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吐出一口气,他叫侍应来埋单,然后,离开了餐厅。
而就在医院大门口那,出乎意料地与尚东瑞碰上了!


414兽性又犯又了

情敌相见,格外眼红。
贺煜一肚子的火本就未熄,此刻自然而然燃烧开来了,俊美的容颜如寒霜降临,凌厉的眸子对尚东瑞连连射出冰冷骇人之光。
尚东瑞不甘示弱,昂首挺胸与他对视。
时间就此过去半分钟之久,贺煜先发话,直接发出警告,“听我的话,离她远一点!”
尚东瑞稍作沉吟,嘲弄的语气应道,“我很想知道贺总是用什么身份对我说出这话?你是我的谁?又是小芊芊的谁?”
眼中火苗陡然烧得更亮,贺煜咬牙切齿,“凭她是我的老婆!”
“你的老婆?哈哈,贺总,想不到你也爱做白日梦呢。”
贺煜怔了怔,逐渐从冲动中恢复过来,语气坚定依旧,顺势道,“不错,她现在还不是,但以后,绝对是!”
“以后?以后的事谁知道呢?照你这么推理,我也可以说她是我老婆,以后是!”尚东瑞给以回击,唇角染上了一抹炫耀的讥笑,“别忘了,刚才可是小芊芊主动叫我照顾她,由此可见她心中有我,所以…她到底会是谁的老婆,还说不准!”
靠!
贺煜一张俊脸更加黑沉,双手紧撺成拳,直想朝这臭家伙得意洋洋的脸庞狠狠打过去。不错,就算对手多强,他都不怕,然而一旦涉及到女人的态度,情况就不到他控制了!
因而,与其浪费时间在这里跟这王八蛋多扯,不如回去找小女人,将她那该死的态度和想法扭转过来!
二话不说,给尚东瑞依然洋洋得意的模样留下一记吃人的瞪视,贺煜紧绷僵持的双臂腾地放下,挥动长腿从尚东瑞身边飞速掠过,直奔医院大楼。
尚东瑞刚走不久,凌语芊转为跟琰琰单独相处,母子俩正玩得不亦乐乎,猛然被贺煜怒气腾腾夺门而入的样子吓了吓,凌语芊想起刚才不断拒听他来电的情景,整个心头更是变得莫名的震颤起来。
“收回你那该死的邀请,不准尚东瑞那臭家伙再来医院,不准他照顾你!”贺煜奔至床前,高高在上俯视着凌语芊,直截了当地下命令。
凌语芊娥眉轻轻一蹙,本是慌乱的心情不禁也涌上一丝气恼,回他冷冷一瞥后,视线重返琰琰那,不理他。
贺煜见状,高大的身躯索性坐在床沿上,大手一把扯住她纤细的藕臂,继续低吼,“你想人陪你谈话,我来!还有,你几时变得像只叽叽喳喳的麻雀了,这几天我跟你在一块,可没见你有说到多少句话!”
呃…
她当然不是叽叽喳喳的小麻雀,这几天她确实没跟他多说半句,那是因为…她不想和他说!她之所以叫尚东瑞经常来,不过是因为…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鬼主意,我说过,那件事由我来解决,故你别乱动脑筋,收起你那破诡计。”贺煜又何尝不知道她的想法,这小女人,就那点心思,他了如指掌的。
凌语芊一听,则俏脸愕了愕,先是震惊他看穿她的目的,接着,赌气地道,“我不用你帮,我的事,我自己来!”
什么她的事!她的事不就是他的事!哼!
“还有,你以后别再那样对尚东瑞,假如你能做到客客气气,友好相处,我便也欢迎你来,否则,你以后别来了!”凌语芊一记用力,甩开他的手,转过身。
这话,越说越气人,贺煜强健的胸肌因此扩展再扩展,那股气儿,连绵不绝。
可恶,该死,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好,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这么大胆,那我也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阴鸷深沉的瞳孔,迅猛地收缩了一下,贺煜整个面庞变得更加骇人恐怖,高大的身躯朝她一趋,长臂挥出稳抓她两边肩头,在她惊诧抬头之际,火热的嘴唇就那样毫无预警地堵住她微颤的樱唇。
凌语芊始料不及,美目赫然瞪大,待她感觉口腔内传来一阵微微的刺痛,这才晓得反抗。
然而,她那点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非但狠狠吞噬着她整个口腔,大掌还恶质地握住她因扭动而不断荡漾的柔软,用力地…。
“唔,好痛,你…放手,你干嘛了,不准你这样,坏蛋,大色狼!”
痛?我就是要你痛,让你记住我是你的什么人,看你以后还敢跟我作对不!
贺煜丝毫不顾,继续发泄着积累了一个下午的闷气和怒火,而且,一经品尝那口芳香,一经触摸那抹柔软,他便像中了邪似的,再也停不下来。
小女人,胆子这么大,就等着老公狠狠教训你一回吧!
他加大力度,继续上下其手侵犯着她,一会,甚至伸出手去,探入她宽松的睡衣里,直接罩上了…,两边轮流…,愈渐沉沦,不亦乐乎。
凌语芊则简直想杀人,他明明说过,不经允许再也不会这样对他,才多久呐,竟然就忘了,哼哼,她就知道不该相信他的话,就知道不该让他靠近,早知道,她宁愿发烧感冒得肺炎死去,也不要他送她到医院医治。
大色狼就是大色狼,不安好心,所说的一切,所做的一切,都是骗局,都是狗屁!
奈何,她大病未愈,在他面前再怎么努力也如同以卵击石,即便再扭动挣扎,结果只能是让自己的身体给他高大的身躯增添刺激和勾引。
至于琰琰,也被吓到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得像对铜铃似的,刚才,他还以为愤怒异常的熠叔叔想打妈咪呢,料不到,熠叔叔亲妈咪,可是,熠叔叔的手还跑到妈咪的衣服里去。
亲嘴,他懂,但不明白熠叔叔的手跑进妈咪的衣服内是做什么,不过,妈咪似乎不愿意,似乎在死命挣扎和反抗,所以,自己应该出手相助吗?应该出手遏止吗?
想了一通,琰琰还是出手了,虽然他不讨厌叔叔这样做,但也不愿意看到妈咪那么辛苦。
他一骨节地爬起来,小手儿用力抓住贺煜的手臂,呐喊出声,“熠叔叔,你别再这样,快停止,妈咪被你弄疼了,快停下来,停下来!”
一开始,贺煜仍陷入其中,并没立刻反应过来,琰琰于是继续阻挠,后来还不惜用自己整个身子硬挤到贺煜和凌语芊之间,企图这样可以大点力气将【熠叔叔】分开。
凌语芊见状,花容失色,生怕小家伙被伤到,急忙改为劝阻他,“琰琰,别,快走开,别让你也伤到。”
“琰琰不走开,琰琰要阻止熠叔叔,琰琰要救妈咪!”小家伙丝毫不怕,继续用着力。
顷刻间,凌语芊满腹感动,注意力不由重返贺煜身上,继续试着怒吼,“贺熠,王八蛋,你立刻给我住手,你要是伤到琰琰,我绝不放过你,我要阉了你!”
兴许是那句“你要是伤到琰琰”,又兴许是那句“我要阉了你”,贺煜总算清醒过来,总算看清楚眼前的情况,二话不说立刻松开凌语芊,改为扶住琰琰,一脸焦急地问,“琰琰,宝贝,你没事吧?没伤到吧?”
“琰琰没事,熠叔叔你不能弄疼妈咪啦!”小家伙坚强得很,刚才那一挣扎,其实他小小的身子多少被挤到的,还隐隐的疼,但他一心只顾妈咪,急忙回头询问,“妈咪,你没事吧,熠叔叔终于住手了,你别怕,别哭哦。”
原来,刚才情急之下,凌语芊忍不住哭了,如今见儿子这么乖巧懂事,更是哇地大哭出来,乏累的双手将琰琰纳入怀中,伏在琰琰肩膀上悲伤痛哭。
贺煜一双**遍布的黑眸逐渐涌上一抹惘然,紧接着,又慢慢转向精明,清晰,懊恼悔恨油然升起。
该死,他咋就不能自控呢,这定力为何在她面前总是发挥不了作用!当着儿子的面,他非但强吻她,还强行蹂躏她的上半身,若非儿子介入,接下来恐怕连她下半身也不放过吧!
懊恼之余,他还想到另一个可怕的事,他好不容易让小女人对他放下成见,好好与他相处,而这一切,旦夕间尽毁了!
天,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自己这是中了什么魔咒!前天才下过决心,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她性子有多执拗,都应该好好跟她说,用软的办法,哄她,求她,直到她会顺从他的安排!
神啊,救救我!
贺煜正在这头悔恨得肠子都绿了的时候,凌语芊也逐渐平复心情,停止哭泣,从琰琰身上抬起头来,怒瞪着贺煜,那种眼光,前所未有的凌厉,简直要把人毙了似的。
“出去,给我滚出去!”尖锐的怒喝,更是前所未有的悲愤和有力。
琰琰不想她那么激动,再说,心里头终究向着【熠叔叔】,急忙伸手按住她颤抖的手臂,劝阻道,“妈咪,别激动,淡定,淡定。”
淡定?她怎么淡定得了!对这头人性尽失、不顾儿子在旁边,就那样可恶侵犯自己的大色狼,根本无需淡定。
越想方才的情景,凌语芊越发恼羞成怒,蓦然放开琰琰,捞起床头柜的水杯,对准贺煜的脸狠狠砸去。
砰!
贺煜始料不及,水杯就那样砸中他的额头,幸好这是塑料的,否则…血光之灾!
但不管怎样,他当然不会有半句怨言,只能扶着略略发疼的额头,继续满眼歉意和悔意,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我不想见到你!再不走,我杀了你!”凌语芊狠狠怒吼,浪涛翻滚的水眸朝旁边的水果刀瞧了一下。
贺煜心头陡然一凛,他清楚,这小女人平时就算再善良,舍不得踩死一只蚂蚁,但此情此刻,绝对会操起刀子真的把自己毙了的!
看来,唯今之计,只能先离开!
继续内疚深情地看了她一眼,宠溺地望了望琰琰,他带着懊恼转身走了出去。
激烈火热的空气慢慢消散开来,目送着贺煜离开后,琰琰回头看向凌语芊,突然叹了叹气,“妈咪,你对熠叔叔可暴力啦,上次是,这次也是。”
“那是因为他该打!”凌语芊怒气不退,气咻咻地接道。
“因为熠叔叔不经同意就亲妈咪吗?但是那个东瑞叔叔也偷亲过妈咪哦!”小家伙又一次提起旧帐,为自己喜欢的【熠叔叔】维护着,小脑袋瓜随之想起某个画面,不禁又疑问,“对了妈咪,熠叔叔为什么把手探进你的衣服里面?那是做什么?他想打妈咪吗?但打人不是这样打的呢。”
刷刷刷——
迎着儿子困惑不解却又天真无邪的模样,凌语芊俏脸即时染成一片红色,方才那些情景也迅猛涌上脑海来,这才发觉,两边乳——房还隐隐作痛的。
杀千刀的大色狼,某些行为真是让人发指,亏她以前还觉得他是个谦谦君子,谁知骨子里就是个禽兽,在这方面,与贺煜一模一样,不,根本就比贺煜有过而无不及!
难道他们贺家的男人都这样,可是,贺煜无论什么时候,起码是自己喜爱的男人,如此强行的举动至少还算合理,哪像他,与自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却不知廉耻地硬来…
早知道,刚才应该整个水壶扔向他,让热腾腾的开水对他当头淋下,烫破他的头,毁了他那张邪恶的俊脸,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再这么可恶!
瞧着凌语芊美丽的脸儿越来越恼怒,琰琰小心肝不禁变得一颤一颤的,跳得甚快,刚才那个不明白的事情便也不想追问了,伸出小手儿,扣在凌语芊的臂弯上,甜甜地道,“妈咪,来,琰琰给你讲故事,给你唱歌跳舞。”
凌语芊定了定神,不想自己的坏心情波及小家伙,且不希望他继续记住这个羞于启齿的事情,于是也微笑着冲他点了点头。
接下来,气氛转变,由沉闷变成轻快,由紧张变成缓和,方才那个意外,在母子两人心中逐渐淡开来…


415身份暴露暴上

尽管凌语芊不准他再来,叫他有多远滚多远,可夜雾降临后,某人还是灰溜溜地跑来了,手里头拎着两盒小食,是…蚵仔煎。
琰琰对贺煜并没什么,一闻那香喷喷的气味有点熟悉,不禁马上爬了起来,兴致勃勃地呐喊道,“熠叔叔,好香哦,你买了什么来?”
贺煜回他一个宠溺的微笑,将外卖盒放在病床配套的小桌子上,继而小心翼翼地打开。
小家伙一看,更加瞪大了眼,稚嫩的童音尽显愉悦和兴奋,“是…蚵仔煎!哇,熠叔叔买了蚵仔煎!”
凌语芊听罢,本是毫无表情的俏脸不由也瑟了瑟,心头顿起一阵荡漾。
与此同时,琰琰又忽然对她告知某件事,“对了妈咪,你知道吗,原来熠叔叔与爹地一样,也喜欢吃蚵仔煎哦。”
凌语芊则更加震颤,他…他也喜欢蚵仔煎?以前咋没听他说过?
贺煜不着痕迹地留意着她心情微讶悸动的样子,终于也发出话来,百般讨好,“这是我专程去一处老字号铺子买的,买来给你赔罪。”
赔罪?两盒小食就想赔罪?再说,谁接受他的赔罪!
“对不起,我当时鬼迷心窍,中邪了,做出无法控制的行为,我跟你保证,以后绝不会这样,再也不会了…”
“滚!”凌语芊一声怒喝,打断他的话。呸,谁要他的保证,他的保证比眼前这两盒小食还廉价呢!上次他不照样誓言旦旦地保证不会再犯,可结果呢?变本加厉!
心灵深处那股羞愤又被挑起,凌语芊迅速回头,再次横眉怒目吆喝他消失。
琰琰见状,不禁出声喊了一句,小脸儿,表情怯怯。
贺煜也急忙懊恼沮丧地道,“你到底想我做什么?好吧,你说,你要怎样才能消气?除了叫我滚,我都同意的。”
我就是叫你滚!凌语芊不吭声,恨恨瞪着他。
“我知道,我该打,但我昨天实在憋屈,我喜欢你,我想亲自照顾你,再说这两天我也把你照顾得好好的,你却突然叫尚东瑞那臭虫来顶替,你明知他对你有意思,明知那样会引起我吃醋,你还执意那样做。尚弘历那件事,我都说过我会帮你处理解决,你根本无需利用尚东瑞。”
哼,瞧他说得理所当然冠冕堂皇,俨如他是她名正言顺的爱人!压根就忘了,他自己何尝不是对她居心不良!他和尚东瑞又有啥区别的!
“妈咪,熠叔叔既然已经认错,还做出保证了,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琰琰再度做声,对这“熠叔叔”,真够维护的。
“他根本就不是守信之人,他是一犯再犯!”凌语芊于是也辩驳出来,依然一脸羞恼。
琰琰一怔,继续劝道,“正所谓事不过三,不如信熠叔叔最后一次,熠叔叔要是还执迷不悟,妈咪再判他死罪也不迟啊!”他摇晃起凌语芊的手,撒娇,“妈咪…别生气了,琰琰不喜欢看到你生气,来,这是你最喜欢吃的蚵仔煎,快陪琰琰一起吃吧。”
不喜欢看她生气,那你叫你那混蛋“熠叔叔”消失呗!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凌语芊终究没说出口,她清楚,不管她怎么说,小家伙都不会站在她这边,一定会维护某禽兽。真可恶,都不知那禽兽给琰琰灌了什么迷汤,害得琰琰对他如此死心塌地的!
就在这个时候,贺煜的手机忽然响起,他接通后,聊了十来秒,随即主动辞别了。
凌语芊对他视若无睹,倒是琰琰,热情地问,“熠叔叔,你生意上又有急事待处理吗?”
贺煜顿了顿,微笑着点了点头,教导他乖乖听妈咪的话,转而,再看向凌语芊,对着她仍气恼愤怒的容颜深望一眼,温柔的嗓音留下一句“有事记得打给我”,离去了。
房内,静了下来,琰琰趁机叫凌语芊吃东西,瞧着美味可口的小食,说实在的凌语芊喉咙稠稠黏黏的,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在琰琰主动夹起一块送到她嘴边时,于是也缓缓张开粉嫩红唇,接了进去,细细咀嚼,品味,接着又吃第二口,第三口,然后,自个儿拿起另一双筷子,尽情享用了起来。
就在窗外,贺煜悄然伫立着,透过薄薄的纱窗看着里面的情景,性感好看的唇角,缓缓扬了起来,好一会,他才彻底离开医院。
这一天算是过去了,翌日一大早,尚东瑞如期驾临,提着大包小包,全是他在外面买的各种小吃糕点甜品,不但摆满了连着病床的小桌子,旁边的茶几也被占满。
“你人来就行了,干嘛带这么多东西,把我当小猪啊。”凌语芊咂舌呆愣中,一番感叹。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想着全部买来,总有一样你喜欢吃的。”尚东瑞将最后一个袋子放下,边往床前走过来,边活动舒展着酸累的双手。
不料,琰琰猛然插了一句,稚嫩的童音透着一丝不稀罕,“妈咪喜欢吃蚵仔煎,昨晚熠叔叔才给妈咪带了蚵仔煎来,我和妈咪吃得一滴汁也不剩呢!”
“琰琰!”凌语芊俏脸即时一阵尴尬,轻声叱呵了他一下。
尚东瑞则怔了怔,随即若无其事地雀跃道,“是吗?那我下次去买,不,我现在就去,你们等等啊,我会以最快的速度回来。”
“别,不用了。”凌语芊始料不及,急忙阻止他,还下意识地伸手把他拉住,讷讷地道,“其实,那是以前而已,估计很久没吃了吧,现在吃起来,发现也没那么好吃。”
什么?
琰琰一听这样的话,不由瞪大了眼,斜视着凌语芊,很不满意她这样说话。骗人,明明就很好吃,明明就吃得津津有味,当时边吃还边对自己赞叹,琰琰,小宝贝,很好吃吧,妈咪幸福死了,剩下最后一块,她还故意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自己不得不忍痛割爱,让给了她,现在却这样说,哼,哼!
刻意忽略琰琰的不满,凌语芊拜托尚东瑞,“对了,你刚才买了龟苓膏对吗?给我拿一只来好不好,忽然很想吃的。”
尚东瑞求之不得,高大的身躯迅速跑开,手忙脚乱间,拿了两杯龟苓膏过来,一杯给凌语芊,一杯给琰琰。
琰琰回他一记白眼,不接,视线重返凌语芊身上,看着她打开杯子盖进而吃用,留意到她的表情,心里忍不住再度发出嗤哼。妈咪现在的表情,和昨晚相比简直差远了,她最喜欢吃的,根本就是蚵仔煎!
尚东瑞不知情况,一脸兴奋,兴致勃勃地道,“还可以吧?很好吃吧?那我下午再去买,买多几杯回来。”
呃…
凌语芊顿了顿,用力吞下口中的龟苓膏,樱唇微颤了下,不吭声。
就在此时,病房的门又被推开,贺煜来了!
见到伫立病床前的讨厌人影,色迷迷的眼睛还一个劲地盯着小女人看,贺煜剑眉倏然皱起,这才忆起某件事来,怒火无法克制地席卷而来。
琰琰已经见到他,迫不及待地对他打出招呼。
凌语芊脊背则赫然一僵,但很快,恢复淡定,继续低头若无其事地吃着龟苓膏。
至于尙东瑞,同样无视贺煜的到来。
心头怒火持续燃烧,不过,贺煜没再像昨天那样即时爆发,而是不动声色,缓缓走了过来,对琰琰方才的打招呼做出回应。
然后,他就这样一直陪琰琰闲聊,暗中留意这边的动静,由于他的存在,凌语芊纵然再忽视他,却仍难掩局促。
尚东瑞也不知如何开始话题,因此,这样的局面反而让他处于下风,一会护士来给凌语芊换药水了,他借故出去。
紧跟着,贺煜也走出去,病房旁边刚好是走廊的尽头,尚东瑞就站在那。
感觉有人走近,尚东瑞斜了斜眼,见到贺煜,表情略微一变,但不做声。
贺煜也一言不发,与尚东瑞站在同一水平线上,他身高比尚东瑞高出几厘米,加上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势,整个人就把尚东瑞给比了下去。
掏出一根烟,他漫不经心地抽着,烟雾随着风向往尚东瑞这边飘,尚东瑞不禁皱了眉头,呆了片刻,走开,回病房去了。
贺煜不急着跟上,继续不慢不急地抽着烟,抽完后,拨打轩辕彻的电话,要求轩辕彻,不管用什么办法,务必将尙东瑞叫走。
轩辕彻这才知晓贺煜与尚东瑞之间的“争风吃醋”,先是诧异,唏嘘,最后,乖乖地帮贺煜了,谁叫他是贺煜的铁哥们!
而不到二十分钟,却见尚东瑞再次从病房内出来,急匆匆地往电梯方向走,看情况,似乎有要事发生?而且,这一去,不会那么快就回来了?
不愧是好兄弟!
深邃炯亮的黑眸泛着胜利得意之光,贺煜目送着尚东瑞的背影一点点远去,在心里考虑着轩辕彻喜欢吃什么,稍后给他带点儿。
修长的阔背,悠悠然地依偎在栏杆上,静静晒了一会太阳,享受一下微风荡漾,再过去约莫十分钟后,贺煜这才走开,重返病房。
想到自己还是戴罪之身,他很自觉地没打扰凌语芊,心思都放在琰琰身上,幸好小家伙对他足够的坚定不移,整个氛围算是乐融融的。
接下来的几天,贺煜和轩辕彻同心协力,总会在尚东瑞的工作行程上做出一些意外,成功地将尚东瑞从医院支开,每次看到尙东瑞懊恼又无奈的模样,贺煜都感到内心特凉快,特得意的,起初,尚东瑞还蒙在鼓里,渐渐意识到这是贺煜在搞鬼,不禁勃然大怒,可惜他又暂时对付不了,故只能把这笔账记下,暗暗发誓将来逮到机会必定狠狠对贺煜反击一番!
贺煜对此才不惧怕,在尚东瑞面前,一如既往地保持着王者姿态,不知不觉中,一个礼拜过去了,医院宣布,凌语芊可以出院了。
话说回头,凌语芊这一趟住院,琰琰以陪伴她为由,一直没去过幼儿园,一开始得知小家伙的念头,凌语芊极力反对,奈何小家伙固执起来像头牛似的,任凭如何哄,劝甚至威胁都不肯服从,他还窝在凌语芊的胸前,天真无邪地说着一些感性的话,结果凌语芊不得不投降,心想反正这是幼儿园,还没正式上小学,就随他呗,再说她也需要他陪,不仅是心灵上的寄托,还可以借他来避开与【贺熠】单独相处。
这些天,这头大色狼厚着脸皮,每天都风雨无阻地报到,不过倒也安分守己,不敢再对她做出任何越轨之事,她心知斗不过他,于是把他当空气处理,对他视若无睹。
至于尚东瑞,则出现了些意外,尚东瑞说到做到,真的每日都来,然而事出意外,每次他抵达不到半个小时,总会有电话到,然后他就歉意又无奈地跟她道歉,沮丧懊恼地离去。
一开始,她没怎么留意,可慢慢的,感觉事有蹊跷,无意中看到【贺熠】得逞诡计的表情,于是恍然大悟,甚是气恼他的奸诈,却也忍住没发作,只继续暗中提醒自己,决不能原谅这个诡计多端的大色狼,绝不给他半点好脸色看!
有一个人,她倒是一直惦记着,那便是褚飞。这也是她没有把【大色狼】拒之门外的重要原因之一,且也是她每天留意【大色狼】口中说出的唯一话题。
【大色狼】每天都会去看看褚飞,帮忙处理一些相关事宜,他跟她汇报,褚飞的情况日渐好转中,他还跟她说,褚飞依然不知道她也在医院留医。
另外,原来她住的医院,和褚飞是同一家,由于伤势不同,住在不同的住院大楼,一个是南楼,一个是北楼,好几次其实她有想过去看褚飞,可又考虑到自己仍在留医,便忍下来,如今,总算宣布出院了,故她打算,过去北楼一趟。

 


416 身份暴露中

贺煜听后,倒也不反对,因为他清楚这是必经之路,如今小女人已经好了,没啥大顾虑,不过,他提出陪她一块去。

“不用,你先走吧!这里没你的事了。”凌语芊一口回绝,且下逐客令。

贺煜一听,急忙辩解,“什么没我的事,我还要送你们回家呢,还有这些行李物品,总需要人提的。”

“我自己来,我又不是废人!”凌语芊从他跟前提起行李袋,放到一边的沙发上,虽然今天出院,也办理好了出院手续,但因为这是高级病房,她不用立刻离开,故她打算,先把东西留在这,去看过褚飞再回来拿走。

瞧她连走路都丝毫不掩气愤排斥,贺煜在心里直叹气,却也仍耐着心,柔声说服,“你当然不是废人,可你的病刚好,不宜拿这么重的东西,所以,还是我来吧,你负责牵琰琰一起走就是了。还有,你不是生我的气吗?你可以把这些气转到使唤我做事上,这样多少让你心情舒坦一些。”

切!

真是个贱骨头!

对于他的讨好犯贱,凌语芊翻了翻白眼,这时,琰琰也开口了,言语之下,无非又是为【大色狼】维护。

不想就此耗下去,凌语芊于是没再执意遣走贺煜,改为吩咐他拿行李下楼,在车内等她。

一人退一步,贺煜便也不敢再争执,老实说,他并不想跟去亲眼见到小女人对褚飞那小子表露无微不至的关怀,虽然知道那小子不足为患,但也毕竟是个雄性动物,所以…

好吧,那就拿行李在车内等她吧!

重新拎起大包小包,他让凌语芊和琰琰先出门,自己殿后。

凌语芊略作思忖,二话不说牵住琰琰,终于踏出这间住了将近十天的病房。

等电梯时,琰琰忽然对贺煜提出帮忙。

贺煜摇头,轻快明朗的语调透着自信和骄傲,“琰琰忘了叔叔是超人吗,就这点东西而已,叔叔应付得来。”

琰琰听罢,咧嘴笑了。

贺煜冲他眨一眨眼,迷人的鹰眸随即转向凌语芊,凌语芊却没看过他,殷红小嘴微微嘟着,下巴微扬直盯着电梯数字,娇俏的模样把他撩得心痒痒的,真恨不得自己能光明正大地搂她入怀。

铿——

就在他情动心撩之际,电梯门开了,凌语芊先踏进,接着是琰琰,最后,是他。

琰琰继续与他闲聊,直到出了住院大楼,他执意送她们到北楼,目送着她们进入大厦,从视线里消失了,才拎着东西往车子停靠的地方走去。

褚飞的病房没换过,凌语芊很快就能找到,此刻,他正斜卧在床上看着杂志,见到凌语芊蓦然出现,不由怔了怔,继而,雀跃和欣喜之情在眼中亮起。

琰琰挣脱开凌语芊的手,奔跑过去,大声欢呼。

凌语芊神色略略一囧,继续迈着步,动作迟缓地走近,然后,站立床前,低着头,不吭声。

琰琰已经开始向褚飞询问病情,谈话间还说漏了嘴,让褚飞终于知道凌语芊生了一场大病,这些天就住在同一个医院,就在他南面的那栋大楼上!

诧异又关切,他目光再次转向了凌语芊,嘴唇嗫嚅慢吞吞地问了出来,“你…都没事了吗?今天出院了?”

凌语芊也缓缓抬起脸,若有所思地望着他,点头,“嗯,都好了。你呢?还要多久出院?”

“最迟一个礼拜就行了。”褚飞稍顿了顿,解释,“贺熠每天都来看我,但他并没说到你病了。”

“我让他别说的,反正又没什么大事情,免得你担心。”凌语芊顺势撒谎,得知贺熠来看褚飞,她是做了手术醒来之后,当时也就没想到要不要叫贺熠对褚飞隐瞒,倒是那大色狼,自作主张没让褚飞担忧。

话题就此中断了一下,彼此安静少顷后,褚飞继续开口,支支吾吾,“那个…对不起,让你受惊了,以后我不会再去喝酒,不会再惹事了。”

凌语芊一愣,稍作思量,便也告知某件事,“不关你的事,其实,那一切都是尚弘历安排的,是他叫人打你的。”

什么?

褚飞立刻瞪大了眼,怒火悄然升起。

“对不起,我连累了你。”凌语芊由衷地道歉,神色落落寡欢。

一会,褚飞逐渐平复心情,问出顾虑,“那他有没有对你怎样?看来他们应该发现了什么。”

“嗯,应该是。不过我没事,王塑来看过我,并没说什么,态度跟以前一样,对我挺不错。”看到被子皱皱的,凌语芊不禁动手整理起来。

褚飞也已经坐直身子,给出一个提议,“你找贺熠帮忙吧。我看得出他很关心你,那天他跟我说了很多话,我知道都是为了你,我想他会尽力帮你的。”

正拉扯着被子的青葱玉指,赫然停了一停,凌语芊再抬起眸,神色呆然瞅着褚飞。

“你不是说他以前是检察官吗,就算他现在下海经商,可经验还在,一些人脉关系也在,有他帮你,应能安然度过这个危机。”这些天,贺熠每日都来一趟,尽管呆的时间很短,也极少与褚飞说话,却让褚飞对他看法慢慢起了改变,而且,褚飞心想,凌语芊这次大病,肯定也是贺熠在操劳,故目前来说,贺熠是最能帮凌语芊解决困难的人。

沉吟了一会,凌语芊便也坦诚相对,跟褚飞说自己已将真相告诉贺熠,贺熠也答应帮忙。

褚飞听后,替她感到高兴和放松,连连直呼太好了。

就这样,两人曾经那点不愉快,在这一刻的高兴中逐渐淡化,消除。

其实,正如贺煜当初跟褚飞说的那样,褚飞和凌语芊心中都有彼此,即便褚飞再生气被凌语芊利用,内心深处还是不会怎么去埋怨记恨,这些天,他一直记挂着她,只是因为自尊心作祟,看到凌语芊没再露面,于是也极力压住思念,不与她联系。

凌语芊则担心他还怨她,觉得自己愧对他,于是不敢轻易表露关怀,只能在暗处祈祷他尽快好起来。

这下,两人终于冰释前嫌,再次回到从前,坦诚相对,彼此关怀爱护,一切尽在不言中。

琰琰也看出来了,尤其兴奋和激动,迫不及待地拿出从那边病房带过来的橙子,递给褚飞。

褚飞笑容即露,陪他一块把橙子去皮,掰开,一瓣一瓣的排在碟子里,黄黄的,嫩嫩的,充沛又多汁,更是让人爱不停口,三人总共吃了三大只。

不知不觉,凌语芊来了将近一个小时,将楼下等待的某人抛到了九霄云外,直到手机响了,她才意识过来。

果然,某人等得不耐烦,来催了。

褚飞了解后,便也叫凌语芊先回去安顿好,休息一晚,明天有空再来,还再次保证他已没事,说会争取尽快出院。想到某件正事,他神情陡转严肃,又提醒凌语芊,“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公司上班?记得好好想想怎么应对,务必找贺熠商量,让他帮你。”

凌语芊点点头,示意他无需担心,水灵灵的美目四处环视一周,随即带上琰琰,辞别离去。

刚走出医院大楼的门口,就碰到贺煜,他在车里等了半个小时,顺便忙碌了一些要事,还不见她人影,便直接到这儿等她,又等半个小时后,才打电话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