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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你,越轨了!
只见那抹熟悉的小身影,正在客厅打着电动游戏,玩得极为欢快,见到她,又惊又喜地喊了一声“妈咪你来了”,继而,继续游戏。
凌语芊本欲强制阻止,但终究还是忍住,瞅着他,约几秒钟,沉着脸严肃地道,“好了,跟妈咪回家。”
一会,琰琰才应答,“妈咪,今晚我想留在熠叔叔家过夜,好不好?”
“不好!”凌语芊想也不想便拒绝,语气又冷,又硬,非常罕见。
琰琰被怔了一怔,呆呆地看着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隐约透出惊惧。
凌语芊内心即时就软了下来,蹲下,手轻轻搭在他的小手臂上,嗓音也温柔了不少,“来,跟妈咪回去,不早了,咱们别妨碍叔叔。”
琰琰依然意犹未尽,但也乖乖地站起身来,走到贺熠跟前,依依不舍地道,“熠叔叔,琰琰要走了,要回去了。”
凌语芊却板着脸,看了也不看那可恶的人影。
贺熠鹰眸半眯,神色诡异而复杂,紧接着,看向琰琰,说得意有所指,“其实,叔叔一点也不觉得被打扰,有琰琰在,熠叔叔特高兴,特开心,琰琰愿意的话,今晚不妨就在这里住下,明早熠叔叔送你上学。”
“真的吗?”小家伙先是兴奋呐喊,下一秒,小脸又转向晦暗,仰望着凌语芊,表情怯怯,但又充满期待。
凌语芊当然不允许,二话不说,拉紧他的小手儿,急切切地往门口方向走。
贺熠长腿长脚的,迈几步就追上她,高大的身躯像坐山似的,巍然堵在她的面前,“你不是最疼琰琰吗,既然他想留下,何不顺他的意?”
凌语芊依然一副不理会的样子,回他一句娇喝,“滚开!”
“妈咪——”琰琰立刻被她的怒气吓到,下意识地拉了拉她的手,不明白她为什么对熠叔叔这么凶。
“那事儿,我都已经道过谦了,你为啥还耿耿于怀?昨晚是我喝醉了,以致做出一些不妥的举动,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贺熠举起手,做发誓状,表情相当真切和诚恳。
“让开!”凌语芊毫不领情,继续恶声恶气。
贺熠便也不再看她,视线转向琰琰,结实的大手对琰琰伸了出去,“琰琰,熠叔叔能否拜托你一件事,叔叔想你留下过夜,陪叔叔一个晚上,叔叔真的好喜欢琰琰,看着琰琰,就像看到了二哥,像是二哥并没离开过。”
琰琰清楚这个“二哥”指的是谁,是指他爹地呢!想不到,熠叔叔与自己这么有共鸣!
小家伙的心海里,霎时像是砸下了什么,立即荡漾了起来,他何尝不是喜欢跟熠叔叔在一起,看到熠叔叔,何尝不像是看到了爹地。今晚上,熠叔叔带他出去玩,熠叔叔好厉害,帮他赢了很多奖品,特别是射击游戏,百发百中,熠叔叔似乎比爹地还厉害呢!如今,熠叔叔还用拜托的语气,希望他留下来,他又岂能忍心拒绝?
想罢,琰琰便也伸出手,小小的手儿,搭在那宽厚的掌心上。
凌语芊见状,气急败坏地喊他。
小家伙仰起脸,可怜巴巴地央求道,“妈咪,今晚就让琰琰在这里睡吧,妈咪要是不放心也可以留下的,熠叔叔家很大,还有很多房间,琰琰跟熠叔叔睡一间房,妈咪睡隔壁的客房,咱们明天一早再回家,好吗?好不好?”
当然不好!凌语芊气恼万分,但又不能对着儿子发难,唯有瞪着贺熠,警告暗示他别再耍花样。
然而,不知道说这男人迟钝呢,还是故意气她,非但没照她的意思去做,还拉起琰琰的手,重返客厅的沙发处。
“现在九点四十分,叔叔再陪琰琰玩一盘游戏,十点钟准时上床睡觉。”可恶的男人,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状,高大的身躯往电视机前的毯子落坐,拉着琰琰一块。
紧接着,两人就这样继续玩起电动游戏来。
凌语芊在一边默默地看着,内心感到说不出的狂躁和气恼。
这到底怎么回事,到底怎么了!不应该这样的!昨晚那件事,就算他道歉了,并不代表她可以原谅他,说什么她也不可能当做没发生过,然后眼睁睁地看着琰琰和他一起玩游戏,玩得这么融洽,这么开心!
还有,他竟然没有再理她,仿佛她不存在似的,带着属于她和贺煜的儿子,玩得可欢乐,好像那是他的儿子,随意任他陪同,简直就让人难以接受!
凌语芊越看,越不甘心,一种不知名的焦虑和烦躁逐渐升起,慢慢加剧,她忽然瞄到桌面一杯咖啡,无法克制就伸手去抓起来,然后又是不由自主地,往那叫她看得极碍眼的人影上泼去。
大大一杯咖啡,毫无预警,当面泼下,贺熠整个人即时陷入狼狈状态。
他全身僵硬,俊脸阴沉,瞪大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凌语芊,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
确实,她根本就是不可理喻,短短一年多,怎就变成这样的性格!
琰琰也被妈咪的特殊举动吓到了,迅速扔下电动制,爬了起来,略带责备地惊呼,“妈咪你怎么了?干嘛把咖啡倒给熠叔叔?”
凌语芊晃了一下神,约莫几秒,二话不说拉起琰琰再次往门口走去。
这次,贺熠没再去截拦,静静看着她和琰琰自他视线里消失,然后,就那样怔愣着,发呆着,直到一阵手机铃声入耳。
特殊设定的铃声,让他心头为之一震,急忙接通。
“你越轨了!”
深沉的嗓音并没明显的怒气,却足以令人警惕和惊阵,只因为,发话的主人身份特殊,这个人,曾经将他从鬼门关解救出来,同时,又把他推下另一所地狱。
贺熠的理智瞬间归位,被勾走的魂魄也一下子回来,头脑冷静面容严肃地沉吟一下,过去关上大门,才不慌不忙地应了出来,“我没越轨,我一直谨记自己的任务,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完成目标服务。”
电话那头,也即时停顿几秒,接着继续冷声道,“你的一举一动,我都有看到,上次元宵节,你做了不该做的事,而今晚,更甚,你确定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当然确定!谁规定小叔子不能喜欢嫂子,我二哥已经去世,我对她好,也没什么不正常。”深思熟虑的男人,依然一副若无其事,从容不迫的样子。
听到此,轩辕墨那气势汹汹的大脑则顷刻短路了,整个人,愣住,震住。二哥?小叔子?嫂子?这是什么回答?难道,自己想多了?这小子对凌语芊好,并非因为那层关系,并非因为记得以前的事,而是因为…这小子喜欢凌语芊?根据资料显示,这小子以前就曾对凌语芊有特殊感情,如今,这份感情重新萌芽了?时隔这么久,发生了这些巨变,这份感情依然保留着?但,就算是这样也不行,不容许,不管这小子是什么心态什么身份,都注定了不能与凌语芊再有任何感情关系!
“尚弘历的行事作风,比我们预料中严谨和慎密,想要打进他的区域,只靠与他合作投资根本不足以,最主要的还是得切中要害,凌语芊,是个不容错失的机会。”少顷,贺熠再度做声,语气沉稳依旧,不露半点端倪。
正在思忖揣摩中的轩辕墨回过神来,迟疑道,“你是说,打算利用男女关系?你接近凌语芊是故意的?准备从她入手?”
“不错。”
“可是,行吗?”
“boss觉得呢?这个任务,似乎除了圆满完成,再无其他选择了吧?”淡淡的语气,隐约透着一抹嘲弄。
电话那头的轩辕墨,老脸即时变了变色,这小子,受命于他,却压根就没唯命是从的作风,难道直接回答一句“绝对行”会少胳膊断腿吗?
“好了,boss如果没其他事情交代,那就先这样吧,我有点累,想休息了,反正,你放心吧,任务我会完成的,挂了。”贺熠说完,就挂了电话,丝毫不顾自己这样会让电话那端的人很不爽,会郁闷很久时间的。
他握着手机,高大的身躯再次走向大门口,打开一下房门,望着外面空荡荡一片,整个人重新陷入了怔愣当中。
另一边厢,凌语芊拉住琰琰马不停蹄地走,走道,电梯,大堂,小区,每路过的地方,都留下急匆匆的足印和怒气,坐上车后,她仍紧绷着一张俏脸。
“妈咪,你今晚怎么了?为什么要那样对熠叔叔?”琰琰又问出忍了很久的疑惑,不甚理解地望着她。
凌语芊还是寒着脸,听而不闻,自顾启动引擎,驾车踏上归途。
琰琰不禁更觉纳闷,尽管不再追问,但还是无法抑制心情的变差,弄不懂素来当他宝贝疼*的妈咪为什么会不理他,所以,当车子抵达住处时,他使起性子,不肯下车,继续重复刚才的疑问,怄火的语气明显表露出对凌语芊的不满和责备。
“他该骂!”不得已,凌语芊恨恨地回了一句,把他从车内抱下来。
“为什么该骂?叔叔做了什么错事吗?可琰琰觉得,妈咪从一开始见到叔叔就不给好脸色看!妈咪曾经教过琰琰,想要别人对你好,首先你得用心去对待别人,事实上,妈咪这回并不是这样!”小家伙虽然已下车,也随着她迈步了,但依然不忘追根问底,而且,他记性真好,性格,真执着!
结果,凌语芊又是沉默,而他,继续使性子,扬言凌语芊要是不解释清楚,他就不回家,甚至还说要回头去找贺熠。
这立刻就把凌语芊气到了,匆忙行走的双脚赫然止步,瞪着他,赌气地喊道,“好,去吧,你尽管去,你才认识人家多久,就这么信赖人家?不就是一个堂叔吗?至于吗?”
“他不是普通的堂叔!”
“呵,还分普通和特别啊,那你说,他是怎样的?他到底是怎样的?他有什么特殊,让你连妈咪的话也不听了?甚至还想抛弃妈咪跟他走?这就是你每天跟妈咪承诺的会陪在妈咪身边一辈子吗?小坏蛋,见异思迁的坏家伙,走吧,走了就不要回来,最好,以后都跟着他!”凌语芊变得更加气急败坏,边说边推着琰琰的小身子,不断地推,用力地推。
人的情绪当真是一种无法看透和控制的东西,凌语芊这两天遭受了太多的冲击,导致心理失常,言行举止也都随着大幅度动荡,要是以前,她是打死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而待她清醒回想起来后,必会相当后悔自己曾经这样对她最宝贝、最珍*的小家伙!
琰琰终究是个小孩子,平时再坚强,再勇敢,这会遭到妈咪如此对待,不禁也哭了出来,越哭越悲伤,越哭越大声,那双布满泪水的星眸子,扑簌扑簌地,难以置信地瞪着凌语芊。
就在此时,一个人影朝她们靠近,先是一把抱住琰琰,接着看向凌语芊,诧异又不解,“凌姐,怎么回事,你骂琰琰?你打他?为什么呢?”
是褚飞!
他和同学约会结束,刚好回来,不料碰上这么令人诧异的一幕。他和凌语芊认识这么久,知道琰琰是她的心头肉,她比任何一个母亲都疼*自己的孩子,很少大声责骂琰琰,更别说像现在这样,用力推琰琰,还说出不要琰琰的话语!瞧小家伙,都被吓坏了,哭得多厉害,多凄凉,多惨切。
褚飞收了一下手臂,将怀中的小人儿抱得更紧,赶忙安抚出声,“琰琰乖,别哭,别哭了哦,舅舅呵呵。”
“舅舅,琰琰今晚要和舅舅睡,以后都和舅舅睡,舅舅,你带琰琰上去。”小家伙趁机找褚飞寻求慰藉,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全都抹在了褚飞的身上。
褚飞更是心疼不已,连声点头应好,朝凌语芊示意一下,抱着琰琰这就往大厦内走去。
凌语芊继续呆愣了片刻,随即跟上,就这样,回到家中,然后,琰琰真的在褚飞房里睡了过去。
凌语芊则窝在阳台的藤椅上,喝着闷酒。
“你不是说有应酬吗?怎会和琰琰一起在外头?”褚飞走了过来,在她旁边的另一张椅子坐下,定定地看着她。
凌语芊不答,反问了一句,“他睡着了?”
褚飞嗯了一声,继续刚才的疑问,可惜,凌语芊双唇如贝壳般紧紧黏在一起,任他怎么努力也撬不动,结果只能作罢,给她一番意味深长的劝说。
“有时候工作甚至生活上难免不如意,但再怎么苦也不该牵扯到琰琰身上,否则到头来不但他伤了,你也伤了,而且,你会比他伤得更痛,这件事,或许不会在他记忆停留很久,你却不同,它会像别的记忆,在你脑海深刻烙印,让你悔恨,痛苦,不堪。”
褚飞尚不清楚事情的原委,不清楚是琰琰直接造成,但有一句话,却是说对了,最受伤的人,确实是她,打自回到家,静下来后,她陷入浓浓的悔恨浪潮中,她压根无法相信,刚才在楼下那些举动,那些话语,皆出自自己!
这是怎么了,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因为一个外人,把自己和孩子都伤得遍体鳞伤?
不错,那根本就是一个外人,一个不相干的人!那件事,虽然很痛心,但不发生都已发生了,凭她再努力,即便把贺熠杀了,也挽不回来,她没必要因此去给自己增添更多的烦恼啊。
琰琰好奇,她随便找个借口塞过去不就行了,何必把火气转到琰琰身上,他那么小,那么敏感,他是她的命,她何尝不是他的全部,平时那么疼他*他,把他当小心肝疼*的妈咪忽然变成这样,这叫他何等的撕心裂肺。
想罢,她迅速搁下酒杯,起身朝褚飞的卧室走去,看到那即便睡着了,却依然眉头深锁的小人儿,不由更加满腹悲痛。
“琰琰,对不起,妈咪真坏,妈咪疯了,竟然那样对你,请你原谅妈咪,妈咪跟你发誓,今后再也不会这样对你,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把你推开,不会把你赶走,你听到吗,别难过,别伤心了,哦?”白皙的手指,哆哆嗦嗦地抚摸在琰琰稚嫩的小脸上,凌语芊悔恨万分呢喃着。
跟过来的褚飞见状,不禁也黯然伤神,一会,低声道,“来,我抱琰琰去你床上睡。”
说罢,俯身。
凌语芊快他一步,两手滑到琰琰小小的腰杆上,动作轻缓仔细地将他抱起来,然后,走出褚飞的房间,回到自己的卧室。
褚飞没有再跟上来,因为他知道,他暂时不用再为她担心了,她目前需要的,是宁静的空间,与她的小宝贝好好相处一番。
这一夜,凌语芊就这样眷恋疼*地看着琰琰,直到凌晨好几点,实在抵抗不过瞌睡虫的袭击,才沉沉睡去,再醒来时,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身边的小人儿,谁知却扑了一个空。
琰琰,琰琰怎么不在?哪…哪去了?
027 抱她,哄她
她即时一阵惊慌,急忙下床,刚好房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正是她要找的小宝贝。
“妈咪,你醒了,褚飞舅舅已经弄好早餐,琰琰也有份参与的哦!”小家伙兔子一般地奔到她的跟前,眉开眼笑,丝毫不让人发觉昨晚在他和她身上发生过那样的事。
故凌语芊愣到了,呆呆看着他,一时间,无法晃过神来。
“妈咪,琰琰昨晚错了,不应该那样追问的,妈咪既然不说,那一定是有原因的,琰琰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惹你生气,而你,也不准再赶琰琰走哦,咱们说好的,要过一辈子的。”
啪嗒啪嗒。
灼热且滚烫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从凌语芊眼眶哗哗落下,多么乖巧懂事的孩子,这么优秀的人儿,她怎么舍得再骂,再伤害!
紧紧抱住他,她呜咽出声,“妈咪也有错,妈咪答应琰琰,以后再也不会凶琰琰,否则,妈咪是小狗,变成很丑很丑的哈巴狗!”
嘻嘻——
小家伙乐得开怀大笑,一会,从她怀中出来,拉住她,小脸重现兴致勃勃的神色,“妈咪,来,去尝尝琰琰为你做的早餐,你知道琰琰为你做了什么早餐吗?绝对震撼哦!”
绝对震撼?
听到此,凌语芊吸了吸鼻子,停止流泪,下意识地问了出来,“是吗?那琰琰给妈咪做了什么?乖,快告诉妈咪。”
小家伙却故作神秘,挽住凌语芊的藕臂,越发淘气和调皮,“妈咪想知道啊?那就赶紧去啊,去看了不就知道了!总之啊,百分百好吃!”
哟!这小子!凌语芊不禁瞟了他一眼,脸上笑容却是愈加灿烂,便也快速下床,随他走出卧室。
原来,小家伙为她煮的早餐是鸡蛋甜汤,竟然是鸡蛋甜汤,曾经是贺煜唯一会做的食物,也是贺煜只为她做过的*心早餐。
“琰琰今天起得超早,我还在做着美梦,他就跑来把我叫醒,说要煮鸡蛋甜汤给妈咪当早餐,要我帮他的忙,他还说这是爹地曾经给妈咪做过的*心早餐,妈咪吃了一定心情大好,会感到很幸福,再也不记得那些伤心烦恼事。”褚飞已经坐在餐桌上,边咬着土司,边汇报情况。
凌语芊即时又是一阵感动,连牙也等不及刷,直接喝下半杯温开水,然后端起早已准备好的鸡蛋甜汤,迫不及待吃了起来。
果其不然,这顿早餐是她活了这么久,吃过最好吃的一顿,且还是最能勾动人心的一顿,只因这是她的亲亲宝贝为她准备的。
除了幸福,更多的,是深深悸动,吃着与贺煜给她做过的一模一样的甜点,看着琰琰那张长得酷似贺煜的容颜,她忽然觉得,这是贺煜亲手为她所做,贺煜并没有离开,还煮了早餐给她。
“妈咪,你咋又哭了?琰琰以为做了鸡蛋甜汤给你,你会很高兴很快乐的。”看到母亲泪水哗啦啦的流,琰琰既失落难过,又困惑不已。
凌语芊定了定神,抚摸着他满布悲愁的小脸,温柔地解释,“妈咪没事,妈咪之所以哭,正是因为感到高兴和快乐。”
琰琰略微一怔,迟疑地推测,“那么,这是幸福的泪水?”
“嗯!幸福的泪水,琰琰好懂事,妈咪因为拥有一个这么乖巧懂事的儿子感到幸福无限,忍不住落泪了。”
呼——
小家伙听罢,舒了一口气,站起身,往凌语芊碗中添加更多,愉悦不已,“那妈咪继续吃,继续快乐!”
凌语芊轻轻颌首,继续享用,渐渐地,泪水停止了,满面欢喜之色,身上每一个细胞也都在蹦跳个不停。
褚飞在一边静静地看着,欣慰无边,尽管还是纳闷昨晚到底发生过什么,但已不再纠结,不再担心!
一顿美味可口、甜蜜温馨的早餐后,三人一块出门,琰琰上学,凌语芊与褚飞则回公司。
与小家伙分开了,凌语芊心情的快乐指数随之减弱,但并没跌太多。关于与贺熠之间的恩怨,在她的努力之下,很快便想通来,于是打消了今天原本准备去跟尚弘历说不再跟进关于CAE集团投资合作项目的念头。
最成功的职员,是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把工作牵扯进内,都应该做到公私分明。虽然贺熠对她做了极为过分的举止,可她不能因此就放弃赚钱的机会,反正他昨晚也发过誓,说以后不会再这样对她,因此,不妨拭目以待!
另外,尚东瑞也坚守约定,不再像之前那样以追求者的身份出现,而是送给她一束代表着友谊的鲜花,让她心情更是豁然开朗,人也恢复了以往的热潮和战斗力,当晚,如常去应酬从法国来的大客户。
外国男人总是对中国女人很感兴趣,这群法国客户也不例外,吃完饭就直嚷着要去夜总会欣赏中国美女,凌语芊见惯不怪,便也像以往那样,在公司两名男性同事的陪同下,带客户抵达G市一间颇为出名的夜总会。
高雅华丽的贵宾房里,美景,美酒,美食,美人,构成一幅纸醉金迷,多姿多彩的夜生活。
三位来自法国的客户,每人都怀抱一名小姐,小姐们浓妆艳抹,艳丽妖娆,娇嗲妩媚,把男人们撩拨得春心荡漾,呵笑连连,不过,最为吸引眼球的还当属静坐一旁的凌大美人。
她身上的衣着打扮不像夜总会小姐们的大胆性感,妆容也没小姐们的大费心思,她更不会像她们那样特意发出挑逗的信号,只淡然优雅地自个品茗着红酒,但就算如此,还是成了全场最让人心动的一个。
她俨如一朵娇媚的花儿,不断散发着诱人的芬香,不经意的,却足以勾魂夺魄的,以致那法国oss汤姆先生,尽管明知她的心意,但还是按耐不住,与夜总会小姐玩耍几番后,就厌倦了这些庸脂俗粉,壮着胆子,朝她这个出尘脱俗的小精灵出击。
已经身经百战的凌语芊,从汤姆先生表露出来的神色立刻就猜到了他想做什么,先是怔了怔,继而镇定下来,嫣然浅笑,打开话题,“不知汤姆先生对我们今晚的安排满意不满意?这间夜总会小姐们都挺不错的,汤姆先生若然还有兴趣,我可以再叫她们换一批进来。”
柔软娇糯的嗓音,配上一口流利的英语,说得抑扬顿挫,好比一颗巧克力,带着香醇浓郁的味道,带着柔顺丝滑的质感,让人只需一想象,就忍不住闭上眼,尽情体味。
汤姆先生心海猛地一荡漾,碧眸像是生起一团火苗,火苗直喷到凌语芊身上,意味深长地应了出来,“中国女人果然不错,但最美的,还是Yolanda—Ling,跟你合作,真是太愉快了。”
“谢谢汤姆先生的抬举,同时,也感谢你们对我公司的信任和支持。”凌语芊继续面带微笑,客套乎之。
汤姆先生稍作停顿,眼神越发狂热,瞅了一下凌语芊握住酒杯的青葱玉指,蓦然提出一个大胆的要求,“据说中国文字博大深远,单是形容女人的手,就有很多个形容词,Yolanda小姐这双美丽无瑕的玉手,恐怕更是配得上无数形容词吧,不知我有没有那个荣幸去感受一下?”
噢!
他意思是,想握她的手,甚至,想摸她的手?璀璨迷人的笑,即时在凌语芊脸上凝固了。
这时,凌语芊带来的两名男同事走了过来,笑着对汤姆先生道,“汤姆先生想感受咱们中国的文字啊,这个容易,咱们陪你去摸其他女人的手,她们的手更是无数形容词的代号呢。”
“不,我就要从Yolanda小姐身上感受!”汤姆先生也逐渐收起嬉笑,面容恢复严肃,在凌语芊和两个男同事身上来回瞅了几眼,嗓音变得更加冷冽,“其实,这两个家伙对我们的合作并没关键性作用,Yolanda小姐却把他们一起带来,莫非是为了提防我们的?”
轰——
霎时间,不但凌语芊更加全身僵硬,两名男同事也重重一震。确实,考虑到她终究是女性,尚弘历特别安排了两个保镖假扮成男同事,陪同凌语芊一起来这样的场所,以防凌语芊被人骚扰,以往也有个别精明客户看得出来,但都心知肚明,没有点破,想不到这个法国客户会直接点破。
“我们是百分之两百的诚意跟贵公司合作,贵公司却处处提防我们,连休闲娱乐都不坦诚以对,更别提事业上吧?看来,这次的合作得再考虑考虑!”汤姆先生自顾述说,唇角微微扯了一下,嘲讽中透着一股威胁。
早前,尚弘历就跟凌语芊说过,这个客人非常难搞,但因为他们财大气粗,公司自然不想错过,要是这次的合作能谈成,公司至少会赚两千万,所以,今天出发前,尚弘历还再次提醒她,务必好好招待这几个客人,尽量满足他们的需要,他半认真半玩笑地扯到她的年底奖金上。
尚弘历的用意,她很清楚,虽然她很看重钱,但也不至于为了这份巨额奖金什么都做,然而,既然在这个行业上混,有时偶尔的牺牲在所难免,何况她拥有如此出色的外表,必然少不了给人吃豆腐,以前,就已经试过,今晚,看来也是无法避免了。
摸一摸手,不至于太过分,就当做,与客人握手?
凌语芊在心里暗暗做了一番思忖和沉吟,随着汤姆先生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便也谦逊地笑道,“我就一双粗手,干各种活儿,自认配不上那些美好的修辞,希望别让汤姆先生太失望。”
说罢,芊芊玉手,呈现在汤姆先生的面前。
汤姆面色即时好转,生怕凌语芊反悔似的,刻不容缓就伸手握住,粗厚结实的手指,在凌语芊的手背上大胆煽情地摩挲起来。
凌语芊一个劲地佯装笑脸,定定望着他,同时,悄悄关注着手上的感受,感觉到他的手已经越过她的手腕,得寸进尺开始往上蔓延时,她下意识地做出了一个抗拒的提醒。
幸好,这个汤姆先生还算懂得适可而止,见状不禁停止了,对凌语芊举起酒杯,朗声赞道,“Yolanda小姐不愧是女中豪杰,跟你合作实在太愉快了,来,我敬你!”
呵呵,早几分钟前还怒气腾腾地批判贬低,转眼间又捧上天,难怪人家说商场如战场,不到最后一刻,都无法确定结局。凌语芊松了一口气,赶忙举杯回敬,继续表现得热情,诚意,恳切。
接下来,客人们不再有过分的要求,都集中在喝酒上,凌语芊因此喝了不少,到结束散会时,已经飘飘欲醉。
大伙直接在夜总会的大门口分道扬镳,汤姆先生与凌语芊握手辞别,再次保证给她,说这次合作已经决定下来,明天会正式签署合约,感受着凌语芊圆润细腻的美手,汤姆先生不禁又春心大动,提出另一个要求,想和凌语芊拥抱一下。
本来,拥抱在欧洲国家算是一个很正常的社交,凌语芊也和不少客人拥抱过,但因为今晚汤姆先生的个别举动,故她心中产生结缔,不过,念在板上钉钉的合作上,最终还是压住排斥,默许了汤姆先生的请求。
如她所猜,这个拥抱不是一般的社交拥抱,色男人还是趁机占了一下她的豆腐,那坚实强壮的身板,重重地压在她娇小的身子上,健硕的胸膛也趁机挤着她的胸部,抱了好多秒钟才舍得放开。
“再会,迷人的小精灵!”扬了扬手,碧眸暧昧地眨了几下,汤姆先生总算心满意足地钻进计程车内,与他的助手正式离去。
“凌小姐,你还好吧?来,我们送你回去。”负责保护她的两名男同事,马上询问她的情况。
凌语芊感激一笑,表明自己没事,同时,叫他们先走,说她想在这里吹吹风。
看着他们皆一副怔愣的模样,凌语芊不禁安抚道,“这里是闹市呢,我不会有事的,时间不早了,你们快回去吧。”
同事毕竟是受命行事,见凌语芊这样说,便不多勉强,齐齐对凌语芊叮嘱一番后,先行离去。
凌语芊目送着他们,待他们的车子走远了,这也才低下头,往左边的人行道上漫步起来,边走,边回想今晚的情况,时而抬头仰望天空,一会过后,当她视线从天上收回,头摆正往前时,惊见一个熟悉的人影闯进她的眼帘。
高大劲拔的身影,正轻轻倚靠在几米远的灯柱上,尽管周围射来的华灯有一下没一下的,不是特别明亮,却足以让凌语芊看清楚他的表情和神态。
只见他,面色深沉,眸光阴霾,目不转睛直瞪着她,浑身散发着,一种怒气?
可是,他有什么资格在她面前生气?自己都还没跟他算那些账呢,他凭啥用这样的表情对她?
凌语芊想罢,停下的双脚重新迈动,慢慢地朝他靠近,然后,自他面前越过。
然而,被他一把抓住!
“放开我!”她本能地怒斥。
这次他倒是马上松手了,却改为言语上对她不逊,嘲讽的嗓音夹杂着酸溜溜的怒火,“这只手不是随意任人抚摸吗,怎么到我这里就变成十恶不赦了?别忘了我也是你们的客户!”
他…他说什么?难道他看到她被汤姆先生摸过手?他怎么会看到?还有,他是客户又怎样?谁规定他是客户她就要被他摸?另外,他怎会在这样的地方出现,莫非也是来应酬的?想到他竟然跑来这里zhao小姐,她就感到莫名的羞恼,给他一记恨恨的瞪视,重新迈起步来。
“尚弘历多次提到你是多么优秀,多么能干,为公司赚了多少钱,原来,你的本事就在这里,为了得到合约,除了被人摸手,拥抱,还有其他什么更进一步的举动?难道钱就那么重要吗?为了钱,什么都不顾了?”他站在她的身后,继续责骂,妄自猜测,自以为是。
凌语芊怒火也越发旺盛,快速奔回他的面前,冷声大吼,“不错,钱就是很重要,有了钱,才有吃的穿的住的;有了钱,才能保护自己和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不被欺压侮辱;有了钱,才能狠狠反击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钱虽然不是万能,但没有钱就万万不能!也是,你这个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豪门子弟,又怎会知道没钱的苦!”
他不知道没钱的苦?呵呵,他比她更受这破玩意的伤害!曾经,因为没有钱,他被那些想追她的富家子弟嘲笑威胁,还被她父母白眼以对,可他不会因此出卖自己的或灵魂,依然坚守身心都仅属于她!
而她呢?为了钱,简直就变了一个样,被那些男人垂涎,摸,拥抱,更甚至…越想下去,贺熠越抓狂,满身怒气如火山爆发,不由分说地再次抓住她,把她按到灯柱上,对准她那明明做错事却还如此伶牙俐齿的小嘴狠狠地蹂躏起来。
凌语芊猝不及防,先是被吻得一阵晕眩,稍会,神智拾回后,奋力挣扎,还不惜张开嘴,用力咬在他的唇上,咬得他嘴唇破缺,鲜血直流,血腥味把她呛得狂呕不已,今晚喝下的那些红酒,全都吐了出来。
贺熠赫然清醒过来,理智渐渐恢复,被她痛苦呕吐的画面弄得心疼不已,而且,后悔不已,大手温柔地抚顺轻拍着她的脊背,不断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又是对不起,每次都把她伤了才说对不起,这么简单的三个字,谁不会啊,她直想杀了他,然后再到他坟前跟他说对不起呢!
终于呕吐完毕的凌语芊,抬起头,怒骂出来,“不要你道歉,你给我闭嘴!坏蛋,烂人!不错,我就是喜欢钱,为了钱甘心被客户占便宜,可是,你管得着吗?你凭什么说我?你是我的谁啊?王八蛋!”
“我…我是…我为二哥打抱不平!二哥那么*你,而你,也曾经答应过他一生一世的,可他才走多久,你就变了样!”贺熠支支吾吾地解释一通,俊颜重新回归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