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礼拜六,跟我回去贺家一趟?”贺煜忽然又道。
凌语芊挑了挑眉头,不解。
“我们要结婚了,总得回去告诉他们一声。”
结婚!
她不禁想起刚才的情景,想起梁芷琳说贺家的人都不赞同贺煜娶她,那么,他是想,让贺家的人参加婚礼?接受她?
“上次我爸说不会再阻止我们结婚,我妈也不会,那么,我打算让他们参加婚礼,至于贺家其他的人,他们接受,我就让他们参加,否则…”呵呵,没有否则,他会让所有人都接受的!
凌语芊沉默不语,只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他从不屑去跟家人打交道,但为了她,他愿意主动回去,甚至可能会去跟爷爷放下姿态。
越想,她心中越是感动和温暖,不禁抽出手,反握住他的,然后,摊开手指,与他一个个手指交缠在一起。
贺煜唇角微微一扬,更加性感和好看,柔情似水的黑眸略略转移,看向她怀中的小身影,猛然道,“琰琰,想不想吃蚵仔煎?上次那个。”
小家伙一听,半眯的双眼立刻睁大,且抬起头来,兴奋地应,“好啊好啊,现在吗?”
“嗯!现在!”贺煜也愉悦无比,在十字路口调转方向,再过不久,进入一条小巷,停车,步行过去。
今天店门开着,而且,生意挺热闹,将近傍晚五点钟,正是学生放学的时候,很多会顺道来吃吃小食。
凌语芊和贺煜的出现,即时引起学生们的轰动,看着他们绝顶出色的外表,华美时尚的穿着和尊贵高雅的气质,大家无不瞪大了眼,难以置信他们会光临这种市井小食店,甚至在纳闷自己是否产生了幻觉或做梦!
至于小食店的老爷爷和老婆婆,更是震惊中带着惊喜,不断眨着双眼,待贺煜和凌语芊越走越近,影子越来越清晰,总算肯定自己看到的,兴冲冲地叫喊出来,“小伙子,你来了,还有小姑娘,你们真的来了哦!”
“贺煜说爷爷奶奶还记得我,叫我下次有空过来一趟,想请我吃蚵仔煎,我看今天刚好路过这儿,就来了。”凌语芊巧笑倩兮,礼貌客气,接着又敬爱有加地问候老人家的身体是否安好。
“托你们的福,很好,很好。”老太婆回答,说罢视线转到琰琰身上,“这就是你们的娃儿?好俊的娃呀!”
“奶奶,爷爷你们好,我叫贺臻琰,你们可以叫我琰琰。”
哈哈——
琰琰那早熟不怕生的回应,让两个老人家又是开怀大笑,老婆婆刻不容缓地把他们带到最大那张桌子上,老爷爷则动手弄起蚵仔煎来。
“妈咪,我还要吃那个。”琰琰一坐下就往铁灶上瞧,相中了那一窜窜看起来很好吃的牛杂窜。
老婆婆听到了,马上回应,“好,行,奶奶请小琰琰吃,都可以吃!”
说罢,抓起一把,动作熟稔地扔进热腾腾的土罐里,不久熟了,又快速捞起放在干净的碟子上,正好蚵仔煎也弄好,一起端过来。
“谢谢奶奶!”琰琰立即道谢,奶声奶气的童音甜兮兮的,软糯糯的。
老婆婆更加笑眯了眼,索性坐了下来,指导琰琰怎么吃,且不忘招呼贺煜和凌语芊也趁热。
贺煜抓起一次性筷子,像上次那样夹起一小撮喂到凌语芊的嘴边。
香脆可口的味道,让凌语芊本能地张开小嘴,然而想到地方不宜合,便又赶忙闭上,伸出手,低声道,“我…我自己来。”
贺煜看出她的心思,不允许,就要喂给她。
“贺煜!”凌语芊皱皱娥眉,嘟嚷。
老婆婆看在眼中,不禁呵呵笑道,“大姑娘还是很害羞呢。别怕别怕,老太婆不会笑你们的。”
“妈咪是在意那些哥哥姐姐啦!”琰琰插了一句,继续津津有味地享用着他的牛肉窜。
“没事儿,大家都理解的,他们这些小伙子,比你们可大胆呢,都是互相喂来喂去的,故你们不用担心。”老婆婆笑容不断,说话期间,凌语芊也已在贺煜的执意下屈从,低着脸,张嘴赧然地接住食物。
老婆婆满怀欣慰,又接着说,“不是老太婆我马后炮,当年我就觉得你们是天造地合的一对儿,将来必定结成夫妻,至于那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始终不及这位小伙子衬你。”
不经意的话语,立刻挑起了贺煜和凌语芊的回忆,思绪不禁翻滚起来,在老婆婆再道出一句“我们女孩子选男人啊,还是得选爱自己胜过自己爱的”时,凌语芊忍不住辩解出来,“我没有爱那个男生,当时那样,只不过是…不过是…反正,我不爱他。”
呵呵——
瞬时间,一阵低笑声响起,发自身边的男人,低沉的嗓音充满兴味、愉悦、自信。
凌语芊更加赧然羞涩,整个脸庞都红了,忍不住抡起粉拳,在他手背打了一下。
老婆婆也兴高采烈,站起身来,“我先不妨碍你们,你们慢慢吃,吃完了再叫,难得你们来,老太婆请客!”
凌语芊和琰琰道谢同时,贺煜说出某件事,原先兴味的表情转成认真,诚恳地看着老婆婆,“这个月22号,是我和芊芊结婚的日子,老婆婆和老爷爷有空的话,欢迎参加我们的婚礼。”
啊?!
老婆婆一听,即时震住,刚刚挪起的屁股又立刻坐回凳子上,结结巴巴,“结婚?你们…还没结婚啊?但小琰琰…”
“那天是芊芊生日,我想给她一个难忘独特的礼物,所以,就再结一次婚!”面对各种诧异的目光,贺煜脑子转得甚快。
而这一说,又引起另一种反响。
生日礼物…是再结一次婚?噢噢!果真独特,这大概是世界上最难忘、最唯美的生日礼物吧!这是怎样一种爱啊!
周围那些女生们,无不露出羡慕和惊叹,有些甚至情不自禁地憧憬和幻想将来她们的另一半也能这样爱她们、宠她们。
凌语芊娇羞欣喜,冲身边的男人眯了眯眼,这男人,真会找借口!
贺煜趁机眨眨好看的眸子,对她放出一辐高压电,电得她霎时又是满面酡红,急忙看向老婆婆,“奶奶,你和爷爷要是没什么事,不如就去去吧。”
“好,就算有事,我们也会去,一定会去。”老婆婆终于给出回应。
贺煜颌首,补充道,“那我到时派人给你们送帖子过来。”
“呵呵,好,好!噢,我得想想要给你们准备怎样的礼物,生日加婚礼,这份礼物,可得重视了!”
“奶奶无需客气,随意就好,语芊收到你们的心意。”
“要的要的,准备礼物这事,老太婆最在行,这些年来我们送出去的礼物,都是老太婆准备的呢。”老爷爷也过来了,又弄好了一碟蚵仔煎,给大家送过来。
老婆婆注意力转到老爷爷身上,啐了一口,“可不是,你一大老粗,没我打点,说不定人家下次都不请你了呢。”
“哎哟,得了得了,你行,老头子我知道。”
老爷爷放下蚵仔煎,转头回炉灶那边继续忙碌去了,老婆婆也跟过去,边走边唠叨着,看起来似是责怪抱怨,实则一个个字里都蕴含着一种独特的情怀,相濡以沫、相伴相随的信念。
凌语芊看着他们,不禁流露出羡慕的眼神,她希望,将来自己与贺煜也能这样,一路下去相亲相爱,等到白发苍苍了,能随口说出的,都是充满幸福的回忆。
贺煜猜到她的心思,伸手裹住她柔软的小手儿,凝望着她,满眼深情。
凌语芊随之转过脸来,视线与他接上,朱唇微颤,欲言又止。
【销魂缠绵,刻骨的爱】336 彼此相许,身和心永属于你!
两人就此深情对望,直到琰琰呐喊,才回过神来,继续享用眼前的美食,再过20分钟,吃饱了。
尽管老爷爷和老婆婆说好请客,他们还是付了钱,并没有多给,两张百元大钞,然后还是那句话,剩下的零钱不用找,当作请两老人家去看电影。
然后,一家三口子与两老人家辞别,在老夫妇依依不舍的目送下,离开小食店。
回到车子停靠的地方,贺煜忽然提个建议,想顺便四处走走,凌语芊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曾经,他们每次来这里吃完东西,都会手牵手,沿着宁静的小巷子漫步,如今,八年过去了,周围的景物变化并不是很大,但他俩之间,却经历了很多很多,最幸运的,是身边多了一个小人儿,是她和他的感情,越来越深刻,越来越浓烈。
“当年那个人,后来还有没有和你联系?”贺煜走着走着,出其不意地问。
凌语芊一时想不过来,眉额一挑,“哪个人?”
贺煜俊颜微微一窘,沉吟了几秒,继续,“就那个什么林得财啊。”
凌语芊再思索片刻,终忆起来,准备直接回答,但想到他刚才的得意,不禁也俏皮反击,“你猜!”
擦!
贺煜在心里暗暗低咒了一声。
凌语芊学他刚才的样子,眨了眨美丽的大眼睛,样子娇俏淘气,“谁让你取笑我!”
“我刚才笑,是因为笑点低!”
笑点低?他?假如真这样,这世界上大概没人不会笑了!
凌语芊对这耍赖的解释回了一记白眼,决定不理他,又刚好走到他们以前每次都会光临的小花园,于是牵着琰琰进内。
里面有些提供给儿童玩耍的设施,琰琰已经急不可耐地挣脱开凌语芊的手,兴冲冲地跑了过去,凌语芊便也到旁边的石凳坐下。
贺煜跟了进来,坐着她的身边,搂她入怀,哄道,“好了,老公知错了,你快回答老公的问题,乖!”
“哼哼!”凌语芊别过脸,摆明了要折磨他。
贺煜无奈沮丧一下,计上心来,发出了威胁,“不说是吗?今晚老公出动精良武器,直到把你击溃才罢休,不,是将你弄得欲仙欲死,先挑起你的欲火,然后,不给你解恨!”
晕,坏蛋,这是什么人!凌语芊羞恼交加,低头在他肩膀用力咬了一口,威武不屈!
男人又想到另一招,猛地伸手到她腰际,痒她,很快她便被弄得娇喘连连,呵笑不断,终于给出回复,“没有,我们后来再也没见过,他估计到国外定居了。”
“你不是对他没感觉吗,咋知道他出国了?”男人得寸进尺,并不就此放过,几百年的醋还在吃,可见当年影响颇大。
“无意中听同学说到的,好了,快住手,贺煜,别痒我了,我受不住了,呜呜,再弄就要断气了。”凌语芊说罢,真的瘫软在了他的怀中。
“受不住?断气?老公又不是在操你,有这么夸张,果然是个没用的小东西!”见她急喘不已,贺煜于是放过她,将她半个身子挂在他的手臂上,轻轻抚顺着她的脊背,帮她恢复气门。
少倾,凌语芊总算平复下来,水光潋滟的美瞳一瞬不瞬地瞅着他,出其不意,转到另一个话题,“你确定我们再结一次婚?其实,我觉得,我们只需到民政局办理一下复婚手续就可,不用专门摆酒席。”
“不行,要摆酒!”贺煜也快速接话,说得果断而坚决,“我要给你一个世纪大婚礼,昭告天下,你,凌语芊,是我贺煜明媒正娶的妻子,以后谁再敢用这件事来诋毁诽谤,我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黑沉沉的眸子倏然变冷,他想到了方才在学校门口的小插曲,想到那杀千刀都不足以解气的梁芷琳。
凌语芊则满怀感动,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但渐渐的,心头蓦然窜起一股莫名的慌乱,又迟疑道,“那婚礼的日子要不要改一下,其实,我不是很想在我生日那天,换一天也行的。”
“为什么?喜上加喜不好吗?”贺煜回过神来,眼神也慢慢恢复温柔。
“喜 上加喜当然好,只是~~上次我们~~”绝色的容颜因为痛楚的过往变得黯然悲伤,凌语芊语气更加幽幽切切,“当年,爷爷把婚礼选在我生日那天,我和我妈、薇 薇都很高兴,觉得很有意义,我妈还说,这是老天爷的刻意安排,借用双喜给我带来好运,可惜结果事与愿违,我非但无法重新得到你的爱,反而被你伤得体无完 肤,给我留下深刻的痛,所以…我很怕!”
贺煜总算明白了过来,俊美绝伦的脸容也即时蒙上一层悔恨的黯淡,紧紧把她纳入怀中, “对不起,很对不起,当时是我糊涂,是我该死,我跟你保证,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绝对不会!其实,这次我选在你生日那天举行婚礼,就是希望让你淡却 曾经那个充满伤痛的回忆,心中只记住现今这个独特难忘的。”
强健有力的怀抱,立刻给凌语芊带来一股安全和温暖,抚平她心里的惧怕,然而只是片刻时间,那股不知名的惊惧再次窜起来,她于是抬头,仰望着跟前这张熟悉的面容,继续说出一些心事。
“贺 煜你知道吗,这几天晚上我都梦到采蓝,她每次都是含着泪跟我哭诉,说不懂上天为啥给她这样一种命运。不错,采蓝平时是有点泼辣,但她心地挺善良的,她知恩 图报,爱恨分明,谁知结果却踏上那样的不归路。我不禁怀疑我妈自小跟我说的‘只要秉承着善良的本性,命运就不会薄待我们’这个道理是否真的管用。如今,我 重新拥有你,你很爱我,很宠我,我妈身体健康,薇薇无忧无虑,琰琰活泼可爱,单看这些,我是多么的幸福对不对,但不知因何缘故,我总感觉不到踏实,我害怕 这是昙花一现,我害怕,老天爷也会突然给我的命运来个翻天覆地的大转折,这个大转折,会把我推进地狱般的万丈深渊!”
“不会,怎 么会呢!你善良,你纯真,你温柔,你的命会很好,你的未来会充满幸福和快乐。至于采蓝,她是例外,你别因为她这样就杞人忧天和胡思乱想。不管我们曾经受过 多少波折和苦难,都已过去,你也看到了,我们正一步步地朝着美好旅途迈进呢。连高峻都落网了,再也没人会破坏我们了。”
“可是,你大脑里的晶片呢?只要它一日不出来,你都会有昏迷不醒的危险,贺煜,不如你去找歌德鲁吧,咱们的婚事可以先放下,你明天就去找他,让他尽快把晶片取出来,马上取出来。”凌语芊突然从他怀中出来,坐直身子,急切不已,恨不得他立刻就飞往意大利。
贺煜也迅速地重新把她抱住,心疼地安抚着她,“乖,别慌,别着急。歌德鲁这段时间正忙着,我本打算邀请他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他都走不开,所以,我想过了,结婚后我们去意大利度蜜月,顺便找他。”
“可是…”
“乖 芊芊,我的好老婆,我真的没事,上次昏倒,是一年前,那就说明,假如我还会昏倒,也是一年之后,故我们有的是时间,我会在下次再昏倒之前把晶片取出来的。 以前你不在我身边,我没有多加理会,如今你回来了,我要好好保护你,所以,我会重视,一定不会再让你担心的。”贺煜说着,搂住她的头,在她额上不断地亲 吻,“芊芊,我们注定会幸福的,相信我,一定的!”
终于,凌语芊再度安定下来,而且,没有又很快就出现那种莫名其妙的惊惧。
她窝在他的怀中,约莫一刻钟工夫,再度做声,这次,语气轻松而欣然,“贺煜,你猜老婆婆她会送什么结婚礼物给我们?”
贺煜愣了愣,打趣道,“我以为你会更在意那些阔太们送你什么礼物呢。”
呃——
不错,在价值上,老婆婆的礼物肯定比不上那些阔太的,但她注重的,并非礼物的价格,而是那份心意!
她羡慕和向往老婆婆、老爷爷之间白头偕老的爱情,故也希望,自己能拥有这样的爱。妈妈曾经跟她说过,恩爱老夫妻送的礼物,寄予了无穷尽的祝福,他们年纪越大,凝聚的祝福也越绵长。
依偎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上,凌语芊情不自禁地诉说,“当年咱们第一次光顾小食店,老婆婆说她65岁,老爷爷68岁,如今八年过去了,她和老爷爷分别是73和76,贺煜,你说咱们等到他们这个年纪的时候,会是怎样的?”
“比他们还恩爱,满足!”贺煜不假思索地回复,放在她肩头上的大手,收紧。
凌 语芊唇间即时绽出一抹甜蜜的笑,坐正身子,猛然拉住他的手,仔细审视着他的掌心,沿着上面几道掌纹抚摸一遍,然后,自己的手也摊开放在一块,“贺煜,你有 没有被人看过掌纹,我记得很小的时候,家里来了一个姨婆,她是专门给人看掌纹的,她说我的生命线很长,至少能活上80岁。”
“那我活上88岁。”贺煜又是很快速地接话,右手暂且自她肩上移开,修长的手指指着左掌心上的掌纹有条有理地分析起来,“你看,这生命线虽然弯弯曲曲,但一直延伸,比你的还长呢。”
噢,他手掌大,当然比她的长啦!
“我要一直陪你到生命的尽头,我要看着你走,好好送你,然后,再去找你。”贺煜收起手掌,将她小手儿包在掌中,一起放到他胸口那,满心都是真情和切意,“芊芊,我们将来必定也会像老爷爷和老婆婆那么恩爱相伴,白头偕老的。”
凌语芊嫣然淡笑凝望着他,数秒后,重重地点了点头,重新扑进他的怀中,两只藕臂用力圈住他精壮结实的腰腹,呐喊出声,“贺煜,我要你答应我,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准再把我忘记,不准再喜欢上别的女人,更不准,和别的女人上床。”
“好, 我答应你,今生今世都会爱你,独爱你一个,我的身心仅属于你,假如我再敢对别的女人做那趟事,我会再也得不到你的爱!”温热的嘴唇贴着她的耳畔肯定果断地 给出了承诺与保证,紧接着,贺煜伸出龙舌在她耳廓舔吻起来,同时还忍不住对自己这种过分的迷恋发起深思,不过,即便想到很多令人难以置信的感受,他也依然 决定任由这份迷恋继续下去,足够的久,足够的深。
与此同时,凌语芊也满腹情潮翻滚如海,深深感叹自己会如此眷恋一个男人,她几乎恨不得自己能永远这样和他相拥在一起,再也不分离。
当然,他们毕竟是人类,毕竟得生活,无论凌语芊有多依恋这个男人,有多希望时刻和他在一起,终究还是得面对现实,不一会,她的手机响了,凌母打来的,意识到距离琰琰下课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不禁纳闷了,担心了,问她为什么还不到家。
凌语芊这也才意识到自己的粗心大意,竟然忘了先打个电话通知母亲,于是赶忙安抚母亲,说自己和贺煜带琰琰去吃小食,现在马上就回去。
“这记性,越来越差了呢,是不是老公害的,老公将你脑海都占据了,导致你除了想老公,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待凌语芊结束通话,贺煜随手整理起她略微凌乱的发丝来,唇角噙着笑,笑容温柔又自豪。
凌语芊对他的戏谑回以伸手在他额头敲打一下,站起身,走向仍玩得不亦乐乎的心肝宝贝儿,牵住琰琰的小手,往公园门口走去,走着走着,被紧跟上来的贺煜搂住,一起回到车子停靠的地方,然后,坐上车,正式踏上归途。
接下来再过两天,星期三,是高峻案子审理的重要日子。
由于高峻是外籍人士,受到美国领事馆的特别保护,加上他能言善辩,表现出一副知错能改的样子,审判结果便是,他对贺煜赔偿100万美金,然后,被返遣回美国,由当地部门监督实行社会服务令500小时。
对这样的结果,贺煜并不满意,特别是,在审判会结束后,双方离开法庭,高峻和他碰上,对他说出一些很操蛋的话!
“你以为你真赢了?假如我告诉你,好戏还在后头,你信不信?怕不怕?”不可一世的表情,可恶依旧。
贺煜压住心中怒火,冷睨着他,一言不发。
高峻继续把眼睛眯得像条线,让人更加无法借此看清他的内心,意味深长地讥讽道,“据说你会选在芊芊生日那天举行婚礼,你该不会是想给她一个独特难忘的婚礼吧?呵呵,不错,那将是一个非常独特、非常震撼的婚礼,史无前例的震撼!”
“闭嘴!Yolanda的名字,你不配叫!还有,什么独特震撼?你说这话是何意思?警告你,休想再玩出什么花样!今天的案子,我们不会就此轻易放过的!”伴在贺煜身边的池振峯,再也忍不住,发火驳斥。
高 峻怔了怔,惊觉自己差点暴露了计划,赶忙暗中调整一下,泛着诡异光芒的蓝眸子掠过贺煜深沉思忖的脸容,装作若无其事,企图转移大家注意力,“婚礼,象征神 圣、温情和责任,但我怀疑贺家会有多少人到场!不被祝福的婚姻,不会长久,到时候,场面再隆重,再巨大,也只是一些外人参加,所以,假如我是你,我不会自 讨没趣!”
不得不说,这个高峻确实有激怒人的本领,不过,尽管贺煜面色越发难看,但终究没有表露出来,只继续凌厉阴霾地瞅着高峻,终道出一句,“是吗?那拭目以待!”
“好,拭目以待,不管我人在哪,我都会看到的!”高峻又是应得模棱两可,留下一记神秘诡异的瞥视,扬长而去。
瞪着那抹狂妄张扬的背影,池振峯咬牙切齿,“总裁,我们一定要上诉,不能就这么放过这王八蛋!”
贺煜不做声,但心中的想法,和池振峯的吻合,是的,他打算上诉!
然而,李律师告诉他,根据目前的法律,还不能真正判高峻坐牢。经侦科的何科长也跟他说,高峻在局里还是很有人脉关系,继续控诉下去也未必能得到他想要的。
至 于昊宇等人,则认为,这次先放过高峻,反正还有一个重要事件,那便是——高峻的真正身份,故他们认为,接下来集中精力在搜索高峻身份的证据上,继续借助 Ms。Arlene和Wall—Gill市长的协助,揭开高峻的真面目,让他彻底退出商界,别妄想再对大家做出陷害之事。
这些个理由和分析都很有道理,不过最主要的还是,距离婚礼的日子越来越迫近,贺煜再三考虑和思忖后,接受众人的提议,暂且放下这事,着手安排婚礼,要给他最珍爱的小女人,献上一份最好的生日礼物!
【销魂缠绵,刻骨的爱】337 给你一个所有人都祝福的婚礼!
贺氏集团那边,高峻退位,贺炜“不负众望” 登上最高的位置,但也仍是代理的,而实践证明,真的并非每个人都能胜此重任,高峻由于风头火势上,不便立刻对贺炜指导,仅凭他父亲贺一然与妹妹贺曦等平庸 之辈,就算再拼命也起不了大用处,加上贺煜在暗中兴风作浪,不出几日,贺氏股价再次大幅度跌落,股东们频频召开会议,商讨对策,甚至有人泄露,个别股东已 经对贺炜抱有微词,私底下讨论着要不要把贺煜请回来!
这天星期七,贺煜根据计划,携妻带儿回贺宅。
凌语 芊早就得知贺煜这周末带她回贺家,心里一直忐忑和犹豫,每到晚上还是会跟他说,不如就在酒楼定两桌,请振峯等人和他父母到场庆祝庆祝就可,然而男人每次的 回答都是,不行,他要隆重其事,大摆筵席,要给她一个所有人都祝福的婚礼,要全部人记住,她,凌语芊,是他贺煜的老婆,谁要是再敢欺负她,则是与他贺煜过 不去!
所以,直到今天,尽管心中依然没有完全接受,可她还是乖乖地跟随男人出发去贺宅。
加长型的豪华轿车内,血枭二骑坐在前排负责驾驶和护送,一家三口子坐在宽敞的后座,凌语芊在中间,左右两旁是她最爱的一大一小两帅哥。
昨晚上,男人照样如狼似虎,缠着她整整一夜,害她到现在都仍浑身酸痛,瘫软无力,呵欠连连。而他,却一如既往的精神奕奕与刚硬如铁,让她看着既羡慕,又不甘。
琰琰不谙世事,见到妈咪一副累兮兮的样子,不禁生起关切和心疼,扳着小脸对自家老子发出不满的抱怨,“爹地,你昨天早上明明答应过琰琰不会再欺负妈咪的,事实上你食言了!”
面对儿子的声讨,罪魁祸首没半点知错的意味,反而暧昧地辩解道,“琰琰,你又用错词语了,爹地不是跟你说过吗,那不叫欺负,爹地是爱你妈咪呢!记住,是爱!”
原来,小家伙每次见到凌语芊因为夜晚纵容过度而精神不振,都会天真无邪地询问怎么回事,贺煜便直言不讳地解释和分析给他,他似懂非懂,跑去问了薇薇阿姨,薇薇阿姨就说,那是爹地在欺负妈咪!
“好 了,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爹地,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明白爹地的想法和心情。爹地从不会欺负妈咪,而你妈咪,可爽了呢,不信你问问妈咪。”贺煜说着,伸臂环住凌 语芊的肩头,埋首在她颈窝温存一下,刻意舔着、啄着、喷洒出一阵阵热气,感受到她身体哆嗦颤抖起来,他继续得意又邪气地戏谑,“瞧,妈咪多兴奋。”
嗡!
凌语芊抡起小拳头,在他笔直宽阔的脊背落下一拳,羞恼娇喝,“别再占我便宜了,就会教坏琰琰!”
“拜托,是他主动问我,我给他回答而已,再说,我哪有教坏他,我说的都是事实。你,污蔑我,我要索取精神损失!”男人耍赖的本领真不是盖的,大手趁机来到她裙摆位置,沿着光滑细嫩的大腿往上摸去。
噢!
凌语芊即时又是一阵酥麻,全身都僵硬住了,这男人,最近事业顺利,一切情形照他计划中进行,故他心情大好,人也开始赖皮起来,夜晚对她耍赖也就罢了,这大白天的,儿子还在身旁,他竟然也…
“宝贝,真热,有点湿了哦。”温热的嘴唇贴着她的耳畔,邪魅而挑逗。
凌语芊更是羞愧难堪不已,极力压低嗓音,叱喝,“住手,快拿出来。”
“你污蔑我,冤枉我。”男人继续佯装无辜,结实的指腹隔着薄薄的丝质熟捻地夹着那娇软的花瓣儿,不仅是她发热,他手上的温度也火速飙升起来,果真是个小尤物,无时无刻不勾引着他。
凌语芊条件反射地夹紧双腿,使劲推他,见他还是恣意狂肆,不禁朝前排颤声大喊,“狮,把车子掉头,我要回家。”
呃~~
贺煜总算停止折磨她,手抽了出来,在她微微泛红的小脸捏了一把,“小气鬼,老公开开玩笑而已,脸皮真薄,让老公摸一下不好吗?昨晚上瞧你多舒服。”
凌语芊撅起小嘴,红着脸嗔,“住口,不准再说了,大色狼,今晚睡客房去!要么,我跟琰琰睡!”
睡客房?今晚?贺煜没回复,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火热的光芒,随即喊了琰琰一声,把话题转到琰琰身上。
凌语芊先是扭扭捏捏,一会儿后,在父子俩的轮番“引诱”下,便也加入话题,直到抵达贺宅。
距离午餐时间还有一段时间,他们先到自家房子——华韵居。
得知他们回来,大家早就守在客厅里,贺一航与贺燿喜形于色,季淑芬高兴中隐隐透着一股窘迫和不自在。
“爷爷好,燿叔叔好!”琰琰马上发起问候,却惟独不看季淑芬,小子还记仇着呢。
凌语芊也很客气礼貌地与贺一航、贺燿打招呼,眼睛更是没半点偏移向季淑芬那。
经贺煜上次那般维护和解释,贺一航已慢慢原谅凌语芊,此刻是真心接纳,对凌语芊的问候回以和蔼可亲之际,不忘趁机为妻子说好话,“知道你们要回来,我们都很高兴,特别是你妈,把约会都推了,一大早就呆在这,数着时间等你们呢。”
贺一航说的一点都不夸张,经过这么多次的挣扎和排斥,季淑芬认命了,看在儿子的份上,接受了凌语芊,尽管心里还是无法完全满意。
但是,凌语芊可不这么想,要她就此轻易原谅季淑芬,那是不可能。
瞧着她不理不睬的模样,贺煜勾了勾唇,用手机给她发了一微信。
“咋了,还想不想整蛊她,想的话,老公一定配合。”
呃~~
凌语芊看罢微信,下意识地蹙了蹙眉儿,回道,“虽然我不想给她好脸色看,但也不代表我想报复她哇。”
“老公知道你曾经受的委屈,想帮你讨回公道。”
凌语芊顷刻又翻了翻白眼,但同时,心里甜滋滋的。她在想,季淑芬要是看到这些信息,不知会是怎样的表情呢?吐血?抓狂?崩溃?
其 实,季淑芬就算没看他们的短信对话,也已经心情极差,两人分别拿着手机打来打去,简直就当她透明嘛!不过,想到自己有错在先,她还是忍住不发作,拿起早放 在茶几上的锦盒子,递到凌语芊的面前,讷讷地道,“这个玉镯子,是当年阿煜他外婆给我的嫁妆,如今你要和阿煜结婚了,我转送给你。”
“什么,你…送给我?真的送给我?”季淑芬话音刚落,凌语芊立刻惊呼,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如铜铃一般。
贺一航也迫不及待地解释,“这个玉镯子,是你妈那边的传家之宝,从乾隆年代就流传下来,一代接一代,你妈一直收着,平时连多看一眼都舍不得呢。”
“那就是古董了?很珍贵哦!”凌语芊又是非常新奇惊叹的样子。
“对,名副其实的古董,这要是卖出去,价值连城,妈这次舍得砸出重本,看来是非常重视大嫂你。”贺燿也顺道插了一句。
这时,凌语芊终于把玉镯子拿起来,仔细认真地端详,只见那色泽、质地、形状,无一不彰显其名贵和稀罕,简直让人爱不释手,然而…
“李晓彤戴过吗?”出其不意地,凌语芊对季淑芬问了出来。
季淑芬本是期待欣喜的表情,瞬间转成了错愕,紧接着,还有窘迫。
凌语芊樱唇微扯了扯,扭头看向贺煜,“喂,老公,我们好像不是第一次结婚吧?难道上一次我们不是结婚?那我们是什么?”
这言语之下,其实就是说,既然是传家之宝,为什么上次没有拿出来?
瞧着女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贺煜简直哭笑不得。本来,刚才听到她惊呼“什么,你要送给我吗?真的送给我的?”、“那就是古董了,很珍贵的哦”这两句话时,他还纳闷,小女人这么快就轻易原谅了母亲,这根本不像她的个性,如今,他总算明白了,呵呵,这鬼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