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嘴角,渐渐勾扯出一抹自嘲的笑,贺一翔抬起头,望着贺一航夫妇,哑声道,“二哥,这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你好生休息。”
话毕,朝伫立窗前人影瞟了一眼,转身离去。
偌大的厅堂,静下,许久,贺一航看往窗边,轻唤着凌语芊的名字。
凌语芊回头,对贺一航道歉,“伯父,对不起,刚才一时g dong ,破坏了你不想为难他的坚持。”
贺一航摇摇头,没半点责怪之意,反而很感激她帮他说出那些他没勇气说的话,然后,意味深长地道,“语芊,你变了。”
凌语芊一怔,嘴角一扯,“嗯,人总是会变的,因为只有变了,方可攻克不断而来的困难,坚持下去。”
贺一航不再做声,眼中,却是装满了赞许,确实,她若还是以前那个逆来顺受、柔柔弱弱的女子,恐怕早已经…
“天色不早了,今晚你和琰琰留下chi fan吧,吃完饭直接到二楼去睡,你和阿煜的房间我一直都有打扫,衣服那些也都在。”季淑芬猛然插了一句,两眼巴巴地望着凌语芊。
凌语芊这才意识到,天黑了,稍作沉吟,本打算拒绝季淑芬的好意,碰巧门口走来一人,是池振峯,今天他刚好有事去了邻城会客,现在才回来,得知贺炜转变法子来捣乱,愤慨不已。
贺一航抬手,劝慰他,“振峯,别生气,已经mei shi 了,且阿煜他三叔答应了帮我们讨回公道,你肚子饿了吧,华姐已准备好晚餐,快去吃吧。”
池振峯一听,剑眉轻轻一挑,看向凌语芊,得到凌语芊的确定,满腔怒火总算减少些许,顺便喊凌语芊留下一起用膳。
季淑芬见状,趁机再次恳求凌语芊搬来住,她出其不意噗通一声跪在凌语芊的跟前,嘤嘤泣泣发起乞求,“语芊,我知道你心里怨我,恨我,这辈子,我也自问不敢求你原谅,你能不计前嫌帮我们,我已经很满足,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让我们多见见琰琰,阿煜与阿燿算是没了,我们只剩琰琰这条血脉,我保证不会跟你抢他,只希望你让他留下陪我们吃顿饭,让我们多看他一些时日,我求求你,只要你答应,要我做什么都可以的,要我给你磕头也行的。”
说罢,竟然真的对凌语芊磕起头来。
凌语芊始料不及,震得无法动弹,倒是池振峯,急忙把公文包往沙发一放,扶住季淑芬的手臂,劝解,“伯母,你别这样,先起来吧。”
“不,我就该这样,这是我自作孽,自作自受,我应该下跪磕头!”季淑芬哭得越来越凶,趁机拽住池振峯的手,悔恨万分,“振峯你知道吗,阿煜以前就曾多次跟我说,我要是还不改进,将来必定后悔莫及,他说的没错,我真的后悔极了,我多希望时间可以重来,那么,我一定不会那样刁难针对她,我一定好好待她,真的!现在,阿煜不在了,我不敢奢望她再当我的儿媳妇,我只是…只是想感激她,且,舍不得琰琰,就算她想带着琰琰嫁给野田骏一我也不会阻拦的,我只求,在野田骏一回美国的这段日子,她能住下来,要不,就几天,几天好了。”
池振峯下意识地冲她点点头,随即看向凌语芊,用眼神默默恳请她能留下,凌语芊娥眉轻蹙,来回看着季淑芬与贺一航,然后,再看向琰琰,小家伙虽没说什么,可那明亮漆黑的大眼睛,充满了期许,于是,她视线重新落在季淑芬的身上,数秒,缓缓伸出手,把季淑芬扶了起来,且道,“去chi fan吧。”
季淑芬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赶忙站起身子,对凌语芊连声说出几次谢谢,空荡荡的大屋立刻响起她激动难掩的呼唤,“华姐,开饭了,快,服侍小少爷chi fan。”
不一会,大伙陆续进入饭厅,饭桌上,摆着六菜一汤,虽非山珍海味稀奇珍品,但这样的家常小菜,更能勾动人心。
琰琰已在季淑芬的安顿中坐好,凌语芊就在他的右侧,季淑芬在他左侧,贺一航与池振峯也纷纷就坐。
季淑芬不停为琰琰夹菜,zi则动也不动,就那样捧着碗筷,似乎只需看着琰琰,就能吃饱。
倒是琰琰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低着嗓音对她道,“你也赶紧吃吧。”
“奶奶不饿,奶奶看着你吃就行,你还小,要多吃点,这样才能长高长壮。”
呃…
琰琰忍不住翻翻白眼,却还是耐着性子嘀咕,“你现在是不饿,但晚上呢,长夜漫漫,你可别半夜饿醒,吵到我shui jue。”
呵呵,这小子,心里明明就是在乎,却说得如此勉强,在场的人无不被他逗得笑了出来,季淑芬更是狂喜不已,刚才凌语芊只答应chi fan,琰琰现在这么说,那就是还答应留下过夜喽!她于是对琰琰回一句“好,奶奶这就吃,奶奶绝不吵你”,然后,低头扒起饭来。
这顿饭,尽管不是其乐融融,却也温馨宁静,这da gai是自儿子出事后,贺一航夫妇吃得最愉快最美味的一顿晚餐,两人面面相觑,双双投眼看向凌语芊,带笑的眸,注满了感激。
吃完饭,季淑芬带凌语芊与琰琰上楼,贺一航和池振峯也一起上来。
时隔多年再次踏进这间房子,凌语芊内心禁不住地激荡,感慨万千,这里的一景一物,装饰摆设等,与几年前一模一样,而且,收拾得干干净净,就好像,她与贺煜一直在住似的,特别是那悬挂床头之上的巨型婚纱照,俨如什么在凌语芊心口重重一击,说不出的痛。
触景伤情,在所难免,贺一航等人看着她忽被剧痛包围的娇弱身影,无不心疼和惋惜,然而这种qing kuang下,不是一般言语就能安抚得了,他们要做的,便是带琰琰离开,让她一个人静静追忆一番,过后,振作起来,恢复如常。
“琰琰,奶奶带你去洗澡。”季淑芬牵起琰琰的小手,走了出去,贺一航与池振峯也齐齐对凌语芊留下深意的一瞥,离开。
整个卧室,鸦雀无声,凌语芊沉浸在zi的悲伤世界,痴望着婚纱照上的男人,眼泪哗哗哗地流过两边面颊。
当年,搬去芊园居住后,那些婚纱照也跟着搬了过去,在季淑芬的央求下,留了这副继续挂在这里,也幸好这样,她才能再次见到她和贺煜曾经幸福在一起的景象,其实,追究起来这婚纱照的情景也不算幸福,因为当时是在贺煜尚未恢复ji、被迫娶她的qing kuang下所拍,可尽管如此,还是显得弥足珍贵,就像那些曾经在这个房间发生过的yi qie 情景,尽管有悲有喜,苦痛多于欢乐,她也深深渴望,回味,连伤害也是珍贵的。
“妈咪…”
安静的空气,突然响起一声怯怯的呼唤,凌语芊回过神来,只见琰琰站在她的背后,关切心疼地仰望着她。
原来,她就这样看着摸着婚纱照度过了近半个小时,琰琰已经洗完澡,换了干净的衣服,神清气爽,帅气十足,惹人怜爱,凌语芊忍不住拉他就着大床坐下,贪婪地望着他,不时举手轻抚他那酷似贺煜的脸容。
小家伙先是安静一会,猛然发问,“妈咪有没有责怪琰琰自作主张留下来住呢?”
责怪吗?小家伙年龄虽小,却有一颗善解人意的玲珑之心,知道她想的是什么,帮她做出了决定,故她又怎么会责怪他,疼他都来不及。
小家伙目不转睛地凝着她,顺势提出另一个请求,“妈咪假如不责怪,那就让琰琰再做一次决定,咱们就在这里多住几天再走可好?”
凌语芊继续静默片刻,便也点点头,手再度抬去,轻刮着他稚嫩却又透着成熟气息的小脸儿。
小家伙甜甜地笑开来,不由分说投入她的怀抱,兴奋地喊出“妈咪真好”几个字,感受着猛然扑来的如棉花般软糯的小身躯,凌语芊也急忙展开双臂,将他深深抱住,美丽的容颜渐渐绽出一抹笑意,接着,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灿烂,还因此勾出埋藏心底的调皮,本是怜爱地轻揉在小家伙腰脊的手儿,忽然寻到某个敏感点,呵痒起来。
琰琰毫无防备,小身体立刻大大一震,尖叫,“妈咪,你好坏,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妈咪哪里坏了,琰琰才是坏小子呢,所以,妈咪要给你jiao xun 一下。”凌语芊故意板起脸,嗔怒状,手上动作不消停。
小家伙剑眉一挑,两眼骨碌骨碌一闪,发出反攻,一双手儿也迅速在凌语芊身上掐了起来,凌语芊不禁大叫,结果,母子两人笑成一团,直至到一阵敲门声响起。
贺一航再次chu xian,见此温馨一面,怔住。
凌语芊也微微一囧,急忙扶稳琰琰,把他放到床上,小家伙却像只泥鳅似的,快速跳下床,过去挽住贺一航的手臂,乖巧地道,“爷爷,来,小心点。”
贺一航欣慰,脸上露出笑来,嗓音愉悦地应了一声爷爷mei shi ,不一会,已随琰琰来到房子中央,看着也已下床站好的凌语芊,慈祥地道,“房子还行吧?若还差些什么,尽管跟我们说。”
凌语芊摇头,凭心而应,“房子很好,保持得很干净,我们都习惯。”
贺一航抿唇,会心笑,环视着四周,忽然又微微叹了一口气,娓娓道出,“当年你和阿煜结婚搬走,淑芬一直命人打扫这里,她说这样你们回来随时可以住,后来,阿煜出事,她也不间断,且亲自收拾,每次都会在这里呆上大半天,看着你们的婚纱照,自言自语地说你们长得好般配,骂zi以前真是瞎了眼,怎会觉得你们不配。
她还这样问我,一航,我以前是不是很可恶,很歹毒,竟然对凌语芊做出那些事,我明知阿煜喜欢她,却硬是拆散他们,还令阿煜反感我,我真是蠢到家。如今,阿煜走了,是不是老天爷给我的惩罚?可明明是我的错,为啥要阿煜来承担?要死,也应该是我啊!如果时光能从来,我一定不会阻拦他们的,只要老天爷把阿煜还给我,要我做什么都行,给凌语芊做牛做马都可以的。
她哭得那么凄切,充满愧悔,她是一个极为骄傲的女人,从不低头,但那一刻,她真的后悔了。失去,才显得矜贵,然而失去了却是再也回不来,只能借着这里,缅怀阿煜,自欺欺人地认为阿煜还会回来。”
长长的一段话,贺一航停停顿顿,在无限叹息声中娓娓道来,说完之后,已热泪盈眶。
凌语芊也满腹感慨,伤悲惆怅,当年与贺煜的婚姻走得如履薄冰,确实与季淑芬的从中作梗有很大关系,她也曾因此痛恨季淑芬,甚至发誓永不原谅,可实际上,她根本做不到,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再说,zi又怎确定,以后对琰琰的妻子持的是什么样的态度。
“语芊,我知道你是个心善的女子,否则你也不会不计前嫌地帮我们,我没有它求,只望你能看在阿煜的份上,让她开心一下,好吗?”
凌语芊抬眸,静静地与贺一航对望,口头上虽没答允什么,心里其实已经作出了决定。
贺一航仿佛见到了,伤感的面容再次绽出会心的笑,对凌语芊感激地点了点头,视线回到琰琰身上,慈爱又疼惜,大手一下接一下地抚摸着琰琰的nao dai 瓜,良久,才意犹未尽地停下,辞别离去。
不一会,池振峯也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竟然是褚飞。
凌语芊惊讶不已,结结巴巴地质问出来,“你…你怎么也来了?我不是打过电话跟你说今晚不回去睡了吗?”
“我给你和琰琰带了一些衣服来,还有,我想顺便kan kan贺总的房子,振峯哥说fan zheng 这里有多余的房子,叫我也住下哦。”褚飞边说边扬了扬手上的行李袋,嘿笑,炯炯有神的双眼已经迫不及待地朝整个房间打量起来。
凌语芊更是杏眼圆瞪,娥眉紧蹙,振峯哥…什么时候他与振峯如此亲密了?敢情她错过了什么?
“姐,fan zheng 骏一先生去了美国,咱们就在这里多住几天吧?正好让琰琰多陪一下爷爷奶奶,那对老人家,怪可怜的。”
哦,是吗?她可是记得,褚飞对季淑芬也是极为厌恶反感的,忽然间就转为可怜同情?看来,她真的错过了什么,不过,她倒也不急着跟他追究,毕竟她也答应了琰琰会在这里多住几天,再说,褚飞这小子,精得很,想要维护的事,必然坚持到底,当初在北京就是誓死不屈地帮着贺熠。
贺熠…
想到这个名字,凌语芊脑海冷不防地涌上一个人影来,但很快又被她极力甩开,故作生气,对褚飞酷酷地回了一句,“这是人家的屋子,你最好收敛一些,别给我闹笑话。”
“呃,不会,一定不会闹笑话,我会规规矩矩,给他们留下好印象,以后再邀请我来住。”
以后?还想再来?这小子!凌语芊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唧唧哼哼了几下,注意力转到琰琰身上,叫琰琰上床shui jue。
池振峯也带着褚飞离开,整个房间于是静谧下来,奔波了一天,琰琰早就困了,不一会便沉入梦乡,凌语芊则毫无睡意,承载着无尽思念和伤感的水眸再度来回扫视着整个房间,凝望着婚纱照上那张刻骨铭心的俊脸,热泪,无法抑制地流个不停。
贺煜,我回来了,你呢,什么时候回来?还会不会回来?
她在心里默默地呐喊,回应她的,却只有冰凉的空气。
在贺家住下,比预期中shi ying和自然,翌日,刚睡下不久的凌语芊在琰琰的呼唤下苏醒,倒也不赖床,起身协助小家伙洗漱,更衣,下楼后立刻闻到香喷喷的早餐。
贺一航跟她说过,自从贺煜与贺燿出事后,他们把那些保姆都辞退了,只留下负责厨房工作的华姐。华姐平时照顾贺一航两夫妇,也是足够的,可如今加上振峯,褚飞,凌语芊和琰琰,自是忙不过来,季淑芬于是加入帮忙,而且,忙得不亦乐乎,大家看在眼中,都暗暗感慨一番,琰琰也因此对季淑芬态度转变,让季淑芬更觉欣慰,更觉值得。
工作方面,池振峯好好运用凌语芊投资的那笔钱,事不宜迟开启了扩展业务的行程,忙得不可开交,每次总是最早一个出门,最晚一个回家,有时甚至彻夜不归,凌语芊打理野田骏一公司之余,不时参与池振峯那边,聆听他的方案,给他看法和提议,就连褚飞,也是两边兼顾。
贺一然那伙人已不再来捣乱,估计是贺一翔出面了,却因为各种原因,无法真的为贺一航讨回公道,大家都是明白人,对这样的结果,却也满意,当然也清楚,这份平静只是暂时,想要彻底杜绝那狼子野心,还得努力,最好,通过生意上给他们狠狠反击。因此,大家更卖力地投入工作了。
不知是否因为搬进这里住的缘故,多时不再去想贺煜的凌语芊,情感世界忽然又恢复了从前,白天尽管劳碌疲惫,夜晚却总是迟迟不睡,看着婚纱照,想起以前各种时光,还经常梦到贺煜,梦里,他深情依旧,温柔地跟她说,他没死,很快会回来,这次,他们再也不会分开。梦境很美,美得令人沉醉,令人心疼,醒来之后,总会一番失落和惆怅,凌语芊自嘲地认为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然而,当这一天,她有份文件遗漏家中,下午回来取时,被房内的景象重重地震住。
她推开门,下意识地往茶几上走,找到那份遗漏的文件,拿起正要出门,却猛然感觉,背后传来一股异常的气息,那股气息,让她怦然心跳,浑身僵硬,许久,才缓缓地转过头去,入眼的情景,就像她平时梦到一样,窗户那,伫立着一个人影,高大而挺拔,背对着她,她却感到格外的熟悉。
zi不是回来拿文件吗?现在不是下午吗?怎么…又做梦了?
凌语芊目不转睛,紧盯着那抹高大的人影,身体直打哆嗦,乍一见,她以为zi在做梦,但很快,她又发觉,这不是梦,虽然她梦过这样的画面很多次,但这一次,绝不是梦!因为,他是那么的真实,真实到她简直闻到了他炙热的气息。
不是梦,那是真的了?她梦想成真,如愿以偿?贺煜他,真的没死,且回来了?
“贺煜——”低柔暗哑饱含无尽爱意、像是从内心深处震起的呼唤,就那样从她微颤的樱唇迸发出来。
那人闻声回头,果是那张日思夜想、念念切切的容颜,眼神炯亮而炽烈,薄薄的唇勾着一抹温柔的浅笑,深情款款地回望着她,然后,迈动着修长的双脚,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过来。
滴…答…
是谁的眼泪,划破寂静伤感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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蚀骨,噬心,爱恨痴缠,旖旎缱绻,许你一生,爱我一世。世间最美丽的风景莫过于风雨后的彩虹,饱经风雪磨练、敲打、冲击,最终焕发出它的炫丽和璀璨。曾经再苦,再痛,因有此刻,都值得。本文实体书结局篇也已出版发售,独家赠送两万字精彩番外,四张精美明信片、书签!想看更多关于贺煜与芊芊甜蜜番外的妞们,来一套哟?当当网,京东,亚马逊均有售,提议到当当网买,打很大折扣,购买地址到评论区复制,或直接在当当网输入出版名或我的笔名“淡漠的紫色”搜索即可。紫还为大家组织了团购,欢迎加qq群【263315612】或我个人qq【47192245】登记,价格与当当网一样,也是送货上门,货到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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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2)
本打算全部写完再分两三个大章上传,但有些亲说等得急,希望多少能先更一些,紫决定采纳亲们的提议。书院系统设置一章字数最多不超过五万字,现在还差一些才全部写完,故暂时无法把最后五万字定出来,那么,紫会今天开始先传,每天都会发一万字左右,大概会连续传五至六章左右,最后一个大章是五万字,今天七号,如无意外会在12号或者13号全部传完。这结尾部分虽然只是十来万字,但紫的情况在评论区也跟大家提过的,故写起来也并不容易,不管怎样,还是非常抱歉让亲们久等了,也非常感谢亲们的理解和支持。
------题外话------
话毕,重新迈起双脚,恢复平常的步速,踏出大门,而这也才发现,方才仓皇而逃,并没带上那份资料。
凌语芊再定一定神,回门卫友善一笑,“我…我没事,谢谢。”
由于刚才一路狂奔,凌语芊面色苍白,气喘吁吁,加上此刻不自觉的皱起娥眉,门卫于是更加关切担忧,继续轻声喊了一下,“少奶奶,您怎么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从华韵居狼狈逃出的凌语芊,一路狂奔,直到贺宅大门口,在好心门卫叫住她“少奶奶您没事吧”,她才停下脚步,微怔了怔,下意识地四处张望,发现幸好只有门卫,并无其他人,便暗暗松了一口气,可紧接着又淡淡的忧虑,刚才就那样不顾一切地从华韵居跑出来,不知有没有被其他人看到呢,要是有,她们会怎么想?特别是贺一然那家人,又会不会起什么心思了?
等这次的任务结束后,他想,是时候让小女人知道他是谁了。
“ok!”贺煜也不愿多说,淡淡应了一句,结束通话,将手机往身旁一搁,脊背往后一靠,两手张开放在沙发背上,双脚往前伸直,闭上眼,脑海慢慢浮出一个刻骨铭心的倩影来,下午在卧室的那幕旖旎画面自然而然地跟着涌现,心里头,不由升起一个念头。
轩辕墨在那边叹了叹气,于是不勉强,回了一句,“你知道就好,总之你要记住,你的命运牵连着很多人的命运,不容半点出错。好了,就这样吧,记得随时跟我汇报进展。”
“哎,打住,别再跟我说什么伟大英雄之类的话,我不伟大,也不想当英雄,为你效劳,是我的命,但也仅此而已!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这次的任务照样会顺利完成的。”
“我当然知道你的办事能力,但假如你能再…”
“我自有分寸,我做事,哪有让你失望过?”
贺煜听罢,又是没好气地一哼,老狐狸的情报网果然了得,连这事也探出来了!
“但也容易泄露你的身份,让人生起怀疑,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红颜祸水早些日子已搬到贺家住!”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轩辕墨把对凌语芊的称呼改成了红颜祸水,本来,就是一个祸水!
贺煜不禁想起方才季淑芬也这样说过,不由翻翻白眼,当然,他清楚自己无法向对待季淑芬那样敷衍这个老狐狸,便也认认真真地做出解释,“你们将这任务交给我,不就是因为我是他们的亲人?故我认为,住进来更容易掌控他们的一切。”
又是这句话!
轩辕墨顷刻额冒黑线,许久,却也无奈地命令,“你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当然有把你和国家放在心中,只是,老大你似乎忘了,我并非军人,充其量,只是一个被迫为你卖命的机器而已。”对这个处处限制自己,极力阻止自己和芊芊相认的老狐狸,贺煜依然做不到和和气气,没好气地驳了回去。
如轩辕彻所说,老狐狸已收到禀告,得知他跑到贺家来住,一开口便沉怒责骂,“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你却三番四次无视我的安排,眼中到底有没有我这个上级的存在?有没有国家的存在?”
幸灾乐祸的欢呼声慢慢消失于电流当中,贺煜浓眉皱得更紧,在心里对这可恶的哥们咒骂两下,手指飞快按动按键,给轩辕墨回拨过去。
“噢!真的?!哈哈,算你倒霉,那我不妨碍老兄你发挥三寸不烂之舌,好好说服我叔父去了,等你好消息哦!”
贺煜剑眉紧蹙,没好气地应,“说曹操曹操到,老狐狸来电了。”
“怎么了?”轩辕彻发觉异状,不由一问。
“是吗?看他有没有那本事喽!”贺煜又是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句,却正好,手机蓦然发出有电话进的信号,屏幕上闪现的名字,正是那只老狐狸!
“切,那些女人能比吗?以前又不见你这样?就知道说风凉话,哼哼,我忽然希望,我叔父坚持顽固的思想,勒令你搬回酒店住,看你还怎么夜夜笙歌!”
“切,你小子想要女人还不简单,有空就去夜店泡泡吧,会有很多尤物自动送上门的。”
轩辕彻语气又急忙转向郁闷,故扮可怜,“我哪有你这么幸运,可以香温玉软满怀抱,擦——枪——走——火。”
贺煜却毫无在意,扬言自己早备好说辞,叫轩辕彻别担心,然后,话题转到轩辕彻身上,问他那边的任务进行得怎样。
“那就好。”轩辕彻放心,提起另一个忧虑,“对了,还有一件事,你拒绝了我叔父安排的房间,叔父一定收到汇报,你想好怎么跟他解释了吗?他可是个老顽固,不像我的思想这么会变通。”
“没事,我知道什么应该让他们听到,什么不能让他们知道。”
轩辕彻毕竟是轩辕彻,与他兄弟多年,听完渐渐领悟过来,明白了怎么回事,不过,他又有点儿担心,“既然这样,你得小心了。”
贺煜跟季淑芬说想来“二哥”的房间看看,本只是因为自己阔别多年,想进入这间充满自己和小女人之间点点滴滴的卧室追忆回味一番,却不料,小女人忽然回来,还将他误认成“贺煜”,他便将计就计,靠近她,一解相思之苦,而谁又知道,季淑芬也出其不意地跑进来,他急中生智,决定借用季淑芬之口,打消敌军对他的怀疑。
原来,刚才那一幕,除了情不自禁,还别有用意。
“嗯,我故意和我娘谈了一个交易,对方应该听到了,而根据我娘的个性,一定跑去跟我爹说,对方就更深信不疑了。”
“打消他们的怀疑?对了,你刚才说你家安装了两种窃听器,除了你以前那个下属,还有另一个人也在窃听,那个人,估计就是敌军,你想借此误导他们?”
“就算我什么也不做,他们也不见得不怀疑我,那么,我要做的便是打消他们的怀疑。”
电话那端的轩辕彻则继续惊诧不已,思忖了一会,又不解地问,“为什么?你明知这次的任务…你这样很容易让人怀疑的,我说老兄,你就不能忍耐一下吗,虽说你女人长得活色生香,让你随时想拆穿入腹,可你别忘了自己有任务在身啊!”
“千真万确!她不知有多陶醉,假如不是我娘及时出现打断,估计她现在已躺在本少身下了!”贺煜边说,边情不自禁地回想起方才那幕,心驰无法克制地荡漾起来。
“噗——擦枪?走火?你说真的?不会开玩笑吧?”
尽管好哥们说的是事实,然而,贺煜听着总觉得轩辕彻是在幸灾乐祸,不禁将刚才那件事拿出来炫耀,“嗯,见过了,震惊是有,但不至于讨厌,我们还…抱了呢,不仅抱了,也吻了,差点,擦枪走火了!”
“嗯,大少爷你长大了,不想抱爹妈了,想抱女人!话说回头,你见过你女人了吗?她反应如何?一定很震惊,且很讨厌你吧?”
“去你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在他们面前我可是侄儿呢,他们只是我的伯父与伯娘。再说,我又不是小孩子,就算想抱,也不是抱他们了。”
电话里传来的是轩辕彻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我说大哥,你跟他们聊什么聊了这么久,该不是太想念他们,抱着他们睡着了吧。”
话毕,搂住季淑芬的肩朝外面走,贺熠起身,送他们到门口,待他们渐渐走远,他关上门,回沙发坐下,掏出手机继续刚才的通话。
他故意把语芊二字加重了语气,让季淑芬听罢立刻变了脸色,然而,在他面前又不好发作,贺一航自然清楚其用意,可又想自己是装作不知情的,于是没给什么反应,若无其事地附和道,“难得阿熠跟我们一起吃饭,淑芬你要多花点心思,多弄几个菜给阿熠尝尝。阿熠,那你先休息一下,我和你二伯娘下去了。”
“我常出差,对住方面没什么讲究,反正就一休息地方而已,倒是二伯娘疼我,让我有机会尝尝住家饭,这是酒店没法比的,因此,二伯不用挂虑这方面。”贺煜说着,看了看手表,瞟向季淑芬,别有用意地提醒了一句,“二伯娘,时间不早了,您要不要去准备食材,看看今晚煮什么汤给琰琰和语芊吃?”
贺一航四处环视一周,笑道,“进来这么久,二伯倒忘了问你在这住得是否习惯,大家自家人别见外,需要添加什么尽管跟你二伯娘说就好了知道吗?”
贺煜一一回答,当然,也像他跟凌语芊等人说的那样,该说的就说,不该说的,绝口不提,这一聊,便是一个小时。
“嗯,二伯明白,二伯不会说出去,你二伯娘也不会。”贺一航是明眼人,看出侄儿不想再多谈案子,便也转开话题,问起他的近况,还有四弟的近况。
“二哥出事后,关于大伯父与二伯父之间的恩怨我略有所闻,才把这个案子稍微跟你们提一下,你们自己知道就好,别说出去,至于你们的仇恨,随着案子结束,我想也会有个结果,到时不用担心再受欺负了。”
而在不知情的人看来,这样也不无合适,毕竟,只要他坚持不徇私,依靠他是自家人的条件,对调查什么的,会更容易。再说,食君之禄,为君分忧,事态如此严重,国家极为重视,绝不容出半点纰漏,就算“贺熠”有心帮自己的亲人,也不敢在这个骨节上,否则到头来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连他自己的乌纱帽也保不住,甚至把父亲也拖下水了!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他的真实身份是贺煜,曾经经营打理贺氏集团多年,没人比他更了解公司的运作和情形,再加上,他对贺一然等伙的仇恨,自然是“大义灭亲”的最适合人选。
这会,贺煜淡淡一笑,自嘲,“二伯应该也听过我铁面无私的美誉吧,他们看准我这点,特意派我来,这样反而更容易执行任务呢。”
贺一航点点头,心略宽松一下,“对了,既然关系到咱们公司,上头又怎么愿意安排你来?”
“具体情况我暂时无法给确定答案,不过依照我之前办理的一些案子,也就负责人被判决,公司基业应该不会有多大变动,再说,贺氏在全国乃至全球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肯定会极力挽救的,这也是为何上头要尽快处理,避免影响下去牵连太多就真的无法保留了。”贺煜也已恢复认真状,威严无比地分析。
公司尽管被兄长一家霸占了去,可这终究是父亲辛苦创立的家业,自己也曾在那服务多年,凝聚着无数人的心血,贺一航还是难免为大局担忧。
贺一航也大觉意外,但毕竟是个稳重成熟的中年男人,也曾见过无数风浪,不像季淑芬那般激动,还抬了抬手,示意季淑芬别插话,随即语气凝重地再向贺煜问出,“其实,我一直知道他们有做一些不合法经营,却想不到影响这么大,连上头也关注了。那公司会不会被牵连颇大?会不会…因此倒闭?”
“什么,你说真的?你确定?”季淑芬一听,迫不及待地喊出来,惊喜又激动,与先前的敌意判若两人。
贺煜在他旁边位置坐着,眸色深晦复杂,听罢不由先朝季淑芬瞥了一眼,见她皱眉,用眼神表明她有遵守承诺,并没告知他与凌语芊偷情之事,于是也诡异笑了笑,就着贺一航的问题,应道,“嗯,这次回来确实是为公事,二伯是自家人,我也不跟您客气,有些规定您是知道的,故我只能说,这次的事,贺氏也牵涉其中,大伯他们,要遭殃了。”
贺一航在沙发坐下,瞄了瞄茶几上已经盖好的手提电脑,开门见山地问,“听你二伯娘说你这次回来是有任务在身,又发生什么事了吗?方不方便跟二伯讲讲?”
由于池振峯与褚飞搬来住,那天季淑芬便与华姐一起把几间客房都收拾整理了,这儿也是干净整洁的,且也是极为简单的,贺煜只带了一个皮箱回来,此刻正放在床头柜旁,茶几上有台手提电脑,估计是他刚才在用。
贺一航回神,客气地点点头,慢慢走了进去。
“二伯父睡醒了?”贺煜先平静下来,若无其事地打出招呼,高大挺拔的身躯靠墙一站,迎请贺一航进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