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这样最好。”
顷刻间商量好了,军营里的两人也走了出来,说说笑笑的,只是听不懂在说啥。
林大做惯了这等事,待这两人近了,一声唿哨,众人跳出来,卡喉的卡喉,捆人的捆人,不一会儿功夫,就将两人塞好了进袋,林大一声狞笑,头一扭,众人将两个麻袋包扛起来,一溜烟也似的就不见了。
待他们回到林绍忠的府邸之时,正好另外一队人也回来了,也是扛着一个麻包。
众人会合了都是咧嘴一笑,心里一阵放松。
这辣手的差事,可算是办好了。
三老爷那脾气,要是今晚没有这三个倒霉鬼,也真不知道轮着谁被活活打死,反正今晚不死几个人准定不算完,既然如此,肯定还是死这三个家伙最合适。
一个家丁踢踢麻袋,骂道:“狗日的当个小兵还这么大胆子,我们三老爷你也敢打。”
“罢了。”有老成的劝:“他们已经是死鬼,就要上路的人了,何必再糟践他们。”
“说的也是。”
众人暗自合掌,均是心道:“你们有怪莫怪,有怨气也别找我们,反正要杀你们的可不是我。”
第385章 牢骚
三个麻袋被堆放在林绍忠家后园里头,滚做一堆。现在三老爷还在治伤,在大老爷府里没回来,林府的人已经在准备了,尖刀,还有人到外头去挖坑,预备埋人。
林绍忠在自己府里杀人不是头一回了,血债累累,尸首扔在外头有很多麻烦,城中也不是没有文官的,叫人抓着把柄也不大好。
在后园外一处荒地附近,林家死了不方便直接抬出府去的人,就是挖着深坑埋在这里。
这种事,下人们已经做的驾轻就熟,简直毫无心理负担。
“这是辽阳镇兵,不会有麻烦吧?”
“嘁!你也知道是兵,死三个小兵罢了,难道还真的到我们林府来要人?”
这附近,林氏三兄弟已经分了家,不过府邸相隔很近很近,大爷府在中间,老二在左,老三在右,一条大街几乎叫这兄弟三人占了一半,其中老大的府邸占地最多,老三最小,但小也有五进套院,只是格局小些,也有花园,当然,不及老大家的三分之一大。
就算这样也足够了,一个千户,住五进套院,有家丁丫鬟伺候,想玩的女人都能到手,还有什么不足的?而且就在大哥府邸边上,有什么事情就好照应,家人无形之中,心理上也有大靠山的感觉。
听着挖土的声音,麻袋里头的麻登云扭了扭身子,极不安也极认真地道:“朱尚骏你这厮是和大帅说清楚了吧?”
“嗯,那当然。”朱尚骏心中其实也是七上八下的,不过还是很笃定的道:“大帅说这事儿交给王国峰料理。”
他的一左一右,同时响起两声闷哼声。对军情局的人,纯粹的军人天然的不抱好感,这个部门太神秘了,也叫人感觉危险,甚至有受到威胁的感觉。
据众人所知,军法官几次处理的重大案件,影影绰绰都似乎是有军情局的介入的感觉…当然,军情不负责军纪,不论是贪污还是违反军规,都不属于军情局的业务范围,那几次事件,应该是涉及到了本营以外的势力,所以出动了军情局,这一次,应该也是如此罢。
不过,就算这样,一想到要和军情局的人打交道,哪怕是装在麻袋里头,这三个人还是情不自禁的有了不舒服的感觉啊…
在面见惟功的时候,朱尚骏自请单独谈话,当然是有极要紧的事情…这事也是在他们伸手架梁子的时候就想好了。
辽阳镇初至,需要展现力量,在最短时间内震摄人心,展示自己的存在。
今日的这一场冲突,就是最好的送上门来的机会。
又可以救人,又能狠狠打击一下辽阳城中的土著势力,这种好机会可不是天天都会出现的。最要紧的,还是在于后手。
朱尚骏自己就是纨绔出身,对纨绔的心理把握的十分精准。
吃了亏后,林家自会有人主持报复的事,但一般不大可能针对有品阶的武官。在战场上公报私仇,或是背后捅一枪,那时候好办,现在这种时候,没有人会蠢到直接动手暗杀一个亮出身份的五品武官。
而没有亮明身份,看起来象小兵的另外三人呢…那是不妨捉回去,狠狠折磨,然后砍下脑袋泄恨的好目标啊…
在朱尚骏说出自己计划时,他清楚的记得,大帅眼前一亮。
朱尚骏混的是武官子弟的圈子,勋贵子弟的圈子他最多算外围,惟功混的却是正经的勋贵少年圈子…张惟贤兄弟几个,成国公府,当然还有自己的好兄弟襄城伯李成功…不过这些家伙的天份看来都不如眼前的这个家伙…好阴险,好毒辣,好卑鄙…好腹黑…
如果朱尚骏知道了眼前大帅的心理曲线,恐怕一定会狂奔逃走吧…
不过现在后悔也是晚了,在黝黑的麻袋中,朱尚骏惟有祈祷军情局的人已经赶过来了。
林绍忠被殴打,鼻梁骨都被打折的事,天黑之前,城中所有稍微有消息渠道的人,都是已经听说了此事。
与林家关系极好,交情莫逆的城中的文武官员,都是开始往林府去赶,轿子,车马,络绎不绝,还有不少从城中的药房过,买了人参等补药再赶去。辽阳的人参好买的很,若是换了内地的府城,怕是这么一会功夫,人参已经叫人给买光了。
张三畏没有去林府,只是叫家人送了一根老山参过去。
定辽右卫指挥王廷林也没有过去,他赶到张三畏府中,两人弄了几碟小菜,坐在张府的小客厅中,府下人点了几根亮晃晃的明烛,两人边吃边谈,酒好菜少,正适合对座闲谈。
“老哥,今日之事,林家不会善罢甘休,以老兄来看,辽阳镇那边会不会与林家直接干上?辽阳镇虽强,林家可也不弱,张总兵会不会吃他们的亏?”
张三畏四十余岁,王廷林比他小几岁,两人相交莫逆,私邸之中,就以兄弟相称,十分亲热。
“难说。”张三畏捻了一颗花生米,放入口中,嚼了几下,用一口白酒送下,哈了一口气之后,才道:“张总镇虽然年轻,但越是年轻,能被朝廷中枢那些大佬放到我们辽阳,拯救危局,到广宁,被巡抚军门和李伯爷扣下,拿话压他,结果人家斩了速把亥,安然脱身。这样的后生,才堪称后生可畏这四个字啊。”
“有理,老兄的话真是精警。”
“唉,其实说来说去,最好就是无事,本城之中,还是需要强镇坐镇才安稳。”
“呵呵。”这一次是王廷林冷笑道:“老哥,当今这局面你还看不出来么?从都司衙门到地方,到处巧取豪夺,大家都拜李大帅的门子,周巡抚和各分守分巡道也都受制于李帅,整个辽镇,说是十几万大军,其实就是李帅那几千家丁能用。现在张帅初至,两边就已经斗起来,林家虽自成格局,但亦是要听李帅的,这往下能消停?不仅是辽阳这里,在其余地方,肯定也要有龙争虎斗一番之后,决出高低上下,才会安稳下来。”
“这话说得不错了…你们定辽右卫打算如何?”
“定辽右卫我是说了算,不过我只有几十个家丁,毫无实力,本卫正军五六千百人倒是能点齐,不过这五千六百人,未必打的过林家那二百家丁,甲胄不全,战袄破旧,兵械损耗,毫无战力可言…我不知道,我依附哪一方,又有什么意义?”
“无论如何,定辽右卫靠近朝鲜与宽甸,十分要紧的所在,老弟你守好本心,将来不论谁得势,都有用你之处就是了。”
地方卫所指挥中,不乏王廷林这样想振作的。不过,他想振作亦是不知如何振作起?粮食要上交,年年还有制造军器的任务,军户没有动力,半死不活,地方穷困不堪。他的卫城,也是年久失修,如果不是战略地位重要,怕是根本没有人理会他这样的偏远卫所。
一个指挥,养得起的家丁不超五十人,只能打打小股的马匪,遇到女真人入侵或是大股匪徒,怕也只有求援一条路可走,想一想,自然也是沮丧起来,牢骚满腹,也不可免。
但要说想要什么变化,怕是王廷林自己也不知道。国家这二百余年下来,卫所岂不都已经变成这样了?
“算了,我们的位子也就是如此,真要改弦更张,大加振作,那是张阁老那样的人才能做下来的事业。”
张三畏在辽阳都司,处于相对的权力核心,消息要灵通不少,他将张居正核实闽浙一带军伍人数,划定防区,粮饷,马匹,军器等事告诉王廷林,比如万历七年下半年,定浙省兵马钱粮数,浙省实在卫所并附近官兵是六万四千九百一十二名,岁支月粮六十二万零六百二十余石,另外备倭防矿官兵三万三千六百二十名,岁支饷银三十四万八千三百一十余两。
这个俸禄比例其实不低,光是听闻数字,足可叫人鼓舞。
“得了吧,老哥还不明白怎么回事?”王廷林却很悲观,大摇其头,道:“照这样说,军士月粮人均近十石,有这么多的话,小军也有余暇操练武艺了,事实上一年能领到这个数就是烧高香,杂粮,黑粮,夹杂石子,一年五六石到手,吃饭亦不够,还得自己下苦种地,这种还是有月粮的,无月粮的就更苦了。那领饷银的倒是好一些,不过月饷一两,实在到手肯定不足此数,克扣,银子成色不足,甚至上官勒索,不一而足,我们是带兵的人,岂能不知道这个道理?”
第386章 夜游
南方各省钱粮先定,光是从字数来看,浙省一省官兵连卫所在内十万人,应当兵强马壮,实际上情形当然不是如此,浙兵能用者寥寥无多,这还是当年打的底子不错,朝廷有事,总会抽调浙兵,浙兵算是南方各省中较强的一省,虽然如此,王廷林也绝不乐观,而张三畏被他的话所感染,亦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
两人算是当时武官中的一个缩影,明明看到国家军力下降,边军的募招和训练,管理,都大有问题,但看到问题,也不系统,更加拿不出办法来,于是也只有喝酒闲聊时,狠狠发上一阵牢骚。
“好了,我们不必再谈下去。”张三畏笑道:“再听你发牢骚下去,我今晚觉也不好睡了…”
一语未毕,外间传来吵闹声。
张三畏皱眉道:“这算怎么回事?”
一个长随屁滚尿流的跑进来,也不行礼,梗着嗓子道:“老爷,外头出大事了。”
“你老上院墙看看就知道了。”
“胡闹…”张三畏刚斥责一句,就听到院子外头有极大的声响,听起来很怪异,轰隆隆的,整整齐齐的声响,叫人听了有些心悸,感觉很压抑…
“好罢,去看看。”
张三畏是都指挥佥事,官品不低,不过在辽阳城中住的套院也就是三进,外院,内院,后院,没有花园,家下人连长随仆妇丫鬟一共十余人,他不象林家那么要钱不要脸,享乐上只好能省则省。
到了外院,隔着一道院墙,外头的声响就更大了一些。
此时家人们已经将大门关了,还用外院的石锁等物将大门堵了一个严实,几个壮实点的家人还拿起了张三畏平时使用的武器,看起来倒是神经兮兮的。
一个指挥佥事,当然没有自己的家丁,只有这几个家奴,平时倒也带着练过一些刀枪搏击之术。
梯子也是搭好了,张三畏和王廷林分别从两架梯子上往上攀爬。
到了院墙上头,两人往下看。
火光刺眼,大团大团的火光,似乎能将人的眼睛给刺瞎一样,明亮,肆无忌惮,一团炽热的亮光,十分突兀的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好家伙…”
“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两个人,一个是都指挥佥事,一个是卫所掌印指挥,这样的位子,好歹多次进京,袭职,述职,升职,都要去京朝拜,这个年代,是官员,又来回走过几千里的路程,还曾经带着班操兵往来于长城沿线,见识当然是十分广博了,无须多说。
但就在此时,两人都被眼前的情形给惊呆了。
最少有千名以上的官兵,一身挺拔的军服在身不说,每个人的左手还都拿着一支火把,千人以上,人手一支,这样的亮光,委实照亮了十六世纪大明辽阳城的夜空!
这是何等的光亮,这个时代,没有什么真正的光源,一入夜后,除非是十五前后的日子,明月当空时,夜晚才会有一些亮色,否则的话就是到处一团漆黑,大户人家点的起烛火,百姓人家一团漆黑,突然出现的这千支以上的火把亮光,确实是把两个见多识广的大明高级武官都惊吓到了。
而除了火把之外,每个官兵都携带着腰刀,挎在腰间,正好用右手按着。
军姿之整齐,也是叫两个高级武官惊掉了下巴!
六人一列的纵队,走在辽阳城中最宽阔的大街上毫无压力,整整齐齐,浩浩荡荡,虽只千人上下,却给人无穷无尽之感。
这种磅礴浩大的威压之感,曾经在京师嘉靖年间参加过京营大阅的两个武官,在二十万人左右的京营大阅中,都是不曾感受到!
“这些兵的步伐,走的太整齐了些…”
“这怕是要练很久!”
“这种气息…太叫人心惊胆寒了。”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此时想来围观的人不少,大多数的人会注意到火把的亮光,还有那短装军服的挺拔合身,长靴在火把亮光下闪闪发光,还有人手一把的腰刀…这真的很豪阔,腰刀虽是明军的制式武器,但向来只有精兵和亲军,家丁会佩带,辽阳镇随便出来千多人,就是千多个刀牌手,这实在叫人有些吃惊。
而张三畏和王廷林关注的,却是整齐划一的步伐,听着口令而转弯,加速,缓速等各式步伐和速率的转换…在战场上,一个将领最头疼的就是保持自己一方的阵形,同时想办法打乱敌人的阵形…千古之下,打仗的奥妙无非就在于此。
冷兵器做战,获胜的一方不一定是有阵形的,但无阵形的一方却是肯定失败的一方。
同样是百人对百人,一边是如墙而进,一边散乱不堪,胜负不用打其实就已经确定下来了。
“只是因为几个小兵,摆出这么大阵仗,有些…有些叫人看不懂啊。”
今日的事,张三畏当然知道事情的经过,也知道林绍忠是被一个千户带人给打了,千户打千户,这事情林家肯定会有说法,但大张旗鼓的闹也不会…要是林绍勇替自己三弟出头的话,下午就应该到总兵府去了,既然没去,说明也是忍了。
但林家的忍肯定只能忍在明处,暗地里一定要讨回场子来,否则林家三爷叫人打了,一个屁也没有,林家在辽阳还有谁会敬畏,谁还买帐?
跟着打人的小兵,多半是死定了的…
但眼前的事,就明显因为林家暗地出手,惹出这样天大的麻烦来了。
“这事情闹大了,不知道怎么收场?”
王廷林也是很纳闷,出动千人以上的军队,如果没有说的过去的理由,分巡道等官员肯定要上奏的,到时候怎么对上头解释?就算是少国公和皇上的心腹,行事也不能这么肆无忌惮吧?
不过要是真的发起纨绔脾气来,似乎朝廷也没有太多的办法…
“反正是我们看热闹吧。”张三畏苦笑道:“没咱们的事。”
“唉,一团糟。”王廷林板着脸道:“明日我就回右卫去,这里乌七八糟的,呆不下去了。”
“且再等等,明日出了结果再说。”
辽阳镇的兵马一出来,就惊动了一城的人。
这个时代,无甚事的话人都早睡了,除非是农忙时节,各家都有活要赶,点了灯舂米是江南,关外此时一点稻米也不曾种,但收麦子的时节一样是忙碌。另外就是家里有读书人,点灯夜读,没有办法的事。
兵马动弹的时候,全城除了少数人家,多半早就吹灯上床了,等动静一出来,家家惊动,因为知道是过兵,不敢点灯,趴在门窗上偷望是多半要的。
或是把院门堵了,再爬到椅子上,从院墙往外看。
大槐树百户这里,没有坊墙坊门,也没有院墙,动静一起,各家的人怕都是趴在自己家门窗上看。
火把亮光红彤彤的,将各家屋里照的亮闪闪的,小娃子们没见过样的事,只喜欢这样的光亮,忍不住都想欢呼雀跃,当然是被家里的大人给喝止住了。
“乖乖,好厉害,好强的兵马。”
“这装束,这队伍,辽镇兵马也未必强的过。”
“什么未必,明显比不过,也就家丁能比吧…眼前这些,全是新来的总兵养的家丁?那他也真是有钱,不比广宁那李大帅差。”
“家丁哪有穿这样衣服的,我听说过,新总兵是打京里出来,按京里的规矩是不准养家丁的,否则那些贵人个个养几百上千的家丁,皇上能睡得安稳?”
“哦哦,对,我也曾听说过。”
“不是家丁,兵马却如此雄壮威武,队伍如此严整…前年巡抚大人来过,标营兵丁在城里摆队子,那个感觉,比起来真是差太远了。”
辽阳是重镇,重镇就会经常有大人物过来。当年修宽甸六堡时,巡抚张学颜几乎一直驻节在辽阳,有一段时间,李成梁也经常来辽阳巡查,这些大人物过来,当然要摆队子,逞威风,可是在现在大槐树百户众人的眼里,眼前这些兵才是兵,巡抚,总兵的兵马,相比起来,差的太远了。
什么是军人的威仪,什么是虎贲之师,以前就是在书上看过,现在才算真正的开了眼界了吧。
“光是会摆队,恐怕未必有多厉害。”
“屁话了,会摆队的不一定厉害,不会摆队肯定不厉害。”
“算了,还是看吧,厉害不厉害,不关我们的事啊。”
“而且真厉害,要收房时,我们怎么办?”
“听说李佑一家子,是叫这总兵收容了去,这一点倒还不错呢。”
“算了,到底我们还是看热闹吧。”
种种议论,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利益时,那议论就说不下去了。而且大家也是仗着胆子再谈,借以冲淡对外头大军经过时的恐怖心理…其实就是人夜晚过坟地时,互相大声说笑,借以壮胆,其实是一样的感觉。
而谈到涉及自身的麻烦时,害怕和惶恐还是在的,不过换成了另外一种方向。
大家大抵都知道今日的事,两边有了冲突,这边就悍然出动大军,果然是京里来的,脾气手腕就是不一样,如果是真的要收房时,自己这边岂不就是刀板上的鱼肉?如果敢违抗那位新总兵的命令,是不是大军也开过来了?
一念及此,有什么新奇感都顾不上了,大家都开始发愁起来。
第387章 借口
队伍之前,是周晋材。
他来做这样的事简直是太合适了,张用诚和陶希忠等人都没有过来,周思进,陶安然,钱文海,都没有来。
明日要解释这是义愤,是突发事件,所以高级武官只来了周晋材和佟士禄两个,往下都是中下层军官。
各人都没有穿甲胄,也没有穿正式的武官袍服,到辽阳之后,似乎有一点自由自在的感觉,大家都喜欢穿作训服…已经有很多人向军需局打报告,军需局又向上头汇报,要么增加军训服,要么按作训服的样式,给大家做一些军常服。
相比明军的鸳鸯战袄,折上巾配半身甲,或是棉甲,这一身作训服简直就是帅爆了,辽阳镇现在全部是二十左右的青年,对这一身衣服就是发自内心的喜爱…这也是惟功当初推出来的重要原因,军服,原本就是要彰显军人气质,突出身材,显示军人荣誉感的重要一环,相比起大明的各种军人武服来,辽阳镇实在超过太多了。
这件事不是急事,暂且还不曾提上正式的议程里头,只是有这种说法罢了。
出动的多半是步兵司,八个步兵司现在俱不满员,今晚的事每个司都出了一个局,好热闹的大事,少了哪个司都不好,连骑兵司在城中的留守人员都多半来了。
一千人,六列纵队站立好了,排好队出发,几乎就分分钟的功夫。
火把游行,这是惟功的主意,他在后世时对某强军陆军还是很敬佩的,当然,纯粹是从组织性和战斗力这一方面,火炬游行就是标志性的活动,对增强军队荣誉感和凝聚力,扩大影响,都有很强的作用,既然有例在后,不妨拿来用一下。
惟功做事,向来就是这样,有实例,有成效,就拿来用,不需要考虑太多。
效果么,当然是好到爆。
沿途过来,惊动了大半个城池,听说北城都有人跑过来,也真是胆大的要撑死了。南城这里,不少轻佻少年爬到屋顶来看,在屋中和院落里偷看的就更不知道有多少…一场火把游行,收到了最好的效果,经过这一晚之后,辽阳镇强军的形象是肯定为全城所知,这一点毫无疑问了。
不过周晋材关心的不是这些…刚刚有一些浮浪少年,一路跟着跑过来,倒是有不少辽阳军的人想起当年救朱尚骏的事了…抚宁侯将朱尚骏捆了去,预备打死算事,结果惟功大人知道以后,不计后果,当即就带着人打进侯爵府中,把人救了出来。
这件事之后,朱岗这个侯爷颜面大失,当然,也是和惟功大人结下了死仇…这个梁子,真是不死不休了。
好在现在辽阳镇的实力足够了,抚宁侯,还真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