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苓听得心动,问:“你师父在哪里开的农家菜馆?”
谭师傅轻叹一声,说:“我师母身体不好,早几年已经病逝了,我师父痛心不已,成日郁郁寡欢,在我师母离世数月后也跟着一块去了。”
谭师傅说着,勾起了悲伤的回忆,一时间心底的难过涌了上来。
……如果师父尚在人间,他今天也许就不会迷茫了,师父活得通透,不仅仅是他的师父,还是他的人生导师。
也是此时,他听到眼前的姑娘用一种期待的眼神问他:“你师父叫什么名字?”
“白原。”
“是哪一年哪一月哪一日去世的?”
“一六年的七月二十。”
“具体时间知道吗?”
谭师傅被问得有几分不悦,对于茶苓的别样反应,他觉得眼前小姑娘情商不高,哪有人把死亡日期问得这么仔细?还带着一脸期待的表情?
然而,小姑娘是老板的贵客,谭师傅也不能表现出来,只好不咸不淡地回了。
茶苓应了声,对陆恒说:“多谢你的好意,我也准备自己请个私人厨师,今早谢谢你的早餐和甜点了。”
说着,又对谭师傅点点头,才起身离去。
陆恒又想起了茶苓之前让食物自己做饭的骚操作,顿时有点头疼,隐约猜出了茶苓打算准备干什么。
谭师傅问:“明天还要给茶董做早餐吗?”
陆恒看着他眼里微不可见的不悦,叹了声,说:“不用了,你也别对她有偏见,用不了几日你就会……”一顿,陆恒没说下去,只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今天的午餐和晚餐按照营养餐来做,甜品都去掉,我不爱吃甜的。”
谭师傅应了声,心里想茶苓一个小姑娘再有本事,短短几天能请到什么好厨子?像他们这种顶尖的米其林餐厅主厨压根儿不缺钱,他如果不是压力太大也不会来当私人厨师。她顶多也就是请到一些新东方毕业没几年工作经验的厨师,那样的厨师满大街随便一抓都是。
***
蓝舟舟升职后就回了阴间。
一是办理延长在阳间停留时间的手续,二是要正式接管阴间的业务。她代替老板去阴间办事处领了见义勇为的水晶骨头奖杯,还去办理了过户手续。
不得不说,阴间房子的入住率真的是少得可怜,大概是大家都没有在阴间有个家的概念,茶苓得到的三层楼的这栋楼统共有三十八层,然而住的鬼少之又少,五个手指头都数得清。
每一层楼里有三户,没电梯,也没楼梯,大伙儿都是直接从窗口飘进来的,里面也就是普通的毛坯房。
不过阴间装修容易便捷,阳间烧点现成的东西下去,不用几分钟,该有的装修都有了。
蓝舟舟把九套房子的装修弄好后,拍了照片。就在这个时候,老板给她发了条微信。
蓝舟舟看了后,立马发动阴间的小姐妹人脉。
她虽然鬼龄时间也不长,但是她追星,她家爱豆男女老少通吃,只要是恒哥哥的粉,就是一家人。她的微信里有七八个大群,名字叫恒哥哥阴间后援团。
不到五分钟,就有人私戳了蓝舟舟。
【恒哥哥的腿部挂件:在阴阳口岸,就排在我前面,准备办理阳间出境通行证。】
【恒哥哥的腿部挂件:视频.mp4】
照片里的男鬼约摸五十好几,含着笑和身边差不多年纪的女人说着话。
“再去坐一次环球邮轮,历经十四国,你看风景,我看美食。上次邮轮上的中国厨师做的创意淮扬菜料理不错,我在厨房看他做菜,火候掌握得好,点子也新,最重要的是他对淮扬菜有自己的深刻见解,客人都吃得很开心。不知道这次还能不能碰上。”
女人捂嘴笑:“别人是邮轮一个月游,白老头你是厨房一月游。”
蓝舟舟咧嘴一笑。
【姐妹!谢了!】
作者有话要说:陆恒:勾搭失败。
☆、第三十四章
成为陆恒的私人厨师后,谭师傅的时间便十分自由。陆恒并非一日三餐都需要他, 有时候赶通告还会通知他不必做饭。他一周里大概也只有一半的时间需要为陆恒服务。
尽管如此, 谭师傅也不敢松懈, 仍然保留了做学徒时的习惯, 每天早上五点半起来锻炼一个小时, 强身健体, 着重锻炼手臂肌肉。一个好的厨子, 手臂必须强而有力,才能掌控住每一次的把勺。
陆恒白天有通通告, 通知了他只需要做晚饭。
谭师傅三点左右过去了陆恒的别墅,开始准备食材。
陆恒的饮食向来要求低碳水高蛋白, 也没有固定喜欢的菜系,一般都是他做什么陆恒就吃什么。也是这几天才有了新的要求,让他做甜点。
虽然没当陆恒的私人厨子多久, 但是谭师傅也感受得到陆恒并不爱甜食,每次的饭后甜点他几乎都不碰。
他看得出来陆恒是真不爱吃甜的。
这几天让他做甜点,还要求美观独特,谭师傅也知道是为了邻居的那一位。有关老板的**,谭师傅从来不过问。给有钱人家当厨师, 尤其是陆恒这样的大众人物,必须拎得清,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都得有分寸。
不可否认,邻居生得漂亮, 年纪轻轻就开了家咨询公司,尽管到现在为止,他都没弄明白具体是什么咨询的。
他来这里的时间也不多,好几次过来,隔壁都冷冷清清的,大门紧闭,唯独一次碰上了,她一个人待在花园里,自言自语的,像是在和空气说话。
说来也是奇怪,他当天晚上梦见了自己的师父。
师父说他找到了一份新的工作,给人当私人厨子,一副乐呵呵的模样。师母站在师父身边,一脸无可奈何地摇着头,说什么邮轮,什么厨房。话说了一堆,谭师傅也没记住多少。醒来的时候,他只觉好笑,竟然做了一个这样的梦,可能是睡前正好看到邮轮旅行打的广告吧。
他打开了窗户。
陆老板的别墅风景好,厨房在一楼,打开窗户后,就能看到外面的私人花园,花园里四季常青的植物繁多,看得人心旷神怡。
忽然,有喧嚣声响起。
三三两两的小孩成群结伴地出现。
谭师傅知道附近有个人工湖,瞧着这么多小孩,有些不放心,见时间尚早,陆恒白天有通告,晚上最早也要七点半才能回来吃饭。他索性放下菜刀,把鱼又重新放回了水桶里。
他来到了花园里,才发现那些小孩儿并没有走远,扒拉在隔壁的门口前,张头探脑的,也不知在张望些什么。
个子矮的没占着位置,拉了拉个子高的衣角,脆生生地问:“看到吃的了吗?”
“没有!”个子高的踮起脚,直勾勾地看着里面的大门。
后面有小女孩着急地说:“哥哥,我想吃。”
门口的男孩擦了把嘴:“别吵,有的话肯定给你吃。”
小女孩这才甜甜地笑:“哥哥最好了。”
谭师傅所站的位置离这群小孩并不远,他们宛如饿鬼投胎的话通通都听了进去,再仔细打量他们,个个粉雕玉琢,穿着精致,大部分都是奢华品牌的衣物,不难看出都是这个别墅小区里的孩子。
他不由疑惑。
难道茶苓真的请到了一个厨艺高超的厨子了?
也是这个时候,一阵浓郁的面包香飘出,扒拉在门口的那群小孩立即骚动起来。没多久,里面的大门打开,一道人影走出,手里还提了个竹篮子,篮子里是普普通通的小面包。
谭师傅见过这个人,老板说是茶董公司的员工,姓卢。
只见那人到了门口,把小面包都分发给了那群小朋友,一人两三个左右。
奶香的面包勾得人口水直流,兴许是新鲜出炉的缘故,烤得金灿灿的,离得近了,浓而不腻的奶香便越近,加上那群小朋友们一个吃得比一个香,让谭师傅看得也有些馋了。
卢兴安此时也见着了隔壁的谭师傅,知道他是他们家大客户的厨子,热情地问:“谭师傅,要吃面包吗?”
谭师傅本来想拒绝的,可闻着面包的香味,始终说不出不要两个字。
卢兴安直接出了来,直接把篮子塞到了谭师傅手里,说:”别跟我们客气,大家都是邻里街坊,有好吃的分享下也是应该的,我听我老板说,前几天你们老板还请我老板吃了早餐,我们老板一直在我面前夸赞你的厨艺呢。别跟我们客气哈,就是普通的小面包,我们家的新厨子刚刚烘焙出来的。你吃完后篮子放着就行,我有空了过来拿。”
说完,卢兴安又对小朋友们说:“晚上八点还有草莓奶油蛋糕,可以过来吃。”
一群小孩高兴得不行,欢呼了几声。
谭师傅才看向面包篮里的小面包,约摸巴掌大,没有任何馅和奶油,就是纯粹的面粉加牛奶揉成的面包,看着和任何面包店里卖的没有任何不同。
他咬了一口,顿时惊呆了。
面皮酥软,奶香浓郁,咬一口,唇齿生香。越是普通的食物便越见功底,谭师傅咬了口便被征服了,急急忙忙地问卢兴安:“茶董请的是西点师傅吗?”
卢兴安说:“不是吧,我们老板请的师傅什么都会做,这两天沉迷于淮扬菜,我猜应该各国料理都精通……”
谭师傅一听,问了句:“你们厨子叫什么名字?”
卢兴安说:“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姓白。”
谭师傅在厨艺界里从未听过哪位大厨姓白,顿时便觉得卢兴安夸大其词了,会做各国料理的厨子大有人在,但是要说精通,则鲜有这样的人才。多少人穷尽一生都没办法精通一国料理,何况是各国各地的?
谭师傅笑了笑,也没把卢兴安的话放在心上,直到晚上八点,那群小孩又成群结伴地过来。这一回,花园里多了一张小长桌,配了十张小板凳。每张小板凳前各摆了一块草莓奶油蛋糕。花园里布置了许多星星灯,把桌凳蛋糕照得通亮。
场景颇是温馨。
谭师傅很快便闻到了一股肉香,刹那间就遍布了他的味蕾,他没有忍住,返回屋里,把空篮子带了过去。一进屋,谭师傅就见着茶苓在吃晚饭。
桌子上摆了五道菜,两荤三素一汤,都是一些家常菜,可每道菜都色泽鲜明,真真正正的色香味俱全。
茶苓问:“谭师傅吃饭了没有?没吃的话,坐下来一起吃呀。”
谭师傅想拒绝,可是冥冥中像是有一股力道将他推到了餐桌前,他拿起了筷子,吃了口板栗鸡。他登时睁大了眼,手里的筷子也掉落在饭桌上。
鸡肉焖得软烂,不仅仅吸收了板栗的香味,还有白灼鸡的鲜甜,一口吃进去,是熟悉的味道。自从师父去世后,他再也没有吃过这样的板栗鸡了。
他又捡起了筷子,把每道菜都尝了一遍,到最后他握着筷子的手颤抖极了,眼眶都泛了红,望向了茶苓:“茶董,我能见一下您的厨子吗?”
茶苓问:“为什么?”
谭师傅说:“这是我师父才做得出来的菜,他只有我一个徒弟,您的厨子肯定认识我的师父,我特别想见一见他。”
茶苓慢条斯理地望了眼白原,问:“你想见他吗?”
谭师傅见茶苓对着空气说话,像极了那天她在花园里自言自语的模样,他愣了愣,说:“茶董在问我吗?”
此时,茶苓才将目光落在他身上。
“不,我在问你师父,白原。”
谭师傅张大了嘴,本想说一句不可能,我师父早死了,可是看着满桌只有师父才能做得出来的菜肴,他又打住了,想到了梦里的师父,他整个人颤抖了下,结结巴巴地问:“难……难道我师父说找了份新工作,是给你当私人厨子?”
未料茶苓应得爽快:“是啊,你想见到你师父,得开阴阳眼,不过以你目前的情况,只需要开单独的阴阳眼,能看到你师父就行了,开吗?”
恰好这时卢兴安进来了,听到这话,立马把自己名片给了谭师傅。
谭师傅一看。
卢兴安茶苓咨询个人有限公司阳间部门主管
谭师傅:???
茶苓问:“身上有什么你师父用过的东西吗?”
谭师傅尚未回过神来,就听茶苓说:“哦,你师父说了,你脖子上的观音他送的,就拿这个来做法吧。”
卢兴安适时补充:“由于你的老板是我们的大客户,你算是陆哥的朋友,我们老板给你开单独的阴阳眼,给你一个八折的优惠,就收……”
卢兴安在手机的计算机上摁出了一个数字。
谭师傅看着一万六的价格有些懵,倒不是觉得贵,而是茶苓的那一句话。他脖子上的观音是师父送的,知道的人没几个。
也是此时,他见到茶苓拿出了一张黄符纸,手指一弹,黄符纸便没入了他脖子上的观音。
他只觉脖子微热,四肢百骸的血管也灼热起来,眼睛里刺痛了下,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再次睁开眼时,身前已经多道身影。
谭师傅哆嗦着唇。
“师父。”
作者有话要说:陆恒:我感觉我即将失去我的厨子。
这几天不太舒服,更的少,先给大家说声抱歉,今天去医院看病了,原以为长了奇怪的东西,幸好没什么大碍,就是轻微的炎症QAQ。可能太久没更新医院信息了,现在领报告单居然都是自己扫描化验单上的二维码,然后自助打印出来,挂号付费也不用排队了,自助机一键解决!医院里居然还有全家便利店costa咖啡店,还有电影院门口的那种炸橙汁的机器,还有扶梯那种电梯!
☆、第三十五章
陆恒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半。
别墅里空荡荡的, 压根儿找不到谭师傅的身影。他去厨房看了眼, 蒸锅里保温着饭菜, 显然是早已做好了。
他顿觉诧异。
谭师傅平时会等他吃完饭后, 问他几句评价。之后他会根据他的评价, 再对下一顿饭做出改进, 毕竟每个人口味不一样。
陆恒正要给谭师傅打电话, 外面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他循着声音走出去,正好就见到隔壁的小花园里一群小孩儿齐齐地坐在小板凳上, 托着下巴,无比专注地看着茶苓。
茶苓站在星星灯下, 她今天穿了一件香芋紫的针织长裙,剪裁得体,将她窈窕的身材展露无遗, 在夜色与灯光下,平添几分温柔。
她在叠纸鹤。
黄符纸裁成了两半,在她的巧手之下,迅速成形,一只活灵活现的纸鹤赫然出现在她的掌心。指尖轻点, 纸鹤便像活过来似的,扇动着小翅膀, 飞到了一个离她最近的小孩面前。
纸鹤扑腾着翅膀,在女孩儿面前跳舞。
其他小朋友发出了惊叹声,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纷纷说:“我也想要!”
她笑:“都有份哦,一个一个来。”
在她的巧手之下,一个又一个的纸鹤飞到了每个小朋友的面前。所有小朋友都用神奇的目光看着她。
她微弯眉眼。
陆恒头一回见到茶苓有这样的一面,在他的印象中,每次遇见她,她总是一副笃定又自信的模样,明明笑得甜,可是一出手却从不拖泥带水,似乎每次提到钱时,她眼神就会分外地明亮。
陆恒的眼里多了几分深邃。
这样的茶苓让他想起了梦里的女孩。
说来也是奇怪,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会再做那个梦了。
***
卢兴安跟了茶苓有些日子了,平日里也有多加学习和观摩,知道茶苓画符篆时,如果用黄符纸朱砂画的话,都是一些不费劲的符篆,她能一口气画满一个箩筐;可是如果单用黄符纸,再佐以自身的修为功法,画个十张左右,她便开始乏了,连蛋糕都要多吃一块;而如果是不用黄符纸,也不用朱砂,直接凭空画符,不用十分钟,她就会有些吃不消,面色也会微微发白。
果不其然,在老板给十只纸鹤注入灵力后,她低声吩咐他:“把冰箱里的蛋糕拿出来。”
卢兴安应了声,说:“老板,你直接折纸鹤不就好了吗?他们年纪还小,随便就能哄好。”花了灵力折成的纸鹤当玩具用太暴殄天物了。
这话卢兴安没说出来。
茶苓似是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说:“注入了灵力的纸鹤有驱邪保平安之用,小孩子天性纯真,他们又合我眼缘,当饭后运动了。”
卢兴安心想老板还挺善良的,又说:“他们父母要是见到会动的纸鹤……”
“见不着,你看,这些纸鹤是自己挑的主人,它们聪明着呢,知道什么时候该动,什么时候不该动。”
卢兴安无话可说。
也是此时,茶苓又说:“等下。”她又折了一只纸鹤,笑吟吟地给了从佛牌里探出个脑袋来的小厉鬼:“给你。”
小厉鬼想接,伸出了手,又缩了回去。
茶苓说:“无妨,你的纸鹤和他们的不一样,不会伤到你,我在里面加了固本培元的符篆,能滋养你的魂体,驱逐你体内的戾气,有助于你以后的修行,你毕竟和寻常鬼魂不同,所以你得把这些年的戾气逐渐消磨掉。之后你便能像蓝舟舟他们一样去阴间取号排队投胎了。”
卢兴安一直打量着胸口上的小厉鬼,茶苓不说他还真的没发现小厉鬼虽然是个凶神恶煞的厉鬼,但是本质上还是个小孩子,也会有童心。
果不其然,小厉鬼一听,伸手捧过了纸鹤,那纸鹤挥动翅膀时还带着一道银色的流光,看得他目不转睛,见卢兴安盯着他看,又凶巴巴地瞪他一眼,捂紧了纸鹤,一溜烟地钻进了佛牌里。
卢兴安哭笑不得地进了屋子。
***
茶苓招呼着小朋友回家。
送走他们后,正要折返,冷不防的一道声音从背后传出:“你很喜欢小孩子?”
说话的人是陆恒。
茶苓也认出了这把嗓子的主人,顿时有些惊愕。她竟然没察觉到他是什么时候站在她的身后。她因修炼的缘故,五感比平常人要敏感细腻许多,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就能立马察觉,也正因为如此,那些阴物的手段在她眼底无处可藏。
发现茶苓眼里的惊愕,陆恒问了句:“吓到你了?”
他解释说:“你刚刚和小朋友们说话说得认真,所以我过来了就没有开口。”
茶苓重新打量起陆恒来。
她只觉陆恒浑身上下都写满了神秘,以及跟这个游戏世界的格格不入,她愈发肯定陆恒是身穿的外来者,说不定是哪个世界的集所有气运的天之骄子穿越过来了。
不过打量归打量,茶苓也没有很在意,不管陆恒什么身份,只要不打扰她赚钱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去。更何况,这还是她的大客户!
思及此,茶苓又露出一个笑容来。
“没有吓着我。”
陆恒又重新问了遍:“你很喜欢小孩子?”
茶苓说:“还行。”
陆恒说:“你很会照顾小孩,看得出来他们都很喜欢你。”
茶苓说:“有好吃的食物,新奇的玩具,不会有小孩不喜欢我,”似是想到什么,她说了句:“对了,你家厨子在我这里。”
陆恒跟着茶苓进了屋。
一进屋,陆恒就见到他家厨子对着空气比划,没一会儿开始泪流满面,说:“师父,是我被繁华迷住了眼,忘记了厨艺的本质。”
一转头,见到了陆恒,他擦干眼泪,说:“陆老板,我要辞职,违约金我付给你。抱歉,我不能为你做饭了,我要专心磨练我的厨艺,找回我的初心。”
谭师傅是真觉得自己对不起陆恒。
陆恒给了他自由的时间,还给了高薪,对他也十分宽厚,这样的工作多少人眼巴巴都盼不来。他辜负了他的一番好意,他越想便越愧疚。
未料陆恒面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仿佛早已预料到,大大方方地便放了他离开,也不用他赔违约金,只含笑看着茶苓,问:“茶董把我的厨师拐走了,我以后可以来蹭饭吗?”
茶苓应得爽快:“行,没问题。”
陆恒眼中笑意更深。
***
打从那天之后,陆恒如果没有工作,必定雷打不动地过来蹭饭。而谭师傅也天天往茶苓这儿跑,和陆恒不一样的是,他只窝在厨房里钻研厨艺,像是回到了当学徒那会儿的时光。
陆恒来得比卢兴安还要勤快。
卢兴安悄悄地和蓝舟舟说:“你家爱豆天天来老板家里吃饭。”
蓝舟舟在手机里嚎哭:“卢哥哥你帮我偷偷拍照!我想看恒哥哥吃饭的模样!你有问恒哥哥会在老板家吃多久的饭吗?我这里要忙的事情太多了,租客不少,我可能要忙一阵子。”
卢兴安瞧了眼在和茶苓说话的陆恒,总觉得两人似乎越来越熟稔了。
他说:“按照这个架势,可能你去投胎了,他还在。”
***
一日中午,卢兴安兴冲冲地过来,和茶苓说:“老板,我们有生意了!张导给我们介绍了一个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