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他会安排好时间。”贺煜还是那种任何事情都不怕的样子,看向琰琰,“琰琰,对吧?”
“Yes—Sir!”琰琰小手立刻举到耳边,敬了一个礼,紧接着,又道,“贺煜叔叔,你等下还要走吗?不如今晚就在这儿过夜吧,你陪琰琰一块睡。”
贺煜眸光一闪,佯装为难地道,“可是,琰琰一向和妈咪睡的哦。”
“没事啊,琰琰睡中间,妈咪睡在琰琰的右边,贺煜叔叔睡琰琰左边喽。”
呵呵——
贺煜又是低低一笑,俊美绝伦的面容,继续挂着为难的神色,“我担心…你妈咪未必肯呢。”
琰琰听罢,赶忙扯住凌语芊的手,摇晃起来,“妈咪——”
那可怜巴巴的表情,那柔柔软软、让人听着如同吃了棉花糖般的撒娇童音,还有某人也万般热切期待地盯视着,这是怎样一种令人难以招架的攻势!


【销魂缠绵,刻骨的爱】257他的小女人,今晚真是太乖了!
然而,凌语芊今非昔比,可是再也不受这些妥协和诱惑,抱琰琰到腿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贺煜叔叔是个大企业家,有很多事情要忙,通常夜晚都要办公的,故我们不能妨碍叔叔,懂么?”
琰琰懂得,都明白,可他不想怎么办?只见那兴致勃勃的小脸儿转眼间就垮了下来,这表情,像极了某个时候的某人。
凌语芊眼角于是顺势扫向某个人影,暗示意味地轻咳了两声。
贺煜自然收到她的意思,略略沉吟后,便也对琰琰道,“琰琰,叔叔虽然不能和你一起睡到天亮,不过叔叔可以呆多一会,等你睡着了再走,嗯?”
说罢,他也眼神特异地迎向凌语芊,学着她,轻咳两声。
凌语芊勉为其难,拥住琰琰躺下,柔声哄道,“来,妈咪唱歌给你听。”
琰琰却是拉了贺煜一把,让贺煜躺在他的右侧,乌亮乌亮的眼儿左看右看,欣喜渐渐重返了心头。噢耶!这样子是不是也代表跟叔叔、妈咪一块睡了呢?
小家伙这点小心思,凌语芊身为妈咪岂会不清楚,她忍住笑意,像以往那样,边看着他,边唱起歌来,盈盈水眸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越发温柔和慈爱。
她尽量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琰琰身上,故没有对那边的男人多加留意,不久琰琰睡过去了,她也从中回过神来,这才往贺煜看过去,却见他闭着眼,一副睡着了的样子。
凌语芊出神地凝视那顿时平缓柔和下来的俊颜,少顷,蹑手蹑脚地爬起身,从琰琰脚下走过,压低嗓子呼唤道,“喂,你干吗了,起来了!”
“沉睡中”的男人,无动于衷。
凌语芊不禁皱了皱眉儿,整个身子于是趴了下去,继续细声叫喊,甚至伸手去摇晃他的手臂,“贺煜,别睡了,快起来吧,琰琰已睡着,你也该回去了,贺煜…啊…”
男人总算是睁开了眼,如黑夜雄鹰般凌厉暗沉的眸瞳出其不意地亮在眼前,霎时把凌语芊吓了一跳,而接下来的动作更是让她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喂,放手,放手啦!”凌语芊用力敲打着他的手臂,气恼低嚷,这男人,刚刚才说遵守她的警告呢,一下子功夫而已,又毫无预警地把她压在身下欺负了。
面对她的挣扎,贺煜视若无睹,带着刚小睡片刻养精蓄锐的势力,对她狠狠狂肆一番,直到彼此都气喘吁吁,浑身滚烫,才停止。
“混蛋!大色狼!”凌语芊羞恼低斥,情潮未退的美眸给他一瞪。
面若桃花别样红,红潮绯绯极生魅,薄衫半露,玉体袭人,千娇百媚,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每一根毛孔都散发着诱人的幽香。
贺煜简直移不开眼!这小东西,怎能长得这般勾人魂魄,而自己,又怎么可以如此沉沦得不可自拔!
体内的热望,并不因为攻略的动作停止而消退,反而越发深狂,持续高涨,贺煜真心希望能抛开一切思想就此将她压在身下狠狠爱一回!
呼——呼——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几乎是拼尽全力来平息着心中的熊熊欲火,牢牢锁在她身上的灼热视线依旧没有半点挪移。
凌语芊当然明白他那是怎样的目光,心猿意马之余,急忙拉好睡衣,催促,“时间不早了,你…走吧。”
贺煜还是一言不发,好一阵子过后,总算压住那蠢蠢欲动的欲望,蓦然伸手进裤袋,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她。
好美的盒子!
凌语芊立刻被那粉紫色的小锦盒震了震,迟疑地接过来,打开一看,更是满眼惊艳和闪耀。
好漂亮的冰水晶!
“喜欢不?”贺煜低声轻问,磁性的嗓音不再带有半点情欲,整个人可算是恢复过来了。
凌语芊重重地点头,语气透着喜悦,“哪儿买的?”
“意大利。”
意大利?他最近去了意大利吗?
“半年前出差时,参加一个拍卖会,一看到它就想起你,然后,买了下来。”
他轻描淡述着,她却听出了蕴藏里面的强大情感。半年前,当时自己还没回国,对他来说是已经身亡,可他依然时刻记着她,看到美好的东西还为她买了下来。
努力地吸了吸气,带着浓浓鼻音的嗔怪之语从娇艳的红唇间逸了出来,“贺煜,你好坏!”
贺煜抿唇,伸手抚上她光滑娇嫩的小脸,心头百感交集,这几年,无论何时何地,他总会想到她,从没忘记过她,兴许,他内心一直不接受她离开人世。
“小东西,以后我可以买更多的礼物,好看的都买给你!”他长臂一挥,把她纳入怀中,埋头在她颈窝疯狂汲取着,再次体会那种失而复得的珍贵和欣喜。
凌语芊像只小猫咪似的,温顺安宁地窝在他宽阔强健的胸前,先是静静享受一会他给予的爱,随即也搂住他精壮的腰腹,做出承诺,“贺煜,我答应你,我会好好处理这件事,一定会的。我已经委托骏一的母亲,一旦联系上他,让他打电话给我,然后我立刻跟他说,请他向野田宏求助,尽快把问题解决。”
这无疑给了贺煜一颗定心丸,听罢心里头霎时又是大大一阵狂喜,有力的双臂更紧更牢地搂住她。这小东西,今晚实在太乖了,给他一个又一个惊喜,这才应该是她嘛!
两人就这样相互拥抱,不说话,不动作,但比以往都心灵相通,灵魂交缠。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直到贺煜的手机响起来电震音,彼此才从意犹未尽中出来。
是季淑芬打来的电话,估计又想问他怎么还没回家吧。贺煜并不接通,而是静静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号码跳到自个停下,之后,视线重返凌语芊的身上,谈起另一件事,“这周末肖逸凡的演唱会,你会去的吧?”
“啊…还不确定。”凌语芊含含糊糊地答。
前几天,肖逸凡有跟她提过这件事,诚邀她和琰琰去观赏,她本打算去的,谁知野田宏忽然出现,还带来那么棘手的惊人秘密,让她不禁生起犹豫了。
贺煜却是心头一凛,急忙搂住她,霸道地道,“你一定要去。”
凌语芊为他那莫名紧张的模样噗嗤一笑,“呵呵,你这样子,我还以为是你开演唱会呢。”
“嗯,是我开,一个人的演唱会,只唱给你听的。”贺煜也耐人寻味地应。
不过,凌语芊只当他又在甜言蜜语,不大在意,继续娇笑着,“那我宁愿看逸凡的,怎么说人家也是大歌星,效果铁定比你好,好很多倍。”
“是吗?那拭目以待啊!”
拭目以待!拭什么目什么以待什么!他该不会想去卡拉OK和肖逸凡来场PK吧?但怎么看,他都不像会去那种地方的人,她很难想象,这么酷的他,拿着一只麦克风,唱出深情动人的情歌…
噗——
凌语芊又是淘气顽皮地冲他笑了笑,瞄到墙壁上的挂钟,提醒,“你要不要走了?”
他当然不想走!不过,他不走的话,她估计也不会睡吧。所以,尽管很不愿意与她分开,他还是跳下床去,先是对酣然熟睡中的琰琰注视片刻,目光重返她的身上再度与她痴缠一会,高大的身躯朝阳台方向转了过去。
凌语芊及时喊住他,讪讪地道,“从…正门出去吧。”
贺煜剑眉一挑,调侃的语气,“不怕被你妈知道?”
“她…她应该睡了,来,快走吧。对了,等下记得把脚步放轻点。”说罢,她拉住他的手,打开卧室的房门,静悄悄地走了出去。
贺煜任由她握着,随着她的脚步走,到大门口时,他猛地捧住她的脸,深情热切地狂吻一番,然后,紧紧地抱住她。这小东西,他咋抱都抱不够呢!这又不是生离死别,他干吗整个心都揪起来了!
“芊芊,记住你刚才对我的承诺,别让我等太久,不准再给我任何痛苦的滋味,知道吗?”他大手急促地在她脊背上抚来抚去,真心不想跟她分开。
凌语芊静静聆听,静静感受,不禁为他的患得患失觉得好笑,但同时,也为此感到很是心疼,纤细的藕臂牢牢环住他的腰腹,尽情呈现对他的依恋,“知道了,知道了!如果我食言,那就任你处置!”
“好,任我处置!你说的哈!”贺煜语气马上暧昧起来,又是搂着她磨磨蹭蹭了一会,终横下心,将她自怀中轻轻一推,打开房门,高大的身影跨了出去,同时,帮她拉上门。
周围已经安静下来,凌语芊愣愣地呆着,脑海尽是他的影子,尽是他对她的绵绵爱语,对她的呵护和宠爱,直至到,背后忽然传来一声呼叫。
“芊芊,芊芊?”
是母亲!
凌语芊花容乍变,迟缓地回头,只见母亲站在走廊处,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但很快又恢复了温柔和慈爱,问道,“怎么了?”
“我…突然想来看看门关了没。”凌语芊快速调整好慌乱的思绪,撒了一个谎,说话间,来到凌母面前,“妈您呢?怎么出来了?”
“没,想去厕所呢。正好看到你在门口那。”凌母眸光又是悄然闪烁了下,“那你赶紧去休息吧。”
“好!妈晚安!”凌语芊便不多说,赶忙逃回卧室,关上门,倚在门板上,微微喘气。
妈妈应该是刚出来的吧?应该没看到贺煜的吧?没有问,那就代表真的不发觉喽。她在自我安慰着,但不知为什么,心里还是有点忐忑不踏实,又总觉得母亲似乎知道一些事。
“嘀——嘀——”
忽然,手机有来电,她从纳闷中出来,疾步走过去,看到来电显示上的三个大字,本是蹙起的眉儿立刻舒开,染上了一抹欣喜,迅速接通。
“你回到了?”柔柔的声音带着对情人的眷恋。
“嗯,我回到了,不过落下了一样东西在你那边,很重要的东西。”贺煜同样情意绵绵,温柔无比。
吓!落下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呢?他刚才好像都没带什么过来,送给她的那个冰水晶,还是从裤袋里拿出来的。
“我把心落在你那了。”低沉的嗓音透出丝丝兴味,继续缓缓输送过来。
凌语芊恍然大悟,立刻嗔了出来,“坏蛋,坏死了,害人家还以为是什么呢。”
“不是吗?我说的是事实啊。”好一副无辜的样子,这男人说起情话来,果然是无敌的,难怪当年能把她吃干抹净,让她一下子就沉沦,再也无法脱离。
凌语芊则又是嗔了他一句,随即将母亲刚才蓦然出现的情景告诉他。
贺煜沉吟片刻,模棱两可地道,“放心吧,她应该没看到,再说,看到也好啊,她没生气,也没责骂你,代表她已经接受我,默认我们在一起了呢。”
凌语芊听罢便也觉得有理,慌乱的心彻底平复了下来,“好了,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贺煜却没有照办,继续通过电话与她缠绵细语,凌语芊被哄得心花怒放,于是不抗拒,一会还举着手机上床躺下,边重新拿起他送的水晶石观赏,边听着他迷人的低吟,最后,又一次在他的满满爱意中沉入了梦乡…
翌日,贺宅,华韵居。
昨晚拨打贺煜的电话没人接,且等了又等不见贺煜归来,季淑芬几乎都睡不着觉了,今天一大清早就醒来,直奔贺煜的卧室,见那华美尊荣的房间一片沉寂、并无期盼中的人影,她更是气得七窍冒烟,本就紧绷的脸容即时变成了猪肝色,难看极了。
她怒腾腾地沿着各个角落再跑一遍,然后冲出去,奔回自己的卧室,抓起手机再度拨打贺煜的号码,而这次,根本就直接关机状态!
可恶,可恶,可恶!
气急败坏的她,就那样将手机摔了出去,砰的一声作响后,手机摔成几块,仍在清梦里的贺一航也因此被吵醒过来。
看清楚眼前的情况,他惺忪睡眼陡转明晰,皱着眉头不解地问,“又发生什么事了?谁一大清早把你激怒成这样?”
“谁?除了那小贱人,那小祸害,还有谁!”季淑芬怒火未退,抬脚往沙发用力一踢。
贺一航也已下床,朝她走近,困惑依旧,“你是说…语芊?你见到她了?她来了家中?阿煜带她回来了?”
“没有!要是真带她来才好呢,我正好狠狠教训她一顿,最好把她打个半死,看她以后还怎么迷惑阿煜!”季淑芬恨得直咬牙,切齿怒目地低吼。
“那你怎么…”
“阿煜没回来!昨晚我打他电话,他不接,刚才我去他房间,一个人影也没有,他通宵不回!”
贺一航总算明了,沉吟数秒后,劝抚道,“会不会是他有应酬?又或其实回来过,但有事一大早出去了?”
“不可能!那些床褥都好好的,根本没人动过。他肯定是和那小贱人一起,这两天都和那小贱人鬼混在一块了!”季淑芬越说越暴跳如雷。
贺一航爱莫能助,一声叹气后,往卫浴间走去。
对丈夫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季淑芬这些年来已经见惯不惯,气恼之余便也不寄于希望,她先是坐下思忖片刻,在贺一航从卫浴间出来时,急忙进去快速梳洗一番,换好衣服,不顾贺一航的追问,离开睡房,直奔贺云清的住处。
贺云清刚晨运回来,正在修剪着大盆栽里的四季常绿富贵竹子,见到媳妇儿这么早过来,不觉心生纳闷,但也不动声色,默默看着她,等待她禀明来意。
季淑芬先是若有所思地对他注视一会,迟疑的语气开口试探,“爸,据说您找过那个…凌语芊,希望她能离开阿煜,那她有没有答应你,当时她是怎么回复的?”
贺云清一听是此事,眸光晃了晃,不作答。
季淑芬见状,便决定不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道,“爸知不知道阿煜他这几天都和那个凌语芊在一起?昨晚,他还直接在外面过夜,我想…那个凌语芊是抓住他不放了。”
贺云清那握住剪刀的手,即时僵住。
季淑芬趁机发出了恳请,声泪俱下,“爸,算我求您了,您快帮我想想办法,怎么让阿煜醒悟过来吧,那个凌语芊,她都已经嫁做人妇,不是我们家应该招惹的,先别说会让世人笑话,且说人身安全方面,鬼子的本性如何,爸您是清楚的,我真的担心阿煜他会有性命危险啊!”
这下,贺云清的脸色直接大变,他想到了野田骏一,那个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职业杀手!
“爸——”
“好了,这事我自有分寸,你回去吧。”贺云清总算是开口,沉沉的嗓音因为极力压抑,听不出任何感想。
季淑芬尽管苦恼,但也暂且消停,再说,她不是傻子,刚才她可是一直审视留意着,觉察到老爷子的情绪被牵动着呢。于是乎,她继续摆出愁眉苦脸、忧心忡忡状,对贺云清微微一鞠,辞别离去。
贺云清这也才卸下伪装,面色深沉,眉头紧皱,镶嵌在凹陷眼睑下的黑眸死死地盯着眼前碧绿闪眼的富贵竹子,直到背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呼唤。
“爷爷!”
是高峻,高大魁伟的身躯站在门口处,目不转睛地看着贺云清,英俊的面庞上关切之情尽显。
贺云清快速收起原本的神色,冲他微微一笑。
高峻缓缓走进,布满关切的蓝眸依然不偏不离地注视着贺云清的脸,讷讷地道,“刚才二婶和您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顿时之间,贺云清脊背僵直。
高峻则意味深长地问,“爷爷,你真不打算接受芊芊了吗?”
“你觉得呢?换成你是爷爷,你会怎么做?”贺云清不答,反问,直盯着高峻那出奇平静的面容。
诡异的精芒在高峻眼中稍纵即逝,佯装若无其事地道,“我不是爷爷,故不清楚应该怎么做。不过,我觉得其实最主要的是芊芊想怎么做。”
“她想怎么做?她有资格来决定吗?”贺云清不由得冷哼了一句,手中剪刀往桌面重重一搁,转身走向窗户那。
高峻便也不再吭声,沉静下来。
一会,贺云清回头,淡淡地道,“你等等爷爷,爷爷和你到公司一趟。”
“公司?爷爷…要去找贺煜?”
“嗯。”贺云清说罢,已经进入更衣室,利用十分钟时间着装完毕,事不宜迟,与高峻走出华清居,踏上前往公司的路。
这一路上,他都不做声,陷入沉思。
高峻边开车,边默默注视着他,同样心海不宁。
大约半个小时后,车子抵达中华大酒店,贺云清并没跟去停车场,而是吩咐高峻直接让他在园内下车,然后自个沿着花园闲逛,不过走着走着,猛被一幕吸引了视线。
只见前面一老一少,两个人影在起争执,不,确切来说是客人在批评训骂酒店的员工!
由于客人背对着,贺云清看不清楚对方的样子,首先为那讨厌的日语皱起眉头,一步一步地走近去,威严有加地喊出一句,“发生什么事了?”
员工见到贺云清,仿佛找到了救星,赶忙求助,“贺老先生,您来的正好,请您帮帮我,帮帮我!”
这时,那客人也闻声回头,看清楚贺云清的模样,老脸陡然一变!
“是你!”
“是你!”
两人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一个用中文,一个用日语。


【销魂缠绵,刻骨的爱】258 强压!
“支那猪!”
“倭奴杂碎!”
紧接着,两人又互相骂了起来,彼此眼睛都猩红猩红的,浓浓的火药味就此弥漫而开。
酒店职员原本还指望老爷子能帮自己,如今看这情况,顿时萌生一种雪上加霜的无力感,但很快,见到另一个阔步走来的高大人影,熄灭之火于是重燃起些许!
原来,停好车子的高峻过来了,首先被眼前的情景纳闷住,面色略微怔了怔,深邃的黑眸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亮,随即走到贺云清面前,敬重地道,“爷爷,怎么了?”
贺云清不吭声,凌厉的双眼依然一瞬不瞬地瞪着野田宏。
野田宏同样横眉怒目,面色阴沉,一看便知有着深仇大恨。
高峻更是满腹琢磨,在两人身上来回审视一番,目光最后转向旁边傻愣的职员那,询问情况。
期盼多时的职员迫不及待地做出汇报,“刚才我经过这里,这位野田先生把我喊住,他说我们酒店的花园,环境不好,布置不好,装饰不好,气息不好,就是…通通都不好。然后我让他具体说出对哪个方面不满意,他没有明说,只一个劲地批判,我…我担心他对别的客人造成骚扰,于是提议他随我去公关部办公室,他不肯,我无意之中碰了他一下,他便将矛头转到我的身上,说我们公司的职员都是极没素质之人!正好这时,贺老先生过来,我本还想着让贺老先生帮忙劝解这位客人,谁知他们一见面就…就这样了。”
高峻听罢,大约明白了整个情况,注意力回到贺云清和野田宏身上,先是沉吟片刻,用日语对野田宏道,“野田先生您好,我是这间酒店的副总裁,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
“你是这间酒店的副总裁?那你和他是什么关系?”野田宏也总算开口,充满敌意的双眼来回睨视着贺云清和高峻。
高峻略微思忖了下,答道,“我们是上属和下属的关系,中华大酒店直属贺老先生的一个产业,我是贺氏集团聘请的副总裁。”
野田宏眯起眼,继续对高峻审视一番,同意了,“好,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刚才那小子说去哪?公关部是吧?OK!”
高峻抿唇一笑,目光转向贺云清,“爷爷,你先上去,这里交给我处理,等下我再去找你。”
这期间,贺云清的怒火已慢慢平息,看着逐渐热闹起来的花园,便也大局为重,暂且作罢。
野田宏唇角噙着冷笑,给贺云清一记复杂的瞥视,随高峻带领,朝前面的办公大楼走去。
贺云清仍满怀憎恨,目送着野田宏趾高气扬、大摇大摆地离去,更是恨得直咬牙,好一阵子后,直到野田宏的身影消失于视线之外,他也才迈起脚步,沿着他们的路线前行,然后,抵达贺煜的办公室。
贺煜正认真重看着野田骏一和野田宏的资料,忽见贺云清出现,不觉一愕,稍会,大概明白他来做什么了。
最近祖孙俩常为凌语芊的事起争执,以致彼此间有些间隙,关系再也不像以前那么和谐,态度自然也就随着转变。
当然,终究是一家人,终究是曾经器重他、而他必须得尊重的爷爷,故贺煜还是主动打出了招呼,明知故问道,“爷爷这么早过来,找我有事?”
贺云清一步一步地走近,隔着办公桌,在贺煜对面的椅子坐下,直接切入话题,“听你妈说,你昨晚没有回家睡?”
贺煜俊颜一怔,嗤笑出来,“看来我得跟我妈提醒一下,别再把我当小孩子看待,我这都多大了?我都已为人父亲,在不在家过夜,她不用管吧?她管不着吧!”
“她当然不是想管你,而是担心你!”
“担心我?担心我什么?我身手很不错啊,再说我又不去惹事,没人对我怎样的。”嘲弄的神色,涌上贺煜的脸庞。
贺云清于是也不浪费时间,一针见血做出指责,“你就是惹事!我跟你说过,别再和语芊有任何瓜葛,你偏偏不听,这两天,是和她在一起吧,你压根忘了,她的丈夫是个怎样的人!”
“她的丈夫很快便是我!”贺煜话锋也猛然提了一提,对这个意外的称呼简直恨到骨子里去,还忍不住在心里连凌语芊也责怪上了,这小东西,无端端跑去另嫁他人,瞧,要不是她这样,他根本不用听到这两个字冠在别的男人身上。
贺云清同样心头激昂不已,对眼前这个我行我素的孙子也忍不住恼怒起来,且后悔,当初在他刚回家族的时候,自己应该好好管束和指点,而不是让他狂肆妄为,导致现在这样唯我独尊,目中无人!
懊恼沮丧的目光,不想再看这张倨傲顽固的面容,贺云清于是扭头,准备看向别的地方,却不经意间,被贺煜跟前的资料给吸引住视线。
野田宏?
阿煜怎么会有野田宏的资料?为什么在看野田宏的资料?而紧接着,又看到另一个名字时,更是面色大变。
野田骏一…
野田宏…
难道他们…
噢,不!
贺煜也瞬时被贺云清的古怪神色震到,迟疑地问,“你…没事吧?”
“告诉我,野田骏一和野田宏是何关系?他们…他们是不是两祖孙?”贺云清依然紧盯着资料上的两组名字,一字一句地问。
贺煜略作沉吟,如实点了点头。
“混账!”
贺云清于是大声一吼,腾地站起身来,语气达到前所未有的果断和坚决,“我再告诉你一次,我是绝对不允许语芊再踏入我的家门,你要真想和她在一起,除非去掉我的姓!”
话毕,不待贺煜的反应,从椅子内出来,怒气腾腾地扬长而去,留下贺煜一脸困惑和不解,而且,也满腔怒火,俊美绝伦的面容如乌云密布,紧盯着已经空无一人的门口,咬牙切齿起来!
走出贺煜办公室的贺云清,立即掏出手机拨打高峻的电话,得知高峻已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便也刻不容缓地过去。
高峻先是对着他怒火未退、阴沉满布的样子凝视数秒,试探道,“爷爷,你…还在生那个人的气?对了,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你们曾经认识?”
贺云清不解答,径自走到休闲区那。
高峻也跟了过来,冲了一壶茶,倒到杯子上,毕恭毕敬地递给贺云清。
贺云清接过,瞧着高峻,忽然感叹出来,“你自小在美国长大,照理说你的性格应该比阿煜更不羁,可事实证明,你比他听话多了。”
高峻微微一愕,随即低笑了出来,耐人寻味地接话,“爷爷不是很欣赏他这种性格吗?我记得,爷爷还曾经在我面前赞扬过他。”
“那是公事上,是生意场上,而不是…与家人的关系上,在他看来,如今我这个爷爷也不值得一顾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贺煜最爱最重视的人,是芊芊,任何伤害到芊芊的行为,他都会极力遏止,即便是亲人,也在所不辞!”高峻依然嗓音平和,一副就事论事的样子。
“是吗?据我所知,你也很喜欢那丫头,那你最爱最重视的人,不是她?”
高峻愣然,而后又是淡淡一笑,意思不明显。
贺云清则突然发出一个恳请,“高峻,你有什么办法帮爷爷分开他们?爷爷真不知如何是好,不知还能怎样阻止他继续错下去!”
“那爷爷能否告诉我,确定再也不接受芊芊了吗?”高峻重复问出今早问过的话,面色凝重。
贺云清沉吟了下,脑海猛然闪出野田宏的名字,还有很多年前久远的一幕幕情景,毅然答道,“是!这辈子,我再也不会接受她当我们贺家的媳妇!”
高峻眸光陡然一晃,少倾,给出提议,“那爷爷应该从芊芊方面下手,爷爷既然无法把握控制贺煜,只能换个办法,换个可行的!”
“我找过那丫头了,本来她也答应过我的,谁知道…哼,我看她是被爱情冲昏了脑子!”
“或许,爷爷当初说得不够狠?有时候,一些话可能会引起伤害,但也是必须的!”高峻一脸严肃,直盯着贺云清。
贺云清沉静,思忖,决定在心中生成。
高峻不再吭声,继续为贺云清倒了一杯茶。
贺云清端起,缓缓举到唇边,这次,喝得舒畅,喝得心宽,一会儿后,他跟高峻提出辞别,临走之前,丝毫不隐瞒对高峻的欣赏、赞许和器重。
离开办公大楼的他,事不宜迟这就马上打给凌语芊,将她约了出来,地点不再是上次的悠闲山庄,而就在中华大酒店的五楼——曾经,她还没嫁给贺煜之前,他和她一起吃过饭的厢房。
对贺云清再次约见自己,凌语芊心中百味云杂,情潮冲涌。其实,她隐约猜到贺云清找她做什么,使她直想不赴约。当然,就算心里再不愿意,她还是准时出现了,且像以前那样,面带微笑,敬重有加。
反观贺云清,威严英气的面容再也不见以往的慈爱和温柔,锐利的双眼忽然像是两把尖刀直刺着凌语芊,她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哆嗦。
贺云清继续注视了她片刻,漫不经心地问,“最近过得可好?”
“嗯…还…还行。”凌语芊结结巴巴起来。
“打算什么时候离开中国?”贺云清又问,出其不意。
这下,凌语芊直接哑然。
“听说野田骏一有事回美国去了,你怎么不跟回去?该不会想赖死在这里吧?”
贺云清语气倏然转变,那深深的讽刺意味,让凌语芊感到特别的难受。他…为什么用这样的字眼?赖死在这里?这是中国,是G市,自己的故乡,自己留在这里天经地义,为什么他却说是赖死不走?
看着她面色倏然大变,贺云清继续冷然责骂出来,“曾经,我认识的语芊丫头,是个美丽,纯真,善良,自爱,专情、几乎甚称完美的女孩,可如今,我面前的你,再也找不到这当中任何一个优点!你完全是个不知好歹的野丫头,玩弄两个男人于股掌之间,是不是觉得这样很有优越感?觉得自己很厉害?让两个男人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话毕,脸容已经转成阴沉和森冷,那凌厉的黑眸,更是布满了鄙夷、轻蔑和厌恶。
刹那间,凌语芊如遭五雷轰顶,面色刷的惨白,全无血色,连嘴唇也蒙上了一层又青又紫的颜色,只剩那清亮的黑瞳,难以置信紧盯着贺云清。不,他不是这样的,曾经他是那么的慈祥,那么的亲切,那么的友善,而非眼前这个尖酸刻薄、冷血无情的老头子!
为什么会这样?他为什么变成这样?
“嘀——嘀——”
就在此时,一声响亮的铃声划破了空间的寂静,在这样的情况,手机铃声显得出奇的尖锐和刺耳!
贺云清皱起了眉头,凌语芊则赶忙去拿手袋,手指颤抖摸索,陶出自己的手机,接通。
是野田宏!
“你在哪里?”他用英语询问着她,语气平平淡淡,听不出任何情感。
凌语芊费了好大的劲头,总算给出了回答,“爷爷你好,我…有点事,在外面。”
“我想见见琰琰,你明天带他出来,我们一起午餐。”
凌语芊顿时又是一愕,但也继续客气地道,“好,我知道,我知道。”
然后,野田宏再说了一些事,一些让她不知如何回答,不清楚他为什么忽然间在电话里说出来的事情,故她只能一个劲地点头,一个劲地应“嗯”,大约三四分钟,他才收了线。
“呵呵,看起来挺孝顺嘛!谁打来的?野田宏?亏你一个中国人,对一个倭奴杂碎摇首摆尾的,自作贱,真是丢尽了我们中国人的脸!”贺云清猛地又开口,骂得更加不客气,怒气随着越来越凶猛,眼神也越发暴戾,脑海里充斥的尽是她刚才在和野田宏讲电话时,如何低三下气的卑微样子。
“我告诉你,我们贺家绝不会接受一个被倭奴睡过的女人当媳妇,你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干干净净的女孩,识趣的话就滚回你的倭奴国去,别再赖在这儿自取其辱,丢人现眼,祸害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