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佳木当然不会有此境遇,他便是要杀谁,谁又有什么法子?
御史张鹏和他过不去,当时张佳木权威根基尚浅,悍然杀之,给这厮背了一夜土布袋,结果如何?
谁也没有办法说他什么,杀了便杀了,皇帝也都只呵呵一笑的事,谁还来和他较真不成
现在更是只手遮天,除了内阁中进了一个年富,算是插进了一个自己人之外,六部、都察院,新官制下的很多职位都已经进了自己人,一字可以断送人的身家xìng命,一字也可以叫人飞黄腾达,权位至此,还有什么可说?
要做的事,当然也很方便了。
在军制方面,采取的应是以宋制为主,添了点后世的东西进去。
比如火、什、队、营什么的制度,对应的把总游击守备之类的军官,名称一律革除,小旗总旗百户千户在京营里也绝迹了,只是千户以上,涉及到层面太广,所以从佥事指挥一级的武官名称,尚且还保留着。
所有的军职名称,大半就与后世相同了。
以后世人的习惯来说,还是那般称呼爽利些。十人一个班,就叫班长,三十人一个排,就叫排长。
以当时冷兵器的条件来说,三十人或一百二十人的连正好可以排成阵势,指挥起来也没有什么不方便。
一个连就算是以前的百户官,副手就是以前的总旗,试百户这个尴尬的职位就被取消不要了。
当然,一个现代建制的军队会有相应的参谋制度,军官团制度,军士制度,后勤、文书档案收发,军纪军法等等辅助的机构,以明军现在的条件,彻底的改制还有俟时间,暂且只是把做战部队的名实相合就已经费了老大的劲了。
至于淘汰下来京营兵,也不能全赶回去吃老米饭。
真正的老弱就一次发给一些补偿金,彻底销除了军籍,对当时来说,能够除籍也是一件好事,那些老弱在出营之时,都是欢天喜地,整个京城都是喜气洋洋…众人都夸说张佳木仁心德厚,算是又行一大善政。
京营之中,除了军官,大约能落到好处的也没有几个人,虽然关饷比外省及时,也不大克扣,但上官欺凌,官家的差事做不完,除了不必训练这一层好处外,普通的营兵也很辛苦。
能够除籍,当然是一大善政了。只是,几十年后,提起当年之事,恨的自扇耳光的人,却也是大有人在。
名实相符,裁撤了不少营头老弱,整个京营也迅速缩水,下一步,就是征调核实各省的强兵入京营了。
比之在外省,能到京城当兵当然也是一件美事,况且,入的是精锐营头,也改了名号,不叫京营或三大营,也不叫团营,直接便叫“禁军”,当时的话本流行,大伙却也知道,禁军是宋太祖挑的天下精锐,是皇帝脚下的亲兵,现在能到京师当禁兵,本身就是一种极高的荣誉了。
第五卷 权倾天下 第六百五十章 厢军
第五卷权倾天下第六百五十章厢军
各省挑军是早就进行,就算是当时京中政争不已,文官和张佳木扯皮之时,外省在锦衣卫和地方卫所的组织下,挑兵是一直没有停过的。
太保要干什么事就一定能干成,也是当时外省武官的直接印象,而借着挑兵,锦衣卫的势力堂而皇之的伸手进地方都司,然后又借着改革军制,彻底介入地方军政,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禁军的额子是十二万五千余人,分驻在原本的京营营地之中,现在各省挑出来的精兵也是陆续进来,营房倒是现成的,但其余的供应就很难跟的上。
粮饷只有几万石,吃不了多久就完。
器械,铠甲,京营禁军装备和地方不同,所以都没有带。
还有带家小到京的,也得安置地方,还有京城里的各种营建,暂且也随着京营制度的改革而停滞了下来。
一切都是乱糟糟的不成事体,所以张佳木的禁军和厢军制度,也是适合提出,根本没有人反对就通过了。
厢军制度当然也是学的宋朝,既然改制,索xìng就一改到底。
边军也算是中央禁军的一部份,享受禁军的铠甲兵器和粮饷待遇,升级档案也和京师驻军相同。
而且,边军将和京城禁军轮换,禁军除了操练也得隔一阵就上边关做战,形成制度,以后谁想不去也不成。张佳木可不愿意去了一群老弱,又养一群无所事事的老爷兵出来。
禁军营中,几乎就全部是战兵,这一点和宋制相同。宋之军队,其实一直到亡国都有战斗力,从西军和中兴四将就能看的出来,而且,由于中央始终掌握了基本的粮饷补给,所以也指挥的动。
这一层和明末不同,大明因为封建sī兵化,太平时节武将因后勤被卡,大小相制等故被控制的很死,就如奴仆一般。但到了类似南宋早年的局面时,武将们就全部不听指挥,自立山头,南明之亡,和江北四镇根本指挥不动,如史可法这样的高级文官,和南宋的张俊相似,张俊就能指挥西军,但史可法就只能指挥自己的亲军,别的将领,根本不鸟他。
所以中央带地方军制,这一次被张佳木改的一塌糊涂,基本上,等改制完事了以后,和明太祖当年设的大明王师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但这么养兵,就是把禁军当战兵养,huā费开销也大了。所以,人数不能多,连同九边禁军,战兵数字不会超过三十万。
以现在大明遇到的边防压力,这个数字足够了。
后人常说明朝武功不在汉唐之下,到了万历末年还有三大征的武功,其实,都是逞强说嘴。
要说明初确实是武功赫赫,打跑了天下无敌的méng古人,就算对方堕落腐化了,但泥tuǐ子步兵持长杆对骑兵弓箭长枪大刀,这确实是战争史上的奇迹。
后来大明自己有骑兵,追亡逐北,打的méng古人抱头鼠串,再后来就是成祖建火器营,武功到了一个顶点。
接下来就是向下,人数多,精兵少,训练少,无监督,卫所崩坏,边军封建sī兵化,早年有土木之变,中期有河套之患和倭寇为祸,晚年则是各地起火,等义军和建奴一起出现,就是死期到了。
综观大明的对手,实在是没有一个象样的。比之汉之匈奴,唐之突厥,宋之契丹和女真,南宋时遇到的méng古,都是差的太远
就算建奴,实在是实力很弱,一个男丁总数是六万或六万以下的小部落居然能得大国,只能说明之制度也实在是太烂了一些。
从建州起事,野战一场未胜,这样的军队能称武功,也未免太牵强了一些。
兵一多,则必然质量下降,以目前的财力,京营禁军十二万,边军捡点十八万人还不成问题,剩下的额子也有三四十万,这些兵说是战兵太牵强,一律放回家也会出乱子,而且,军营中的杂役也很多,所以,厢军之议遂出。
厢军当然也是宋制,不过,张佳木理想的厢军却和宋有很大的不同。
宋朝是一遇灾年就大量募军,精壮入禁军,老弱入厢军。厢军连驻守都难,只能看守草料场,看看城门,做些杂役,其实是国家养了几十万没有什么用处的人,徒费国帑罢了。
张佳木的厢军则是后勤部队和军法部队、舟桥部队、治安巡防部队的集合,总之,有点类似他理解中的后世的辅助部队。
京师之外的厢军还在额定名册,京师之中的厢军已经确定了,也很简单,巡防九城总兵衙门的所有部下归于厢军建制,这一部份就有近三万人,再加上原本京营涮下来的七万余人,正好,建成了一支十万人的后勤部队。
这么一支庞大的军队,就算是厢军也够叫人眼红了,况且,这支军队的权力也并不小,至少,比宋朝的厢军要大的多。
“好家伙”内卫都督薛祥赞道:“十万军尽入一人之手…太保,皇上派谁当刘头儿的监军?”
张佳木说一声是一声,在眼前的这些人眼中,刘勇已经是京师厢军的提督军门总后官了,下头厢军分成数部,每部一个总兵,刘勇自打跟了张佳木之后,算是时来运转,现在更有一步老运,走好了,侯爵可期。
“厢军就不设监军了。”张佳木笑道:“每十五天训练一次,精壮者武艺高强者,愿者可以升入禁军,一般来说,就是干点辅助的活计,要监军做什么?”
“说的也是了。”
“恭喜刘头儿”
“哈哈,刘头儿请客。”
刘勇在卫中算是德齿俱尊,大伙儿敬他老成,跟随也早,所以卫中上下都多敬着几分,这会儿一起上前恭喜,把个刘勇喜的抚须大笑,不停的拱手致谢。
等曹翼和孙锡恩几个上来,刘勇倒不笑了,正襟危坐,受了几人一礼。
曹翼这个总兵官,还有孙锡恩为厢军军法总兵,还有两人,分任后勤总兵和舟桥总兵,有这么几个体己又能力出众的部下,张佳木对厢军的重视也就可想而知了。
正经的禁军锦衣卫没进一个人,但以现在的规矩,锦衣卫派出了不少暗探监察军中动静,一举一动也都清清楚楚,再牢牢把厢军握在手中,有失有得,各得一分,大家彼此欢喜。
“散了,散了。”
今日所议之事,大半也就是如此。众人步履出门,也是各有各有差事,象这样齐集一堂,彼此说笑谈天的时候,也就只有这种最高等的会议才会有了。
“刘总兵官,”张佳木含笑叫住刘勇,道:“今日要和内阁、兵部、户部会议,你随我一起吧。”
“是,谨遵太保将令。”
“还有陈怀忠,也一并来。”
陈怀忠的资历浅,官职也不高,而且就一个举人出身,所以不敢如年锡之那样自重身份。现在他领总兵,事必躬亲,把锦衣卫的总部打理的井井有条。
发明的公文发送办法,还有长官回执法,都算是卡住了下头的脖子。锦衣卫虽然是特务组织,但官僚风气一样也不小,刘勇主政总务时,虽然公务上也算努力,从上至下威望也够,组织条例也是张佳木参与其中修订…但,总是欠缺那么一点味道。
现在,公文下发,当日发,当日必有回执,怎么办,如何办,办理的过程,一律要在回执中写明。
必须由接到公文的长官或副手亲自来写,公文自然也分等,有些不必当天办的,但回执当天也必须回来,几天办完,事情经过,都要一一弄清。
这么一弄,下头的人当然怨气不小,但陈怀忠深得张佳木的信任,谁也扳不动他。
而在张佳木看来,弄这个玩意,比当初陈怀忠在曹钦府中的表现,还要更加精采的多,而再一下步,自然就是推广到六部之中,和考成法一样,都是对付那些禄蠹官儿良方利器。
对付乱乱如荆棘的官场,就以利斧斫之
内阁和兵、户两部一起邀请张佳木会议的,就是新军一事。
大量新军已经往京城来,有不少安置下来,还有相当部份将要安置,其中安插军人和家小就是一个不小的工程,再拨给粮饷,安家费,huā费自然也是极高。
至于铠甲兵器,各层将官,这倒是现成的,只要兵士顺当入营,安顿下来,过一阵子之后,京营禁军就能恢复可观的战斗力。
以张佳木领都督府督导的新的训练条例来说,比当年太宗皇帝手中还认真几分,若能果真依例施为,几年之后,坐得雄兵十余万,再与边军轮换,朝廷则无边患矣。
这等好事,抛开门户之见,文官们也是很支持的,但禁军加上厢军计划,实在是太过雄心勃勃,耗费很大。
与此同时,就是武官冗余太多,上次皇帝已经当面提起来,此事也急待解决。
而张佳木取消了班操军的城防工程和陵工,现在工程停顿,时间久了,皇帝要着急上火的…自己的坟地,可比新军制重要的多,要是认识不到这一点,在场的人可也就没资格hún迹官场了。
第五卷 权倾天下 第六百五十一章 钱粮
“首先得说钱粮,再下来再谈琐务。”
会议开始,张佳木地位虽是最高,但主持会议的却是内阁大学士首辅李贤。
新官制后,李贤当会加官太傅,封伯爵,官正一品,年俸万石。
这是汉朝尊礼三公的制度,张佳木自也是老实不客气的拿过来了。老实说,他自己的太保一职是正经的三公,俸禄自然也要加到万石,只是现在议文未议武,还没有说到这一层。
但尊礼上头,最关键的还不是俸禄
也不是给金印银绶或是银根车这样一些虚无飘渺的东西,而是实打实的权力
“钱粮太保早就有指示。”年富欠了欠身,并没有看张佳木,而是向着众人道:“漕运一年过来两百万石,京师一年所需要不了这么多,历年所积,现在通州有粮二百万,每年积聚数十万石,不在话下。用这个来养军,足够了。”
“这个粮原本也是给禁军备下的。”
说到通州仓储,就是上任不久的户部尚书张凤的首尾,张凤为人板正端方,人称“板张”,在这种微妙的时候,由此人来任此职,倒也妙极。
说到他的事物,张凤便不紧不慢的道:“改革官制俸禄,加吏员,用太保的话说,唐之大吏,亦是大官,吏员直做到宰相台阁的,也是有的。到了宋,才是官吏分流,至本朝,则是到了非改不可的时候…学生对此议,不敢说赞同,也不能反对,总之听命办事就是。”
此人算是强硬的保守派的官员,哪怕就是把他的俸禄升到中两千石,实际收入比现在多十倍,他亦是死硬不改。
在张凤看来,为官再要钱本来就是不对,只是大多数的同僚赞同,他亦无法可想,此时开议,仍然忍不住要讥刺几句。
对这种情绪,张佳木也不在意,当下只微微一笑,却不接口。
这般雅量,众人便放下心来,只看着张凤。
“学生虽不赞同,但事情仍然要做。改俸,加吏,京师需加粮在六十万石之间,这样,每年漕运上来的也就所剩无已。通州和环京师的粮仓加起来有两百万石,但这是历年所积,也不敢用的太多,诚然,粮食每年都要腐烂掉过十万石,但平时无备,一时有警,就悔之晚矣。景泰元年,若不是于谦急调京师四周的仓储,以定人心,今日大明天下如何,尚未可知咧。”
这虽然还是唱反调,但说的亦是实情
京师储粮确实有点过多,现在张凤的意思很简单,支应百官俸禄,禁军可就不能理会了。给禁军,百官俸禄就恕不奉陪。
每年就算浪费,也好过事急无用。
“我要抢一句了”彭时原本是一直闭目端坐,不愿多话。
这种会议,关系到兵部就是兵部说话,户部就是户部说话,不然就是老大们说话。内阁这边是李贤,那边有张佳木,然后够资格说两句的就是彭时这样的老大的副手一类的人物。
象陈文和吕原几个,资历尚浅,新官制后才能成为从一品的大官,玉带绯袍,好不神气,现在一个是从三,一个是正四,官位差的远,资格更欠奉,所以只能老老实实的在一边旁听罢了。
彭时是有意气,不管这事情如何,反正打定了主意不说话,几次会议,不是装天聋,就是扮地哑。
这一次倒真的是忍不住了,当下便板直腰身,似乎要和谁吵加也似:“通州仓储,万不能全动,没有百万粮储,京师便人心不稳,就是皇上问起,吾等将以何词来奏对回答?所以,万不能动,万不能动”
他这般强调,众人便都拿眼看张佳木,便是李贤,也是沉吟不语。
最近内阁和都督府的配合还算默契,彼此间少了很多隔阂和阻碍。李贤这会才知道,以前有诸多误会和不解,所以才生出不少事来。
到现在,张佳木敬他的人才和经济之道,也敬他在文官势力中的地位,彼此是分庭抗礼的格局,到这种地步,李贤是很满足的了。
至于他,也是敬服张佳木在权力上的机警和退让,而身居如此高位,又有那么多的钱财,对下,是抚恤老弱,怜悯孤寡,而特别是在办学方面,更叫读书人出身的文官们心折不已。
就算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张佳木的做法,有样学样的,又有几家?
白花花的银子掏了出来养别人的娃,这等事,还真不是一般心胸的人能做的出来的。纵观历朝名将武官,有这般做事的,能有几人?
彼此佩服,也就配合愉快,最近几样新政务推行顺畅,其理就在于此了。
不过仓储大事,确实也关系到国家根基是否安稳的大事。官员不加俸也不会造反,以前用破布当俸禄的事都干过,大伙儿也没说什么。
最多私下抱怨几句,也就完事。
反正有节敬冰炭敬,不碍事。不过新官制一出,俸禄是涨了十倍有余,不过冰炭节敬也明令不准收受,就算是座主和门生的交待,规定来往不能超过一两银子,取其意思就是了。
毕竟儒家的门生制度行之有年,彼此都习惯了,不便一下子就直接取消。
但把这些陋规都停了,又不能实额俸禄,那大家就非得造反不可。
主持其事的,非得万蜂蛰头,不仅要辞官,将来还有后患,而且,还不知道要被多少人著书毁骂。
这一世毁了不说,千百年后还落骂名,所以改革大政,一般人不敢为,也不愿为,其因就在于此。
但仓储一空,万一边关再次有警,无粮可拨,那时候就不是毁名声的事了,身家性命能不能保住,也在两可之间。
两害相权,必取其轻。
无论如何,文官们吵几句不会死人,现在看来,只能满足禁军所需和仓储要保证一定的储量,不能把通州仓储给挖空了。
至于多调粮食,暂且不能想这个事。
现在有风声,似乎又是这位太保大人放出来的…那就是,改漕运为海运。
这位太保大人似乎对出海兴趣很大,已经多次放风,海外虽然有倭寇,但有水师巡逻则可保无事,而不准寸板出海,水师也无用武之地,时间久了,自然堕落**,一无用处。
事实也是如此,南京和浙江一带的水师,久而无事,官兵不是逃亡干净,要么就直接做了渔民,更不象话的,就是干脆当了海盗。
无船可保,也无船出海,要水师何用?
但彻底裁撤水师,海面有警,又当如何?
以张佳木的意思,干脆先放开一部份海禁,然后改漕运为海运,千帆万船,从长江口下海,然后一路北上,到天津卫下海。
海运之议,在永乐年间就有过,技术条件还在其次,朝官反对是主要原因。海运安危难测啦,没有漕运稳当啦,万一出事,有碍国计民生啦,反正小农经济儒家治国,怎么保险怎么来。
当时海运也确实存在风险,所以海运之议作罢。
以张佳木的意思,海运确实有风险,但不可不尝试。头一年可以就用五万石,然后逐年递增,一直到能年运百万以上为止。
如果海运成功,那么漕运就可以减少份额,沿途的几十万运军也就可以喘口气了。至于耗费的大量钱财物资,也就能节省下来了。
试想,从苏州运一百石粮食到京师,沿途最少要加二十石的损耗,这是一笔多么大的开销。换在海路过来,最多加个五石的漂没也就罢了。
设想虽好,但海运缓不济急,现在锦衣卫总务和庶务局,还有镇江分卫的人正在江南一带筹划,李贤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所以知道一点儿消息。
可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一旦开议,又是一通吵。
在这种事上,李贤和张佳木还是有默契的。
此时此刻,他向着张佳木拱一下手,道:“太保,不知道此事有何成议?不妨直言,学生等洗耳恭听。”
“倒是有。”张佳木笑了笑,看向众人,道:“我的意思,就是通州仓储七成供应禁军,禁军不能成,一乱就不得了。”
“是。”张凤欠了欠身,面无表情的道:“那么百官俸禄从哪里来,剩下的三成么?”
“是的。”张佳木笑道:“通州仓一年多拿出百万石来,并不影响仓储,多了都霉烂了就很好么?留几十万石应急,我看该够了吧。”
“这就是说,七十万石给禁军,禁军十二万将士也差不离了,至于百官俸禄…”彭时在一边略算了算,又一次开声道:“这,似乎不够罢?”
“是不够。”
皇帝是善财难舍,上次已经抱怨过收入不够发俸禄的,也难怪他,一卫就有两千多军官,按当初皇帝和官员们的协议,文官俸禄由户部来管,驻京武官俸禄和光禄寺的开销是皇帝自己负责,是从一年一收的金花银里头拨出来。
现在一季就要发十四万,加上光禄寺的使费,皇帝到手的银子所剩无已,早就心疼了。
所以这一次改官制俸禄,李贤和张佳木一合计,光禄寺还归皇帝自己管,在京武官俸禄,和文官一样,议定改制之后,也由户部支出,兵部承领一体发放。V!!
第五卷 权倾天下 第六百五十二章 裁撤
第五卷权倾天下第六百五十二章裁撤
在文官来说,这是掌握了后勤管理的权力,当然开心。
在张佳木来说,文官对武官制约的太厉害了,不成,为严重制约和伤害武官的自尊和军队的战斗力。
所以,巡抚领军制度将来是一定要改的,文官出而为将,也要改。
武官现在勋亲势力有复苏的迹象,将来不妨就是保持这种制度,高层武官由勋戚来充当,中低层武官从讲武堂出来,以后还会再有职业军士制度…不过反正大明的军人和后世不一样,全部都是募兵,而且一当最少十年八年的,恐怕人人都职业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