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出去游玩,最高兴的莫过于琰琰,从早上起床就一直笑个不停,去到游乐场更是手舞足蹈,欢乐不断。
有褚飞陪伴,琰琰玩了很多以往玩不到的高难度项目,因而,这次的出游算是来北京这么久最欢乐的一次,傍晚离开游乐场,就在附近一所餐厅吃饭,琰琰意犹未尽,整个心思仍在那些游玩上,兴致勃勃地对褚飞道,“褚飞舅舅,那个遨游太空真是太刺激了,琰琰下次还想坐。”
“行,不说下次,还有下下次,无数次,只要咱们琰琰喜欢,舅舅都舍命奉陪!”褚飞立刻答允,在他红扑扑的小脸上宠溺地捏了一把。
琰琰即时兴奋地欢呼起来,凌语芊也会心微笑,芊芊玉手环住他的小肩膀疼爱一番后,抬起头下意识地往餐厅周围环视,不料被她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四目相对,像是刹那间全世界都停止了转动似的,就那样紧紧交缠,再也分不开。
“是熠叔叔,妈咪,是贺熠叔叔耶!”琰琰也看到了,还不顾一切就直奔过去。
凌语芊回神,本能地起身跟追,追上琰琰时,正好已经来到贺熠的桌边,除了他,桌上还有另一个年轻男子,长得十分好看,与贺熠不相伯仲,而且,这个男子看她的眼神,让她又是生起一种莫名的不自在。
“熠叔叔,总算能再遇见你,你怎么都不找琰琰啊?”琰琰迫不及待地询问贺熠,紧接着拽住凌语芊的手,声音甚是急促,“妈咪,快,这次记得跟熠叔叔拿电话号码。”
凌语芊俏脸又是一阵窘迫,愣愣地看向贺熠,但并没做声。
“妈咪…”
唰唰唰——
贺熠已经拿出钢笔,在摆放餐桌上随时为客人准备的便签纸上写出一行字,递给琰琰,“这是叔叔的手机号码,下面是叔叔居住的地方,琰琰将它袋好。”
琰琰赶忙接过,小脸难掩兴奋,对着电话号码大声念了一遍,然后,将它递给凌语芊,“妈咪,你放着,记得保存好,别弄丢了哦。”
凌语芊本能地接过,本能地默念一遍电话号码,还有那个地址,直到感觉身侧再度传来火热般的注视,她才回过神来,拉住琰琰准备走开。
小家伙却不肯就此分别,自顾对贺熠发出一个请求,“熠叔叔,琰琰可不可以跟你一块吃饭?琰琰不会花熠叔叔很多钱的,又或者,琰琰只跟熠叔叔搭台坐,饭菜妈咪自己点。”
“琰琰…”凌语芊懊恼地喊出一句,更加不敢去看贺熠那边了。
“熠叔叔——”小家伙仿佛没听到她说话,继续眼巴巴地瞅着贺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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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 撩心


少顷,贺熠给出答复,冷漠严肃的俊脸开始浮起一丝笑容,“当然可以,熠叔叔请琰琰吃大餐,琰琰喜欢什么尽管点,叔叔都买给你!”
“真的吗?谢谢熠叔叔!”琰琰即时笑颜逐开,迅速朝刚才的位置呐喊一声,“褚飞舅舅,你也快过来,咱们就在这边吃了,对了,琰琰要介绍熠叔叔给你。”
终于,褚飞缓缓走近,先是瞧了瞧近乎抓狂的凌语芊,目光最后停留在贺熠身上,客气地打出招呼,“贺总你好,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
贺熠回他的,却是淡淡一瞥,继续询问着琰琰想吃什么。
但终究被凌语芊阻止了,她快速调整一下心情,重新拉起琰琰,柔声劝说,“琰琰,你看,熠叔叔有客人在呢,咱们别妨碍叔叔,回刚才的位子去,下次妈咪再带你约叔叔见面,好不好?”
“这张桌子只有四只椅子,咱们要是加进来,就有五个人,明显不够,来,舅舅陪琰琰回去。”褚飞也附和道,说罢,直接将琰琰抱了起来。
结果,琰琰乖乖依从了,从褚飞肩膀探出小头颅,与贺熠道别,“熠叔叔,琰琰回去给你打电话,下次再约出来吃饭哦,还有另一个帅哥叔叔,我们不打扰您了,幸会!”
褚飞和琰琰已经慢慢走远,凌语芊也急切切地冲贺熠略微福下身子告别,低着头,回自己的座位去。
接下来,她心情再也无法平静,总觉得贺熠在盯着她,于是无法克制地心慌意乱。
祸不单行的是,琰琰虽然回到这边座位,却不时地跟那边打招呼,害她不得不硬着头皮跟从,每次都对上贺熠复杂深邃的眼眸,整个人又是浑身不自在,六神无主。
“凌姐,淡定,平常心!”褚飞不停低喊着她,且不断往她碗中夹菜,“吃东西吧,吃东西可以分散注意力。”
凌语芊回他讷讷一笑,照办了,接下来,把琰琰托付给褚飞照顾,她则一直低着头猛吃,熬到琰琰吃饱了,她刻不容缓地结账,总算能离开这个令她俨如热锅里馒头备受煎熬的地方。
至于贺熠那边,佳人已去,他的注意力也开始收了回来,看着眼前纹丝不动的美食,俊颜满是复杂深沉的思绪。
轩辕彻星眸闪烁,若有所思地瞅着他,片刻,意味深长地问道,“你确定她没变?”
“当然!她只是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而已。”明明是百分百的笃定,奈何说出口的语气有那么点虚,他潜意识里也信心不足了。
轩辕彻给他一个同情的眼神,解释,“我是指,她的性格变了,而非对你矢志不渝的爱。你说过她是个温柔体贴的小猫咪,但我怎么看都觉得她是个小野猫,从她见到你,就没给过你好脸色看,竖眉瞪眼的,要么就是,你被你那‘堂弟’骗了,她和他关系并没好到那种程度,否则怎会这样子。”
贺熠沉默不语,眸间再度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她果然长得国色天香,那五官,那身段,那气质,除了我之外,我想这个世界上的男人极少能不着迷,难怪你会对她念念不忘…但也因此,太会招蜂引蝶,这护花使者一个接一个的,条件都挺不错,还老少咸宜…”
“别废话了,吃你的炸弹吧!”贺熠越听,内心越觉得烦躁,迅速夹起一大块甜酸炸蛋,快准狠地塞进轩辕彻的口中。
轩辕彻即时涨红了脸,废了好大力气总算把梗在嘴中的炸蛋吃下,不满直嚷,“喂,兄弟,就算你知道我喜欢吃炸蛋,也不应该这么来的,你这是要拿我的命吗?我可提醒你,我挂了的话,你的日子也别想好过,别忘了是谁在帮你忙,你才得以一次次地见到你的小猫咪。”
贺熠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但还是端起开水,递到他面前,“好了,喝点水吧,大恩人!”
轩辕彻俊颜又瞬时绽出一抹邪魅狂狷的笑,接过水杯咕噜咕噜大喝几口,慢慢缓下气来,表情也恢复严肃,一本正经地道,“你刚才把电话给她们就好了,干嘛还把地址给了,你这是让你女人去找你吗?虽然我能帮则帮,但也不是万能啊,故最主要还是你自己适可而止才行。否则惊动到我三叔的话,我怕你所有的福利都会被抽走,上次你跟踪她们一天一夜就已经引起三叔的怀疑和微词,这次要是再有别的意外,我也帮不了你啦…对了,兄弟,你实在想要,去找个小姐吧,要不,把小媛叫回来一下?她最近没什么任务,估计能走开几天。”
贺熠眸色变得更沉,俊美的容颜也更换了无数次表情,许久后,淡淡地应了一句,“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自有分寸?确定?”
“确定!”
“行,那我信你。”
对眼前这个好兄弟各方面的能力,轩辕彻从没怀疑过,只要他说自有分寸,他就放心,因为,在过去那一年多,不管形势有多严峻,情况有多糟糕,好兄弟都能在最后关头化险为夷,故他相信,这次也不例外。
当然,他还是忍不住为好兄弟感到难过和怜悯,在特训营的那条路,相当不好走,而接下来的路,恐怕是有过无不及吧,好兄弟他,能安然无恙地走到尽头吗?又或者,半途就被毁得体无完肤?甚至乎,连命也搭上?
爱情,真是个磨人的东西,不过话说回来,自己又何尝不是被这鬼东西折腾到了?
想着想着,一个久违的倩影陡然跃上轩辕彻的脑海来,胸口猛地剧烈跳动了一下,带出了一股疼,痛的感觉!
一时间,彼此静默,哥俩都不再吭声,咀嚼食物的声音,逐渐响起…
夜雾降临,大地归寂,才八点多,凌语芊就带琰琰上床睡觉了。
今天出去玩了一天,小家伙着实累了,然而,躺在棉花般柔软的云床上,他那纯澈无暇的大眼睛却骨碌骨碌地转个不停,愣是不肯入睡。
“妈咪,你真的没生熠叔叔的气吗?”他仰着小脸,盯着凌语芊,问出这句今天不知问过多少次的话。
像前些次那样,凌语芊莞尔一笑,点头,“当然!你没看到妈咪已经把熠叔叔的电话号码都保存起来了吗。”
“那咱们什么时候和熠叔叔见面?对了妈咪,不如你请熠叔叔来家中做客吧,上次咱们去叔公叔婆家里,他们做了很多好吃的给琰琰吃,你不妨礼尚往来一下?”
Ho——
听及此,凌语芊忍不住噗笑一声,俏脸定了定,问道,“琰琰似乎很喜欢熠叔叔?”
“当然!”
“为什么?”
为什么?
“喜欢要有理由吗?琰琰也不知道为什么,但琰琰就是喜欢他!看到熠叔叔,就像看到爹地一样!”
最后半句话,将凌语芊脸上的笑容凝住了。
“妈咪,你说熠叔能不能当琰琰的爹地?”小家伙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人震惊。
凌语芊下意识地伸出手,捂住他的小嘴巴,“别乱说,这话,琰琰不能别再说了知道吗?”
“为什么?难道妈咪真的喜欢那个海龟叔叔?可是,琰琰宁愿熠叔叔当爹地也不要海龟叔叔!”
呃——这小子,今天怎么了,打自在傍晚见过贺熠之后,话题就一直围绕着贺熠,压根不懂她这个妈咪却是多么的烦恼,如今,竟然还说出这样的话。
“对了妈咪,电话号码呢?不如我们现在打给熠叔叔,问他几时有空,能不能带琰琰去游乐场玩。”小家伙让人震惊的举动依然没有停止,还在不断升级,说罢就爬了起来。
凌语芊急忙按住他,脑子飞快打转,继续哄着,“琰琰,你不记得了,叔叔刚才在陪客人呢,现在一定还在忙,我们别打扰他。”
“现在已经晚上了哦。”
“但对生意人来说,这不算晚,妈咪不也经常试过很晚都在应酬吗,所以,乖,做个体贴的好孩子,明天吧…明天妈咪再打给他。”
小家伙一直谨记着要当个不惹妈咪生气的好孩子,听到凌语芊这么解释,自是乖乖依从了,但依然不忘叮嘱道,“那妈咪记得明天联系熠叔叔哦,对了,不如等琰琰睡醒,妈咪再打过去?这样琰琰正可以跟叔叔聊聊。”
凌语芊抿唇,答允,重新安顿他躺下,“来,睡吧,早睡早起。”
“好!”小家伙总算肯闭上了眼,小手儿也慢慢摸索到凌语芊睡衣的纽扣上,这个习惯,打自他两岁起就有了,一直持续到现在,起初凌语芊会阻止他,但他压根不改变,她于是作罢,心想反正他再大点,自己一个人睡了,这习惯会戒掉的,再说,他这样的举动,让她感觉到他对她的依恋,心里特么的踏实。
不久,琰琰已经睡过去,凌语芊却毫无睡意,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回想起了今晚的情景。
有时候,事情的发展真不到人来决定或预料,想不到会在饭馆碰上他,更想不到,他会那么冷漠,一声不吭装酷也就罢了,还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看她,这不摆明了让她不自在吗?
还有,他身边那个男子,也挺古怪的,眼神虽没贺熠的狂热,但也是耐人寻味的,她总觉得,那个男子认识她,至少,知道她,了解她!他和贺熠是什么关系?两人坐在一起,真的很登对,简直就是同一个圈子的人,而且,他们无形中流露出来的气概,表明了他们的关系应该匪浅,是生意场上认识的朋友吗?又或者,以前官场上的同僚?那个男子,气质很复杂,非但有着商人的气质,还有一种军人的气派,那种军人气派,比贺熠还浓烈,似乎与生俱来。
当然,最让她头脑和混乱的,还是琰琰对贺熠莫名其妙的喜爱,特别是那句——想贺熠当爹地的话。
真是个傻孩子,也不知道他怎会有这种想法,从小到大他很少对人有这种信赖,就算之前高峻、野田骏一等人也没让他萌生过这种潜意识里的追求,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血浓于水?因为贺熠是他的堂叔,体内都流着贺家的血,以致产生这种念头?但其实,这更是不可能的!就算她将来真的会嫁人,也不可能是贺熠,贺熠和贺煜的关系,注定了那是不可能的事儿。
不过,凌语芊清楚,“爹地”可以不是,但见面还是得有,吃饭也是跑不掉的。琰琰有个特性很像她,那就是执着!就算小家伙乖巧懂事,当场作罢,过后他必然念念不忘,而她,总不能每次都找借口拒绝的,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吃顿饭,见个面,多么容易的事儿!
所以,还是速战速决吧!
凌语芊伸手到额头,用力揉了一圈,舒缓一下神经,继而小心翼翼地下床,拿到手机,还有贺熠写给琰琰的那张纸条。
她没立刻拨出去,而是先盯着上面的电话号码看一遍,然后,是地址。料不到,他连地址也一起给了,那么,他还是挺欢迎琰琰的?
想到此,凌语芊沉重的内心又舒坦了不少,深呼一口气后,在手机里输入那组电话号码,拨打出去。
嘀——嘀——嘀——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电话响了五下之后,总算接通,正是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对了,她觉得,他的声音有点儿变了,虽然还是很好听,但就是跟以前有点儿不同。
情况不容她多揣测,听到他喂的一声后,她也急忙结结巴巴地道,“是…是我。”
“谁啊?”
哎哟!他…听不出她的声音?拜托,她都认得他的声音呢!
“搭错线了?”这男人呐!
“是我,语…凌…语芊。”
电话那头,瞬间静默。
“喂,你…还在吗?”凌语芊忍不住又喊了一句,该死,她手指竟然在颤抖,她干嘛要抖呢,打个电话而已,又不是遇上杀人魔。
“什么事?”很冷,很淡的语气。
凌语芊不自觉地咬了咬唇,直到那边传来一丝不耐烦的意味,才又赶忙道,“那个…是…是这样子的,琰琰…琰琰想和你见面。”
“哦!”
哦!他就只回了一个哦字?她记得,他对琰琰还是挺热情的,如今听到她这样说,就算不表示高兴,也总该问一句时间和地点吧。
凌语芊想想就觉得委屈和尴尬,直想挂断电话,但转念一想还是忍下去,继续问,“那你大概什么时候方便?”
“现在。”
现在?这…都九点多了呢!切!
“我给了地址的,你过来吧。”男人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人目瞪口呆。
现在过去?他这是叫她过去吗?可是…她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在梦游,根本不清楚她具体是在说什么!
“不来是吗?那挂了。”
“喂——”凌语芊本能地急喊一声,可又由于不知道该说什么,接着便讷讷地道出一句“晚安”,挂了电话。
握着手机,她反复回想刚才的情景,喉咙想被什么东西卡住似的,几乎喘不过气来,心里也是特别的难受,可恶,他怎么变成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到底还是不是贺熠!
半弧形的眉儿,几乎要皱成了半圆形,思绪也越来越混乱,凌语芊不禁将手机重重地往床头柜上一搁,爬上床,用被子蒙住了脸,可稍后,又掀开,再次下床,更衣,走出卧室。
褚飞正在客厅里看着电视,见到她一身外行服,不由错愕。
“公司有点事,我得回去一趟,你帮我看着琰琰。”凌语芊边说,边拿起车匙。
褚飞也迅速站起身,疑问,“有什么事?很急吗?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你在家看着琰琰就行了,我去去就回,不会很久的。”凌语芊已经走到玄关处,换好鞋子,给褚飞留下一记拜托的眼神,且示意他不用担心她,然后,出门。
娇小玲珑的奔驰轿车在宽阔的道路上稳速驰骋,凌语芊整颗心随之翻腾不断,脑海依然被某人占得满满的。
是的,她得去找他谈谈,单独的,面对面的,问清楚那些事情,否则,她再这样被折磨下去难保证不会疯掉!
怪男人,真是个古怪的男人,想不到,他是个这么古怪的男人!
怪男人,贺熠,贺熠,怪男人!
她大脑里,就这样轮流闪现着这两样东西,直到抵达目的地,按下门铃,眼前出现那张再熟悉不过的人影时,她杂乱无章的神智总算有了些微归位。
看到她,他眼中掠过一抹异样的光芒,但很快,眼神恢复灼热,薄唇紧抿,直勾勾地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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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狂肆如狼,满室旖旎


凌语芊又是暗暗深吸一口气,极力维持淡定地道,“我…能进去吗?”
火热的眸子,阴沉沉地继续盯了数秒,拦在门上的手臂忽然也缓缓移开,可那高大伟岸的身躯,依然如大山一般,纹丝不动地伫立原位。
这…这算什么嘛!
看着他与大门之间那点儿空隙,凌语芊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默默掂量自己能否在不碰到他的情况下进内,然而看来看去,都觉得不可能。
“你…你…”她结巴出声,舌头都快要打成结了,见他还是无动于衷,不得已之下,唯有硬着头皮,尽可能地蜷缩着自己的身子,像是匍匐在异常窄小的山洞内一样,一番精神折磨过后,总算走了进去。
富丽,堂皇,豪华,气派,充满男性的阳刚!
这是凌语芊踏进屋子后立即萌生的感觉,但紧接着,被一股难闻的气味皱起了眉头。
酒?
不错,那是酒的味道,异常强烈,浓厚,客厅的茶几上就摆满了很多空酒瓶,至于他本人,她这也看清楚,他面色微红,眼神散涣,正是喝醉了的迹象。
“想喝什么?”他总算开口了,伴随着酒气逸出。
“不用了,谢谢!”凌语芊下意识地婉拒,见他靠得自己很近,她指了指沙发,“我能坐下吗?”
“当然!”贺熠接着应,在她坐下之后,他也在她身边坐下。
凌语芊瞬间震愣,而且,全身毛孔都竖了起来,刚才从他身边走过的那种颤栗感,再次来袭。他…他不是应该坐在她对面的吗?她就是想彼此隔开让她感到莫名压迫感的形势,才主动提出坐下的,谁知结果…
“不是不来吗?怎么又改变主意了?”高大的身躯再往她挪动几寸,他的衬衣下摆已经碰到她的衣服,嘴里喷出来的热气,也似有似无地洒到了她的面颊上。
凌语芊顷刻又是一阵不自在,本能地歪了一下身子,正想着如何是好时,却见他已经主动站起身来,到对面的沙发坐下。
吁——
凌语芊下意识地呼出一口气,迎着他狂热不减的眼眸,她依然难掩心颤,导致说话也结巴不已,“我…那个,我见过四叔和四婶,他们把你的实际情况告诉我了,与你说的不一样,你为什么蒙我?还有,为什么辞掉检察官的工作,就算你不甘心,你还是可以再争取的…”
“怎么争取?别忘了,大哥是被国家处死的。”不待她说完,他冷不防地哼出一句,语调冷冷的,暗黑的鹰眸对她发出嘲弄的神色。
凌语芊胸口即时一痛,同时,隐约有所明白,莫非他就是因为这个缘由对国家心灰意冷,不愿再为国家效劳,趁着这个被陷害的机会,索性辞职不干了的?
想到此,她按住心痛,往下问,“那…你又是怎么和美国ACE集团搭上的?还短短时间内就成为他们中国分部的执行总裁?”
他没有再回应,继续高深莫测,一瞬不瞬地瞅着她。
凌语芊别了别脸,少顷,接着说,“对了,这些事,元宵节那晚你咋不和我实说?还有,你为什么那样…那样对我?”
他还是不吭声,还是恣意地盯着她看,让她感到极可恶的!
早知道,她就不来了!她早该猜到他这样的,不是叫他怪男人吗,故他又怎会告诉自己这些,假如他还是以前的贺熠,早就主动跟她说了,根本不用等到她找上门!
许久都得不到他的回应,凌语芊内心越来越沉,又因为他那莫名其妙的注视而心慌不已,于是决定离去。
反正,管他呢,管他怎样都不关她的事,他又不是她的谁,就算曾经对她好,也都过去了,如今他已经变了,变得阴晴不定,变得难以捉摸,再也不是她能探究的,而且,她没必要去了解!
“我…走了,再见!”
匆匆留下一句话,凌语芊毅然站起身来,低头往门口走。
然而,她才迈出几步,背后猛然像是狂风来袭,下一秒,她的手臂传来隐隐一痛,被他抓住了!
“你…你要干嘛!”她边问,边回头,抬起脸去看他,却不知自己和他距离如此之近,她的头顶几乎要碰上了他的下巴,脸庞与他的也是那么的近,她都能深刻感觉到他嘴里喘息出来的热气了。
“你要做什么?”嗓音比先前平缓了一下,凌语芊下意识地挣扎,试图从他手中挣脱出来。
奈何,他把她抓得牢牢的,眯着眼,高高在上地睨着她,片刻,紧抿的薄唇缓缓吐出几个字,“不是来约我和琰琰见面的吗?怎么就走了?”
见面?
对哦!
她竟然忘了这个!
可是…他这怪模样,她还要和他再见面吗?
“你呢,又是怎么跑来北京工作的?还有,短短一年多就爬上总监的位子,不容易吧?”他继续道,语气有点儿嘲讽。
凌语芊胃里即时涌上一股不舒服,他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语气,让她想起那些诽谤中伤她的人,难道,他也认为,她是靠什么爬上这个位置的。
“那个尚弘历,似乎很器重你,还有那个尚东瑞,看来你魅力不少,必定下了不少功夫,才把他们父子两收服了吧。你,果然厉害!”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罢,他散涣的眼眸倏然飞过一抹寒光,大手一推,把她推到旁边的墙壁上。
凌语芊惊呼,意识到他想做什么,顿时更是心惊胆战,气急败坏地娇喝,“喂,你要做什么,放开我,你不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这样,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像你这样的尤物,更足以勾魂夺魄,令男人神魂颠倒…”
他…他说什么啊,他的说话方式怎么变成这样,他以前都不是这样的,凌语芊思忖间,感觉脖子一阵冰凉,瞬时间,又是浑身僵硬。
他…他竟然把脸埋在她的脖子上,那湿热的感觉,是他伸出舌头吻她,还有,他的手,直接袭上了她的胸前。
“贺熠…”
“好甜,真甜,与我想象中一样,像只草莓,不,像只葡萄,也不对,是蜜桃,对的,是水蜜桃,汁液充沛,芬香馥郁,甜美勾人。”他自顾低吟着,细细啄吻着她娇嫩的肌肤,温热的嘴唇一下又一下地烤炙着她敏感的肌肤,同等温热的大手,也开始在她胸上…了起来。
天啊,这男人!
凌语芊再也不敢呆愣,奋起力量抗拒挣扎,边扭动身子边叱喝,“放开我,住手,贺熠,你疯了,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二嫂,是你二哥的妻子啊!”
“二哥的妻子?你还记得你是我二嫂吗?我以为你已经忘了我二哥呢,你看,明知我二哥喜欢直发,你却把头发给烫了,明知我二哥想把你藏在家中,你却抛头露面,去让那些男人垂涎你的美好,所以…哼!”他嗤笑,勾唇,对她冷嘲热讽地睨了一眼。
凌语芊则更是说不出的恼羞成怒,果然是个疯子,疯言疯语的,她真后悔自己来,早知道他是这样的疯子,她应该不理他,管他适合当检察官或生意人,就算他弃政从商又如何?关自己毛事!
想罢,她就生起逃离的念头,然而,他不让,强健的双臂如铁一般,配上他高大庞然的身躯,将娇小的她牢牢围困在他和墙壁之间,火热的嘴唇如猛兽般极具侵略性地摄住她的小嘴,龙舌直驱而入,狠狠地吻。
“唔…唔…不要,放开我,住手,住嘴!”凌语芊奋力挣扎,使劲推着他的舌头,企图将它推出自己的口腔。
可惜,她哪里是他的对手,她越是这样,越勾起他的兽性,不但强吻她,他的手忽然往下滑去,毫无预警地就那样…
呼吸,加粗!
疼痛,骤然!
挣扎,剧烈!
又痛又惊又羞又愤的泪水,唰唰唰地从凌语芊眼眶冲涌而出,疯狂滚落。天啊,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能这样!
连绵不断的泪珠,晶莹而剔透,在凌语芊苍白的容颜汇成了两道小小的溪流,滑过她的面颊,从而,蔓延到他那正在贪婪吞噬着她小嘴的唇上,灼痛的感觉如触电一般,把他瞬间震醒,丧失的理智也迅速回归,侵犯的动作,停止。
凌语芊继续泪如雨下,被浓浓的恐惧、羞愤和绝望包围着,好一会,抽搐颤抖的身子才逐渐得以平复。
“王八蛋!禽兽!”留下一记带着无尽恨意的怒骂,凌语芊迅速转身,准备逃离。
“别走!”他低喊,及时伸出手,拉住她。
一股冰凉的感觉,即时在凌语芊的手腕生起,充满她的气味,提醒着她刚才她是怎么被欺负,整个人不禁更加羞愤难言,近乎崩溃,想也不想便低下头,在他手腕上狠狠地咬了一口,趁着他松开后,她夺门而出。
空气里,骤然肃静,且更加冰冷,贺熠俊颜微怔,出神地看着大大敞开的门口,稍后,视线转到一直僵在半空中的手臂上,直盯着自己修长健硕的手指,脑海情不自禁地闪现出刚才做过的某一幕,心驰直荡漾着,他还似乎闻到了那种独特的香气,香气透过他的肌肤渗入骨髓,令他呼吸无法克制地加促,血液沸腾,结果,高大的身躯闪电般地冲进浴室,直接用冷水,将自己从头淋到脚,许久,许久…
另一边厢,凌语芊开着快车疯狂奔跑公路上,极力想忽略或忘记刚才的情景,奈何她根本无法与大脑做抵抗,那令人悲愤的画面,像是播放电影似的,很清晰地,连绵不绝地,反复在她大脑涌现,还有那儿隐隐作痛的感觉,也无比深刻地撼动牵扯着她身上每一个细胞。
大坏蛋,大色狼,怎么可以这样子,非但不经允许就强吻了她,还毫无预警地侵犯她最私密的地方,那么直接,那么干脆,那么急促,让人根本猝不及防,疯子,简直就是疯子!
刚才,她不应该急着逃跑,应该狠狠地揍他一顿,最好,把他的手砍断,把那几根手指剁成肉碎,然后扔去喂狗!
伪君子,人面兽心,魔鬼,卑鄙,下流,贱格!
能喊得上的词语,凌语芊都在心中痛骂了一顿,可她还是无法克制泪水的滑流。
这一年多,为了让自己坚强勇敢地带着琰琰活下去,她极少再哭,即便工作或生活上遇到极不如意、极为辛苦的难题,她也毅然咬紧牙关熬下去,可如今,因为这个大色狼,她再一次泪流成河,她甚至,使劲抓着自己的头发,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去登门找他,自己根本不应该与他有任何关联的。
琰琰那边,虽然会闹,但终究是个小孩子,只要自己多哄一下,多分析一下,他也不至于太折腾,总之,都怪自己,被贺熠那禽兽给骗了!想他都变了,她又怎能用以前的标准看待他,又怎能奢望他和她继续成为好朋友!还有,琰琰没叔叔疼就没有呗,反正之前也是这么过来的,自己干嘛也贪心想多一个人疼琰琰!
活该,凌语芊,你根本就是活该,都经历过这么多事,都已经这么坚强了,咋就看不透这些呢,鬼迷心窍吧,鬼使神差吧,中邪了吧!
一路悔恨,一路痛恨,一路流泪,就这样回到了住处,她的样子,也把褚飞给吓到了。
“凌姐,你怎么了?你哭了?发生了什么事?”他搂住她,惊诧又关切。
“别碰我!”凌语芊还没法从刚才被贺熠侵犯中出来,下意识地大吼了一句。
褚飞怔了怔,但也急忙松手,内心更加困惑,呆呆地看着她奔进卧室,接着又拿着衣服冲入浴室。
白花花的热水,哗啦哗啦地从喷头洒出,连绵不断地打在凌语芊的身上,打在她最私密的地带,明明已经很干净了,她却还是使劲、用力地拭擦着,弄得她疼痛一波接一波,可就是不想停下,直到浴室的门传来强烈的拍打,她才清醒过来。
“凌姐,你没事吧?凌姐,你到底怎么了?我很担心你,出来好不好,有什么事出来跟我说,我帮你解决。”
他帮她解决?怎么解决?除非他能拥有让时光倒流的特异功能,让她没去找过贺熠,那就不用遭到侵犯。
想罢,凌语芊又是忍不住失声痛哭出来。
“凌姐,你快出来吧,天大的事,有我在呢,还有琰琰,你不能让他担心,小家伙很敏感,很早熟,他常跟我说,担心妈咪夜晚会哭,他不让自己睡得很沉,都会半夜醒来一次,等下琰琰说不定会醒了,看不到你,小家伙又要担心了,所以,你出来吧。”褚飞继续劝解,温润如玉的嗓音一下一下地飘到凌语芊的耳畔,令她悲痛慌乱的心平缓了不少。
终于,她关掉水龙头,拿起毛巾抹干头发和身子,穿好睡袍,然后,打开门。
映入她眼帘的,是褚飞担心而又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他下意识地侧开身子,让她出去。
“发生什么事了?刚才在公司遇上谁了?尚东瑞吗?他…对你做了不该做的事?”根据凌语芊的反应,加上他的沉思分析,褚飞想到了一个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