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煜薄唇微微一扯,继续在心中没好气地暗笑,真是两个小傻瓜。不过,他还是不自觉地放缓了冷硬的线条,还仰起唇角,勉强绽出一抹笑。
凌语薇当即欣喜若狂,目光重返猫儿身上,极温柔地哄着,“雪儿,仔仔,看到了吗?姐夫笑了哦,姐夫很少对人笑的,你们应该感到荣幸,感到高兴哦!来,别怕了,快吃早餐。”
她已经蹲下,在地面铺了一张塑料袋,把猫粮倒在上面。
两只猫儿见到食物,终于不再退缩,马上就吃。
凌语薇看着它们,不时地添料,偶尔还叫它们别急,俨如在对待人类一样,整个画面,让她显得更加像个天使。
贺煜一直静静留意,高大的身躯忽然也缓缓蹲下,漫不经心地道,“薇薇和姐姐的关系很好?姐姐很疼薇薇?”
“当然,姐姐比妈妈还疼薇薇!”凌语薇不假思索地应。
“那薇薇呢?薇薇也疼姐姐的吧?薇薇对姐姐的事,是不是都很了解?”贺煜继续怀有目的地问。
凌语薇也马上应答,“嗯,薇薇最疼姐姐和妈妈,薇薇对姐姐的事知道很多,姐姐…”
仿佛想到什么似的,凌语薇嘎然而止。
贺煜顿时跃起的心情,不觉又沉下,语气再也无法维持冷静,追问,“姐姐怎么了?薇薇怎么不说了?”
“我…我…姐姐交代过我,不能和别人说。”凌语薇时而像个大人,时而像个小孩子,老实地道,“姐夫,对不起。”
不能和别人说!连自己也不行!她果然有秘密!她果然有事隐瞒自己!
“对了姐夫,姐姐怀了小宝宝,你是不是很高兴,那天姐姐知道这个消息,突然哭了,后来我才知道,姐姐是高兴得哭了!”凌语薇主动转开了话题。
贺煜淡淡地笑了笑,不做声。
“姐夫你喜欢姐姐生男宝宝还是女宝宝?姐夫是男生,应该喜欢男宝宝,我和姐姐都喜欢女宝宝哦,姐姐说等宝宝出来了,就带我和宝宝去吃雪糕,去逛街,去游乐园。姐姐还说,姐夫也会陪我们一起去。”凌语薇继续述说,整个人依然天真无邪。
贺煜又是抿一抿唇,眸光不断晃动着。
接下来,凌语薇滔滔不绝地说,美丽的小脸儿神采飞扬,贺煜则一直静静聆听,反应最多的,是抿唇浅笑,笑得他似乎感觉到了肌肉的僵硬,但他又不得不这样做,对着她这张和凌语芊有几分相似的容颜,他本能地这样,再说,他还有别的目的。
所以,当她喂完猫儿,站起身面对他时,他终于试探出来,“不知薇薇有没有听过天佑这个人?”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凌语薇陡然震住,天佑哥哥!姐夫在问天佑哥哥!可是,姐姐曾叮嘱过自己,不能在外人面前提到天佑哥哥,特别是姐夫,更不能说,那么,姐夫是怎么知道的?
凌语薇的反应,让贺煜大概知道一二,不由按住心头的微颤,继续追问,“怎么了?薇薇你没事吧?”
“我…我…”凌语薇结结巴巴,方寸大乱了,不知如何是好。


【销魂缠绵,刻骨的爱】112 抱着睡!
“薇薇怎么了,好像有难言之语?难道这个天佑…是个很特别的人,是个不能说的人?薇薇连姐夫也不能告知?”贺煜一副惋惜懊恼的样子,但内心里,其实已经气番了。薇薇越是这样,那就越说明这个天佑在凌语芊心中地位的重要。
凌语薇则更加为难,继续不知所措地注视着他。姐夫明明在笑,可她却感觉到姐夫似乎在发火,庞大的身躯好像散发出一种极强的压力,令她惶恐不已。她咬唇,小手紧揪住两边裙摆,急得几乎要哭了。
贺煜见状,猛得伸出长臂纳她入怀,轻轻拍着她的脊背,深邃的眸,一直闪动着高深难测的光。
凌语薇慌乱的心情渐渐得到舒缓,还转为另一种激动,刚才姐夫搂着她,感觉和姐姐的有点不一样,姐夫的怀抱很大,很温暖,和姐姐一样令她倍觉亲切、依恋,但同时又有点儿独特,她发觉,自己心跳得很快,脸儿有点热,有点羞羞的感觉。
一会,贺煜放开她,俊颜挂着一丝浅浅的笑,“姐夫要回去了。”
凌语薇依然俏脸微红,羞怯地回望,蓦然道,“姐夫,你是怎么知道天佑哥哥的?”
天佑哥哥!原来,她叫他天佑哥哥!
贺煜按住心头的颤动,佯装淡淡地说,“有次你姐姐做梦,叫出这个名字,姐夫觉得好奇,所以问问,薇薇要是难以启齿,没关系的,不用勉强。”
凌语薇马上陷入了极大的矛盾当中,记得刚认识姐夫的时候,姐夫很酷很冷,今天,姐夫忽然主动来和她打招呼,陪她喂猫儿,听她的建议对猫儿笑,而且,姐夫看到她心慌意乱,还抱她,安抚她,这样的姐夫,真好,她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天佑哥哥,因此,她真的不想让他失望,她真的很希望,姐夫以后还会这般亲切地对自己,甚至会像天佑哥哥那样,带自己去游乐园。
可是,姐姐曾经叮嘱过,天佑哥哥的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就连姐夫也不能说,姐姐是最疼自己的人,自己更不能失信于姐姐!
怎么办呢?自己应该怎么办才好呢?刚刚平复的心情,瞬时间又紧张了起来!
“那个天佑哥哥,是不是你姐姐的男朋友?”贺煜又做声,锐利的鹰眸,一直不着痕迹地留意着凌语薇的表情变化。
凌语薇再次紧咬樱唇,凝望着他,在即将崩溃之前,终于还是以姐姐为重,无比歉意地应答,“对不起姐夫,我不能当个不守信用的人,这样吧,我先问问姐姐,看她可不可以告诉姐夫你?”
“不…不用了!”贺煜在心中懊恼咒骂了一下,继续若无其事地道,“姐夫刚才不是说了吗?姐夫只是好奇,随便问问而已,薇薇不用为难,对了,薇薇能不能答应姐夫一件事?”
“嗯,姐夫你请说。”
“姐夫刚才问你的事,你别跟你姐姐说,姐夫今天来看你的事,也别和你爸妈说,薇薇能做到不?”
凌语薇听罢,娥眉蹙起,看到贺煜再次对她发出恳求的眼神,她便郑重地点头,“好,我答应姐夫!我会帮你保守这个秘密,像不能说出天佑哥哥那样!姐夫你要是不放心,我们拉勾勾。”
白嫩的手指,伸到了贺煜的眼前。
贺煜愣了愣,也伸出大手,结实修长的尾指迟缓地搭过去,然后,微微勾起。
凌语薇甜甜一笑,“那我先回去了哦。今天的事不能让妈妈知道,所以我也不能迟回家,这样妈妈才不会起疑。”
贺煜轻轻颌首,开始抬步,与她走出公园,回到他车子停靠的地方。
凌语薇和他做着最后的辞别,还不忘关心姐姐,“姐夫,再见!请好好照顾姐姐,姐姐怀了小宝宝,脾气可能会有点狂躁,你要多多包容她,因为她正在为你孕育宝宝,为你辛苦着,故你无论如何也不能生姐姐的气,姐姐很爱姐夫,如果姐夫不疼她,她一定很难过的。”
这些话,是她曾经从小敏那儿听到的,小敏的姐姐怀小宝宝时,小敏的妈妈这样跟小敏的姐夫说,所以,她搬过来跟自己的姐夫说。
贺煜又是亲切淡笑,直到她彻底离去,他回到车上,这才收起笑容,释放此刻的真实情感。
想不到,薇薇比预期中还难对付!若非有确切的证实,他还以为她这智商低下是骗人的。虽然十八岁的她只有十岁的智商,虽然她某些反应和言语很像孩童,但偶尔的思维,又像个大人,就像刚才,她坚持没有说出心中那个“秘密”。
不过,这也证明了,天佑这个人的确存在,尽管志鹏查不到任何关于天佑的资料,但这个人,真的有!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呢?听薇薇的语气,他对薇薇应该很好,对凌语芊,恐怕更不用说,难怪她会念念不忘!
这个人,会不会是高峻?
一个念头,猛地在贺煜脑海闪过,他面色也随之冷了下来,他还突然想到,假如真的是高峻,那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自己查不到了!高峻别有用心,事先隐藏了那段过往!另外,她昨晚并没有回娘家,那一定是…去高峻那儿了!
贺煜思及此,顿时怒不可遏,刻不容缓地拿起手机,终于拨出了她的号码,可惜,结果是无人接听状态!
呵呵,轮到她不接电话了!该死的她,又来玩故纵欲擒的把戏!怒火在胸间爆发开来,贺煜再拨打一次,最后,转为打给池振峯,这小子,竟然又是好一阵子才接电话。
不待池振峯多说,他马上沉声问,“帮我找下高峻的电话!”
“高…高峻?总裁你找他有事?”
“别管,你帮我找到就是了,我另一部手机没带在身,我现在要找他!”贺煜不耐烦起来,浓眉也紧紧蹙起。
“呕——呕——”
正好,池振峯还没开口,贺煜听到了一阵呕吐声,而且…
“总裁,我知道了,我尽快找给你,先这样,再见!”池振峯嗓音分外急切,在为别的事!
“等等!”贺煜及时喊住,迟疑地问出,“谁…在…呕吐?”
“呃——”
“说!”
“我…我一个朋友而已,总裁,我正有点私事得处理,高峻的电话我会尽快给你,再见!”池振峯快速说完,挂了机。
听着耳边嘟嘟的收线声,贺煜俊脸更加深沉,一会,打去自家酒店的柜台,一问之下,结果果然如他所料!
竟然是池振峯这花花公子把她藏起来了!还一直蒙着自己,不让自己知道!
心中虽然气恼,但另一种愤怒也在悄然褪去,既然她是住在振峯的套间,那就说明,她并没有和高峻在一起!
收起手机,贺煜事不宜迟地启动引擎,加速朝酒店奔驰而去…
酒店的套间,呕吐声一阵接一阵,连绵不断。
凌语芊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对准手中大大敞开的塑料袋狂吐不止,池振峯站在她的身边,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满面焦虑和无措。
“Yolanda,你还好吧,昨天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今天就吐了?”他只能反复问着这句话。
凌语芊无法回答,已被呕吐折腾得面色苍白,浑身无力。是的,昨天还庆幸宝宝乖,想不到今天又不听话了。不过,她想应该是昨晚的失眠导致,昨晚她就那样在窗台黯然伤神,将近凌晨才睡去,直到刚才池振峯来才把她叫醒,然后吃早餐,谁知刚吃几口就吐个不停,连昨晚的隔夜饭都吐出来,胆汁都吐出来了!
池振峯见实在没办法,于是提议去医院,“算了,还是去医院看看吧,这样吐也不是办法,你根本无法进食,会饿到宝宝的。”
凌语芊略作思忖,便也赞同,继续呕吐了一阵,待没那么频繁了,她先去一趟小解,继而换好衣服,正式出门。
不料刚打开门,猛见一个高大的人影,巨山一般,巍然堵在她的跟前。
“总…总裁?”池振峯也甚是诧异。
贺煜面若寒霜,鹰眸阴鸷,立刻怒斥,“池振峯,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想趁我来之前把她偷偷移走?”
池振峯一怔,赶忙解释,“呃,总裁你误会了,不是这么一回事。”
“不是这么一回事,死到临头还想狡辩?你明知我找她,还刻意蒙着我,三番四次地想逃开,你…公司给你的福利,不是让你这样胡来的!”贺煜愈加暴跳如雷。
这时,凌语芊的反胃再起,她本可以侧脸往旁边吐,但她见贺煜不问青红皂白就胡乱骂人,又想起自己受这些苦都是他造成的,她于是带着赌气和报复,朝他身上吐去。
难闻的臭味,即时充斥整个空气,贺煜看着身上的狼狈样,黑眸又是一阵赤红。
“总裁,你真的误会了,昨天我没有如实禀告,是我的错,但现在,我并非要带Yolanda偷跑,而是打算带她去医院,她孕吐得厉害,什么都吐出来了,早餐还没吃呢。”池振峯继续解说。
贺煜眯起眼,审视着池振峯,随后,目光总算落在凌语芊的身上。
她的情况很糟糕!
这是他脑海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那纯美的小脸,毫无血色,苍白如纸,憔悴枯槁,该死,她怎么就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既然不懂得自我照顾,那还逞强私自离家出走!
“呕——”
凌语芊顿时又是一阵呕吐,这次,她已经侧向旁边。
贺煜见状,先是脱去自己被弄脏了的西装,扔给池振峯,继而拦腰抱起她,二话不说地朝来时的方向走。
凌语芊一愣,本能地反抗,“放开我,我不要你抱,不要你碰我,不要你的脏手碰我!”
贺煜被她的话气到,没好气地回她一个冷瞪,手收得更紧一些,长腿也迈得更快,不久,进入电梯。
“放开我,谁要你抱,谁要你理!”凌语芊继续挣扎。
“有本事自己下来!”贺煜冷哼出一句,依然面若冰霜。
“Yolanda,别动了,有什么事迟点再说吧,小心身体。”池振峯以大事为重,好心劝解。
凌语芊听罢,便也安静下来。
狭小的空间,于是趋向肃静,贺煜还是寒着脸,偶尔会低头,看着怀中的她,见她正杏眼圆瞪地瞪着自己,他不由感到一股笑的冲动,当然,池振峯在,故他忍着没笑出来。
他们直接来到地下停车场,由池振峯负责驾车,直奔医院。
一路上,贺煜都抱着凌语芊坐在后座,凌语芊还是忍不住抗拒和挣扎,挤眉瞪眼对他,他佯装视若无睹,丝毫不理会她这幼稚的举动,两只手臂铁一般地紧箍住她,把她牢牢地困在他宽大的怀抱中。
幸好,酒店附近就是G市妇幼医院,无需多久,他们抵达医院,根据导向来到三楼的产科。
由于贺煜依然抱着凌语芊,整个候诊厅即时起了骚动。尽管这些人都是幸福的准妈妈,大部分都有丈夫陪伴在旁,可见到如此大胆前卫的举动,仍忍不住聚焦注意,而且,对贺煜那张比明星还帅还酷一百倍的俊颜和那浑身散发的王者风范深深赞叹,无不对他怀中的女人发出了羡慕的眼光。虽然那女人因为不好意思躲在他怀里,看不清楚面容,但她们猜得到,能得到这个完美冰山男青睐和疼爱的,必是个绝色美娇娘。
另外,还吸引她们目光的是,连旁边那个跟班的都那么帅!
是的,那是一个跟班的!
本来,这两男一女赫然出现,她们还以为是一个特殊的三角关系,直到那个温柔帅哥跟那俊美冰山男喊出一声总裁时,大伙才知道那是个跟班的!即时更加惊叹。
总裁!
名副其实的高富帅啊!
所以,众女更是移不开视线,一时之间把自家老公都暂且抛开了,当然,那些准爸爸并不生气,这赏心悦目的画面,不仅女生喜爱,男生也感兴趣,他们的注意力也被这对男女吸引着,当成电影明星来看了!
面对众人的注视,贺煜视若无睹,没半点窘迫。反观凌语芊,早就羞得埋头在贺煜胸前。当然,她还是感觉得到周围的轰动,而且也知道,这轰动是自己带来的,故她恼羞成怒,伸手在他腰腹狠狠一拧。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贺煜身板一僵,看着那无数双眼睛,心中窜起一丝邪恶的基因,大手猛然往下移动,在她极富弹性的qiao臀掐了一下。
“哗——”
众人见到,无不哗然。
凌语芊更是无地自容,再也不敢有任何举动,只在心里暗暗咒骂他这可恶的大色狼,是个大坏蛋!
由于贺氏集团年中捐助不少资金和设备为这间医院,所以贺煜不用排队,带着凌语芊直接进入一个教授级的诊室。
教授医生是个年约50多岁的妇人,面容和蔼,由于凌语芊吐得厉害,医生提议先去做个B超,结果除了正式确定凌语芊已怀孕55天,还说明胎儿发育尚可,之所以孕吐,是跟个人体质有关。
不过,医生还是循例问了凌语芊一些问题,其中一条是…
“贺太太是不是第一次怀孕?之前有没有流产史或堕过胎?”医生漫不经心地问着。
一直陪在凌语芊身边的贺煜,身体猛然一僵,耳力,提了起来。
凌语芊更是深深战颤,她思忖一下后,决定隐瞒,“没…没有,这是…我第一次怀孕。”
医生于是在诊断册子记下,接着继续问其他讯息,完后,做出医嘱,还开了一些药,让凌语芊孕吐时服用。
然后,这次的产检算是结束。
凌语芊不再让贺煜抱着,自个走出诊室。
那些仍在外面等候的人们,总算看到了她的容颜,不觉更加羡慕,难怪人家能得到高富帅总裁的青睐,原来,人家长得青春靓丽,貌若天仙,简直就是举世无双的精灵!
迎着一双双惊艳羡慕的眼睛,凌语芊这也才忆起刚才的失礼,不禁迅速低下脸来,脚步也加快不少。
一只大手,及时拉住她,是贺煜,伴随着一声轻斥,“走那么快做什么,还以为是平时吗,真是个不负责任的母亲!”
凌语芊脚步缓下,但还是不甘心地回他一记瞪视,哼,难道他就是个负责人的父亲吗?自己无数次跟他说怀孕的喜讯,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还对自己不理不睬,还和别的女人…想罢,她用力甩开他的手,继续快速往前,当然也记得小心翼翼,顾着胎儿。
贺煜没好气叹息一声,便也由她,离开医院上车后,他吩咐池振峯载他们回贺家。
不过,凌语芊反对,“我不回去!振峯,带我回酒店!”
“你…”贺煜脸色再次沉下。
凌语芊不甘示弱,愤然瞪他。
池振峯通过车后镜来回看着他们,给出一个缓兵之计,“总裁,不如先让Yolanda在酒店住两天吧,当做是度假,放松一下。孕妇…最大!”
贺煜听罢,不语。
池振峯知道他妥协了,于是扭转方向盘朝酒店走,不过,抵达酒店后,贺煜拉着凌语芊直达30楼,进入3012房,专属于他和她的爱巢!
“她还有什么东西落在下面的,你去收拾一下,都拿上来。”在门口,贺煜吩咐池振峯。
池振峯略略思忖,听命,先走了。
贺煜于是打开门,带凌语芊进去。
“我不进去!我不要住在这里!”凌语芊边走边拒绝着,就是不肯跟他进内。
贺煜见状,唯有使出杀手锏,“你不想振峯明天立刻收到解雇信,那尽可给我任性!”
凌语芊本是挣扎的动作,赫然停止。她知道,他只是在威胁,并不会真的解雇振峯,毕竟,振峯不是普通员工,是他的得力特助,相当于他的左右手!试问,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自个毁掉左右手!
“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你的身份,你却不懂避忌,去住他的房间,难道你就不怕人家笑话!”贺煜继续冷道着,这也怒火来了。
终于,凌语芊妥协。她不想给振峯带来任何麻烦和闲话!好吧,住就住吧,休想我理你。
不知是第几次瞪他,凌语芊甩开他的手,自个往里面走,来到客厅,看到周围不变的景物,顿时怔住了,曾经的一幕幕画面随之跃上脑海,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快乐,深深触动着她的心。
她忍不住,沿着室内慢走起来,边走,边抚摸着那些物品,最后,停在大厅中央。
眼前的这个地方,曾经挂着一件美丽的紫罗兰花制作的长裙子,是他用了两天一夜、废寝忘食地赶制出来,他为自己穿上,让自己再次体会到那刻骨的爱…
贺煜脚步也随着她走,看到了她的陶醉、回味和着迷,他于是也情不自禁地回忆,然后,伸臂把她搂入怀中。
凌语芊从美好的回忆中惊醒,本能地抗拒,然而,当他出其不意地俯首吻上她的发丝时,她整个人仿佛被定了格似的,再也抗拒不得。
淡雅清新的洗发精味,隐隐夹杂着一股魅人的幽香,令贺煜无法自控地沉醉,嘴唇轻轻移动,从她的发上,吻到了她的耳朵,绕着小巧柔软的耳垂不断舔吻、徘徊,最后,转到脖颈。
凌语芊全身彻底僵硬,屏息凝神着,似乎不敢喘气,连呼吸几乎都停了,他吻过的地方,发热发烫,连心跳,都是格外有力和快速。
当他温热的嘴唇,摄住她的小嘴时,她更是浑身酥麻,身体再也提不起力气,就那样瘫软在他的怀中,无助地任由他蹂躏着她的嘴,蹂躏着她的身体,一步步地往下,直到一声咕咕做响,把她唤醒过来,而他,也想到某件事。
他迅速站直身子,暂且忍住欲火,替她拉好衣服,然后速度拿起对讲机,安排膳食。
凌语芊则趁机跑到阳台上,大口大口地吸着气,顺便让那清爽的秋风吹走脸上的火热,吹散红晕,同时,顺理这复杂纷乱的思绪。
一会,背后响起了脚步声,她并不回头,直接怒斥,“以后不准再碰我!”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已经来到她的身旁,与她站在同一水平线上,先是朝外面看了片刻,目光停在她的脸上,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她。
一开始,凌语芊还能忽视,可渐渐地,她被盯着浑身不自在起来,于是侧目,给他一记坏蛋的瞪视,随即进入室内,正好,门铃响起,服务员送餐来了。
全是她喜欢吃的膳食,不过,做法变清淡许多,另外,还有一盘水果,有李子、杨梅、小番茄等,都是酸酸甜甜的味儿。
瞧着那又红又大的杨梅,凌语芊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迫不及待地拿起一颗,准备往嘴里塞。
有只大手猛然横了过来,及时把杨梅从她手中取走。
她拧头,嗔道,“干嘛抢我的酸梅!”
“先吃饭!”贺煜把杨梅放回盘子里,连同其他的水果,整个盘子放到一边去,继而端起燕窝粥,理所当然地喂给她。
凌语芊愣然,还是未忘他对自己的伤害,别开脸,不接受。
“你想饿到宝宝吗?还不快吃?”他恶言恶语,隐隐透着无奈和懊恼。
凌语芊固执依旧,在心中暗哼:哼,你有关心宝宝吗,你不是对宝宝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的吗!
贺煜剑眉皱得更甚,斜视着她,一会,把碗放下,直接放在她的面前。
果然,凌语芊还是端起它,自个乖乖地吃进去,虽然她和他赌气,但记得以宝宝为重。
从昨夜到现在,贺煜滴水未沾,粒米未进,便也拿起其他食物,狼吞虎咽。
两人都半声不吭,各自静静地吃,吃得差不多后,贺煜把水果端回来,呈到她的面前。
凌语芊马上抓起早就相中的杨梅,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送,接着是李子,还有小番茄,一大盘的水果,全部被她吃光。
贺煜对她忽然变得惊人的食量暗暗诧异,但也没说什么,心中还悄然起了一丝欢喜,再次拿起话筒,叫人来收拾东西。
凌语芊感觉有点累了,起身进入卧室,略微梳洗一番,上床。
不久,贺煜竟然也爬上来。
她整个人马上起了警惕,杏眼圆瞪,“你…你要干嘛?”
“你说呢?”对她的反应,贺煜即时感到一股不悦,这女人,这是什么表情,敢情忘了她是谁了?看来,自己得声明一下,“我是来讨权利的!”
他理直气壮地,霸气侧漏地。
凌语芊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立马拒绝,“不要,我不给!别忘了,我有孕在身!”
“谁规定怀孕了就不能履行责任?就算真的不行,那也只是不能动那个地方,至于别的地方,并没限制。”贺煜总能找到理由,俊美邪魅的脸庞猛地凑近她,眼神暧昧,情欲即显,“你不是说,可以用嘴吗。”
“才不要!你休想!”凌语芊又是否决,恼羞成怒。先别说那是自己一时冲动之下说出来的,就凭他昨天和别的女人亲热,即便像池振峯所说的那是做戏,但他和那女人搂在一块是事实,他碰了那个女人的嘴是事实,所以…
一想起那令人心碎的一幕,想起他在家门口对自己的羞辱,凌语芊更加决然,还悲愤地反击回去,“你不也说你想要爽,大把女人等着供你上吗,不是说多的是女人,她们的口活技术比我强吗,那你去找她们,还有昨天那个女人,一定也会那样满足你,服侍你,所以,你走开,你滚开!”
最后三个字,她几乎是用吼的,委屈伤痛的泪,抑不住地冲涌而出,哗哗直流。
贺煜看着,整个人顿时怔住了,她吃醋了,她伤心地哭了,神情又是那么的真切,泪水又是那么的剔透,一切,令他又起了迷惑。
自己该相信她吗?应该相信她不是在演戏吗?应该相信她不是高峻派来的人,她和高峻没有任何关系吗?
好乱,内心无比的乱,似有千军万马在奔腾驰骋,伴随着无数战鼓在敲打,在捣鼓!
不管了,信她吧,至少,现在先相信她吧!
贺煜在心中暗暗下了决定,然后,把她揽入怀中。
“别碰我,坏蛋,不准你碰我!”凌语芊继续抗拒,依然嘤嘤泣泣,难掩伤心,她伸手,在他胸前用力捶打,“谁要你抱,你要抱,去抱别的女人,我才不稀罕,我才不稀罕!”
“我就爱抱你,就爱抱着你睡又怎样?”贺煜也开始做声,手臂收紧,几乎要把她融入自己的体内。
才两天而已,他就耐不住了,怀中这具柔软的身子仿佛有魔力似的,他一碰,就无法抵抗,更加发觉自己对她的迷恋!
“我想你抱我,想你搂着我,想你陪我一起睡…我好像收到过这样的短信,发短信的号码,好像是你的,所以…小东西,别口是心非了!”他继续低吟,理智暂且抛开,脑海剩下的,只有渴望和情欲,事不宜迟地吻她,疯狂地吻。
凌语芊尽管仍旧伤悲落泪,但已不再抗拒,她想起了他陪自己去医院的情景,想起他一直抱着自己,想起他知道自己饿了,体贴地命人安排适合自己吃的膳食,而因为他在,她没有再孕吐,因而,她本是绝望冷硬的心,在慢慢地融化。
她在等他的解释,等他跟她说为什么会反常,等他解释昨天那个女人只是一时用来气自己的,保证说以后再也不会做出这种幼稚的事,她还等着他…正式表露出知道要当准爸爸了的欣喜若狂的反应!
然而,这满脑色水的男人,尽是往她身上占便宜,手和嘴并用,几乎吻遍抚遍她的全身,她的衣服逃不过被剥落的命运,而他,此时同样是全身只留一件底裤,健硕精壮的身躯,紧紧地贴着她的。
不过,她知道自己现今这样的情况,他应该不会胡来,故也没有阻拦,继续等待,心想他便宜占够了,总会说的,而谁知道,她还是没等到之前,他竟然睡过去了!
极少午睡的他,竟然就此睡了过去,还是在这种狂情如火的情况下!
凌语芊一副失神的样子,静静聆听着那略显粗促但尚算规律的呼吸声,约莫一会,转回身,正面瞧他。
他的容色有点儿憔悴,好像很久没睡过的样子,难道他昨晚也没睡?他和自己一样彻夜不眠地自个思想吗?又或者,出去混了整夜?
她等他解释,他却一句话也不说,好像当做那些事情没发生过似的,他到底在想什么呢!真是个大坏蛋,大烂人,难道他不知道她在等着吗!
怨恨之情,再度自心中生起,她不禁想起了“天佑”,曾经的他,虽然也不会样样心事令人看透,但多少有所表露,那像他现在,城府极深,深不可测,看来,环境真的会改变一个人,回归真实身份后,他不仅深沉冷酷,还倨傲无情,特别是,那多疑的性格!他竟怀疑自己和爷爷有染,到现在,还是没有完全释怀。
是的,她认为他仍为这事伤她的心,因为除此之外,她根本想不到还有什么理由会造成他突然之间就变了一个样。还以为刚才能解决清楚这件事,岂料他睡着了,看来老天爷不想让她和他有机会恢复以往呢,也罢,那算了,反正她也不愿这么轻易原谅他,不愿这么快就跟他回去。
想罢,凌语芊微微叹了一口气,美目依然一瞬不瞬地徘徊在他深邃俊美的五官上,由那饱满的额头,到飞扬自信的剑眉,高而挺的鼻子,性感薄情的嘴唇,每一处,都使得她柔软的内心深处依然抑不住的悸动,一会收回视线后,她蜷缩在他宽阔的臂弯里,在他稳固有力的呼吸声中,进入梦乡。
满室宁谧,时间一点一点地消逝,当指针走到下午五点钟时,贺煜醒来了,被一宗电话吵醒。
“阿煜,你在哪,怎么还不回来,听小陈说你昨夜就驾车出去的,你没什么吧,怎么去了一天一夜也不跟妈说一声。”季淑芬高分贝的声音急切地传来。
贺煜下意识地把手机移开耳朵一下,眉头也皱了起来。
季淑芬继续念叨着,“你该不会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吧,都五点多了还不见你的人影,今晚的晚餐,谁都可以缺席,但我们一家,无论如何也要到齐,我可不想让肖婉仪那八婆有机会奚落我。对了,你该不会和那小…凌语芊在一块吧…”
“我这就回去。”贺煜总算开口,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意思,没有再多说,就此挂了电话。
他放下手机,单手撑在床上,支起身子,静静端详着她,看着她酣然熟睡的样子,又瞄了一下她的腹部,于是打消把她叫醒的念头,自个起身下床,穿好衣服,悄然离去,驾车回到大庄园,并不先入自家大门,而是直接来到爷爷的居处。
那儿,热闹非凡,人声鼎沸。原来,今晚是季淑芬的农历生日,像大姑妈那次一样,大家聚在一块庆祝。
看到贺煜回来,众人目光皆集中在他的身上,见只有他一人,贺云清问出声,“阿煜,语芊丫头呢?”
其他的人,也略觉疑惑。
贺煜稍作沉吟,才道,“她家里发生了点事,所以回去了。”
大伙一听,神色皆起变化,各种各样。
贺云清则马上表露关切,“她家怎么了?”
“她父亲旧患发作,她回去看看。”贺煜把刚才在路上想好的借口说出,然后,跟季淑芬说了声对不起。
季淑芬内心已经起怒,但碍于大家都在,特别是肖婉仪那一家,于是极力忍住。
奈何,肖婉仪不放过她,趁机奚落了,“既然是旧患,那就代表没什么大碍,照理说,她应该先回来一趟,毕竟,婆婆生日呢!看来,你这媳妇对你不怎么上心呢。”
她一箭双雕,不但批评了凌语芊的不识大体,还暗讽了季淑芬的恶劣,和媳妇关系不好,和媳妇恶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