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武官没有那么多限制,以前还要什么武举,武进士,后来干脆就是皇帝一句话就可以任命。
武官如此冒滥,文官当然越发瞧不起,武官之爵,也就越发不被放在心上,更加滥授。
这,便是恶xìng循环了。
身为宦官,当然没有破坏制度的自觉,在牛玉等人看来,如果断绝这种滥封滥授,则将来继承家业的宗子就无官可授,一个个就是大头百姓。
对宦官来说,这简直就是不可容忍的挑衅和冒犯。
想起未来前景,牛玉面sèyīn沉,向着皇太子道:“皇上信任此人,此人也效忠皇上,皇上用他,犹如以臂使指,咱们就是说一些话,皇上也是听不进去。”
确实,张佳木有普通外臣不能有的便利,一则是在宫中有人,蒋安也是高位宦官,可以帮他说话。
二来,天天入宫,自己不来,锦衣卫官也会进来,下情上通,有什么误会立刻可以解释清楚,加上最近勇于任事,皇帝大为嘉许,皇太子一听就明白了,牛玉也是为他好,刚刚多说不仅无益,反而会把得分再失掉,确实不是明智之举。
“好吧,大伴说的对。”
皇太子咬一咬牙,究是恨恨难平,看向牛玉,道:“但,就这般叫他为所yù为么?”
“自是不能。”
牛玉也是面sè狰狞,最近又有风声,张佳木要打开中法盐茶法的主意,对手一步步逼上来,再不还击,就只能等死了。
第五卷 权倾天下 第六百五十七章 计较
第五卷权倾天下第六百五十七章计较
“好,大伴来说说,有什么计较?”
皇太子闻言大喜,向着牛玉问道:“有什么,大家说出来商量,商量。”
他略有口吃之疾,平时很注意,一旦着急,便会暴lù。
不过此时此刻,自己并不在意,别人更加不会。
“法不传六耳。”牛玉很郑重的样子,“一会天晚了,奴婢到太子寝宫里去说。”
“好的,一定要来,而且,要快”
实在是已经到了图穷匕现的时候,皇太子受身边人的蛊huò,自觉自己资望浅薄,更没有人依附。
向来,太子在登基之前,东宫僚属就是潜在的政治班底。象仁宗为太子时,很多当时著名的文臣就官拜太子属官,为太子张目,力挫汉、赵二王的夺嫡企图。
当今皇太子身边,却没有这些得力的人,就是有,现在也是四顾星散,根本提也提不得了。
这只是一个原由,还有就是太子不能容忍张佳木对自己的轻视。
万氏挑拨,加上太子自己亲身感受,彼此间的隔阂越来越深,已经到了难以开解的地步了。
特别是德王。
如果说当初德王出府时,太子还不大在意,后来张佳木派锦衣卫六百人为护卫,孙锡恩为德王亲军卫指挥,德王好读书礼贤下士的名声越传越广,如此这般,太子自是感觉深受威胁。
到得现在,在太子这边,已经是务除之而后快了。
至于后果如何,他倒没有深想。反正身边有人参谋其事,太子只是做出决择罢了。
等牛玉按吩咐过来,已经打过初更。
宫中虽然不缺柴薪腊烛,但一般这时候也是各宫安静,都已经睡下了。
皇帝是凌晨四点左右就得起来,梳洗换衣服,预备早朝功课,等吃了早饭到外朝听政时,已经是辰时左右,就是早晨六七点。
上朝这么早,而且奏事全无实际情形,都是部院把商量好的,皇帝只要说“依议”或是说“可”就行的政务拿出来上奏。
全是表面功夫,皇帝起这么早,大臣甚至凌晨…就要起来,夏天犹可,冬天真是极无人道的苦差。
这般做法,也就是为了做出勤政的姿态。不以律法治国,而以道德治国的根基就在于从皇帝到大臣,都要化身成道德楷模。
象万历那样,后人说他几十年不见大臣,但国事如常,就一个以封建lun理道德为治国根基的大国,皇帝缺失政务,没有御朝听政,也不祭祀祈雨,本身就是严重的失职。只是万历是被文臣逼迫如此,也是没有办法罢了。
“见过小爷。”
一进寝殿,牛玉自是跪下叩了个首,天天见面的,只是一跪一叩,也不需要太子吩咐,自然而然的就又站起身来。
“见过公公。”牛玉行礼,穿着贴身小袄的太子只是点了点头,天已经晚了,他坐在chuáng上,下身拥着一chuáng锦被,手中捧着万字福寿字样的瓷碗,正在喝着参汤,chuáng下,是shì候起居的万氏,待牛玉行完礼后,万氏款款上前,也是福了一福。
“不敢当,不敢当”
牛玉可不敢拿大,谁不知道这万氏心xiōng狭隘,也颇有智谋,关键的就是敢想敢做,是个女人中的猛张飞。
确实如此,想想她后来接连祸害了多少皇子就知道了。现在的皇太子,后来的成化皇帝,接连生子却全部被万氏杀死,而后被宠幸的宫人也跑不掉。
一直到成化帝哀叹无子,内shì才请出被隐藏在宫中六年的弘治帝,坦言是怕万氏加害,所以加以隐藏。
皇帝是欢喜了,但万氏大怒,杀掉藏人的太监,又毒死了弘治生母,弘治也就是孝宗,后来引为终天之恨,终其一生都在寻找母族,可惜,一直没有下落。
牛玉怎么敢当她的礼?当下避让,极为恭谨。
“大伴,有甚见解,快些说罢。”
太子很心急,等牛玉告罪坐下后,便是直接问计。
“敢问殿下,可有人能效死力否?”牛玉先不答,反而反问。
“这…”太子很痛苦地,“没有。”
确实,他复位两年,人也快十四了,但素来荒唐,而且前两年张佳木一直在身边,所以根本不及培养自己的死士。
现在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想在禁军中努力设法,但,收效甚微。毕竟皇帝犹在,禁军不便和太子靠的太近,而且,太子现在也没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东西。
就只有一个万通,还很不成才,就算太子也瞧之不上,所以下意识就把此人给排除在外。
“奴婢到是知道有一些人,一心要对付锦衣卫堂上官。”
“哦,都是谁?”
“恕奴婢现在卖个关子,暂且不说。”牛玉微微一笑,道:“但都是有大权势的忠枕之士,他们不愿看锦衣卫堂上官这么坐大下去,再这样,恐怕十年八年后,满朝就没有人能和此人抗衡了。”
太子最忧心的地方就在于此,当下大怒道:“不必多言,既然有人要对付他,需着什么,从我这里拿。”
“此事,”牛玉神sè郑重,一字一顿的道:“非得小爷出面做主不可了”
其实反张佳木的联盟,在曹家倒下之后就无形中开始聚集了。
功劳分配,势力范围的抢夺,必定就会讨好一批人,也得罪一批人。
都是国家勋戚,或是领兵大将,地盘被夺,或是威望受损,一股怨气也不是那么好消解的。
时间久了,自然而然的就会寻找同盟,一起设计对付反击。
到如今,张佳木已经把传统武官的势力范围侵占的差不多了,军法、军器等监司一设,又把太监的权责拿过来一部份,等新军一成,其实各总兵官不过就是带兵的将领,原本的势力范围,都被兵部、都督府,还有新成立的部门瓜分。
特别是都督府。
由于张佳木的纵横折冲,都督府已经在文官的兵部拿回来不小的权力,再加上新成立的二监司也是他的势力范围。
这样一来,看似自己不要一总兵,但无形之中,已经侵削了总兵官的势力范围,使得诸总兵只能统兵,不能自己置将,推荐武官,连军法权和补给,还有军器,都被张佳木拿在手中。
事到如今,已经有人看了出来,都督府渐渐权重,五军都督府设立就是掌训练、武官世袭武职的手续办理、清军勾伍、薪柴武库等等,后来一分为五,职权被兵部侵占,渐渐成为闲曹。
现在张佳木自己亲掌左右两府,又有英国公和阳武侯分掌前后中等府,五军虽未合但也是彼此合作,很多事情一言而决。无形之中,又把都督府的权责抢回大半。
虽然现在复立大都督府尚早,但已经有此可能。
这更加叫不少人觉得难以忍受,到那天时,就无有办法可想了。
各方的野心家,不满的异已份子,地盘被抢的落魄勋戚,再加上宦官,半年多的时间,这些反对势力已经结成了一个颇具规模的同盟。
牛玉,自然就是同盟中的一份子。
但,在太子面前,他还不能和盘托出,事还未定,况且,太子还需要更进一步的刺jī,才能下定决心。
对宦官和很多人来说,非拼个鱼死网破不可,对太子或万氏来说还不致于如此。
但他屡卖关子,太子很是不耐烦,因道:“那究竟要我做什么,大伴不妨先明言。”
“军器”
牛玉肃容道:“现今不比以往,火铳火药都并入军器监,由张佳木麾下的人派人监督管理,生产入库,都由军器监的人在。这不象以前,库仓就是咱们自己人来管。现在要搞到军器,竟是越发的艰难了。”
别的监司还没有正式运营,但薛祥兼任的军器监却已经正式开始运作了。
原因倒也简单,原本的内卫之下就是现成的机构和地方,从管理层到工匠,再到场地,都是现成的。
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工部下的人手和地方都接收过来就行,按以往的制度,是都督府统兵,兵部管命将出征,皇帝管发钱,户部管给钱,工部管制兵器,彼此合作,缺一不可,也是彼此制衡。
但这种制度其实就是多费事,新制一出,工部就是把地盘拱手交手,连数不清的匠户一起,全部交了出来。
工部以后就管地方工程,皇家宫室,陵寝、道路桥梁堤坝大工,由工部统一提调,但发银却是太仓的事,以后工部不必营建工程还要自己想办法筹银子,当然,原本的财源也是划归太仓统筹管理了。
军器监一成立,京中各武库也从兵部划了出来,统一由军器监来管理。
为了怕皇帝不放心,武库仍然还有太监派人督管,但军器监的人也在,日常管理就是军器监的事,只有在开库授兵的时候,太监可以在场监督。
这样一来,现在想弄一领铠甲和几杆大枪都费事,更不要提火铳和强弩这些国之重器。
“这个啊…”太子摇了摇头,一脸的不以为然,只道:“你们想用这个法子,难了点儿。不过,我可以代为设法就是了。”
第五卷 权倾天下 第六百五十八章 乔装
第五卷权倾天下第六百五十八章乔装
太子的意思很明显,对付张佳木,得用新鲜法子。
想和锦衣卫正面干一场,以现在京中的力量来说,简直就是开玩笑。
不管是谁当总兵官,有蒋安这个监军先就多了一层管束,下头的中下级武官是全部从外地新调过来的,刚上任的总兵管如何指挥得动?
过几年后,讲武堂毕业的武官会大量掺入京营之中,这是可想而知的事情。
张佳木虽然不会经常到讲武堂去,但他毕竟是祭酒,也就是讲武堂正经的山长,所有的武官都算是他的学生。
虽然当时的人并没有意料到这有多么严重,只觉得张佳木会大量启动他的sī人…这样也足够了。
加上几万锦衣卫,武装到牙齿已经证明过战斗力的缇骑,想用政变之法来对付张佳木,后果可能会非常的惨烈。
太子这么一说,牛玉忙道:“奴婢等人怎么会这么糊涂,绝不是小爷想的那样,请小爷务必放心”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太子嘟嘟哝哝的道:“东西我给你们,首尾要弄干净,不要惹出一堆事非来”
这果然就是置身事外的表现,和牛玉等人事先的计较一样。
“不会,请小爷放心吧。”事先有过考量,现在自然是一口答应,“就和万通交接好了,免得外人插手。”
“也可以。”
太子没有什么意见,此事,就算是定论。
第二天牛玉在宫中不必当值,东厂提督事多繁重,宫中差使一般也就不派他了。早早起身,等东华门一开,牛玉便在十余骑的簇拥下出了宫门。
东厂办事衙门的地方就在东华门的西南角,北接长安街,南接安居里,西边就是宫城根角,离的很近。
当然了,这也是当初设立时好生挑的地址,距离宫里近,有事好汇报。不然事出仓促,特务机关消息送不进来,设之何益?
不过说来也是讽刺的很,东厂从干掉纪纲以后就没有拿的出手的成绩了。
王振用事时是锦衣卫的马顺当家,凌驾于东厂之上,后来就是张佳木这个东厂的克星出现了,几次大的政变,东厂在事先一点动静也不知道,不管是事变的哪一方都没有把东厂当一盘菜,到如今锦衣卫实力膨胀到有十余万人的恐怖存在,相形之下,东厂就如同参天大树下的幼苗,不仅无力生长,连阳光也见不着了。
心气如此,就算是牛玉出掌,东厂上下也是提不起劲来了。
“见过督公”
好在该有的礼数还不曾错,到了衙门正堂,牛玉升座,底下掌刑千户和百户官带头,数百番役一起跪下,叩头叩的山响。
“罢了,也不在这点礼数上头表忠心,都起来吧。”
牛玉是司礼监的出身,皇帝心腹中的心腹,比起蒋安这个前任督公明显更受重视。而牛玉到东厂是干吗来了,大家也是心知肚明。
但,有心劲不代表有实力。
现在东厂全部人手,连以前安插在大臣家里的暗探加起来,不过千多人。
这么一点人力物力,想和张佳木斗,各人想起来也是觉得好笑的紧。
站在牛玉跟前的,就是这么多死气活样,毫无生趣的脸。
这些番役,原本就是锦衣卫的人。东厂设立之初根本没有自己的人手,十之**都是打锦衣卫调过来的。
太监更受信任,锦衣卫原本就是皇帝的家臣,所以归在太监麾下效力也没有什么抵触。相反,大家都很兴奋。
这几十年下来,眼看要彻底盖过锦衣卫,大家看着旧日同僚,都颇有居高临下之感。
但现在,一切说不得了。
看人家鲜衣怒马,得意洋洋,自己灰头土脸,无地自容。
东厂内部,其实暗流涌动,连牛玉自己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可资信任。
不过,可信的人总是有的。
掌刑千户和百户官,受恩深重,地位独特,说是千户和百户,比起外省的都指挥使都要更有权力,也更受皇帝的信任。
以他们的身份,无事就可进宫,交结勋戚,内监,官职不高,潜在的权力网却很高明。
东厂未失势前,这两人的权力也不比当时的锦衣卫使差了。
现在牛玉要翻盘,这两人当然也只能跟上。
“不相关的,都下去当值吧。”
这么一句话,十之**的人都自行散去。说是当值,也就是在街面上乱晃,有什么新鲜事就给记下来。
曾经有东厂还记录了军户和百姓打驾的事,一直上禀到御前。
至于鸡蛋多少钱一文,菜价多少,也是必记的功课。
真正威胁到这个大帝国的勋戚的动向,群臣的动静,还有土地兼并,太监祸乱地方,这些反而记不得,也断然不能记。
最近市师物价平稳,东厂的记录反而是给对手张目,一想到这,连牛玉在内的上下人等都气的心口疼。
“督公,谈的怎么样?”
薛千户和王百户都是牛玉收服了的心腹,心腹,就是可供咨询大事,哪怕就是关系到身家xìng命,也是如此。
和太子谈之前,自然也是和这两个心腹商量计较过,所以等外人一出,两个武官便一起凑上前来,小声发问。
也不怪他们急切,身家xìng命全在这上头了。以他们的身份,漫说没办法改换门庭,就算真心想改,所得也不会大过所失。
在东厂,除了牛玉和一群宦官,就属他们俩大了。东厂风光的那些年,他们一年少则几千,多则数万两银子的进项,现在改投锦衣卫,难道能强过东厂?
既然如此,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你们俩,有点成sè成不成,这么着急做什么。”
两个心腹急,牛玉倒不急,很笃定的坐稳了喝茶,半响过后,才冷然道:“果然也不出所料,小爷答应帮手,但,不愿置身其中。”
“这是自然的。”薛千户道:“小爷也知道,不管不行,但管了万一出了事,代价又太高。”
他们要做的,说是政变,也是谋反。张佳木毕竟是太保,是天子信臣,对付他,就是和皇权挑战。
一旦失败,他们这些人不过是个死罢了,抄家发配,都是有限的。反正风险就这样,搏一注出身又如何。
太子就不同了,先是失位,再又复位,其中甘苦,寻常人岂能得之?
没有天大的理由,太子都会是以保护自己为第一,反正就这么熬下去,迟早他要登基为帝。
真有什么举拙,当皇帝后不如再从容设法,毕竟,针对张佳木的几次政变都是什么结果,所有人都是清楚的很。
既然十之**会失败,而太子失败的后果又太严重,他不愿参与,原本也是预料中的事。
“但我们和外头那几位的计划,没有小爷的全力支持,就不可能成功。”
虽然理解,但不代表能接受,王百户的话,也就是薛千户的意思。
三人眼神中都是厉芒呈现,半响过后,牛玉才点了点头,道:“你们两计较的是,看来,非得照你们的意思来办不可了。”
“要紧的就是,人手难定。”薛千户皱眉道:“得找一个不怕死的,又向来和咱们没关系的人先出头放一炮”
“对,这个人难找了。”
“还得和张佳木有点儿若有若无的关系才成。”
“人,我已经大约选好了。”牛玉狞笑一声,道:“这几天就叫他进宫shì读shì讲。小爷那边,故意叫人再弄的过份点,看吧,这厮会忍不住的。”
“嗯,他这头一炮一放,咱们就能真正动起手来了。”
“叫咱们潜藏的人也动起来吧。”牛玉mō一mō光溜溜的下巴,笑道:“风云将起,不要再顾惜着暴lù人手了,全部起动开来。”
“是”薛千户笑道:“这是什么时候了?说句打嘴的话,全折光了也是值当的。”
“那好,此事就归你主持。”
牛玉站起身来,神sè匆忙的道:“我要去见人,有些话只能当面说清,不能传话,也不能送信。”
以他的东厂督主之尊,当然不能随意轻出,好在东厂人才也多,叫进几个人来,略加装饰,牛玉便成了一个引水卖浆的小贩。
众人见了滑稽,却也是不敢笑,倒是牛玉自己笑了几声,然后也不带从人,只关照了百户官远远护卫,不必靠的太近,然后便悄然而出。
就在牛玉出门的同时,自也有几个大人物,或是青衣小帽,或是装成外路客商,要么就扮成一个寻常粗汉,到了地安门外的一处下等人聚集的酒庄,三三两两的聚齐。
锦衣卫的耳目,现在是灵通厉害之极。
众人知道,以往说是“打事件”,其实就是勒索商人,敲诈百姓,很难说有什么成效。
现在锦衣卫各处都有暗探,每天汇总消息上报,而各勋戚大臣的府邸,很难说也会有什么人潜伏进来。
现在这般行事,一不小心,就会有暴lù之忧。
好在,众人中有一个大内行在,如此这般行事,都是此人的教导,所以众人勉强可以放心。
第五卷 权倾天下 第六百五十九章 聚会
第五卷权倾天下第六百五十九章聚会
这处酒肆,是京城最下等的人聚集之所。引水卖浆之流的苦力之流,才会在这里驻足。
酒是最劣的劣酒,菜,就是茴香豆,芸豆、huā生米一类,难得有一些驴肉可以切了下酒,不过,在此喝酒的,一般也并不舍得。
一天的苦力钱不过百来钱,勉强够吃饭糊口,饮酒这种事,不是嗜好太深的,如何能舍得这笔钱。
所以,一切供应都很简陋,也很便宜。
一碗酒四个钱,加上豆子huā生米是六个钱,就算这样,也有不少人只舍得喝酒,并不要菜。
店中陈设,当然就是破败不堪,里头的气味也很不堪领教,弥漫着一股强烈的酸臭味道。
小二伙计,也懒洋洋的不肯理会人,左右是十文二十文的买卖,值不当赔上吆喝。
牛玉进来时,其余几人也已经到了。
大家要么是侯伯,要么是总兵都督,要么就是内监提督东厂,哪一个的身份说出来不是威震全城的要角?
现在却都是灰衣短褐,装成贩夫走卒的模样。
牛玉忍住笑,向着迎上来的小二吩咐道:“打四角酒,一碟huā生米。”
在这里的都是寒酸客人,鲜少能叫菜的,所以小二听了也只懒洋洋的应一声,并不奇怪。
便是牛玉的嗓门,也是有意压低了些,变的深沉有力…谁说太监一定是尖嗓门来着?
等坐定了,各人装成偶遇,渐渐搭在一桌。
有个戴毡帽的粗豪汉子一直盯着门看,过了半天,才向着众人道:“没有人进来,也没有扎眼的人,诸位可以从容说话了。”
他说完,自己便自顾自的来到柜台,单独又要了酒,叫切了一碟驴肉,慢慢吃着下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