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喜欢荷花,他咋知道为什么!
他本来就不喜欢荷花,他喜欢的可是与她一样娇美迷人的紫罗兰。
“怎么了?简简单单的一个理由都说不出?还要想这么久?我记得,当年你可是说得毫不犹豫呢。”
当年…
呵呵,这小东西,果然在试探他,只是,她为何要试探?这脑子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要不要我告诉你?”
要,最好这样啦!贺煜心里迫不及待地应了一句,耐人寻味地瞅着她,结果,她当然没有这样做,而他,再沉吟片刻后,缓缓道出,“荷花出自淤泥而不染,濯清连而不妖…”
一听这些熟悉的话语,凌语芊心头猛然一颤,全身肌肉下意识地紧绷起来,直到他又忽然停下,她也才略略放松,语气比先前急促了不少,“嗯,还有呢?”
还有?还有什么?
“没了!”
没了!
怎么可能没了!他,是说不出来吧!
她记得,当时贺熠是这样说:荷花出自淤泥而不染,濯清连而不妖,人们一般用荷花来形容女子,其实,它也是君子之花。在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和反腐倡廉的工作中,处处充满陷阱和诱惑,其实何尝不是一池淤泥,最主要的是,看哪些能保持着一颗纯洁正气的心。
人的一生,发生那么多事,有些话忘记不出奇,但这些简单的,她不认为会忘记!她当时只是一个倾听者,可都记得呢!
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他已不是当时那人!
而是…
“来,我帮你画画!”心头涌上一丝并不察觉的雀跃,她停止追问,摊开画架,事不宜迟地忙碌起来。
贺煜则眯起眼,墨色的眼眸精芒阵阵,耐人寻味,稍后,听从她的吩咐,乖乖站在荷池边。
曾经,他也不少让她画过素描,但不知咋地今天就是感到特么的别扭、局促和窘迫,费了好大劲头才稍微平静下来,却见她丝毫没有分心,已经到了浑然忘我的境界。
那认真细致的模样,让他仿佛看到了当年,两人第一次邂逅,她也是这般投入,极致的美,极致的迷人,像对他散下一张无形的情网,将他深罩在网中,再也无法挣脱。
贺煜思绪飘散,游离散开,而不知几时,先前正认真描画的女人来到他的面前,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眸中流光溢彩,似乎涌动着一丝什么别样的光芒,却也是他看不懂的光芒。
“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盈盈水眸依然一瞬不瞬地直盯着他俊美如昔的脸庞,凌语芊娇艳的红唇轻轻开启。
有什么想跟她说?贺煜神智渐渐回归。当然有,怎么会没有,他有无数的话跟她说,他想说,他爱她,永远都爱她,他要她也永远只爱他一个,不准喜欢上别的男人,更不准,为别的男人生儿育女。
生儿育女…
刹那间,他像被什么刺中似的,黑眸下意识地扫向她平坦的腹部,本是柔情蜜意的眼神瞬间如寒风掠过,冰冷如霜。
凌语芊也发觉了他目光停留之处,知道他在想什么,本能地欲跟他解释,她和野田骏一之间是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怎么可能会怀上野田骏一的孩子!
但转念一想,自己还没确定他是否真的是贺煜,他依然没有跟她坦白他是贺煜,所以…
不能讲!
“喂,你真的没话跟我说?”凌语芊不由得再问出来,小嘴微撅了一下,不自觉地带出一种撒娇的意味。
“把孩子拿掉!”终于,贺煜发话,短短几个字像从牙缝里蹦出,蕴含着浓浓的怒意。
凌语芊眼波流转,若无其事地趁势道,“为什么?你能接受琰琰,为什么不能接受他?”
屁话,琰琰是自己的儿子,当然会接受,但这个…贺煜没说出来,只是,暗似深渊的黑眸,越发阴鸷和冰冷。
“为什么…”凌语芊依然不死心,再问。
贺煜也终于回答,却是轻轻淡淡的五个字,“没有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呵呵,他还是不肯说!
难道承认他就是贺煜有那么难以启齿吗!难道他不知道,他要是承认了,她会多么欣喜若狂吗!
本是火热跳动的心顿时像被一盆冷水当头淋下,化成一股无名之火,凌语芊对着他那淡然无波澜、一如既往的高深莫测却也是该死的高深莫测的脸容恨恨一瞪,将手中已经画好的素描往他身上重重一甩,迅速转过身去,收拾好画具,头也不回地朝大屋方向走去。
贺煜先是本能接住画纸,目光随着她的倩影闪动,看着她怒气腾腾地离去,彻底消失于他的视线之外,他浓眉深深地皱了起来。
这女人,在搞什么东东?不就是不肯说明原因吗,她用得着那么气愤吗?是谁明明说过化干戈为玉帛,以后好好相处,实际上却是说一套做一套!不就是让她打掉孩子吗,他又不是圣人,这样的要求再平常不过,她用得着这么愤怒?为啥她可以随意爱上其他男人,还为其他男人生儿育女,他却连抱个怨,发泄一下不满都不行?
真是个磨人的小祸害!
俯首盯着画纸上俊美非凡、轮廓深刻的脸容,贺煜满心烦乱和无章,以致没有发觉,这画像上的一笔一钩,其实与他现在这个形象存在点点的区别,反而更像…几年前曾经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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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提示】:明天中午这个时候如果没更新,那就是到了倒数第二章了,争取晚上更新出来,然后,争取后天更新最末一章大结局,肥章,五万字。


大结局(12)我女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

夜深人静,寒凉如水,凌语芊正面朝天躺在床上,倒看着头顶的婚纱照,那张俊美帅气的面容在她透亮深黑的眼眸中闪闪发光,分外清晰,就像她今天看到的一样,与她今天描画出来的一模一样。
果然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记得昨天晚上,她还万分激昂欣喜地幻想着,当确定他就是贺煜时,局面会怎样,自己会不会大声痛哭,然后他紧紧抱住她,抚摸着她的头发,跟她说出一连窜的对不起,再然后,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抬起她的脸,用深情的吻表达他的歉意与怜爱…
然而,事实上…
当时那样狠狠地将画纸甩在他的头上,是因为失望呢?又或者,在自己证明不出真相而不知接下去应该做什么,于是借此离开,好回来寻思其他的探测方法?可还有什么办法能试探和证实?只要他不想承认,自己岂不是一直无法确定?一个人的独角戏,注定了没结果的。
忽然,凌语芊觉得满身满心都疲倦乏力起来,直想就此放弃,但转念一想,又不甘心,不甘心这微弱的却也是令人充满希望的火苗就此熄灭。
贺燿和振峯都怀疑是他,自己这边那么多讯息也有所提示,故她觉得,这个信念应该不会错,现在这个“贺熠”,应该就是贺煜。
一夜无眠,精神颓靡,第二天周日,还是休息日,凌语芊便拉上琰琰出门游逛,希望借外面的花花世界舒缓一下自己绷得太紧的神经系统,看能否顺便萌生出一些别的法子,而结果不负所望,竟然真让她找到另一个办法!
当她牵着琰琰的小手漫无目的地走过一家眼镜店时,那儿正有一名店员卖力吆喝。
“买眼镜送旅游券,但凡今天之内在本店购买眼镜一副,即可获得环岛一日游免费券,名额有限先到先到,亲们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哟。”
买眼镜送旅游券?
真有这么实惠的活动?
凌语芊听着听着,不由也停下了脚步,但并非像其他顾客那样被大优惠吸引,而是惊讶纳闷于这个活动的内容。
野田骏一经营超市生意,超市也常举办一些特价和优惠活动,但所谓羊毛出来羊身上,再优惠再特价,也脱离不了赚钱的原则,故她免不了对此感到震惊,潜意识里觉得这根本不可能。
“这位小姐一定是对我们的活动感兴趣吧,我跟你说哦…”不知几时,店员小姐已经来到凌语芊面前,笑容可掬地做出推销。
“在眼镜质量有保证的情况下,我想知道你们搞这个活动引致的损失是从哪方面填补的?”
就在店员小姐用百分之二百的客气礼貌的语气噼里啪啦说着一通的时候,凌语芊冷不防地冒出一句正紧的疑问,结果,店员小姐那一张一合的小嘴在张到某个字时,许久都再也合不上来,妩媚的双眼瞪得倏大,似乎眼前的人是个怪物,长相这般娇媚绝美,却…
震惊过后,店员小姐下意识地四处张望一下,很明显,她把凌语芊当成是同行之间的间谍,虽没看到任何可疑,但目光重返凌语芊身上时,已然收起先前的亲切礼貌,语气疏离地道,“呵呵,小姐好像没近视呢,对不起。”
话毕,从凌语芊身边绕过,继续扯大嗓门招呼其他路过行人去了,凌语芊倒也不搭理,只微微勾了一下唇。照理说,她应该顺势走开,可她却是忽然走进店里面去。
由于搞活动,店内挂满各种喜庆的宣传海报和图纸,宾客也是多得接待员接待不过来,凌语芊于是带着琰琰径自沿着整个店走一圈。
“妈咪,你不是不用戴眼镜的吗?难道你要买来送给其他人?可褚飞舅舅,振峯叔叔,贺燿叔叔,骏一爹地都没戴,爷爷也不戴,难道…妈咪要买来送给贺熠叔叔的?”琰琰已经五岁,对很多事情有所认知,刚才外面的优惠活动也略懂一二,见凌语芊此举,不由生起这样的猜测。
凌语芊本是淡然无波澜的容颜,猛地因小家伙无意的询问僵了一下,脑海立即闪出她曾经看过的某人不戴眼镜在电脑前查阅的画面来。
而就在此时,琰琰又说了一句,“咦,妈咪,这款眼镜跟熠叔叔的很像哦。”
顺着那只白皙细嫩的小手望去,映入凌语芊眼帘的是一幅浅金色的眼镜,霎时间脑门像被什么狠狠敲击一下,灵光一闪,整个人不由自主,冲着就近一个店员大喊了出来,“你好,我要那副眼镜,请拿来给我看看。”
约莫几秒,店员才抽身过来,顺着凌语芊的指引,从橱窗取出那副眼镜,递到凌语芊的面前,笑盈盈地道,“小姐真有目光,这副眼镜是本店少有的限量版款式,出自德国名师菲特尔之手,是一款专为成功人士准备的眼镜,也是很多贵妇名媛送给丈夫的好礼物。”
店员小姐见凌语芊长得绝美脱俗,气质清新,穿着高雅,儿子又俊俏不凡,一身贵气,心想夫家一定非富即贵,便毫不吝啬地发出这番谄媚讨好之言。
凌语芊对此没多大反应,全副精力投放在眼镜中,仔细认真地打量了一会,问那店员小姐,“你们店配眼镜需本人亲自到场的吗?假如我现在就让你们配,可以吗?”
本来,配眼镜肯定是本人亲自到场好,就算无度数的,起码也要测量五官各部位的尺寸,但由于别有目的,凌语芊只好尽量试试,她仔细看过眼镜,和那人平时所戴的应该是同一款,她想就算因人而异,应该也是小细节的尺寸问题,只要那人没突发作想突然起疑,应该不会觉察到。总之,任何能探测证明到他真实身份的办法,她都不想放过,都想试试。
店员小姐听罢,则是另一番想法,更肯定凌语芊出自豪门,认为丈夫家大业大,忙于工作时间有限,但表面上,只这样回应凌语芊,“小姐是想给您先生一个惊喜吗?本店配镜的师傅技能甚好,就算不用本人来也是可以的,但有个问题,不知这镜片的度数…”
“零度数。”
零度数?岂不是平光镜?难道,是为了装饰用?
基于职业素养,店员小姐忽然自作主张地给出提议,“原来小姐是想买来当装饰品,其实我们还有很多专门装饰的眼镜,都是配平光镜片设计,您稍等一下,我都拿给您看看。”
凌语芊却拒绝,“不用,我就要这款。对了,我想见见你们的配镜师傅,有些问题,我想问问他。”
店员小姐怔了怔,明亮的大眼尽是惊奇,且带着几许探究,但最终,还是照凌语芊的话来办。
配镜师傅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先为凌语芊的美貌惊艳一下,从店员那得知凌语芊的要求,顿时也好奇不已,但秉着职业素养,并没多加表露。
凌语芊当然清楚对方想什么,虽然这只是不相干的人,但她也没想过自己会在别人的心里留下很深很独特的印象,导致让人日后拿出来当茶余饭后的八卦,于是尽量做到若无其事的样子,当配镜师傅在摆弄着探测度数的仪器时,她冷不防地想到一个重要问题,一个更能直接证实某人是否近视的方法,便暗暗调整一下心情,佯装漫不经心地问,“对了,请问你们有没有小型镜片探测度数的仪器卖?就是方便携带的,这么小的?”
凌语芊边说边抬手比划了一下。
师傅明白她想要什么,面露淡淡的歉意,摇了摇头。
“那你知道哪里有得卖啊?”凌语芊接着又问。
师傅又是摇摇头,随之颇为专业地讲解,“市场是根据需求而运作,大家通常都是直接来眼镜店测视力、配镜,这种仪器便都是大型的,至少,我从事这个行业这么久,还没听过微型仪器,对了,小姐您有需要测视力的话,可以带人直接到我们这里来,我们可以免费测视力的。”
直接带来这里测试?呵呵,先别说人,单是眼镜,她想从那个敏锐力超强的男人手中偷走一段时间,都做不到呢。微微扯唇,她于是嘿嘿一笑,“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我…我就是看到这个好玩,随口问问而已。”
哦?
配镜师傅浓眉挑了挑,但也没多说,继续低头忙碌,凌语芊则暗暗舒了一口气,看了看一直跟在身旁的小人儿,只见小家伙也静静地望着她,乌黑的大眼睛充斥着阵阵迷惑。
由于平光镜,还由于凌语芊加多一些额外费用,师傅手脚比往时都快,不久眼镜就配好了,凌语芊拿着再次打量,觉得没啥问题,收好,在店员客气依旧的欢送下,离开了眼镜店。
“妈咪,这眼镜你真打算买给熠叔叔的吗?”琰琰问出心中纳闷很久的问题。
迎着他略带疑惑的双眼,凌语芊并没说出真正用意,只浅浅一笑,这样撒谎,“不是,是送给妈咪一个好朋友。”
“好朋友?谁啊?琰琰见过吗?”
“没有,妈咪也很多年没见他了。”
“哦?那妈咪与他重逢就给他送眼镜?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这是妈咪曾经对他的一个承诺。”凌语芊继续佯装若无其事地解答,心里则在暗暗自个嘲弄自己还真把谎话说都越来越顺口了,稍后,俏脸又略微严肃起来,对琰琰叮嘱道,“对了,琰琰要答应妈咪一件事,妈咪买眼镜的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好吗?”
小家伙眼中迷惑变得更甚,带着探究的意味对凌语芊定定注视片刻,但最后还是乖乖答允了。
凌语芊习惯性地伸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牵住他的手稍微紧了紧,带着他继续前行,然后,走进一家卖摄像机的店铺,买了一个最新最不易觉察的微型摄像头,而这又自然引起了琰琰的好奇和疑问,她也又找个谎言推搪过去,且又叮嘱琰琰别告诉其他人,到了差不多中午,她结束游逛,带琰琰打道回府,正好,那人不在。
在心里欣喜地谢天谢地一番,凌语芊将琰琰安顿好,自己则事不宜迟偷溜进隔壁那间客房,先在房内仔细观察一番,确定房内事先并没装有任何监控仪器,这才寻到一特殊位置,装上今天刚买来的摄像头,确定一切都安然无异之后,再快速逃离,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计划二的上一部分。
整个下午她都守在自己的房里,等待那人回来,而等啊等啊,等到琰琰都入睡了很久,夜晚十点多钟,才见电脑屏幕上终闪出那人高大的影子。
英俊的脸庞带着深深的倦意,看来今天外出奔波了一天,那么,他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先稍作休息,然后去洗个澡,好精神精神一下?
真实情况果然如她所料,看着那抹伟岸的身影除去衬衣,迈入浴室时,凌语芊忍不住对自己料事如神的本领点了一个赞,然后,赶忙拿起今天刚配的眼镜,冲出卧室来到旁边的客房,在沙发边的茶几上,拿起他刚取下的眼镜,再和自己配的这副对照,心里顿时又是一阵激昂和狂热。
果然是同一款眼镜,而且,乍看起来并无异样,她还发现,镜片的厚薄度也差不多,心中于是更加肯定,他这副的镜片应该也是平光镜。
她很放心地收起他的,将自己新配的那副放到原先的位置,冲着自己安装摄像头的地方做了一个鬼脸,这才转身朝外面走,而经过浴室时,脚步又不由得一停,侧起耳朵听到里面依然哗啦啦水声不断,心情舒畅地耸耸肩,离开了这个房间,重返自己的卧室,继续蹲在电脑前,等待某人的再次出现。
本来,谨慎起见,她应先利用两天时间监控,好好了解一下这个男人平时都在做什么,但考虑到这个男人太狡猾,观察力太敏锐,生怕不久会被他发觉摄像头,加上她想早点证明,便也速战速决,立刻行动。反正,她也已经做好准备,假如运气不好被他发觉,她就找其他借口蒙过去,譬如,说担心他会和季淑芬联合一起抢琰琰的抚养权,她才想到监视他。
时间在带着期待和热切的等待中度过大约十分钟后,沉寂的电脑画面开始有了动静,只见下身仅围着一条白色浴巾的他步履悠悠地走了过来,刚吹过的黑发柔顺优雅地贴在头上,略带着几滴水珠,在灯火中闪闪发亮,然后,突然往下坠落,划过他俊美刚毅的容颜,打到光裸健硕的胸膛上,凌语芊本是舒适地窝在沙发上看着,渐渐猛地站起身来,只因…洗过澡,脱下眼镜,不经修饰的他,对她来说是那么的熟悉和深刻,与贺煜如出一辙!
内心激昂指数越来越高,凌语芊似乎听到一阵强烈的砰砰砰声从自己胸口传出来,美眸闪闪发亮一瞬不瞬地盯着电脑画面。
贺煜那边,坐下之后先是继续用干毛巾擦一下头发,本能地去开电脑,但忽然之间,他像觉察到什么似的,大手停了一停,深邃的鹰眸闪过一抹凌厉之色,几秒过后,又恢复正常,拿起桌面的眼镜戴上,对电脑画面看去。
凌语芊看着,又是一阵心头大颤,为证明他真的在看字,她暂且忍住激动,根据计划给他打了一个电话,那边他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怔了一怔,但还是接通。
“我发了一封邮件到你邮箱,你看看吧。”凌语芊尽量保持着平静的语调,淡淡地说了一句。
他好看的剑眉猛地又是一挑,下意识地问,“是什么?”
“你看看不就看到了!”
薄唇又微微一勾,贺煜似笑非笑,便也应了一声好,然后,一边手继续举着手机,另一边手已经来到电脑鼠标上,打开网页,登陆邮箱。“琰琰想去水上乐园玩,你下周六有没有时间?能不能带他去?”他极具磁性的嗓音轻缓地阅读着邮件上的内容,透过话筒徐徐传到凌语芊的耳畔,凌语芊握住手机的手霎时更抖个不停。
他看到了,即便戴着没有度数的平光镜,也丝毫不影响他的阅读能力,他果然没近视!他果然不是贺熠,因为,她记得,贺熠本是有300多度的近视,虽然现在科技发达,可以激光治好近视,但假如贺熠真的做了,那么,平时根本没必要戴眼镜,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根本不是贺熠!
心跳越来越快,被欣喜兴奋充斥的心仿佛就要蹦出来似的,凌语芊再也无法思想,立即从电脑前走开,冲出卧室,直奔他的门前,举手在门上用力拍打。
不一会,房门从里面拉开,映入她眼帘的正是那人的脸容,带着轻微的愕然,显然想不到会是她。
凌语芊也不理,推开他走了进去,直走到茶几那,盯着电脑画面目不转睛。
贺煜关好门,来到她的身边,注视着她,黑眸越发沉暗,涌动着迷惑不解的光芒,却不动声色地问她,“怎么了?你确定没什么问题?”
凌语芊闻声抬头,不做声,只定定望着他,眸间尽是前所未有的闪耀,似乎在兴奋着什么,又似乎在激动着什么,以致于,贺煜更加好奇和诧异。
这小女人,到底怎么了,今晚咋尽做一些古怪的、让人费解之事?就像刚才那封邮件,明明很简单的一件事,尽管她不愿当面找他说,却也完全可以通过电话,可她偏要经邮件,还出其不意地跑过来,他可是很清楚地记住,昨天她在荷池边生很大的气,和他还闹着冷战,而今,这情况转变得也太…太那个了吧!
本能地抚了抚发疼的额头,贺煜不由又开口,“琰琰真的想周六去水上乐园玩?”
沉默!
凌语芊依然一声不吭。
“喂——你到底怎么了?你确定没事?”
嗯,她当然没事,有事的,是他呢!明明就是贺煜,却要假扮成贺熠,明知她多希望他还活着,却偏偏不跟她坦白。
凌语芊忽然作想,假如她现在就揭穿他的伪装,问他是不是贺煜,他会怎么回答?承认?又或者,死不承认?那么,她会怎样?生气?痛哭?然后呢…
“你…你有没有什么话跟我说?你想不想跟我说些什么?”请恕她的懦弱,她终究还是不敢直接质问出来,而是,再一次用这种婉转的暗示,希望他能理解她的心,给她一个好的答复。
可惜,他依然没有,好看的剑眉轻挑几下,不以为然地道,“嗯,你想我说什么?周六去水上乐园的计划吗?对不起,暂时恐怕还不能确定给你,我要先看看时间表,安排一下。”
这些天,他一直忙于正事,调查结果也一步步朝着好的方向,任务完成得越来越明朗,他也就越来越忙,故他确实没法立刻就能给她答复,毕竟,现在才周日晚上,距离下周六还隔着整整五天,别说五天,即便一天时间对他来说也是非常重要,可以改变很多事情。
然而,凌语芊却被他的回答深深打击,她就知道,他还是不肯承认,她真想撕下他这张刻意装出来的淡定的俊脸,可恶的混蛋,该死的混蛋,为什么总要这般折磨她!
委屈,失望,沮丧,懊恼,悲愤,各种思绪混合一起,填充满凌语芊的心房,杏眼圆瞪,怒瞪着他,最后,便也打算豁出去,小嘴蓦然一张,欲询问出来。
不料就在此时,敲门声陡然响起,来人,竟是贺燿。
见到凌语芊在,贺燿霎时露出错愕的表情,冷不防地想起母亲悄悄跟他说过的某些话,心中不由冒出一股复杂的想法,但紧接着,又突然想起自己和振峯的猜测,则又是一阵慑颤,莫非…大嫂其实已知道大哥的真实身份?故两人才会在一起?
“找我有事?”突然,贺煜发话,打破整个空间的沉寂。
贺燿定了定神,讷讷地笑了笑,“睡不着,想来找熠哥你聊聊。”
找他聊聊?呵呵,古怪的事真是越来越多了。
贺煜眸中窜上一股玩味,似笑非笑地道,“嗯,我正洗完澡,还没睡,可以陪你聊一会,不过…”他说着,又忽然瞄了瞄一直呆愣着的凌语芊,数秒后,视线重返贺燿身上,示意他先到旁边坐坐,让自己先把凌语芊安排好。
贺燿依然满腹复杂的思绪,便也嘿嘿笑着点点头,这就准备转身找个地方坐下,孰料,凌语芊忽然喊住他,“贺燿,我和你聊。”
“吓?”
“走吧,我们出去谈。”忽略不看贺燿诧异不已的神色,凌语芊快速说完,这就走了出去。
贺燿视线追随着她的背影,眼见她就要走出门外,这才又看向旁边另一个高大的人影,那人回他的却是一个满不在乎耸耸肩动作,似乎示意他跟她去,于是,他颌首,追了出去。
室内随之安静下来,贺煜关好房门,且下了锁,重返沙发坐下,盯着眼前电脑里依然打开着的邮件内容,回想凌语芊今晚的古怪,再想到前两天凌语芊的古怪,慢慢地,脑海似乎理出一个念想,平静的面容,蓦然一变。
难道,她已经…
大手迅速抬起,他将脸上的眼镜摘下来,仔细端详,俊颜更加变色,事不宜迟地起身,沿着整个屋子审视一遍,不一会,在某特殊的位置如期见到一个微型摄像头,然后,心中生起一丝哭笑不得。
这小女人,确实已经…
抓起手机,他走到能避开监控的死角位,刻不容缓地拨出一组号码,也不管那边的人是否睡了,然后,在那边一接通就马上无奈又懊恼地感叹出声,“彻,我想,我女人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本是睡得迷迷糊糊的轩辕彻,霎时清醒不少,“你说什么?煜,真的是你打电话给我吗?我没做梦?”
“你经常梦到我的身份被她揭穿?看来,在你心目中她很聪明呢。”
“呃…”
轩辕彻总算确定自己不是做梦,慵懒的嗓音瞬间转清,“你确定她发现了?快跟我说说怎么个情况。”
贺煜便也收起玩味,把最近几天的古怪情形告诉他,轩辕彻听罢,怔愣许久才晓得发话,“那你打算怎么做?继续这样不坦白?可是,她肯就此安分等待吗?会不会继续试探,甚至,忍受不住做出一些破格的事情来,你应该懂得,人被逼到一定极限无法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何况,还是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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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13)我与他们不一样

贺煜俊颜瞬时一囧,下意识地辩驳,“我与他们不同,完全不一样!”
本是看着琰琰的凌语芊,脊背即时一僵,抬眸,正好看到他盯着她的胸口,不由也没好气地嘲讽,“是啊,你不也一直盯着我这里看!”
“穿得这么曝露,不招蜂引蝶才怪!”突然,某人一句酸溜溜的低哼,打破了空气里的沉寂。
两青年再也无法遐顾,落荒而逃,周围紧张凝重的气氛随之慢慢淡化,霎时间,格外的安静。
得到解围,她自然求之不得,可一想到是这人帮的忙,而且,看那两青年男子的反应,那么害怕,那么仓皇,仿佛某人有多强大多厉害似的,分明就是欺善怕恶的货,心里头便没来由的一恼,忍不住对他们投以鄙夷之色。
凌语芊一直静静地看,表情由愕然、到惊喜、到松懈、然后,又到微愠。
青年男子更是全身皆无法动弹,刚刚才色迷迷的双眼,此刻充满了惊惧,来回看着面前一大一小、长得异常相似的两个人影,特别是那个体形高大,明明唇间带着淡淡笑意却让人感到不寒而栗,帅得不像话的男人,脑海冷不防地冒出“地狱修罗”四个字,整个人于是从椅子上弹跳起来。
“妈咪,你遭大色狼的骚扰咋不冲琰琰和爹地叫一声?琰琰和爹地帮你收拾大色狼!”琰琰已走到凌语芊跟前,老气横秋地再给两青年男子狠狠一瞪。
本是在凌语芊光滑细腻肌肤上流连的手指,瞬间像被点了穴似的,迅速僵住了。妈咪?这年轻美貌、妩媚迷人的小尤物,结婚了?而且,还生了小孩?
这时,猛然又有一道嗓音插入,稚嫩的,娇脆的,“两位叔叔这是想泡我妈咪吗?那须先经过小爷我允许才行呢,还有,你们这样偷吃我妈咪豆腐,有问过小爷我了吗?”
一时之间,凌语芊不知自己心情是喜是怒,只知道,撅起了小嘴,嗔瞪着他。
他上来了?什么时候上来的?还有,老婆?哼哼!
正好,头顶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呼唤,极具磁性的嗓音格外的好听,凌语芊迅速抬头,错愕的眼眸中是那抹高大挺拔的身影,只见他帅气的头发在微风的吹拂中略显凌乱,身上带着少许晶莹的水珠,斜阳下闪闪发光,该死的好看、迷人。
“老婆,看来你还是很受欢迎嘛。”
“你们…”凌语芊气急交加,且欲哭无泪,不禁后湖自己刚才的一时冲动,明明错的是那人,自己干嘛给自己寻麻烦,于是,忍不住又对某人低咒起来。
凌语芊即时感到一股颤栗,本能地生出躲避,奈何对方已入状态,举止越来越放肆、大胆。
呃——
不舒服的感觉渐渐袭上凌语芊的心头,但想到这“祸”是自己招的,又想到某人的隐瞒,便也硬着头皮,怀着赌气的心里,佯装满不在乎地与两青年聊谈起来,不时还故意娇笑出声,笑得花枝乱颤,结果,自然引来对方更多窥视,两青年左右夹攻,身体朝她越靠越近,不安分的手按耐不住,抚上她白若凝脂的玉臂。
面对这些情况,凌语芊并不陌生,以往她都礼貌拒绝,今天她却一反常态,巧笑倩兮地招呼对方坐下,对方一听,纷纷露出惊喜之色,本来,他们只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来试试,不想结果出乎意料,两人于是认为自己看走了眼,心想佳人并非外表所见的冷艳,那点肮脏的心思不由更甚,色迷迷的眼珠子肆无忌惮地流连于凌语芊娇美迷人的身段上。
美丽的外表赋以了她迷人的资本,这才坐下不久,马上吸引住了无数男士的目光,有两急性子的青年,还迫不及待地前来搭讪。
结果虽然也如她所愿,招来不少“蜂蝶”,却也引来不少烦人的事。
此时,那人正带着琰琰在水中玩耍,贺燿陪伴在旁,三个人玩得不亦乐乎,凌语芊因为赌气,并没一起,而是选在岸边的沙滩椅上静坐,不过,她身上倒也换了泳衣,且还是一件非常少布曝露的泳衣,是她昨天特意去买了,目的,明显。
其实,说物是人非也并非尽然,毕竟,那人还是那人,只不过,他不肯承认而已。
这个水上乐园,凌语芊其实已来过几次,三年前,刚从美国归来,在野田骏一的陪同下,与母亲,薇薇和琰琰来过,后来跟贺煜和好,也来过两次,当时的每一次情景,都历历在目,好像就在昨天才发生似的,实际上,早已物是人非。
话说回头,贺燿无意中从琰琰那得知这件事,马上请示同往,凌语芊清楚贺燿这是担心她忍不住“坏了事情”,于是,想拒绝,奈何贺燿就像药膏怎么甩也甩不掉,总是各种理由和说辞,令她无从反驳,结果,在琰琰兴奋又带着丝丝疑惑的眼神中,她无奈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