拍女儿的头,说道:“湄湄呀,苏承宇的心太大了,不适合你。”
作者有话要说:为宋湄点一根蜡烛(┳_┳)
第六十九章
齐光与路离还有云臻在苏府住了一个多月,期间杀手两次来袭,都被苏家的人不费吹灰之力给赶走了。至此,大魏的杀手倒是停歇了。
又过了半月,恰好苏府隔壁的宅邸主人要搬离香郡,急于卖出宅邸。路离便顺理成章地接下了,横竖是隔壁,搬离也十分方便。
明青重新置办了仆役护院。
苏府倒也慷慨,迅速给路离铺了条康庄大道。不过短短两月,香郡里便无人不知京城里来了个姓陆的商人,做布料的行当,与苏府和宋府都极为交好,甚至连官府也卖他几分薄面。
齐光在香郡过得很是舒适。
这儿果真如璟衡所言那般,只有春秋两季,到了夏天竟感觉不到一丝炎热,加上府邸安静,齐光养胎数月,把自己也养得白白胖胖的,面色红润,像是秋收时节的红苹果。
转眼间便到了七月,离齐光临盆还有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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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饭后,路离便陪着齐光在府邸里漫步。刘全说了,要多多走动,临盆时方能平安生下孩子。路离听后,便当做圣旨一般,每日勤快地陪着齐光散步消食。
“还有一个月就临盆了。”想起这段怀胎十月的时光,齐光不由有些感慨。
路离笑道:“等娃娃生下来了,一定要问问为何要这般折腾自己的娘。”
齐光向来护短。
“不折腾!娃娃很好,虽然起初我不想要,但后来…”她没有说下去,而是扣住路离的五指,两人十指相扣。
路离明白齐光的意思,他的眉眼间笑意更深。
“孩子的一切东西也备好了,无论男女都备了一份,待孩子出生便马上能用了。”他摸着齐光的肚子,说道:“我听灶房的杜娘说倘若怀的是男娃,便会格外闹腾,是女娃的话相对而言会安静一些。你怀孕已有九个月,娃娃也不算特别闹腾,估摸着是个小女娃。”
为了肚里的娃娃,齐光与路离之间也曾争吵过几次,不过最后都是齐光胜出。齐光一执着,路离便无可奈何了。不过至今为止,两人不曾吵过的便只有有关娃娃的性别。
两人一致想生个小女娃。
两人还商讨过女娃的姓氏,本来是应该跟路离姓的,不过齐光以前身份特殊,惠宗驾崩前也曾对齐光说过,她的第一个孩子必须要跟她姓。齐光倒也没有所谓,路离对“路”姓也不在乎,两人思来想去,索性待娃娃生下来后,取两个姓名,一个姓齐,一个姓路,对外则称陆姓,待娃娃长大一些了,再让孩子挑一个自己喜欢的。
好一会,齐光走累了,路离便扶着她到附近的凉亭里稍作歇息。
此时,明青忽然匆匆而来,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路离问:“发生何事了?”说话的同时,手中也不忘给齐光剥葡萄。齐光张嘴咬下。明青说道:“公子,大事不妙了。新帝南巡,携了身边几位重臣,也不知怎么的,竟挑上了香郡这样的小郡落脚。如今秦州牧与万郡守还有几位县官都在商讨着陛下要住哪儿,听闻有意在家底丰厚的苏家与宋家之间选择。倘若选择宋家还好,起码离得远,倘若选了苏家便在隔壁,到时候万一撞上了就不妙了。”
齐光登时被呛了下。
路离拍拍她的后背,问道:“可有打听到何时到香郡?倘若时间充足,便先撤离一段时日,待避过再说。”
齐光顺了气,喝了口水,说道:“不必撤离,已经来不及了。我这位阿弟做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秦州牧和万郡守如今收到消息,想必他已经到达万州境界了,没几日便能到香郡。其实也不必担心,如今我们不过是小人物,小小一介布商,想要面见圣颜也得看他肯不肯。我倒是担心苏承宇,阿弟是见过他的,还有云臻。”
此时,苏承宇的声音传来。
他逐步靠近,说道:“这个也无需担心,我便让云臻先在你们这儿住几日。倘若挑到我们苏家了,我们苏家旁支众多,挑几个族弟族兄过来陪驾便已足矣。我已经与爹娘通过气了,到时候必不会有人提起你们。”
路离说道:“是,我们现在不能离开这里,此时离开新帝必会起疑,等会承宇你过去宋府和宋姑娘打声招呼,倘若落到她们家了,也让宋姑娘帮忙打点打点。”
“好。”
苏承宇离开后,齐光说道:“璟衡,我们得作最坏的打算。”
路离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笑道:“退路早已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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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苏承宇与宋湄解除婚约后,苏承宇便很少去宋府,宋湄也极少出府,两人碰上的机会不多,偶然见到了也只是互相望一眼,苏承宇本想打招呼的,但往往宋湄轻描淡写地看他一眼,便一声不吭地扭头离去。
今日要去宋府,苏承宇不会进去。
宋府的人说过不想再见到他,他也应承了宋父,以后见到他们宋家的人便退避三舍。所以苏承宇让小厮给宋湄送了张拜帖,约了宋湄在附近的茶肆雅间里相见。
雅间。
苏承宇烹了一壶雨前龙井,刚好倒满两杯时,外面有小厮说道:“少爷,宋姑娘来了。”
话音落后,宋湄便一脚踹开了门。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找本姑娘有事?本姑娘忙着找未婚夫,忙得很,有话便快说有屁就快放!”
苏承宇慢条斯理地笑道:“没想到数月不见,宋姑娘骂人的功夫也有进步了。宋姑娘还是笑的时候温婉可人,你若多笑一些,怕是整个香郡的男人都会拜在你的石榴裙下。”
宋湄睨着他。
“包括你?”
苏承宇道:“如今众人皆知是你推拒了我,从另一面看来,我也算是曾经拜倒在宋姑娘的石榴裙下。”
宋湄此时却叹了声,方才凶巴巴的脸色消失了。她道:“你是为了新帝南巡的事情而来吧,你放心,我是识大体的人,早已打点好了,到时候只要不出意外,都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她抬眼,道:“没其他事了吧?我先回去了…”
说罢,宋湄转身。
苏承宇看着她的背影,无意识地喊了声:“且慢。”
宋湄的脚步一顿,扭过头。
“作甚?”
苏承宇也不知自己为何要喊住他,只知看着她落寞的背影,没由来的想唤一唤她。宋湄看着他出神,半晌,他才反应过来,一指桌上的雨前龙井,说:“喝一杯再走?”
宋湄似乎有些犹豫,盯了桌上的茶杯很久。
苏承宇笑道:“没有毒的。”
宋湄这才哼了声:“谅你也不敢下毒。”说罢,她似是用了极大的力气才抬起脚,三步当两步地走到他面前,一举茶杯,仰脖一饮而尽。
然后…
嘴里的茶水全数喷了出来。
“烫!烫!烫!苏承宇,原来你不是想毒死我,是想烫死我!”
苏承宇看得目瞪口呆。
茶杯冒着热气,正常人都能看出这是一杯刚烹好的热茶吧。再说…会有谁会这么豪迈地品茶…这是上好的雨前龙井,而非烈酒。
“水!给我水!”宋湄吐着舌头,以手为扇,不停地扇风。苏承宇见她眼泪都掉下来了,登时有些慌,下意识地便将另一杯雨前龙井也递上。
宋湄一尝,喷了苏承宇一脸茶水。
“苏承宇!我现在可以肯定你是烫死我了!”
她烫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转来转去。此时,苏承宇忽然凑近,他张开嘴,轻轻地对她舌头吹气。宋湄惊呆了,眼睛瞪得足足有铜铃般大。
刹那间,她都忘记了自己的舌头被烫伤了,眼前只有苏承宇不停地吹气的模样。
他离她是那样的近,她只要稍微伸长舌头,就能碰他的唇瓣。
思及此,宋湄的脸红了个透。
而此时,苏承宇也意识到自己的举止不妥。他连忙往后退了数步,耳根子也漫上红晕,他说:“我…我不是有意的。宋…宋姑娘,你还是去看大夫吧。”
宋湄口齿不清地道:“戴扶的因子死不死泥隔?”
她说得模糊不清的。
可苏承宇却听明白了,他轻咳了声,说道:“还请宋姑娘放心,大夫的银子由我付,绝不食言。”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今明两天都是一更~~~
蛋蛋要去广州办点事情,回来后会多更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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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最后定下来的是宋家。
齐光与路离知道后,皆是松了口气。两人相互一望,齐光摸着肚子,说道:“以前还真没想过有朝一日我会对阿弟避之不及,还得躲着他,不能让他发现,世事当真无常。”
路离说道:“新帝只会停留个两三日,香郡不大,即便要游山玩水半天也能游完,再过一两日他便也厌了。”
听路离如此说,齐光忽然瞥他一眼。
“璟衡,你对阿弟倒是了解通透。”
路离岂会不知她忆起旧事,笑了声,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云臻人呢?新帝今天便会到香郡,不能让云臻溜出去了。”
齐光也晓得路离心里在想什么。
她只是偶尔提一提,也没有计较的意思。她既然已经开口说原谅了,那么过去的事情她就不会再提。她说道:“你放心,云臻自有分寸。我听明青说,云臻这几日一直缠着他。”
路离淡淡地道:“莫不是将明青当成自己的兄长了?”
齐光嗔他一眼,说道:“云臻认定了苏承宇是他兄长,又怎会将其他人误当六皇子?云臻似乎一直缠着明青打听大魏的局势。”
路离说道:“说起此事,大魏的战火也快停歇了,最多两个月。待大魏战火停后,云臻估摸着也想家了,刚好承宇想离开香郡,去外头闯荡一番,正好可以让他护送云臻回大魏。”似是想到什么,他轻描淡写地道:“听闻这次大魏内战,死了不少皇子。每个皇子想着立功,到头来却把自己的性命也陪葬了。到时候即便云臻不回,也会有人将云臻带回去。”
齐光说道:“京城里还有个假的六皇子,到时候大魏来要人,恐怕阿弟得头疼很久了。”
路离笑道:“横竖也不用你担心了,正好可以将包袱扔给新帝,小小地报复一下。”
傍晚时分,明青过来说了最新得知的消息,说是新帝已经驾到,身边带了两位重臣,一个是骠骑大将军慕容澄,另外一个是兵部尚书周穆清。
路离看了齐光一眼,说道:“我知道了。”
明青应声退下。
齐光摸了茶杯,倒了一杯清水。喝了几口后,路离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问:“在想什么?”
她说:“想肚里的娃娃。”
他道:“不到一年的时间,周穆清便升为尚书,看来新帝对他颇是信宠。”他们两姐弟对周家都格外厚待,先是齐光,后是齐轩。
齐光搁下茶杯,说:“我心中并没有他,你不必吃醋。”
路离低笑一声。
“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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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的几个姨娘心中各怀鬼胎,新帝难得来一次,倘若…倘若就这么看上了自己天仙似的女儿呢?这不就是麻雀变凤凰了么?
几位姨娘的心思,宋父看得一清二楚。
所幸宋父还不是老糊涂,一早就做好了准备,把姨娘和几个庶出的女儿都放置到别院里。新帝一天不走,她们便一天不能出来。
虽然解决了姨娘们的问题,身边也有端庄得体的正妻,但伺候皇帝一事还是将整个宋家弄得心惊胆战的。
宋母想尽办法打听到了皇帝的喜好与禁忌,在吃食方面下了极大的功夫,如今见皇帝喝了自家的茶并没有露出任何不满的神色,宋母稍微松了口气。
宋父小心翼翼地陪着话。
宋湄向来得宠,也有资格在厅堂里面圣。不过在宋父宋母的千叮万嘱之下,她收敛了以往的性子,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低垂着眼,努力做一个端庄的大家闺秀。
不过她心中好奇得很。
新帝是齐姐姐的阿弟,听说新帝旁边站着的周穆清还曾经是齐姐姐后宫中独宠的公子…宋湄最后没有忍住,悄悄地抬眼望去。
没想到恰好迎上了齐轩的目光。
她吓了一跳,赶忙垂眼。
此时齐轩轻笑一声,说道:“这位便是宋家的大姑娘?”
宋父连忙说道:“回陛下的话,正是小女。”
齐轩又笑了声:“寡人一路过来已有听闻,宋家的大姑娘为了解除婚约,不惜千里迢迢追回未婚夫。此等勇气委实难得。”
宋母扯了下宋湄,宋湄这才反应过来,跪下来说道:“多谢陛下赞赏。”
齐轩说:“抬起头来让寡人看看。”
此话一出,宋父与宋母都愣了下。尤其是宋父,心中百般诧异,他这女儿是皮了些,但他还想着把她留在身边,即便是要嫁人,也得嫁在香郡。宫中可是吃人的地方,以湄湄的性子入了宫没几日肯定连渣滓都不剩了。
宋湄抬头的同时,宋父的背脊已经吓出了冷汗。
齐轩打量着宋湄,赞赏道:“不惊不慌,头一回面圣能如此镇定,宋成你教出了个好女儿。”
“陛下…谬赞。”
宋湄早已见过齐光,心中自然不怕皇帝,她并不知自己父亲心中所想,正想笑吟吟地与新帝搭话时,宋父忽道:“香郡美人多,体带异香的更是数不胜数,小女只能算平平。”他又笑着道:“香郡最具盛名的便是南街的豆腐西施,还有南宫家的二姑娘,美名远传,不过大半年前香郡来了个京城的陆夫人,因极少出府的缘故,偶尔有缘见得一面的人皆是惊为天人,从此念念不忘。说起这这陆夫人,其夫婿也是奇人,来了香郡不过半年,白手起家,如今已有成为巨头之势。现在的年轻人实在是后生可畏呀…”
宋湄惊呆了。
她明明和父亲说过的,千万千万不能在皇帝面前提起苏家和陆家。
宋父原先听宋湄说时,心中本觉古怪,但也不过是小事一桩,答应也无妨。可如今不一样,得拖几个人下水分散皇帝的注意力,不能提苏家和陆家,里头定有什么古怪之处。这半年来女儿打着自己的名义在外头帮助陆家的事情,他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
陆家如今有今天的能耐,现在也该报恩了。
齐轩眉一挑,道:“京城来的陆夫人?”
宋父连忙应和道:“回陛下的话,听说陆家一家子都是从京城来的,说话还颇有京城口音。”
周穆清笑了声,对齐轩道:“陛下,这倒是有趣。倘若这香郡的陆家当真如此有能耐,在京城也不该默默无名。陛下不妨见一见,倘若当真有能耐,还能收为己有。”
慕容澄哼了声,说道:“不过是区区商人,在京城不得志才跑来这种山村之地。”
两人在朝中向来不对盘。
慕容珰与周如意在后宫亦是对立的一头,两人恨对方恨到了极致。一来慕容珰怨恨周如意在光雍帝在世时趁自己兄长得宠使了手段,抢去她的皇后之位。二来周如意恨慕容珰总跟她争宠,她虽为皇后,但皇后之位却是坐得不甚安稳。
两人暗中较劲,各自兄弟父亲则在朝堂上较劲,如今来了香郡,慕容澄也不忘与周穆清反着来。
齐轩却也不计较,仿佛没有听出两人之间的较劲之意,而是含笑道:“也好,便去陆家看看。”
宋父松了口气。
宋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着急得不行。趁新帝与父亲相谈甚欢,她悄悄地离开厅堂,唤来了自己的婢女,说道:“快,立马去陆府报信,说皇帝等会便到。”
“是。”
宋湄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这下可糟糕了,若是被新帝发现齐姐姐和路离都活着,后果不堪设想。
婢女晓得自家姑娘着急,立马离开宋府,赶往陆府。一炷香的时间后,婢女在陆府的门口见到了明青。她气喘吁吁地说道:“明总管,奴婢是宋大姑娘的婢女。我家姑娘让奴婢转告陆公子和陆夫人,说…说陛下等会便到。”
明青听后,面色顿变。
他匆匆地进府。
未料还没见到路离与齐光,便看见云臻白着张脸,周围有不少侍婢和小厮捧着热水进进出出的。云臻说道:“刚刚阿玥不小心碰到了肚子,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