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询问了首辅叶向高农民军的消息,得到的回答仍是千篇一律,什么各部仍在追击寻访,贼兵已是胆寒,四处逃窜,来日必有捷报云云。
他此时正在心烦,却又不好对阁臣发火,因向刘宗周道:“刘宗周,你身为言官首领,不知道约束清流,只让他们成日价妄议朝政,企图左右要挟朕躬,是何道理?”
刘宗周出列下跪答道:“臣虽身为左都御史,却是不能擅自禁止言官上奏。况且六部的给事中并不归臣统管,臣亦不能令他们不再上表。”
他不顾皇帝脸色,又接着道:“况且臣也以为,那女真人太过大胆,居然敢建元称帝,皇上也正是应该大振天威,有所举措才是。”
崇祯生性多疑,此时听刘宗周如此说,到很是疑他在暗示自已怕了关外的女真人,不敢有所举措。他最忌讳人有辱他的圣德,又一向以刚毅自许,哪能容的臣下如此猜度,心头大怒,向刘宗周喝道:“那么依你的见识,该当如何?关外大局糜烂已久,你现下让朕大举进兵,我问你,兵在何处,饷在哪里?若是朕仍然加饷,你们又要说朕苦害百姓了!”
刘宗周不顾皇帝语气,仍是不紧不慢答道:“皇上,如何用兵那是本兵的事情,臣身为言官,只是负责向皇上建言。若是臣钳口不言,那是臣的过错。若是兵威不振,则是本兵的过失…至于加饷,贼兵日盛,就是苦于加派久矣。请皇上明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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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我以前的速度就赶不上这家伙,现在的更不成了。
类别:东方玄幻 | 专栏作者:悟名 | 总409点击 总79推荐 | 2005年10月29日更新
[ 内容简介 ]
仙人起色心,天界惊变。
兽尊动妄念,凡间遭劫。
浩瀚神州,三界骤分,两道衍生。
于是,中土之地仙侠纵横,剑气腾霄;蛮荒边陲魔兽奔逐,天禽逞威,洪荒万灵终日惶恐难安,不知何去何从。
直到一名生长于蛮荒海边,贪财好色,胆大包天的奇异小子踏足中土,方才…
悟名这位作者,创作心态很好,文笔很细腻。他有二十万的存稿,大家放心速度,对仙侠有兴趣的,也可放心其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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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试探(五)
(更新时间:2005-10-31 16:30:00本章字数:4253)
“胡说!你既然说要出兵,那我问你,你可知关宁、宣大兵的情形?你可知为了剿贼,调动了全国多少兵马?建洲女真的情形你又知道多少?大言炎炎,满嘴胡说!”
刘宗周在地下碰一下头,以示尊重皇帝的训斥,又不温不火,回答皇帝的问话道:“那流贼虽云有数十万人,不过大半是那些巨盗裹挟的百姓,因灾害之年没有赈济,官府又加催边饷,故而奋起而反。只要皇上善加抚慰,诛除首恶,那些流贼都是皇上赤子,又有什么可惧的呢?建洲女真经宁南候张伟的重创,沈阳一带几成白地,人口损失近半,储存的金银等物几乎荡然无存,虽说逆贼还有辽阳、广宁等大城,还有十几万精兵,又从京师附近掠走不少财物,但到底是不能尽数弥补损失。那皇太极情急之下,虽是征服朝鲜,但是他损失太大,不是又三征朝鲜,专门前去抢掠今冬的粮食。他虽称帝,却连汗宫都无法修缮,仍只是暂居原本的辽阳经略衙门之内,所谓称帝,不过只是换了个名称罢了。现在大明的臣子听到建洲蛮夷竟然敢擅称尊号,都怀着忠义报国的急切心情,指望皇上能乾纲独断,出兵平乱。宣大、关宁都是劲旅,只要皇上选派能臣统领,以宣大、关宁兵为主导,统引全国兵马,必能克期恢复辽、沈,以慰列祖列宗之灵。”
崇祯不料他对各方局势如此清楚明白,以听他说的头头是道,颇有道理。他自继
位以来励精图治,每日除上理政之外再无其它乐事可言,这辽东一事是自神宗万
历以来悬在明朝皇帝心头的大患,他力图中兴,又怎对敉平边患没有兴趣?当下息了喝退刘宗周的心思,专心听他讲完。待听到刘宗周言道后金被张伟偷袭后实力大减,又因称帝激起明朝汉人的愤恨,军心民气可用,调集大兵必能获胜的说法,崇祯心中虽是不敢相信,却也不免有些心动。
因原兵部尚书孙承宗出为经略,前去扑灭农民起义的烽火,崇祯已新立梁廷栋为本兵,因目视他道:“本兵以为刘宗周的话怎样?”
那梁廷栋自上任以来,除了辽东方面尚且安稳,其余各处已是烽火片片,适才听
了刘宗周的话已是令他极为不满,只在心里怨道:“启东先生只顾自已建言,却
不知道边地的事多么难弄。那克饷、役军、虚伍、占马诸弊早就弄的军队战力极
为低下,京营不说,十几万京营士兵无一能战者。这到也罢了,便是地方上的兵
马,又有几个能打的?难道征伐后金,只靠十万不到的宣大和关宁兵就成了?书
生见识!”
因见崇祯颇为意动,正在着急,见皇帝询问意见,忙出列答道:“皇上,打仗动
兵的事非比寻常小事。臣以为,在流贼消息未定之前,不宜再兴战事。那建洲蛮夷虽是称帝,坊间也不过只以为是笑谈,与陛下圣德无碍。”
迟疑一下,见皇帝并未有暴怒模样,忙又道:“刘宗周所言张伟袭辽一事,固然属实,不过八旗主力精兵实力未损,敌方不但尚有十几万精锐八旗,还可以背倚坚城,那辽阳、广宁一地,都是当年咱们大明备边的大城,别说野战,便是攻城,咱们又该当如何?”
他正在侃侃而谈,极言后金不可征,那刘宗周愤道:“梁大人,军心民气可用!我就不信,那八旗经此重创,难道还能如同当日一样的团结善战?便是那皇太极仍是坚强不可屈,难道他手下诸人就是铁板一块么?死了那些旗人,难免有现在的旗兵家属在内。难道八旗兵就不是人?兵凶战危,原本就不能说必胜,不过打也不敢打,那还怎么收复辽东失地,怎么告慰祖先?”
他是当世理学大儒,门下弟子无数,一举一动对当朝清议皆是有极大的影响,现下以大义压来,说的话到也有理,梁廷栋虽是委屈,亦不得不小心答道:“那女真人最是坚毅不过,刘大人有所不知,他们行军打仗,常常有十天八天不下马,出门打猎,只带些几斤炒面就能坚持七八日,因从小便是如此。再加上连年征战,哪一家一户没有战死或是受伤的?此番辽东虽是死了十余万旗人百姓,到底只是伤了筋骨。以女真人的强悍,再加上皇太极甚得人望,此番又以称帝来鼓舞人心,若只是论战,咱们殊无把握。唯今之计,还是以守为主。待皇上中兴大明,重整军伍,那时候大军出关,自然是王师到处,蛮夷尽皆伏诛。”
他的话在情在理,都是老成谋国之言,虽则崇祯心中颇是遗憾,却也知道梁廷栋的话甚是有理,于是点头嘉纳,又向刘宗周喝道:“我知你颇有威望,此番言官们闹个不休,总之还是要落在你头上。你速速下去,之前的奏章朕皆是留中不发,若还有人以辽事烦扰,朕必不姑贷!”
见刘宗周还要抗辩,立时喝道:“将他带出宫外,押回府中,令其在府中思过。”
皇帝既然下令,侍候在旁的卫士自然不容刘宗周再说,推推攘攘着将刘宗周送出宫外,押往其府中不提。
刘宗周满心想着能劝说皇帝征伐辽东,却不料一片赤诚之心不被皇帝接纳,心中当真是失望之极,他其实亦知想一战定辽甚难,只是觉得这十几年来明朝以堂堂天朝上国的身份,对着小小的后金却是屡战屡战,现下只能防着关宁一线,当真是被动挨打之极。现下趁着张伟袭辽的机会,以高昂的士气主动邀击士气低落的八旗兵,刘宗周虽然只是理学大儒,却也觉得这委实是难寻的机会。只可惜朝中诸臣皆是被女真人吓破了胆,除了一些直言敢谏的言官,竟然无人力陈此事,致使皇帝白白放走了大好机会,想来真是可嗟可叹。
回得府中,他立时将自已关到书房,也不顾夫人劝说,立时命人研墨,写了一份
洋洋洒洒的奏章,直言皇帝之过,那奏折上写道:“陛下求治太急,用法太严,
布令太繁,进退天下士太轻。诸臣畏罪饰非,不肯尽职业。故有人而无人之用,有饷而无饷之用,有将不能治兵,有兵不能杀贼。流贼本朝廷赤子,抚之有道,则还为民。辽东极边,建洲势力渐炽,陛下宜息平贼之兵,敉灭建洲夷部…”
写罢封章,便令人送将出去,由内阁转呈皇帝。他直言皇帝之过到也不是第一次
,崇祯虽觉其迂,到也知道他是当世大儒,虽然总是空谈多于实干,然后正好用
其才,使其为言官,故而从不曾为难于他。是以此番虽然又是指着皇帝的鼻子大骂一通,他到也并不害怕。况且以他的秉性,便是皇帝为难,亦一定会照实直说。
“父亲,高先生和黄先生在外院等候,请您的示下,是请入内堂正厅,还是带到书房来?”
他的儿子此时只是弱冠年纪,因刘宗周治家教子有方,年纪虽小,却是行止有礼,郁郁然有书生气了。刘宗周对他欢喜的很,令他平日便在书房伺候,若是有客来拜,则大半交给儿子处理。只是这高攀龙与黄尊素二人,却是刘宗周当年在东林书院的知交好友,两人一直在南方未尝入仕,此番一同来拜却是少有的事。刘宗周一听之下大喜,忙吩咐道:“快,请你的两位世叔伯到书房来。”
他又惊又喜,不知道这两位好友为何远道而来,又是惫夜来访,想来必有大事。当下坐定不安,他身是朝廷大员,却一向以书生自诩,高黄二人是东林大儒,刘宗周不但与之交好,无论是学问人品,亦是对二人佩服的紧。当下搓了搓了手,终觉得枯等难奈,于是打开房门,亲自迎将出去。
步出书房之后,他远远看到两位好友连袂而来,原本打算再行几步的他却停住脚步,矜持的站于房门台阶之上,却听到黄尊素远远向他笑道:“启东兄,怎敢劳你大驾出迎,深夜来访,原是我们失礼了。”
两人加快脚步,行到刘宗周身前,齐齐一揖行礼,刘宗周还了一礼,向两人笑道:“快不要弄这些客套俗礼,我辈读书人可千万不要沾染了世俗气息,且随我进来,咱们清茶当酒,好好的聊上一夜!”
三人相视一笑,便先后进了房内落座,刘宗周吩咐了下人送上茶水,三人都是文心周纳慎言慎行文士,虽然交宜深厚,又是许久不见,却只是揖让一番,便仍都是一副沉稳模样。
刘宗周因问道:“两位前阵子不是在南京授课讲学,怎地突然来京师,莫非有什么为难之事么?”
高攀龙放下手中盖碗,叹道:“兄长有所不知,现下南京情势不稳,一日数惊。我与黄兄商议,还是趁着道路未阻,早些来京师寻兄长。一则许久未见,甚是想念;二来南方情形混乱,还是暂离一下,以避流贼的好。”
刘宗周惊问道:“流贼不是许久没有消息了么?孙本兵经略大军,已将他们自南直隶赶到四川,又被四川的土司秦良玉打败,贼兵出川而去,据说是逃窜湖北,怎地又危胁南京了?”
黄尊素叹道:“兄长有所不知,那流贼虚晃一枪,由湖北避开了官军堵截,直接攻入了凤阳,焚毁皇陵之后,又将兵锋直指南京。南京城内驻兵原本就不多,南直隶的驻军又多半被调去江北,我们逃出城时,南京城内人心惶惶,唯恐旦夕城破,官绅之家,大半都逃向江北去了。”
刘宗周的脸色瞬间变的惨白,站起身来,按住黄尊素的肩膀,沉声问道:“凤阳皇陵被毁?”
因见眼前高黄二人虽然脸色苍白,却皆是重重一点头,高攀龙更道:“四位皇祖的陵寝都被贼兵焚毁,连同整个城池都被贼兵烧毁,中都…完了。”
刘宗周站于原地,楞了半响,方问道:“是不是谣言,怎地皇上还不知道?”
高攀龙摇头道:“绝非谣言,当日我们接到消息,立时日夜兼程赶往京师,算来皇上此时,也该得到消息了。”
“启东兄,凤阳之事虽然令人发指,与南京危急相比,到底还是小事。且不说南京是江南重镇,关系到整个南方的安稳,便是太祖高皇帝的陵寝亦是在南京,若是有个闪失,那才是…”
刘宗周霍然起身,急道:“不知道皇上是否敕令孙本兵快些前去援助南京,朝廷的处断如何,唉呀,现下时辰已晚,如若不然,我一定要进宫面圣!”
高黄二人忙站起身,好说歹说劝住了刘宗周,三人决意都不再睡觉,一心等第二天上朝后,得到朝廷的处断方案后,再行歇息。
黄尊素因见到刘宗周放于桌上的奏折,阅读过后,含笑向刘宗周道:“兄长,比干劝谏是一种办法,逢龙是一种办法,魏征和东方朔又是不同。兄长的话虽是有理,就是太直白了,只怕皇上看了不悦。”
因见刘宗周不以为是,黄尊素知道眼前这位兄长不会将皇帝的情绪放在心上,因又劝道:“弟有一至交好友,姓陈名鼎,其子陈永华乃是宁南候张伟的心腹好友,前一阵子那陈鼎从福建而来,与弟一夕长谈之后,弟对台北和宁南候袭扰后的辽东情形,到比常人多了解几分。”
第五十七章 试探(七)
(更新时间:2005-11-2 20:59:00本章字数:4251)
崇祯点头微笑,道:“虽然国事烦忧,到底也有些忠忱之士肯为朕分忧。”
皇帝发话,殿上诸臣自然是凑趣,当即便有些以溜须拍马,歌功颂德见长的小臣上前,颂扬皇帝独具慧眼,拔擢英才。杨侍郎心忧国事,能力超群,来日必能敉平叛贼,居功至伟云云。
“陛下,杨嗣昌实乃无耻大言欺君之徒,请陛下治罪!”
因见是右中允黄道周出列弹劾,崇祯不悦道:“何以见得?卿不要虚言欺朕!”
“陛下,杨嗣昌蒙陛下信重,委以兵部待郎,又督师宣、大,以备辽事。他不以辽事为重,自宁南候袭辽东之后,未见其有所举措,已是大失人望。前月那皇太极称帝,又以多尔衮领兵袭宁绵,杨嗣昌不曾派一兵援助,还放言女真不可轻敌,当以避战为上。此等畏怯惧战之徒,还敢说什么四辅八正,只是纸上谈兵,以虚言欺诈陛下,请陛下治罪!”
“胡说!你知道什么,成日只知道攻讦朝廷重臣,妄言大政!若不是念你是言官,一定要重重治你的罪。退下去!”
黄道周若是此时退下,崇祯虽是不悦,却也不会再治他的罪。偏此人是倔脾气,皇帝虽然发怒训斥,他却不服,又叩首亢声道:“陛下宁下罪已诏,也不愿加罪于无能大臣么?杨嗣昌实乃无能之人,虽已知兵著称,却从不敢与敌一战。”
抬头向皇帝看一眼,虽然崇祯满面怒容,却又道:“前番朝议,杨嗣昌曾言宁南候张伟的战功算不得什么,可是他自已却不敢与敌交战,这不是虚言狡诈之徒,又是什么?”
他自然不知,杨嗣昌甘心在朝堂上得罪张伟,又得罪了一帮保举张伟的大臣,实在是出于崇祯的授意,皇帝不欲张伟名声太显,虽未明言,杨嗣昌成日揣摸上意,又哪里会不知道。当日在朝堂上对张伟大加贬低,若不是努儿哈赤的棺木便放置在皇极殿下,满朝文武当真会以为张伟袭辽只是欺诈朝廷了。
“来人,将他拿下!命慎刑司廷仗一百,下诏狱!”
崇祯怒极,不顾黄道周身为言官,当即便令拿下仗责关押,其实的文官言官都是
大急,那廷仗之刑甚重,常有文官受仗不住,当场身死者,以黄道周的体格,最多能受得了四五十仗,百仗下去,只怕也用不着再下狱,直接便可以令家属运回安葬了。
当下大殿内由刘宗周带头,一齐跪下求皇帝宽恕,温体仁身为内阁大学士,因知皇帝只是一时愤怒,此事到正好可以卖清流一个人情,便也上前求恕。崇祯此时对他还算宠信,因又改口道:“也罢。改仗二十,遣返回乡!”
黄道周平素为人冷严方刚,以天文历法,数算书画见长,虽然官位只坐到右中允,平日却是甚得人望,诸臣苦苦哀告,皇帝仍然要仗责,黄道周心中一时心灰意冷,向中间宝座行了一礼,便随着行刑校尉往午门而去。
明朝行刑仗打官员,一向是在午门进行。嘉靖年间,一次便在午门打死了一百多
官员,后来万历、天启,都曾在此仗打文官的屁股。黄道周硬挺着受了二十仗,只然下身鲜血淋漓,嘴唇亦是咬破,到底也是逃了性命。由听信而来的家人搀扶,回府养伤去了。待伤好之后,黄道周却是接了何偕等人邀约,前往台湾讲学。他以天文历法见长,数学也学的极好,正是台湾需用的人才。他又因罢官在家,闲居无聊,便应了何楷所请,前往台北官府任教授。
待崇祯下完罪已诏,又亲赴皇极殿服素哭陵,诏命孙承宗加紧南行,调集南方各
省兵马剿贼。乱纷纷闹了月余,待崇祯二年年底将至,终于传来消息,流贼在南京城外二十里处绕了一圈,又出了南直隶,向四川方向去了。
“糊涂!当真是一群混蛋!”
张伟接到罗汝才的密报,得知高迎祥又带着十三家义军由湖北入川,顿时跺脚痛
骂,他当日密嘱罗汝才派人与李自成等人联系,劝说义军虚晃一枪,直往南方而来。整个江南是明朝财赋收入的重心根本,只要能隔断南北,就等于拦腰将明朝截断,崇祯虽拥有北方,然则到时候无饷无粮,又能拿义军奈何?这样三年之内,整个江南定然不是明朝的天下了。
谁知当时的义军思乡之情甚重,又没有什么远大的政治理想。此时尚时造反之初,无人能想到十余年后自已竟然是推翻明朝这颗大树的元郧,此时只是顾着四处流窜,能多活一天便是有了赚头。哪想什么攻战南京,据有江南之事。此时明军主力往江南而来,各营义军皆吵着要跑,高李等人又有什么法子?当下计较已定,仍攻四川,此时十三家义军汇齐,比之数月前攻川时又是另一番景象,各人信心十足,要打败秦良玉,攻破四川,再由川图陕,总之离老家越近,心里越是安稳。
张伟痛骂一番,却也是无可奈何。知道这便是农民起义的局限处,这些以农民起家的义军领袖,此时身边大半是一些大字不识一个的农夫,虽然打了一些仗,对天下大势却仍是睁眼瞎子一个。故而此时别说开仓放粮,赈济百姓,便是什么奸淫掠夺,也并不新鲜。中都凤阳被破,城内百姓被义军屠杀殆尽,搜掠了值钱物事,抢了美貌姑娘之后,义军又一把火将当年朱元璋花费巨资修建的明朝中都焚成白地。这样的一支军队,就是打下南京等处,也绝对不会有士大夫前往投奔,没有儒士阶层的支持,又没有工商之利,没有稳定的官僚阶层收取田赋,这支军队在江南也是立身不住,仍然只能是以屠掠为业。
“看来,还是先图南洋,积聚力量,再说其他吧。”
张伟不死心的叹一口气,方决定缩回暗中伸往大陆的手,一意图谋南洋。至于皇
太极也在暗中与内地义军联系,那就不是他所知晓的了。
“来人,请施琅都督带同属下,去总兵衙门等我,我随后就到。”
吩咐下人去请施琅之后,张伟思忖一番,因吩咐下人道:“前日长崎总督送来的
急件在哪?快去寻来,我要用!”
那家人找的满头是汗,却一时怎地也找不到,张伟气的暴跳起来,恨不得冲上去
踹他两脚,只是他一向不肯体罚下人,这一脚却怎地也踹不下去。
柳如是因前去为张伟准备出门的衣服,此时回来见了这般情形,忍不住噗嗤一笑
,道:“爷,你的东西总是乱放,下人们如何能找的到?那公文我替你收了,就在书房架上的公文袋里。”
张伟确是乱丢东西惯了,连累府中家人吃了不少挂落,此时柳如是一说,那寻找的家人立时奔将过去,在放置公文的书架上一通摸索,便将那急件寻了出来,长喘一口大气,递与张伟。
张伟老脸微红,向柳如是一笑,道:“亏得有你这贤内助在。”
他也不顾话中大有语病,便待离去,柳如是先是俏红微红,后又向张伟笑道:“
爷,你关着那两个女人可是有日子了。人家现下连汉话都说的周全,昨日寻了我说道,要和爷禀报来历。爷,有空儿便召见一下,她们也怪可怜见的。”
张伟略一沉吟,答道:“政治上的事情你们女人不要管,那两个女人身份非同一般,我已派了人去辽东打听,非得问出底细来。此时我见她们,就是虚言骗我,我又有什么办法识得?你别管,总之提防着别让她们自尽,也不必让她们做活,权当养了两个闲人便是。”
又笑道:“听说那年少的女子下的一手好棋,竟能做你的对手,可是有的?”
“说的是呢。那次我在后院打棋谱,她到凑了上来,与我下了几盘。虽说是布局
欠妥,也不是什么老手,到是棋路凶狠,大杀大伐的,跟她模样儿可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