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贺煜面色越来越难看,暴风雨几乎来临的样子,轩辕彻急忙伸出手,环住他的肩膀,做出劝解,“好了,冷静,冷静,别冲动,有什么事咱们好好分析,好好解决。”
“解决?怎么解决?解决个屁!”狂怒的吼叫掀然而起,贺煜全身肌肉都在震动颤抖。
轩辕彻又是一惊,加大力度把他搂紧,继续安抚道,“会有的,会有办法的。这期间,说不定有隐情呢,你要谅解,她只是一个小女人,扯上这种事,她根本就不知所措。”
“我说过会帮她,我还跟她讲过一旦有什么消息就告诉我,可她没有,她根本就不信我!我是她老公,有谁比我还值得她依靠和信任的。”
“嗯,不错,你是她老公,但老兄,别忘了她是不知道的,在她看来,你只是贺熠,只是一个曾经喜爱过她,可时隔多年,她无法确定你是否依然深爱她,足以背叛你的职业!”轩辕彻喘了喘气,趁机大动头脑思量继续能开解贺煜的办法,“先别管她为什么会接受尚弘历的安排,但有件事可以确定,那就是,不管她变成怎样,你心里始终爱她,放不下她,还是得救她的对不,所以,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而是解决问题的时候,这件案子迫在眉睫,时间已经不多,你不能再把时间浪费在吃醋生闷气上,贺煜,我的好兄弟,你要拿出你的魄力,完成你的使命,拯救你要保护的人!”
确实,情况不容拖延,现在要做的是解决问题,可是,怎么解决?
“是不是觉得脑子很乱,想不到解决的办法?当然了,你醉生梦死了这么多天,能想到办法才怪!所以,第一步要走的,是你先把自己修复好,快去洗个澡,将胡子刮掉,对了,刚才我来找你的时候,小媛打过电话给我,说她有个学姐从维也纳回来,想邀请我们今晚一块吃饭,我还没答应的,不如等下我答应她吧,咱们出去走走,聊聊天,散散心,明天起来你脑子就恢复运转了。”轩辕彻边说,边搂住贺煜站起来,刻不容缓地往浴室走去。
呵呵,想不到他总能在感情上开解到这个好兄弟,分析得条条是道,不知到时轮到自己迷茫烦恼时,这个肝胆相照的好兄弟也能否成功开解自己呢?他想,一定会的,毕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
贺煜总算进去了浴室,轩辕彻趁这空挡给倪媛媛回了电话,答应今晚会赴约,还说贺煜也去,然后,在倪媛媛激动兴奋中结束通话,开始动手帮贺煜收拾客厅,无奈现场实在太乱,他收着收着厌倦了,索性打电话回家,吩咐家里的保姆过来帮忙。
将近半个小时后,贺煜从浴室出来,洗了头,洗了澡,连胡子也刮了,又回到了那个魅力十足的俊美男人,尽管还是不拘言笑,却丝毫不损他的迷人,毕竟,他本身就是冷酷类型的帅哥。
时间刚好傍晚,待保姆过来把屋子收拾干净后,两人便出发直奔约会地点。
倪媛媛选的用餐地址,是在XX广场附近的一家土耳其餐厅,环境典雅别致,充满异国风情,刚开张不久,口碑甚好,最近在网上流传得厉害,她们于是打算过来尝尝。
与倪媛媛在一起的,就是她所说的从维也纳回来的学姐郑梦琪,据说是个富二代,比倪媛媛大一岁,外表艳丽,配上时尚优雅的打扮,吸引了不少男士的眼光,不过,素来见惯各色美女的贺煜和轩辕彻心情倒没多大波动。
反观郑梦琪,立刻被贺煜和轩辕彻完美的外形迷住,她还胃口大开,轮流对两人抛媚眼,言语间丝毫不隐瞒对他们的有意思,压根忘了其中一个正是她的好学妹心怡的对象。
与郑梦琪结缘,是高中时代,郑梦琪和倪媛媛有个共同爱好——弹小提琴,但倪媛媛只当这是个爱好,郑梦琪则把它作为人生奋斗的目标,高中毕业后直接去了维也纳,倪媛媛则随父亲安排,报考了军校。两人一直保持联系,从平时联系中郑梦琪得知倪媛媛交了一个男朋友,通过相片见其很有魅力,如今一回国,便迫不及待地想见真人,料不到真人比相片更俊美,更迷人,特别是那副比顶尖模特还健硕完美的身材,简直把她的魂都勾走了。
对郑梦琪这点心思,贺煜和轩辕彻都是知道的,贺煜心情不好,直接无视她,当她透明,轩辕彻则玩味大起,趁机陪她玩玩,同时也是希望借此将郑梦琪的注意力全部集中自己身上,避免倪媛媛尴尬和不高兴。虽然不确定倪媛媛将来能否与贺煜走下去,但至少现在先别让她看出自己的“好学姐”不知廉耻,虎视眈眈着她心仪的男人。
因此,整个气氛还是挺融洽与和谐,直至另外几个人忽然也出现在这间餐厅,才起转变。
原来,今天也是尚东瑞和凌语芊、琰琰约好去看哆啦A梦展览的日子,看完展览后,他们也来这里吃晚饭了。

 

428 我禽一兽?比你“吟荡”好!

看了展览,拍了美照,还买了展览品,琰琰可谓心满意足,怀中抱着一对漂亮美丽的娃娃公仔,兴冲冲地跟随凌语芊踏进餐厅,一双乌黑雪亮的大眼睛随意环视着周围,马上被一对与他怀中相同的娃娃公仔吸引了视线,不禁多看几眼,谁知看着看着,被他看到一个不该出现于此的熟悉人影!
熠叔叔?
但熠叔叔明明说过很忙,妈咪也说熠叔叔周末出差国外,那他又怎么会在这里吃饭?还陪其他人去看哆啦a梦展览,且买了展览品!
不愿相信这个情况,小家伙本能地抬起手,使劲揉擦着眼睛,然而结果证明,他并没有看错,那人就是熠叔叔,除了熠叔叔,还有轩辕叔叔,还有那个倪阿姨,和另一个不认识的阿姨,他们聚在一起有说有笑,多欢乐!
见琰琰忽然停止脚步,凌语芊便也低头,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顷刻间也重重一震,整个人动弹不得。
兴许是碰巧,又兴许是敏锐的洞察力,贺煜忽然也往这边看来,然后,表情也起了大变化,但很快又皱起眉头,只因对上了凌语芊旁边的尚东瑞。
尚东瑞自然也发现了,先是怔了怔,随即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喊了一下凌语芊和琰琰,带他们到侍应安排的一张空桌子就坐。
“琰琰想吃什么?听说这里最出名的是烤羊肉,咱们一定得试试,除此,还有你和妈咪最喜欢的水果布丁,叔叔都点上,你再看看还有其他的想吃不?”尚东瑞像往常那样,边翻着菜牌边神情愉悦地询问着琰琰,仿佛刚才那一幕没看到似的。
琰琰可没他这么轻松,憋着一肚子气,沉着脸,两边腮儿鼓得高高的,一声不吭。
凌语芊清楚他在想什么,对此甚是心疼,于是暂且抑制自己的郁闷愁苦,温柔地哄他,“东瑞叔叔昨天刚做成一笔大生意,会有很丰厚的奖金,琰琰想吃什么尽管吃,叔叔都会满足的。”
话毕,伸手抚摸着他那没带半点笑容小脸儿,包括他紧皱的小眉毛,高高鼓起的两腮,抿在一起的小嘴。
琰琰终接过菜单,一页一页地翻了起来。
与此同时,由于贺煜一直盯着这边看,注意力随着他波动的倪媛媛不久便也留意到了,接着是轩辕彻与郑梦琪,四个人,八只眼,齐刷刷地看着,郑梦琪还隐约发现出些许古怪,美目诡谲地转了转,漫不经心地问道,“碰到熟人了?你们认识他们?”
贺煜和轩辕彻都不吭声,倪媛媛则讷讷地回了一句,“那个女的,是贺熠堂哥的妻子。”
“堂哥的妻子?那么,男的就是贺熠的堂哥了?可看起来与贺熠不大像呢。”郑梦琪马上接话,她就是看出了那男子与贺熠完全不像,才故意这么说的。
她打第一眼见到凌语芊就不喜欢,不仅因为凌语芊脱俗绝美的容貌,还因为“贺熠”对凌语芊那种特别的注视,凭女人的第六感,她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不寻常。
“不是,那是她公司老板的儿子,正在追求她。”倪媛媛同样也留意到了贺煜的表情,想起贺煜对凌语芊的钟爱,不禁耍起小心机,故意煽风点火。
郑梦琪也继续别有用心地搭话,“原来如此啊,不过,有点不对啊,她既然是贺熠的堂嫂,名花有主,老板的儿子还怎么会追求她,而她似乎也无所顾忌,难道不怕贺熠的堂哥知道?”
“贺熠的堂哥英年早逝,两年前已经去世了。”倪媛媛语气开始转向惆怅,且一脸遗憾状,但这底下,仍旧心机叵测。
“吓?”郑梦琪一瞪眼,先是震惊,随即也大表惋惜,内心还暗暗松了一口气,原来,某人盯着凌语芊看,并非有特别感情,而是为堂哥抱不平。
不过,为人心胸狭窄的她,并不因此停止对凌语芊的诋毁,继续趁机侮辱出来,“难怪她乐在其中,原来是个寡妇。但她这适应变故的速度也太快了吧,这么轻易就接受其他男人,估计她和贺熠堂哥的感情深不到哪去。旁边那个又帅又萌的小正太,是她和前夫生的儿子吧?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也很享受这个后父的殷勤呢。”
轰轰轰!
贺煜怒火已经升腾到了极点,本就相当难看的俊脸此刻更是狂风暴雨来袭的黑沉阴霾,大手用力一收,握在掌中的高脚杯几乎要被捏碎。
轩辕彻则不停翻白眼,神情冰冷睨着郑梦琪,警告她适可而止。
倪媛媛清楚贺煜对凌语芊的特别情愫,心想郑梦琪要是再往下说,必引起一场无法估计的暴风雨,反正她只是想小小发泄一下心中委屈,如今目的达到了,无需把气氛闹僵。于是,她冲郑梦琪喊了一声,用眼神示意郑梦琪可以消停了。
然而,郑梦琪是个极为自私的女人,她看得出这个“贺熠”对她毫无兴趣,轩辕彻也只是暗怀鬼胎戏弄她而已,便无所顾忌,继续发挥其大小姐的骄横尖酸、我行我素的个性,不知死活地往下唠叨,“那男人也是极品,长得相貌堂堂,还是个大集团的太子爷,竟甘愿为个寡妇纡尊降贵,看来女方一定灌了不少迷汤。话说,这结过婚的女人,在房事上比较熟练,做起来够味儿,估计就是这样媚惑男人的吧…”
“你呢?看你的样子,不会再是处女吧,在欧洲呆了这么久,八国联军都试过了吧?怎样,外国男人的老二是否都比咱们中国男人的强,把你训练得也够味儿吧?”蓦然间,一声暗讽响起,打断郑梦琪滔滔不绝的诋毁,言语间的俗秽不比她弱。
轩辕彻忍无可忍,发出毒舌了!毫不客气地给郑梦琪一个狠狠的反击!
郑梦琪正欢快的脸容赫然僵硬,浮起了一块红一块青,难看极了,但她不是一个轻易服输的女人,此刻内心明明难堪羞愤无比,却仍死撑着,及时挤出一抹媚笑,对轩辕彻暧昧地发出暗示,“你想知道?试试不就行了?”
“试试啊?你这种货色?”轩辕彻也继续挂着似笑非笑,故作认真地睨了她几秒,然后,露出不屑和轻蔑,“呆回把电话号码留下吧,我哪天实在找不到女人打跑,再找你。”
可恶!
郑梦琪俏脸顿时又是一阵猪肝色,红唇剧烈颤抖,再也发不出话来了。
贺煜薄唇一勾,冷嗤了一下,忽然举起酒杯,朝轩辕彻碰举去,暗暗给他点了个赞。
轩辕彻会意,唇角邪魅一扬,接受了贺煜的赞许。
倪媛媛则趁机开启别的话题,给郑梦琪台阶下,同时也算是缓和了萦绕桌上的那股火药味。
而另一边,翻看了很久菜牌的琰琰总算点菜了,小家伙样子已恢复如常,很有礼貌地对侍应说道,“我们一家三口,想点一个家庭套餐。”
一家三口?
众人无不被这特别的词语震到,尚东瑞欣喜若狂,心想自己今天的努力得到了回报。凌语芊怔愣过后,逐渐明白了小家伙是在特意做给某人看的,不禁暗暗苦笑一把,但也没揭穿,反而维持淡然的心态给予配合。
至于贺煜,再一次妒火中烧。小家伙对尚东瑞的排斥他可是一直知道的,今天竟然自认一家三口?这小祖宗在搞什么飞机啊,难道是还记恨他拒绝陪他去看展览?那也太小气了吧!
可惜,这还不止,小家伙点完菜后,视线停在尚东瑞身上,乐呵呵地道,“东瑞叔叔,今天真的很感谢你陪我和妈咪哦,琰琰很高兴,心情与以前爹地陪我出游的一样,琰琰会永远记住今天这个快乐的日子,记住东瑞叔叔对琰琰的疼爱和重视!妈咪,你说是不是?”
瞎扯啊,心情与爹地陪玩的一样,小家伙敢情把这只臭海龟当成了爹地?还有那小女人,非但没纠正儿子,还一个劲地妩媚娇笑,该不是也将尚东瑞当成自己了吧?!而那臭海龟,满面得逞和欣喜,咋看咋可恶、碍眼!
火苗窜动的黑瞳,一眨也不眨的紧盯着前方的画面,几分钟后,贺煜终于再也坐不稳,起身走了过去。
见他忽然出现,凌语芊和尚东瑞都愣了愣,琰琰则迅速板起脸,仿佛没见到他。
贺煜更觉内伤,瞅着小家伙,意味深长地道了出来,“真巧呢,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琰琰。”
“是啊,真的好巧,我竟然会在这里看到本该在国外出差的人,他还和两个女生在一起,原来所说的没空是为了陪别的人去看展览,也是哦,男人都喜欢女人,我这个小屁孩自然比不上了那些美丽的阿姨了。”琰琰也马上接话,语气出乎意料的充满嘲讽,连那句“熠叔叔”的称呼都省去了,可见小家伙不是一般的生气。
凌语芊听罢,本能地低斥了他一声,却心疼怜爱不减,伸手扶了一下他的小胳膊。
贺煜则被弄得有点迷惑,国外出差?他是说过没空陪他,但并没说明是出国啊,小祖宗凭空想象的?还有啊,最后那句话,什么跟什么啊。
恰好,菜上来了,正是这儿的招牌菜——烤羊肉。
在尚东瑞的一声刻意呼唤下,凌语芊和琰琰注意力转移到食物上,然后三人就着食物边聊边吃,气氛相当融洽、温馨,俨如真的是一家三口。
贺煜看在眼中,心里头更加不是滋味,而且,周围似乎传来了好奇的眼光。对于这些陌生人的指指点点,他倒不在意,但被当透明的没趣滋味使他心里憋着难受,感觉再看下去自己恐怕会把桌子掀翻,伤到小家伙,于是用力地转了一下身,回自己的座位去。
轩辕彻看出情况,赶忙为贺煜倒酒,与他碰杯,贺煜顺势借酒消愁,本应该慢慢品尝的红酒,被他当茶水似的大口大口地灌,不久就把一瓶红酒干掉,接着再叫了一瓶。
倪媛媛心知肚明,既窃喜,又关切,惴惴不安紧盯着他。
郑梦琪内心则起了一些迷惑,心想难道自己刚才的推测又错了?这个“贺熠”,与凌语芊之间确实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瞅着他,她眸色闪烁不断,精明的头脑再次诡异地运转起来。
虽说在借酒消愁,可贺煜还是控制不住对那边的留意,越看心中越烦躁,喝得也就越猛,结果是借酒消愁愁更愁,就此过去大约二十分钟,他脸上逐渐露出醉态,正好,见到凌语芊突然起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走,他也站起来,跟了上去,一直跟进女厕,且霸道地锁上女厕大门。
听到异常,凌语芊回头,见他竟然跟踪自己,还不顾礼仪闯进女厕,不由惊震得目瞪口呆,接着又见他慢慢朝自己靠近,她迅速回神,本能地往后退,伴随着结结巴巴的娇喝,“你…你要做什么?这是女厕,还不赶紧出去?”
女厕?贺煜顺势扫了一下几个厕格,刚好都是空的,不禁更加肆无忌惮地朝她走过去。
凌语芊一个劲地后退,她也留意到厕所没其他人,且为此担心,这样会更导致这男人的疯狂吧!看来,只能溜了!
拿定主意,她卯足力气往大门口冲,可惜在她刚奔到他面前时,就被他眼疾手快地逮住,还一把将她推到洗手台旁的墙壁上。
“喂,你干嘛,赶紧放开我,你再不松手我可大声喊了,到时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个变态!”凌语芊恼羞成怒,怒骂出声。
无奈这对男人来说压根起不到影响,他非但没有放手,还将她抓得牢牢的,高大的身躯也直挤压着她娇小的身子。
凌语芊浑身即时起了哆嗦,挣扎得更用力,她试图叫喊,可才喊出一声就被他大手捂住嘴巴,还冷声讥讽她,“怕什么,怕我吃了你?又不是第一次,你身上哪个部位我没尝过?前几天不才被我睡过吗,你该不会忘了吧?”
魔鬼!变态!
因为他的提醒,凌语芊脑海无法克制地闪出那天晚上的情景,整个人更是羞愤难言,难堪无比,只能一个劲地骂他,“你根本不是人,禽兽,变态狂…”
“禽兽?变态?对,我是禽兽,但怎么都比你淫荡好,我再变态,也没想过用春药,而你,表面上看起来一副清纯无邪样,骨子里则是又骚又贱!”他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眼神冰冷却难掩醉意和涣散,看来,他的神智大概也不太清晰了,否则,也不会如此口不择言。
凌语芊感觉全身仿佛被扯裂开来,痛得无以复加,但她清楚,自己不能在这个魔鬼面前表露,即便再痛也要忍住,否则,他会更得逞!
确实,看着她似乎不受影响依然格外淡定平静状,贺煜更觉狂躁和暴怒,嘴巴不禁更加不饶人了,“前几天才在我身下叫得像个*,今天又迫不及待地找上尚东瑞,看来坊间对你的传闻并非空穴来风,怎样,这几年被不少男人睡过吧?”
“你觉得呢?”废了好大的劲头,忍住持续加甚的痛,凌语芊耐人寻味地反问出来,边冷瞪着他,边站直身子,苍白的容颜逐渐绽出一抹媚笑,继续坚强地反击,“怎样,那天晚上,还满意吧?”
妈的!
她变了!刚才她明明很难受的,可转眼间…就变了,变得令他陌生,令他愤怒,本来还有些疑惑的,此刻都消失了,咬牙切齿,他怒吼而出,“满意,怎会不满意,那晚特别的爽,我还想再操一次呢!对了,那你觉得,我的床上功夫怎样?和二哥的比怎样?应该比二哥还厉害吧,否则你也不会鬼哭狼嚎,贱——人!”
冰冷薄凉的唇,恨恨地吐出最后两个字,他挺了挺腰杆,给她鄙夷嘲讽的一瞪,扬长而去。
强忍多时的眼泪,这也从凌语芊眼中哗哗哗地淌流出来,不过,她来不及大肆发泄心中痛楚,刚打开的女厕大门,猛然又走进两个人来,是倪媛媛极其同伴。
刚才,她们都留意到贺煜追凌语芊来洗手间,内心齐齐起了程度不一的动荡,只是碍于轩辕彻在场不好行动,直到过去很长一段时间,见两人都还没回座位,于是由郑梦琪开口,叫倪媛媛一起上厕所方便,谁知,她们刚赶到走道那,便惊见贺煜突然从女厕出来,还视若无睹气冲冲地从她们眼前奔过,她们惊讶之余,迫不及待地冲进女厕。
从贺煜刚才的模样,不难猜出他与凌语芊之间一定发生了不愉快,却猜不到凌语芊会哭得如此惨切,看来,贺煜把她骂得极惨了!
不怀好意的眼珠子飞速地转动了两下,郑梦琪上前几步,停在凌语芊的身边,假惺惺地道出声,“你就是贺熠堂哥的妻子啊,发生什么事了吗,刚才见你在外面笑得挺欢乐的,你没什么吧?需不需要我们帮忙?我们与贺熠关系匪浅,会尽量帮你的。”
早在她们出现之际,凌语芊就急忙停止落泪,此刻更是把泪水抹得一干二净,低声讷讷地回了一句,“不用了,谢谢。”
郑梦琪红艳艳的嘴唇抿了一抿,继续不怀好意地说,“真的吗?其实真不用客气的哦,对了,我们看到贺熠从女厕出去,是不是他把你痛骂了,他平时挺温柔的,特别是对女生,更怜香惜玉,舍不得大声说一句,会不会是因为刚才见到你不停对其他男人抛眉眼,还跟别的男人一起吃饭,故生气了?据说他很敬重他堂哥,你也是的,不管你有没有那个心,都该收敛隐忍一下,虽然现在是21世纪,没什么贞洁牌要守的,但怎么说你丈夫也才离开两年,你这么快就爬上其他男人的床…”
“这位小姐,你跟他是关系特殊的朋友对吧,但是,我完全不认识你!你要是想洗手,水龙头在那,自动的,请自便!你要是想拉尿,厕所在那,正好没人!”凌语芊赫然开口,打断她,说得毫不客气,然后,给她留下一记不知所谓的冷瞪,冲出门去。
郑梦琪始料不及,不由一阵呆愣,看着凌语芊慢慢消失的人影,嘴一歪,委屈地哼,“哟,她…她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为她好呢,我有说错吗,她要不是贺熠的堂嫂,我理都懒得理她。”
倪媛媛视线也从门口收回来,转到郑梦琪身上,安抚道,“她估计心情不好吧,你别介意。”
“心情不好?既然怕被人家说,那就检点一些!都是她应得的呢!”郑梦琪继续气冲冲地辱骂一顿,随即把主意打到倪媛媛身上,做出试探,“对了小媛,别说我多心啊,我怎么觉得贺熠与她关系不寻常?就算他再为堂哥抱不平也不至于这样的,还冲到女厕来了,你说他们会不会其实…”
倪媛媛一听,面色变了变,但没解释。
郑梦琪见状,更觉可疑,于是挽了挽倪媛媛的手臂,虚情假意,“怎么了,该不会被我说中了吧,小媛,你知道什么就跟我说吧,评心而论,这个贺熠真心不错,我也希望你能跟他开花结果,比起那个破鞋子,你更有资格配上他,所以,你有什么苦衷不妨跟学姐说说,看学姐能否帮你!还有哦,我感觉贺熠对你不是很在心,而你也落落寡欢,难道也是这个缘故?乖,你告诉学姐吧!”
终于,倪媛媛没再沉默,将自己一直憋在心里的苦水全都吐了出来。
郑梦琪听后,足足震愣了好半响,一开口便是又对凌语芊的辱骂,“想不到他们真的有特殊关系,那贱货到底有啥魔法,把所有男人都迷得团团转的,小媛,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不会真的把贺熠白白送给她吧?”
“我当然不愿意,可是…我根本左右不了贺大哥。”倪媛媛美丽的面容苦恼而无措,眼眶红红的,伤心欲哭。
郑梦琪稍顿了顿,又问,“对了,你跟他的关系发展到了哪个阶段?你有没有…你们应该做过了吧?”

 

429 琰琰,妈咪去带你去找爸爸

忽然提及这种话题,倪媛媛不由得怔了一怔,呆看着郑梦琪,脑海闪出一幕久远的画面来。
郑梦琪见状,狐疑不已,“怎么了?有没有与他发生过关系难道还要想啊?或者,你羞于启齿?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现在都21世纪了,婚前性行为很正常,再或者,他或你有这方面的障碍?”
“没,不是,我们…我和他,有做过!”迎着郑梦琪忽然张嘴瞪眼的大惊小怪的样子,倪媛媛心一横,口是心非地应答出来。
郑梦琪神色定下,心头既有放松,又有妒嫉,稍会,恢复假惺惺,给出一个建议,“那就好办,不管怎么说他也得负责任,娶你!”
娶…娶自己?是啊,这是自己做梦都渴望的!
“对了,那方面的技巧,是不是很棒?给你带来不少快乐吧,你们是不是经常做?”郑梦琪猛然再道,凤眼一眯,语气变得暧昧十足。
倪媛媛立即被这露骨的言语弄红了脸,不吭声。郑梦琪不死心,继续别有用意地追问着,结果倪媛媛只好下意识地回应出来,“一次,就一次。”
“什么?只有一次?”郑梦琪嗓音陡然又拔尖起来,艳丽的容颜重现诧异和震惊,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小媛你是不是不够大胆豪放,让他觉得没趣,于是再也不找你了?”
“我…我…”倪媛媛闪闪烁烁,搭不上话来。
“对了,把你和他的第一次…即唯一那次的情景告诉我吧,整个过程是怎样的?他的反应如何,你的又如何,你们总共做了多少回合?做了多久?这些都告诉我!”
整个过程?他的反应?自己的反应?总共做了多久多少回合…整个过程,他的反应,持续多久时间…倪媛媛反复低喃着,脑海里面却是一片空白。
郑梦琪渐转不耐烦,继续急声催促,倪媛媛仍支吾不语,无言以对。
正好,厕所大门突然被推开,其他客人进来方便,倪媛媛慌乱紧张的心情不禁一舒缓,趁机转开话题,提醒郑梦琪,“咱们也赶紧上厕所吧,弄完好出去,太久的话他们会起疑或不高兴的。”
“可是我刚才问你那些…”
“下次吧,下次我找个时间告诉你,这不是普通的事情,而是…总之,我答应会跟你讲的。”倪媛媛边说,边挽住郑梦琪走向独立的厕格子。
郑梦琪嘴里不断嘀咕,但也还是漫步随倪媛媛走,两人都小解完毕后,离开女厕。
回到餐厅大堂,她们下意识地朝凌语芊那桌看看,却见桌子空空,人已不在,于是收回视线,注意力集中到贺煜和轩辕彻身上。由于心中还是对贺煜畏惧几分,见他依然紧绷着脸阴测测的,一副生人勿近状,便不敢打扰和纠缠,默默吃着饭,直到晚餐结束。
“我和熠还有事要办,你们都有开车来吧,那先此告别了,路上小心!”在餐厅门口,轩辕彻果断提出分道扬镳。
倪媛媛与郑梦琪心中即便多少猜到这只是他的一个想摆脱她们的借口,但也不敢多说,毕竟旁边某个人影此刻还是面色阴霾不容招惹的样子,于是顺势装作大方和得体,对轩辕彻点点头,当然也不忘给贺煜关切一番,然后,先行离去。
空气里瞬间一静,轩辕彻眸色复杂幽深地望着贺煜,数秒,叹出声来,“你咋了?还在为今晚那事儿吃醋吗?其实真的没必要,尚东瑞对她好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一起吃饭也不代表什么,至于琰琰的某些言行,具体原因你心里明白,故你又何必自寻烦恼,吃这没必要的干醋…”
“我吃我自己的醋。”紧抿在一块的两片薄唇赫然开启,贺煜总算发话。
轩辕彻先是一愕,随即抡起拳头直接往贺煜肩用力一砸,吆喝,“那你更不应该吃醋,这都多少次了,你还犯,你说你是不是活该?”
“你不懂的。”
“我不懂?我怎么不懂?好吧,那你解释给我听,看到底是我不懂呢,还是你自找苦吃!”轩辕彻继续不以为然地嗤了一下,见好兄弟那好不容易启开的嘴唇再度闭紧,不禁无语又无奈,沉吟了片刻,又道,“对了,你当时跟了你女人去洗手间,去了那么久,你俩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你有没有对她怎样了?”
对她怎样?具体情况,他似乎不记得了,脑海中盘旋的尽是她羞愤悲切的模样,让他只需一想起就忍不住心疼,是啊,他到底对她做过了什么?
可是,头痛,好痛!
大脑神经忽然像被某样东西狠狠扯到似的,贺煜眉头蓦然紧皱起来,呈现出痛苦症状。
轩辕彻见状,不再追问下去,手臂一抬环住贺煜的肩膀,“看来你醉了,且累了,赶紧回家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起来再做打算。”
话毕,搂着贺煜往停车场方向走,贺煜继续一声不吭,静静地任由他带领,迈起步来。
不错,自己得好好睡一觉,待神志清晰下来再去了解情况,去处理情况。芊芊,小东西,你这折磨人的小魔女…
深夜,月朗星稀,幽静而宁谧,阳台上映出一个纤细孤寂的倩影来,正是边喝红酒边对着夜空发呆的凌语芊,她脑海里面,尽是今晚在饭店的情景,尽是那个“魔鬼”对她的羞辱和伤害。
那天,尚弘历提出第二步计划让她执行,可她并没立刻就去找“贺熠”,本想着这周末过去再做打算,料不到今晚突然碰上了,而且,他还极其恶毒地对她出言不逊,嘲讽侮辱,把她伤得体无完肤。
她痛,并非因为他的看不起,而是他最后那句话!他在狠狠地提醒着她,她的身体给了贺煜以外的男人,她打破誓言,违背了“身和心永远只属于贺煜”的承诺。
情况的发展,根本就不到她控制,当时春药作祟,让她产生幻觉,觉得一切情景回到了当年的新婚夜,思绪混乱加药性驱使,于是把他当成了贺煜,从而导致…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事情已经发生,再也回不了头!恨只恨,自己估计错误,赔了夫人又折兵!谁料到,曾经那么善解人意、温润体贴的谦谦君子是个不折不扣、尖酸刻薄的魔鬼,白吃了还出言羞辱!
看来,第二步计划是无法实现了!其实,整个计划根本就不应该开始,这根本就是一条荒谬至极的“美人计”,是自己糊涂,就那样接受了这个安排,到最后,非但让自己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还解决不了问题!
怎么办?事到如今应该怎么办?实话告诉尚弘历她无法完成任务,然后,与他们一起等待法律的制裁,再然后,备受世人耻笑、谴责和批判,把琰琰也拖下水?
琰琰,她那可怜的小宝贝,不,她怎么忍心让他面临这些,怎么忍心让他承受这些!所以,她得想个办法,避免这一切发生,但想什么办法?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行之计?
握住酒杯的手,无力地搁在阳台的栏杆上,凌语芊整个脸庞也跟着埋入冰冷的不锈钢,无声无助地痛哭出来。
贺煜,假如你在,那该多好,你在的话一定会帮我想办法,不,假如你没死,我根本不用走到这一步,根本不会面临这些。贺煜,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你明知我需要你的保护和照顾,无论如何你都应该保护好你自己,不让你自己出任何事故的,你真坏,你要真的没办法,应该把我也带走,你为什么不把我也带走,而是将我留在这个世上,承受这些非人的折磨和痛苦?
坏蛋,大坏蛋!
“妈咪…”
凌语芊正在悲切控诉和恸哭中,一声轻轻的呼唤忽然自她背后传了过来。
是琰琰!
小家伙醒了吗?在房间找不到她,于是也过来阳台了?
脊背先是一僵,凌语芊继而迅速抬头,回首一看,只见那皎洁的月光底下,正是那个令她疼入灵魂的小身影,他正看着她,稚嫩的小脸布满了担忧和关切。
“妈咪总是半夜喝酒,这样对身体很不好的。”小家伙抬着幼小的腿儿,缓缓走到她的跟前。
凌语芊边抹着泪水,边故作轻松地接话,“没事,妈咪会节制,妈咪喝一点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