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是这样说,童雨菱越是愧疚和难过,晶莹的泪水夺眶而出。
见她一个劲地流泪,担心影响到她的身体,龙浩唯有暂时停止开解和劝说,决定行缓兵之计。
他扶正她微微颤抖的肩,抬起她梨花带泪的绝美容颜,恳诚地道:“菱,不管怎样,宝宝是你身上的一块肉,你有义务保护他。你想回到大哥身边的话,我成全你。或者你暂时想留在这里,那么我会陪着你,一直陪伴你到宝宝出生,直到你跟我说,你想去寻找你的新生活!无论你选择哪一个,我都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可怜的龙浩,善良伟大的龙浩,似乎总会碰上事与愿违,他这番话一出,非但不能让童雨菱止泪,反而使她哭得更伤心,浑身抽搐,甚至哭倒在沙发上。
他手足无措,只能静静陪伴在她身边,看着她悲情嚎哭,赶到她自己停止。抽出纸巾,他温柔地替她抹去脸上的泪水,在她光洁的额前落下一吻。
甚至,他想搂她入怀,不过最后还是忍住,因为他知道,自己无权享受这个举动,即便心里是多么的渴望。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龙浩决定今晚亲自下?,童雨菱悲伤沉闷的心情尚未恢复,因此由他。龙浩已经进去厨房,她却仍呆呆的,愣愣的,脑子一片混沌和空白,偶尔,再次拿起那些杂志,心不在焉地翻来翻去。
只需一个小时,晚餐便已弄好,干净典雅的饭桌上摆着热腾腾的三菜一汤,都是一些清淡食物,适合孕妇吃用。
童雨菱的心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在龙浩的带领下来到饭桌边,不过,整顿饭下来,她半声不吭。
龙浩也很有默契,除了替她夹菜之外,没讲过多余的话。晚饭过后,他还抢着去洗碗。
童雨菱则独自回房。
春雨绵绵,如约而至,窗外的雨下个不停,给夜的寂静带来了些许凉意。童雨菱打开小点玻璃窗,倚在窗沿边,木然地朝外望去。
白茫茫的雨点犹如跳动的精灵,拨动了她隐藏心海深处的悸动,不经意的触摸,带来的竟然是淡淡愁思。
她纤纤素手,不由自主地爬上平坦的腹部。距离上次月事完成约有两个月,那么,再过8个余月,宝宝就会呱呱落地。
这次,应该是个女孩子吧。听人家说,通常第一胎生了儿子的话,第二胎多数是女孩,凑成一个“好”字。
她会长得像自己吗?希望她只遗传到自己的容貌和善良个性,至于什么痴情、执着、甚至多愁善感,千万别学,因为,这样的女子注定受伤,那种挣扎于生死边缘的痛苦,自己承受过就好,不想女儿也去体会!
想着想着,童雨菱微微苦笑,现在就考虑担忧这些,未免早了点?男孩女孩还是其次,最主要的是,自己真的打算让她来临吗?
那么,她将来的爸爸是谁?龙浩?又或者…是那混蛋?
不,绝不可能是那混蛋,先不说自己是否愿意跟他和好,就说他本身,他会相信这个孩子是他的吗?善妒多疑的他,会相信自己和龙浩的清白吗?
一想到他有可能质疑,童雨菱整颗心便揪到了一块!
她无法再接受这种怀疑,与其冒着被羞辱的可能,倒不如,别跟他坦白,选择龙浩的第二个提议,继续住在这里,过着恬静安然的生活,享受龙浩的关心和爱护,同时,让龙浩尝试一下当爸爸的乐趣,当自己孩子的父亲的乐趣!
雨逐渐地变大,开始喷进屋里来,夹杂着丝丝冷意。
童雨菱关好窗户,缓缓回到桌边,躺下来,闭上眼,沉浸在悠扬婉转的音乐当中,渐渐地全身放松,让曲子带着自己的思绪飞扬飘动,让内心的怅惘和挣扎、思想的混乱和迷茫,皆被这清新流畅的音乐洗涤。
她的手,再次来到腹部,心里默默地念出:“宝宝,妈咪会好好保护你,而你也要乖乖的,平平安安地出来跟妈咪见面,知道吗?”
夜,张开寂静的翅膀,朦胧了心事,拂去了忧伤,好像一个美丽女子在温柔诉说,带着浅浅的笑意,带着一丝永远也不会打乱的从容宁静,最后带领着童雨菱,悠悠进入梦乡…
夜深雨紧,一酒店的某个房间内,正在上演着一 幕情欲蓬勃、肉帛想缠的火辣画面。
“canmen,叫呀,怎么不叫出来?”男子充满猥琐的噪音蔓延于旖旎的空气中。
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獐头鼠目,满面皱纹,一身肥肉,艳丽女子再度意兴阑珊地闭上眼!
“你是不舒服呢,还是嫌老子不够卖力?你拍片的时候叫得挺兴奋的,怎么这就成了哑巴?”男子再度做声,开始透出一丝不悦。
女子仍闭紧双唇。在镜头下,因为工作需要,又因为对象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就算容貌再不养眼,她还能勉强装模作样地呻叫,可现在,面对眼前这种货色,她真的叫不出来。
男子不觉恼了,小眼睛一瞪:“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你是嫌不够激烈,那么我也不该怜香惜玉,你选择吧,用药还是用器具?”
女子一听,仿佛想起什么痛苦经历似的,娇容大变,赶紧道:“冯导,别,您别生气,我这就叫,您…您继续!”
男子这才满意哼笑,重新奋力起来。顿时,房内开始传出了一阵阵暧昧煽情的娇吟声…
大约过了十分钟,女子的吟声逐渐减弱,最后完全消失,男子的粗喘声取而代之。
由于方才那场肉战,男子已经精疲力竭,无力地趴在床上。
女子则静静躺着,双眼无神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思绪慢慢飘远…
一个月前,程氏集团正式宣布破产,父亲变卖了所有家产,依然无法还清所有债务,那些所谓的亲戚朋友,个个好像避瘟神似的,不肯待见。
眼见这个城市再也无法呆下去,父母打算回乡下居住,可她不甘心,无法接受一夜之间从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沦落为一无所有的穷人,沦落为她一向瞧不起的下贱阶层。
本来,她可以去找朋友,但她深知世态炎凉,故她宁愿饿死街头,也不想卑微跪求那些说不定会趁机落井下石的“朋友”
不认输的个性,让她没有认命地跟随父母回乡下,而是继续留在这个冷酷淡薄的城市,她不断寻找靠山和猎物,企图东山再起。
奈何,那些富豪,就连曾经垂涎过她的几位,每次见到她无不掉头走。
她不死心,追问他们原因,他们竟然直说,要么就是不敢得罪商业巨头龙家,要么就是不想和她这种浪荡得天下人皆知的“交际花”在一起!
那段时间,她住过贫民窟,试过几天几夜不洗澡,过着非人类的生活,就在她山穷水尽,无路可走之下,忽然碰上身边这个老男人——三级片电影导演冯华军。
他跟她说,从网上看到她的“宣传”,很欣赏她在那方面的“天赋”,因此“慕名而来”。
当时,她真有股痛骂崩溃的冲动,想她曾经是奥斯卡影后候选人,如今却要沦落为拍三级片,这不是让她从天堂堕入地狱吗?可惜,她本来就已经在地狱,还是最低那层,尽管心里多不情愿,最终惟有妥协。
况且,除了酬劳,冯华军还夸口认识一些黑道中人,时机成熟的话,或许可以帮她报复龙澈!这,才是她答应他的最主要原因。
不错,一切的一切,皆是龙澈那王八蛋杀千刀的赐给她,就算是死,她也要那王八蛋陪葬!
“甜心,怎么绷着脸,谁得罪你了?莫非还在嫌老子不够卖力?”耳边乍然响起一个猥琐暧昧的嗓音,原来,冯华军那头猪休息好了,他肥短的手指开始爬上她裸露的香肩,蹂躏着她每一寸娇嫩水蜜的肌肤。
忍住心底的厌恶和作呕,程嘉雯回头,忽然认真问道:“冯导,您上次说过会帮我对付龙澈,现在可以了吗?”
冯华军一听,笑容顷刻隐退。他找上她之前,曾经挖过她的底,大约知晓她和龙澈恩恩怨怨,当时之所以开出那样的条件,目的是想先收服了她,他压根没想过要对付龙澈,龙澈那种人,岂是自己这种三九流的导演能对付?!
程嘉雯内心倏然一沉,表面上却装出一副撒娇的样子,嗲声催促着:“冯导!冯导,您说话呀!!”
“这个…这个…”
见他吞吞吐吐的,程嘉雯恍然大悟,不觉质问:“怎么了?莫非冯导当时的条件只是信口开河,你根本就不认识什么黑道老大?”
哼,经过这些日子的观察,她早该看出,眼前这个贪图美色的老男人其实是个毫无用处的下三瘪!
冯华军无法接受被佳人看低,连忙解释:“当然不是,当然不是!!我确实认识一个黑道老大,只不过…他不做老大很多年了!”
“那就是个过气的老大?”程嘉雯彻底失望。
“别这样嘛,或许他是个过气的老大,但始终威风过,况且,现在他身边还跟随着一些死忠。你可别小看他们,古惑仔毕竟是古惑仔,他们干起活来,那股狠劲丝毫不亚现成的黑道人物!”
程嘉雯这一听,消沉的面容立时恢复点点光亮,“那么,你能把他介绍给我吗?”
冯华军怔了怔,迟疑地问:“你…你真的打算对付龙澈?”
“废话!”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她用得着强迫自己去服侍眼前这个老男人!
“可是…你现在没多少钱,他们未必肯听你的,你也知道,黑社会不同我们平常人,他们不讲心,只讲金!”
“这个你放心,你只需帮我牵针引线,其他的,我自己来!”程嘉雯满怀信心,龙澈把她害得这么惨,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绝不放过他!!
看着程嘉雯瞬息转成狠绝毒辣的表情,冯华军还真感到有点儿颤抖,不过,很快也镇定下来,他始终认为,眼前这个性感尤物,在床上的确不错,但智商方面,应该不会太高!!
抛开一切思虑,冯华军色心再起,肥油大手毫无预警地伸到程嘉雯胸前,色迷迷地道:“我的甜心宝贝,来,再陪我大战一个回合。”
心里明明想吐得要死,程嘉雯却还是极力忍住,陪着笑脸,任他下下其手。
她发誓,解决完龙澈那王八蛋,就会轮到身边这个同样该下十八层地狱的老男人!


【缠绵不休】 第一百章 性命垂危(龙澈)
光阴似箭,日夜穿梭,算算日子,童雨菱怀孕约有3个余月,今天是她首次去医院做产检。
此时,龙浩陪着她,坐在产检科室的个面等候,他四处张望着,心里不自觉地漾起一丝苦笑。
那次交谈过后,她便再也没有提及关系龙澈的话题,他知道她是选择留下,内心既感到欢喜,又有点儿惋惜,甚至…还有略微的内疚。
本来,他打算背着她将这消息告诉龙澈,但童雨菱仿佛预先猜到似的,警告过他不准跟龙澈透露任何关于宝宝的事,否则她会带宝宝偷偷离开,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深知她的个性,他便不敢轻举妄动,故到现在为止,龙澈仍不知自己又要当爸爸了!
瞧她外表温和柔顺,内里却是非常执着与顽固。不过话说回头,正因为她的固执,自己才有机会、有多点时间跟她一起,也才能体会一下准爸爸的滋味。
这是他头一次踏入医院产科,看着周围一对对满面微笑的准爸爸准妈妈,特别是某些准妈妈,高高隆起的肚子,脸上自然迸发的母爱光彩,他感到莫名的激昂和感动,不由自主地幻想几个月以后的童雨菱的样子!
想着想着,他收回视线,柔和的目光转到身旁的童雨菱身上。
仿佛有心灵感应似的,童雨菱也微微侧脸,与他四目相对,一股异样的情愫似乎通过空气流传于彼此之间。
龙浩情不自禁,抓起她白皙细嫩的手,轻轻地揉抚。
虽然手被他牵过很多次,偶尔也会被他体贴地抚摸,童雨菱却仍感到一股不自在。不过,她并没立即把手抽回,而是任他继续呵护,同时找话题打破这隐隐尴尬的局面。
“浩,你出生的时候大约有多重?”她粲齿。
“好像是…6斤8两!”龙浩稍作思忖,回答,仍然把玩着她圆润洁白的手指。
“不轻不重,标准宝宝!”
“嗯,我妈也说我小的时候很乖很听话,非常容易带,基本上不怎么令她操心。”龙浩唇角渐渐弯起,俊秀的脸庞开始呈现一副回味的神态。
“呵呵,看你现在这性格就能猜出你小时候有多乖了!”童雨菱说罢,突然垂下头,另一只手放到平坦的腹部,低柔地讲:“宝宝听到了吗?以后你也要乖乖的,像浩叔…要像爸爸一样,当个懂事听话的好孩子。”
龙浩的手,陡然一颤,只因那句“爸爸”!他的手停止抚摸,改为与她十指交缠。
童雨菱逐渐意识过来,心潮一阵澎湃,顿时没了言语。
正好这时,广播叫到她的名字,在龙浩的目送下,她走进相应的产检诊室。
经过一番检查,还照了B超,医生报告说宝宝状况良好,循例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且跟她约了下次的产检时间。
产检完毕后,两人兴高采烈、有说有笑地离开产科,刚出到医院大楼的门口,竟碰上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龙澈。
他…他怎会出现于此?莫非…他知道自己怀孕了?童雨菱大感纳闷,不禁用询问的眼神看向龙浩,却发现龙浩眼里也是装满困惑。
原来,龙澈今天心血来潮,在公司坐不稳,又见工作不紧,便开车到处兜兜,经过这附近见到了龙浩的车子,还看到童雨菱从车内出来。
心怀不解,他快速停好车,尾随他们,然后一直在暗处注视观察着他们。
当他得知童雨菱是来做产检,不觉惊喜交加,第一个念头便是孩子是不是自己的,是不是上次在公司休息室有的。然而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假如真是的话,她为什么不跟自己讲,又当他见到龙浩陪在她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俨然她的丈夫。于是,他推翻起初的猜测,猜测孩子可能属于龙浩。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心头瞬时窜起一股被背叛的感觉,瞧着龙浩那幸福恬淡的模样,他恨不得马上冲过去,狠揍龙浩一顿。后来思及这是医院,他惟有极力忍住,一路跟到这里才现身。
发现龙澈不语,只是一个劲地瞪眼,且满面深沉,童雨菱不禁也眉头一蹙,决定不理他,示意龙浩离开。
不过还没迈步,便被龙澈扯住手臂,一声饱含愤怒的口语差点穿破她的耳膜:“该死的,你竟然跟他珠胎暗结!”
龙澈这话一出,使得童雨菱霎时来气。难得看到他在妇幼医院出现,她原来有点欣慰和高兴,毕竟这是她曾经渴望和期待的;她甚至在考虑,要不要坦白跟他讲。可如今看来,这一切再也不重要。
她的不语,让龙澈以为她是默认,不觉勃然大怒,将她的手箍得更紧。
疼痛使童雨菱回神,下意识地低吼:“放开我!”
龙澈当然不放,还加大力度,把她扯到与自己面对面,继续大发雷霆:“你真的背着我跟他乱搞,你…”
一直沉默于旁的龙浩终忍不住,开始劝解:“大哥,其实…”
童雨菱阻止他,随即不甘示弱地瞪着龙澈,冷冷地怒吼:“不错,我是有了浩的孩子,那又怎样,关你什么事?”
她的承认,让龙澈心情跌到了谷底,最后一丝希望随之消失。由于悲愤羞怒,他又开始变得抓狂发疯,理智全失口不择言起来:“你这贱人,上了我的床又上他的,你果然是个不知廉耻、人尽可夫的骚货。”
“大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见他这般辱骂,龙浩痛心疾首。
却遭到龙澈的连同谩骂:“还有你,人面兽心的混小子,连大哥的女人都上,我真后悔救了你,当初就该让你缺肾而死,让你从这世界上彻底消失!”
童雨菱气得俏脸涨红,积羞成怒:“龙澈,你这混蛋,除了污蔑人你还会什么!好,我告诉你,我就是犯贱,跟他上床,是我主动爬上他的床!还有,我从没这般庆幸,孩子是浩的,而不是你的!”
忽略不看他的骇人表情,不待他发话,童雨菱继续咆哮:“我替麟麟有你这样的父亲而感到难过,我以前瞎了眼才会傻傻地喜欢上你这个狂妄自大的烂人,你跟浩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你识趣的话,赶紧从我们眼前消失,最好以后都别来打扰我们!”
龙澈的愤怒,冲到了极点,他拊膺切齿,怒目横眉地瞪着她,瞪着龙浩,手指关节喀嚓作响,恨不得当场掐死这对“狗男女”。
龙浩胆颤心惊,生怕他一时控制不住而伤了童雨菱和宝宝,于是挺身而出,挡在童雨菱而前,警惕地看着他。
几人就这样对峙了许久,整个局面异常危急,不过最后,龙澈什么也没做,而是扭头,悲愤地离去。
望着他很快消失的背影,童雨菱眼泪即起,浑身发抖发颤:“真是烂人、混帐,是非不分!”
龙浩见状,赶忙安抚她:“菱,你有孕在身不能太伤心。大哥不明真相,因为妒忌才这样,你别放在心上!”
“妒忌又怎样,可以这样侮辱人吗?你也听到,亏你还替他说情,他竟然那样对你。我就知道,他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辈子也无可救药了。”
“不会的,他刚才一时心急才动怒,如果你跟他解释,他就不会误会了。”
“解释?他有给我机会吗?他本来就持着怀疑的态度,不问青红皂白就当头大骂,还有,跟他解释他会听吗?会信吗?”童雨菱愈说,愈加羞愤。
“好了,别哭了,我们不理他,肚子饿了吧,我们回家吃饭。”龙浩小心翼翼地扶着她,慢慢走向车子停靠的地方…
另一厢,龙澈上了车,把油门踩到最高,不顾交通,一路狂飙,被警察抄了几次牌,罚了几次单,但他都不理会。
直至警察做出最后警告,他只好把车子驶离市区,在郊外无人管理、车辆少的道路上继续发泄,再次回到市区时,已然天黑。
他没回公司,也不回家,还把手机关了,然后将车子停在某个路旁,走进一间陌生的酒吧,一次性点了一打啤酒,开始沉闷独饮。
柜台酒保在此工作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客人,一看便知龙澈是借酒消愁,因此刚开始并没多加理会,后来见他那么短时间内喝完一打啤酒,居于好心,忍不住出声规劝:“生生,请别喝了,再喝就醉了。”
龙澈心烦气燥,尚未消退的愤恨让他迁怒起周围的人,俊目发红,瞪着酒保:“废话少说,再给我拿半打。”
酒保为难,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龙澈恐吓:“你再不拿,小心我揍你!”
于是,酒保不敢再做烂好人,乖乖地给他呈上半打啤酒。
龙澈注意力回到酒上,一瓶接一瓶,不到半个小时便又通通解决。
酒精开始在他体内分散,攻上他的心,让他神志逐渐趋向游离状态,他不断打着酒嗝,布满血丝的双眼茫然地环视着四周,最后,抽同几张百元大钞扔于柜台,起身颠颠颤颤地朝外面走。
酒保一边收起钱,一边目送着他,频频叹气,连连摇头。
出了酒保,龙澈整个人仍旧处于混沌状态,俊颜通红,高大的身躯轻飘飘地出现在冷清的街道上。
他的车子本来停在酒吧门口的不远处,然而,神志散涣不清的他根本没意识到,一个人漫无目的地朝前“飘”着,引来不少旁人的注目。
距离他不远处,围着一群年轻力壮的古惑仔,其中一个看似头目,目光一边追随他,一边问同伙:“确定是他吗?”
“是的,跟相片上一模一样。”另一个肯定地回答。
“好,立刻动手。”头目吩咐一个人去开车,随即带着其余几个跟在龙澈后面,到了一个僻静无人的转弯处,迅速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袋子,套在龙澈头上,然后协力抬起龙澈,推到正好开来的面包车内。
龙澈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挣扎着喊:“你们是谁,还不放开我,还不赶紧拿开我头上的东西!”
几名古惑仔均不理他,大家七手八脚,把他稳稳禁锢在汽车后座上,直至抵达僻静无人的码头,才将他拖出车外。
重获自由,龙澈立即站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做任何举动,便觉身上传来了一阵阵剧痛!
酒意顿消,他一把扯掉袋子,发现几个身形彪悍的陌生男人围着自己,刚才的痛正是他们打的。内心一阵愤怒,他沉声质问:“你们是谁,敢得罪我?”
“我们是谁?我们是你老子,死到临头还嘴硬!”头目嘴里嚼着口香糖,不屑地冷哼,随即吩咐手下:“兄弟们,都给我上!”
话音刚落,一群人汹涌而上,拳脚无眼,再次朝龙澈身上挥去,招式和力度坎比方才迅猛和残暴。
龙澈学过柔道,尚能应付,还很快打倒两个。
歹徒们见状,大喊不妙:“老大,这小子会功夫,我们不能慢慢玩了!”
“嗯!快,抄家伙!”
很快,歹徒手中多出一根碗口粗的钢管,不时敲打着手心,发出啪啪声响,在寂静中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一道道银色的光芒在淡淡月色的照射下,透着危险邪恶的信息。
环视着眼前这群凶神恶煞、来势汹汹的古惑仔,龙澈心知自己接下来要全力以赴。拿定主意后,他身形一动,打算选一个有利的位置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