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出去,也非你想象中那样。整天呆在宫里觉得闷,我才溜出去。出去后,并没有忘记你,还买了东西准备送给你。你呢?我一回来,你就发我脾气,甚至辱骂我,韦烽,我讨厌你,恨死你了!你出去,出去,以后不准再踏入我的房门半步!”
“砰”的一声巨响,韦烽毫无防备,被寒菱赶出房外。
贴在门上,寒菱大哭特哭。
“菱菱,乖,开开门,别哭,让朕进去!”外面,不断传来韦烽的拍门声。
“混蛋,我不要见到你,骗子,我不要再听到你的声音!”
“菱菱——”
“滚开,滚开!”寒菱用脚不断踢门。
“好,朕滚开,你别踢了,踢伤脚可怎么办,朕先回去,等下再来看你。”
外面静了下来,寒菱继续靠在门上,抽抽噎噎。
直到房外传来宫女的叫声,“娘娘!”
“何事?”寒菱闷闷不乐地问了一句,依然泪眼婆娑。
“小皇子嚷着找您!”
珞儿?寒菱迅速打开门。
“母妃!”韦珞兴奋地朝她扑过来。
寒菱马上抱住他,抱得紧紧的,在他小脸上猛亲。
“母妃哭哭。”八个月的韦珞,已经懂得很多。肥嫩的小手,帮她拭去泪珠。 
“珞儿!”看着窝心的小宝贝,寒菱激动不已,同时,又惭愧内疚。最近总是顾着学武功,忽略了他,“珞儿,想母妃了吧?对不起,母妃冷落你了。”
韦珞咧咧小嘴,大眼睛忽闪忽闪地。
“妈妈今天买了很多好玩的东西给你哦!”寒菱说着,来到床前,先把他放在床上,然后蹲下,从床底取出那个大木箱,打开取出一只拨浪鼓,一边摇一边递到韦珞面前。
韦珞接过后,大力地猛摇。“咚咚”响声马上传遍整个寝房。
“这个布娃娃也是给你的!”寒菱又拿起一个精致美丽的布公仔。当她眼光触及那捆彩线和绸缎时,不由怔了一怔。
桃花村的男女,有互赠绣球表达爱慕的习俗,当时韦烽希望她亲手做一个给他,但她一直不肯,今天在市集突然看到这漂亮的彩线和绸缎,她想都不想,就买了。
“母妃,母妃!”韦珞的叫声,把寒菱唤了回来。
将彩线和绸缎重新放回木箱里,她抬起头,“珞儿,怎么了?”
“给——”韦珞把手中的布娃娃,塞到她怀里。
“送给妈妈?珞儿真乖!”寒菱起身,坐在床上,再次搂他入怀,感动刺入心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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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明亮的烛火不停晃动,簇簇光芒映射到韦烽俊美无涛的脸上。
他眉头深锁,无精打采在靠在龙椅上,脑海不断闪现着寒菱梨花带泪的娇容,想起她刚才一个劲的痛诉,一个劲的流泪,他的心,又揪疼了几下。
难道自己真的冤枉她了?然而,一想起她跟那陌生男子的亲密举动,妒忌和嫉妒便如潮水般,朝他包围过来,吞噬着他身上每一处。
不错,他早就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在山洞过夜的那晚,抱她入怀的瞬间,让他产生一种熟悉的感觉,他想,她会不会就是菱菱。
正好那时,她的一句梦话,证实了他的想法。听到“璟鏘”二字从她嘴里不断吐出,他既惊喜,又气愤,当然,还有妒忌。
同时,也让他明白一切。难怪他对她的初次侍寝,一点印象和感觉都没有,那是因为,那个侍寝夜,根本什么也没发生过。他佩服她的聪明,同时也气恨她…这个该死的却让他如痴如醉的小女人。
其实,他曾经想过跟她坦白,说他已经识破她的身份。但是,想到她对自己帝王身份的排斥,他便犹豫了。他害怕一旦坦白了,她会更恨自己,所以,他只好用一个虚拟人物——痴情苦命的王晫来接近她,设局带她回宫。
回到皇宫,他以为她会坦白,想不到她那么能忍,继续沿用冷蜻的身份。他心中虽感纳闷,却也不主动识破,继续佯装不知地把她当成“替身”,给她无限的爱和疼惜。
珞儿百日宴那天,无意中看到她和璟鏘在一起,听到他们的对话。久违的气愤和妒意又找上他,犹豫了好久,他还是决定再忍。
堂堂一国之君,却要如此窝囊,如此畏缩,有时,他不禁痛恨自己,讨厌自己,可是,自责之后,仍旧换上笑脸,给她百般呵护,因为,他不敢赌,他怕万一输了,会再次失去她。
她当年的离去,让他尝试到生不如死,痛定思痛,那种没有她的痛苦,她再也不敢面对,不敢尝试。故他选择继续做个自欺欺人的没用鬼。
怕他们旧情复燃,他甚至利用公事,再次把王璟鏘贬到距离京城很远的边陲小镇。
少了王璟鏘,他以为自此可以高枕无忧,熟知道,又来一个陌生的男人。
下午办完事,他心血来潮,准备去市集买点礼物逗她开心,却发现她偷偷出宫,还与一个陌生男子在一起。
那男人,外表不俗,一看,就让他感到大大的威胁。他按兵不动,悄然尾随跟踪他们。
回宫后,他给她机会,决定只要她解释了,就不追究。然而,她不肯承认,还撒谎欺骗自己。
终于,他再也忍不住,什么都爆了出来!说了之后,整个人轻松了许多,却也后悔不已。明明错的人是她,可她的表现,仿佛一切都是他的错。
一想到她伤心痛哭,万般委屈的样子,韦烽不禁又是几声叹气。自己到底前世做错了什么,这辈子老天要派个女人来如此折磨自己。看来,不管怎样,受罪受苦的还是自己。
“皇上,皇上…”外面忽然传来陆公公怯怯的叫声。
“何事?”韦烽坐直了身子。
“是什么就寝了,请问皇上今晚还是宿在贵华宫吗?”
韦烽愣了片刻,才道:“不了,朕今晚宿在裕承宫。”
“那…奴才去准备!”
陆公公离开后,韦烽又坐了一会,俊美的连,一直愁眉不展,阴霾沉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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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干嘛了?自从上次出宫逛街后,每次见你都这副德行,我看着很不爽耶!”柳霆沛侧目看着寒菱,大声抱怨。
寒菱低垂着头,默默注视着自己在清澈潭水中的倒影。
“哎呀,别这样了。不如我教你一套玉女心经?郎情妾意剑法?打狗棍法?轻功?”见寒菱还是无动于衷,柳霆沛选择放弃,哀叹一声,回到石凳上。
一会,寒菱也走了过去,坐在另一个石凳上,闷闷不乐地道:“我和他吵架了!”
“他?哪个他?你的皇帝老公?不会吧?他那么疼你,舍得跟你吵架?”
“具体来说,也不算吵架,而是…冷战!”那天,晚膳后,韦烽再次来到贵华宫,她心中还有气,当然不见他,又是把他堵在门外,任他在那叫喊。
第二天,第三天,他继续出现,每一次,她都当他透明,偶尔还冷颜嘲讽,辱骂他。终于,第四天开始,他不再过来了。
“坏蛋,一点耐心都没有,还说爱我,疼我,被我骂两句就不来了,小气鬼!”
“我知道了!”柳霆沛忽然大叫一句。
“你知道?知道什么?”寒菱诧异地抬起头。
“你,爱上你的皇帝老公了,而且,还陷得很深!”
“荒谬!”寒菱瞟了他一眼,不以为然。
“不是荒谬,是事实!你想想,现在是不是感到很郁闷,很难过,你在抱怨他不来看你,不来哄你。晚上独自一人躺在床上,你无法入眠,是吗?”
寒菱一听,又是一阵震惊。他…他怎么知道?
“而且,你还经常梦到他!”
被人说中心事,寒菱恼羞成怒,“喂,我之所以告诉你,是想你帮我,而不是嘲笑我!”
“我哪有嘲笑你!不过这事呀,我帮不了你,我又不是你老公!”柳霆沛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寒菱望着他,稍微犹豫,缓缓地说:“其实,我不叫冷蜻,我的原名叫寒菱!”
“寒菱?”
“四年前,我穿越到一个小山村,结识了一位比我年纪小几岁的女孩子,经过两年的相处,我们情同姐妹,为了她娘的病,我们一起进宫当宫女。”寒菱想着说着,把进宫后发生的事情,说出一个大概。
听完后,柳霆沛目瞪口呆,半晌才恢复过来,低叹了一句,“你这皇帝老公,真的没话可说!”
“嗯?”
“自古帝王多无情,然而,这个圣宗皇帝,真是世上罕见的痴情种。身为男人的我,也甘拜下风。”
“你意思是,我应该原谅他?”
“当然要原谅,这么好的男人,要是失去了,你这辈子都会后悔!”
“真的?”
见寒菱一副正经和认真的样子,柳霆沛不由愣了一下,继而道:“其实,清官难断家务事,这…这是你们两人只见的事情,外人真的不宜发表意见,毕竟个中情况,只有你们知道。万一我给的意见是错的,我会永远不安。”
“唉!”
柳霆沛见状,连忙安慰她,“别这样了,你自己好好想想,认真思考应该怎么做。不管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嗯!”寒菱站了起来。出来很久,该回去了。
柳霆沛也起身,大手来到她的腰际,护送她到水潭对面,看着她纤细的身子,慢慢走进秘道,最后消失。
他闪亮的星眸,一直漾动着眸中难以费解的情愫。
寒菱回到寝房的时候,已经正午,陪韦珞吃晚饭,哄他午睡后,她回到自己的房间。
躺在舒适的大床上,眼睁睁地望着头顶的幔帐,脑海想起柳霆沛今天对她讲过的话。
自己真的爱上了韦烽?爱上这个有点色色,却小气霸道且没耐心的古代皇帝?可是,韦珏和二狗的死,都与他有关,自己应该恨他才对,怎么会爱上他!
不错,他对自己的确很好,让自己尝试到备受呵护和关爱,但他毕竟是个皇帝,是个拥有一大堆女人的混蛋,自己不该爱他的!
想着,纳闷着,烦恼着,寒菱的脑海,渐渐浮现出一张完美无缺的俊颜,那里挂着令人脸红心跳的魅惑之笑。
“混蛋!”她下意识地骂了一句,然后起身,从床底拿出木箱,很快找到那捆彩线和绸缎。
美目转了几下,她手搭彩线,开始忙碌起来…
“皇…皇上!”候在殿里的宫女,看到几天不见的韦烽忽然出现,惊讶的同时,连忙跪地迎接。
“娘娘呢?”
“回皇上,娘娘正在寝房午睡。”
韦烽听后,径直来到寝房,推门,悄悄走了进去。
看着酣然熟睡的人儿,他冷峻的脸,顿时舒缓下来。
侧身坐在床沿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撩开挡在她额前的几缕发丝,接着来到她嫣红的小嘴上,那里微微吐出的气息,让他心神荡漾。
手指从她唇上离开,他抓起她的手,放到自己脸上,摩挲。
可是,一种粗糙的感觉让他眉头一皱,发现她十指红肿后,他大惊,一根一根地仔细检查起来。
只见柔嫩润滑的指腹上,布满一个个小洞,仿佛是针刺造成。
怜惜之情立刻袭上了他的心头,他拿来药膏,准备给她搽上时,猛然发现她的腰腹右侧,搁置着一个绣球状的东西。
他缓缓地捡起绣球,眼光定在那个心型提扣上,那里,用红色的线,绣着一个美丽的字…烽!
这个球是她绣的?她绣来送给自己的?那,是否代表,她爱上了自己?
有些不可思议,还有不敢确定,他闭上眼,深呼吸,再次睁开眼,仔细地看,真的,是真的!
那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的手在轻颤,接着,颤抖越来越剧烈,全身似乎都在抖动,床,好像也开始摇晃了起来。
如此一个小小的东西,却如千斤重的石头,压于心田,他喘不过气,只得一丝丝地,一点点地呼吸,但却成了一种痛,微微的痛,噬骨;淡淡的疼,乱心。
原来,她那天说出去买东西送给自己,就是这个!还有,她手指被刺得千疮百洞,也是为了自己。
“菱菱!”感动的叫喊,不受控制地自他嘴里吐出。
“混蛋,我讨厌你!”寒菱竟然应了一句。
以为自己吵醒了她,他心中大慌,意识到她在说梦话后,才知虚惊一场,随即傻傻地低笑出来。
他的宝贝儿,总是口是心非,喜欢在梦中骂自己。不过,他知道,她心里其实爱着他,否则也不会忍痛给他缝制这个绣球。
这个绣球,做工粗糙,但在他看来,是世上最美最动人的绣球,因为是她做的。他紧紧地拽着它,时而放在胸前擦摸,时而放在脸上摩挲,久久不舍得放手。
就那样,他呆呆地凝望着她,凝望着她亲手所做的绣球,时间一点点地流逝,他却不察觉,只因为,他整个心被喜悦和感动充斥,再也无法理会周遭的一切。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直到外面传来陆公公的禀告,说有大臣觐见,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当然,绣球纹风不动地放回原处,他清楚她脸皮薄,而且,他要等她亲自向自己奉上这个爱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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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整个皇宫笼罩在黑暗的夜幕当中,除了偶尔传来的风吹树叶沙响和池塘里传来的几声蛙叫,到处一片寂静。
由于生理问题,芸妃半夜醒来,刚下床的她,借着烛台上的微弱夜灯,看到意外出现的人,大惊,随即低喝,“你因何出现于此!”
“娘娘请别担心,他们都睡着了,没人发现奴才来这里。奴才这次到来,是想告诉您一件事,那个淑妃娘娘,竟然在暗室里设了一个神台,摆着三个木制小人!”
“三个木制小人?”
“嗯。奴才仔细看过,中间那个写着韦珏二字,右边那个写着韦珞二字,左边没有任何名字。另外,左右两个小木人的眉心,都插着一枚银针,小腹用鲜红的笔,划上陪葬两个字,甚是触目。奴才觉得奇怪,于是偷偷前来告知娘娘。”
芸妃柳眉微微一皱,面容甚是严肃,猜不透这淑妃设立神台的意图。
“奴才还注意到,淑妃最近经常独自阴笑,有时还喃喃自语,神情甚是悲愤,面容狰狞可怕。”
“最近淑华宫是否发生了什么事?”芸妃脸色更加凝重。
“除了淑妃举动反常,其他一切照旧。”
“你先回去,继续监视淑妃,一发现她有古怪举动,立刻通知本宫。切记,只能夜里过来。”
“奴才知道,奴才先退下!”
阿德走后,芸妃先去屏风后面小解,再回到床上,整个心思一直围绕在刚刚听到的惊人消息上。
翌日,她马上名人叫李映荷入宫,把淑妃的行为告诉李映荷。
李映荷听后,也深感纳闷,思忖了一会,恍悟过来,怒骂了一句:“这淑妃只在可恶!”
“娘亲,怎么了?”
“淑妃死了儿子,心存不甘和怨恨,于是采用民间的巫术,如果娘亲没有猜错,左边那个没写名字的应该是你流掉的孩子!”
“什么?”芸妃大叫,“原来,我的孩子是她诅咒的!”
“她不但要你生不出儿子,还要韦珞给她儿子陪葬,这女人,超乎想象的狠毒。”
“可恶!”芸妃从床上跳起来,“我要找她算账,我要她给我皇儿陪葬!”
“芸儿!”李映荷阻止她,“你现在去,又有何用?依娘亲看,咱们不如来个顺水推舟!”
“顺水推舟?”
“她不是想韦珞死吗?我们何不助她一臂之力!”李映荷附在芸妃耳边低语一番。
芸妃听着听着,艳丽的面庞,也逐渐露出得逞和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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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宫女带韦珞学走路,寒菱想到几天没见柳霆沛,便去石室找他,渠道那里才发现他不在。由于自己不懂轻功,过不了水潭,她只好折回来。
她刚回寝房不久,负责照顾韦珞的宫女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娘娘,小皇子…小皇子他不见了。”
寒菱花容失色,快速冲出寝房。
来到韦珞平时学走路的那片草地,只看到那架引导韦珞走路的小木车歪歪斜斜地倒放着,车上并无韦珞的人影。
她心胆俱裂,疯狂地寻找起来,找着找着,脑海蓦然闪过“云霄岛”三个字,她急忙退出草地,朝云霄岛跑,刚跑不远,撞倒在韦烽身上。
见到韦烽,仿佛在茫茫大海中看到浮木,她早就忘了他们之间的冷战,急忙拽住他的胳膊,颤声大喊:“烽,珞儿不见了!”
韦烽一听,也面色大变,“怎么回事?不是有宫女看着吗,怎么不见了?”
“启禀皇上,奴婢刚才正在草地上叫小皇子走路,小皇子忽然把球扔了,不必去捡,回头却不见小皇子的人影。”宫女自知犯下大罪,吓得哭了。
“你!”果然,韦烽大怒,意识到寒菱已经放开他的手往前奔跑时,他才重新追上,“菱菱,你去哪?”
“云霄岛,我觉得珞儿肯定是被人抱去溺湖。”
韦烽听后,搂住她,使起轻功,快速奔向云霄岛,去到湖边的时候,果然看到一个黑衣人正在湖中使劲压着某样东西。
韦烽放下寒菱,迅速凌空飞去。
那人看到韦烽,马上松开韦珞,与韦烽打斗起来。
这时,寒菱也游到韦珞身边,发现他面色发青,嘴唇发紫,双目紧闭,了无生气。
恐惧和害怕顿时袭上她全身,她抱起他,刻不容缓地回到岸边。
“珞儿,珞儿!”她不断拍打着韦珞苍白的小脸,手指颤抖而迟缓地来到他的鼻子下方,探到他已停气,她全身血液仿佛凝固,韦珏溺水的那一幕浮上她的脑海。
不,不能再让珞儿死!极力稳住心底的恐惧和碎裂,她把韦珞放在草地上,对他做起人工呼吸。
不断地吸气、吐气,颤抖的双手,在他小胸膛上用力挤压,泪水一直在寒菱眼中打转,在这个危急关头,她没时间哭,没时间流泪,救儿子要紧。
韦烽制服坏人,上岸,默默地站立一旁,焦急而心悸地看着寒菱营救。
“哇呜…”终于,伴随着一声哭喊,韦珞睁开眼睛。
“珞儿!”寒菱激动地抱他入怀,害怕和伤心,这才爆发,她也大哭出来。
见到儿子没事,韦烽注意力回到黑衣人身上,“说,你是何人,因何陷害小皇子,受何人指示?”韦烽发觉,这人就是他两年前在冷宫看到的那个坏人,追查了很久,想不到会是这样抓到。
黑衣人守口如瓶,一声不吭。
韦烽见状,怒发冲冠,在他胸口上捶打两拳。
“皇上,先把他押回去,慢慢审问。”寒菱狠狠地等着黑衣人,假如没记错,他就是当年害死韦珏的人,所以,她绝不放过他,她要替韦珏报仇。
韦烽点点头,正想拖起黑衣人,却见他挣扎恶龙两下,一股殷红的鲜血,自他嘴角流出,接着,他两眼一瞪,断气了!
“怎么会这样?”寒菱一边掩住儿子的眼睛,一边惊诧地看着已死的黑衣人。那白晃晃的眼眸,似乎有着难以相信和死不瞑目。
韦烽震惊、不甘,这么重要的线索,竟然断了!
“皇上,快,看太医能否救活他!”
“嗯!”韦烽拖起黑衣人,朝前迈步,寒菱也快速跟上。
回到裕承宫,太医检查过后,正式宣布那人中的是天下奇毒,无法救活。
问不出背后的主谋,韦烽沉闷不已,正好这时,就不露面的芸妃来到裕承宫。
“臣妾拜见皇上!”
“什么事?”韦烽语气甚是不耐烦。
“娘亲命人送了些粉果给臣妾,臣妾曾经听娘亲讲过皇上自小喜欢吃,于是带了一些过来给皇上品尝。”
“放下吧!”
芸妃心中十分不悦,把粉果放到桌子上,回到韦烽身边,望着他,迟疑地问:“皇上,臣妾刚刚在外面的大院里,看到地面躺着淑华宫的太监,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淑华宫?你怎么知道他是淑华宫的人?”终于,韦烽正眼看她。
“臣妾有次去拜访淑妃,在那里见过这人,不过,他当时穿着太监装。难道,他们是两个人,碰巧长相相同而已?”
韦烽一听,恍然大悟,他记得,【夜】曾经禀报,说那黑衣人走进淑华宫后就不见了。后来,他们追查了很久,却找不到,他还以为,那人只是碰巧经过淑华宫。想不到,一切都是淑妃搞的鬼!
“来人,立刻去淑华宫,把淑妃带来!”韦烽含怒吩咐。
侍卫离去两刻钟后,回来禀报:“启禀皇上,淑妃娘娘不在殿里,属下问过那里的宫奴,他们都说不知淑妃娘娘的行踪。”
“皇上,这淑妃估计自知罪行败露,躲起来了。”芸妃一副忿忿不平的样子。刚才趁着侍卫去淑华宫拉人的时候,她已了解到整个事情的经过。
韦烽听后,对寒菱交代一声,“你休息一下,朕亲自去把她抓来,放心,朕绝不会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