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尊重你,顾及你的意愿,一定比那日本鬼子更疼你。”贺煜又迅速发道,不用直接说出口,他还能自然地情话浓浓。
这下,凌语芊忍不住回驳了,“拜托别老叫他日本鬼子,他有名有姓,叫野田骏一。”
“在我看来他就是个鬼子!该死的大魔头!你还好说,好找不找,找个日本人。就算你真的要找,也该找个别国的,不,哪个国家都不准,哪个男人都不准!”
“虽然骏一是日本人,但他人很好,该死的是那些侵略我们祖先的日本兵,骏一没有错,他对中国没恶意,他很喜欢中国,我们应该接受他。”凌语芊继续为野田骏一维护。
这次,贺煜干脆直接朝凌语芊看过来,翻了翻白眼。
凌语芊同样赌气地嘟起小嘴,回他一嗔,把手机放下,重新专注于琰琰,这也才开始吃用琰琰刚才递给她的面包,一口一口地咬,细细咀嚼,慢慢品尝。
不久,这顿早餐在轻微的暗潮汹涌中结束,凌语芊迫不及待带着琰琰准备离开。
出乎她的意料,贺煜并没阻止,她以为,根据他的个性,他至少会阻挠一下下,甚至会…但实际上,他异常平静,只耐心慈爱地教导琰琰乖乖听话,还对琰琰保证以后再约出来玩。
她当然不希望这样,可考虑目前首要的是先离开,便没多说,直到他提出送她回去,她才做声拒绝,然后事不宜迟地带起琰琰,在他饱含深意却又令人捉摸不透的注视中正式走出这间房,中途毫不停歇,直奔到酒店门外。
“妈咪,你是不是要赶着做什么?你走得好急好快哦,比以前都快。”琰琰两只手稳稳抱住凌语芊的手臂,仰起小脸天真无邪地问。
凌语芊神色微窘,继而若无其事地笑开,“没事,来,妈咪带你去坐车。”
说罢,她抱起他,在路旁截了一辆的士,前往下榻的酒店。
下车后进入酒店途中,凌语芊暂停一下,满眼愧疚地看着琰琰,讷讷地道,“都记住妈咪跟你说过的话了吗?等下姥姥她们问起,知道怎么回复?”
“嗯,知道!”琰琰重重地点了点头,小手儿忽然抚上凌语芊哀愁遍布的容颜,“妈咪你别难过,别自责,爹地跟琰琰说,做人虽然不能撒谎,但有时候不得已的善意谎言会令生活更幸福和美满,这次的事,我们没有错,只是不得已而已。”
听着这番懂事成熟的话语,一股热气即时冲上凌语芊的喉咙,不禁深吸一口气,眼眶儿立刻红了。
琰琰拉住她的手,软软的童音轻快依旧,“妈咪,我们回去吧,姥姥她们一定在等着我们。”
凌语芊点头,伸出另一只手,在他头上轻轻一抚,站起身,牵着他继续前进,踏入酒店。
母亲、薇薇,野田骏一都在,且首先都为她身上这套新衣服感到惊讶。
凌语芊暗暗压住不安和慌乱,若无其事说出在车里想好的理由,“昨天和大家去逛街时,上次那个同学送了这套衣服给我,说是报答我对她的帮忙。”
凌语薇思想单纯,立刻信了,跑过来抚摸着裙子,啧啧赞叹。
凌母心中尽管有点儿想法,但也不没表示出来,注意力转到琰琰那,拉住琰琰左瞧右看,嘘寒问暖。
至于野田骏一,若有所思的深眸继续锁在凌语芊的身上。
凌语芊使劲挤出笑脸,好以掩饰心虚,刚巧,门铃蓦然响起,是沈乐萱。
原来,昨天那个厂家又约了他们再面谈一次,这会准备出发中。
“要不要我一块去?”凌语芊下意识地问。
野田骏一已经回过神来,冲她摇了摇头,眼神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关切,“不用,你奔波了一天一夜,应该很累了,好好休息。”
“丹,有我在呢,交给我行了,我会好好协助头儿的。”沈乐萱也安抚。
凌语芊于是作罢,先给沈乐萱一个感激的注视,接着美眸回到野田骏一身上,看着他温润如玉的样子,她心里慌慌的,乱乱的,有种想哭的冲动。
突然,野田骏一高大的身躯朝她趋近,搂住她,在她前额落下深深一吻,笑着辞别,“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凌语芊颌首,声音隐隐带着哽咽,“你们路上小心。”
“爹地拜拜,乐萱姑姑拜拜!”琰琰也在凌母的教导下,跑了过来。
野田骏一蹲下,在他小脸庞留下响亮一吻,起身,夺门而去。
屋里先是一静,琰琰跑开了,和薇薇去玩了,凌母则注视着凌语芊,迟疑地问,“芊芊,你…没什么事?”
迎着母亲狐疑复杂的眼神,凌语芊樱唇微颤,欲言又止。
凌母更加纳闷和困惑,瞧了瞧她身上的衣服,“你昨晚…真的是带琰琰去参加同学女儿的生日会吗?这件衣服,真的是上次那个高中同学送给你的?”
“妈——”
凌母心头一拔凉,拉住她,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抚摸着她的手,从而看到了那白皙的皓腕上淡淡的伤痕。
凌语芊见状,下意识地想将手收回去。
凌母却没放开,消瘦的手指缓缓来到伤痕上,轻轻摩挲着,依然复杂的双眼,目不转睛看着她,“告诉妈,到底怎么回事?这都发生了什么事,你一定有事隐瞒妈的对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对吗?”
【销魂缠绵,刻骨的爱】216 贺煜的失狂(求月票,谢谢)
凌语芊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凌母重重地谈叹了一口气,脸色彻底暗了下来,这心里头,是越加的沉重和摸不着北。
凌语芊继续沉吟了片刻,终于低低地诉说出来,“我…我遇上他了,昨晚,我和他在一起,昨天白天他带了琰琰出去玩。”
他!
贺煜吗?是贺煜吧,也只有这个男人,才能影响和左右到女儿,令女儿难过和痛苦。
凌母心头不止颤抖,声音也尽量压到了最低,一针见血地问,“你们…又发生关系了?”
凌语芊摇头,“昨晚没有,不过…”
不过…之前有是吧?凌母顷刻又是一阵浓浓的悲切和哀痛。
原来,她那次无意中看到的紧急避孕药空盒子,并非上一个住客留下,而真的是…女儿吃的,当时她还猜想会不会是女儿已经接受了野田骏一,还因此暗暗感到欣慰和释然,然而想不到,结果却是…事情早就发生了意外,而她,一直被蒙在鼓里。
为什么呢,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还会这样!
看着母亲无比悲哀痛心状,凌语芊泪如雨下,“妈,对不起,对不起…”
凌母也迅速摇头,“没有,你没对不起妈,你对不起的人,是骏一,是他!”
凌语芊顿时更是内疚噬心,伤痛欲绝。
凌母本是满心责备,渐渐地也不禁柔肠寸断,把凌语芊拥入了怀中,可怜的孩子,也是个受害者,自己又如何忍心去责怪,就算要怪要怨要恨,也该是对那贺煜。
温暖的怀抱,带着不忍和怜爱的举动,对无助悲痛的凌语芊来说是多么可贵,她不禁也伸手紧紧搂住凌母的腰,整个脸庞深埋在凌母怀中。
亲切温暖的拥抱,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凌母轻推开凌语芊,注视着凌语芊泪痕未干而显得楚楚可怜的面容,慢慢抬起手,在上面轻擦几下,将泪水抹去,然后,低声郑重其中地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我…不知道。”凌语芊讷讷地应,眉宇间的忧愁再甚,稍后,又心急地解释,“妈,我真的不想这样的,我从没想过要对不起骏一,我有决定放下贺煜,可他似乎不肯,无论我怎么求他,他都不肯。”
“妈知道,妈知道!”凌母按住她因为急于辩解而抖动起来的肩头,更加心疼不已。这些天,女儿忽然亲自下厨,努力对骏一好,她都有看在了眼中,可是,事情必须从源头开始解决,只有彻底斩断了,才能做到真正的安宁,否则,再怎么补偿,也无济于事。
这事,自己得好好想想,一定得想出妥善的办法!
凌母边在心中做着打算,暂且结束这个话题,叫凌语芊去休息。
凌语芊不知所措六神无住,便也听从,默默回房间去。
凌母继续思忖琢磨着这事,一会待凌语芊睡着了,她打了个电话给贺煜。
贺煜这个手机号码本来就很私密,为极少数人知道,听到是凌母来电,淡漠低沉的嗓音瞬时客气友善起来,还立刻诚心诚意喊出一声岳母。
凌母顿时怔了怔,但也没特意为这称呼纠正,语气平淡直接道,“我想和你谈谈。”
贺煜稍顿,爽快回应,“好,行,什么时候?”
“现在怎样?找个…隐秘点的地方吧。”
贺煜又是沉吟几秒,回答,“可以,我过去接你,我大概二十分钟到。”
“那我在酒店对面的马路等你。”凌母话毕,首先挂了线。
然后,她借故跟凌语薇说茵茵姑婆临时有事,得去医院一趟,吩咐凌语薇看好琰琰,眼见差不多时间了,离开房间,走出酒店,来到对面的一个报亭旁,再过一分钟,贺煜到了。
气派华贵的轿车在凌母面前停下,驾驶座的车门打开,走出一个高大挺拔的人影,正是贺煜。
体型高大健硕,容貌俊美绝伦,衣着打扮等等无不彰显着高品味和高质素,霸气与邪魅浑然天成,怎么看怎么完美,怎么看怎么迷人,根本就是上天精心炮制之作。
凌母是女人,也曾年轻过,知道什么是魅力,什么是令人疯狂,眼前这个男人,不管以前还是现在,都超乎寻常的完美,难怪女儿会着迷,会飞娥扑火,会忘却不了,会招架不止,因为这样的男人根本就是女人的克星!更何况,还有那刻骨铭心的爱在起着主导影响!
哎…
凌母不自觉地长叹了一口气,愁眉苦脸。
打自见面,贺煜也满腹思忖,默默注视着凌母,这会见她此等表情,不禁开口,“先上车?”
凌母收回恍惚的神思,点头,随他走到副驾驶座,在他打开车门后坐进去。
贺煜也回到自己的座位,重新启动车子,继续朝前行驶起来。
车厢内一片寂静,凌母依然满腹愁思,本打算就这样直接说,但又考虑到他正在驾驶,便暂且忍住,直到五分钟后车子重新停下,贺煜带她下车,进入一间高级餐厅的一间厢房。
“岳母,你想喝点什么?我让人安排。”坐下之后,贺煜马上敬重地道。
除了对爷爷和父亲,他极少露出这样的表情,不,这似乎比对爷爷和父亲的时候还多了一份恭维的意味,呵呵--
凌母望着他,挥了挥手表示不用,随即开门见山说明来意,“贺煜,你放过芊芊吧,求你放过她!”
贺煜剑眉即时蹙起,沉默下来。
凌母继续语重心长,语气里透着恳求,“你们已经离婚,各自有了新的生活,你又何必苦苦纠缠,弄得彼此都痛苦。”
“当年之所以离婚,是有原因的。”贺煜也终于开口,素来冷静从容的嗓子,变得有点儿急迫。
凌母依然不认同,“不管有没有原因,不管是何原因,你们已经再无关系,不应该再有所交集。”
“怎么会没有关系,我爱她,她也爱我,再说我们之间有琰琰,所以,我们不可能没交集,我们注定了要在一起。”
“不,不可能是注定,就算注定,也不是你!芊芊的情况与以前已经不同,她已经为人妻,有着她自身的责任和义务,你要是真的爱她,就不该继续纠缠,不该用琰琰来逼她就范,你这不是爱她,你是害了她,她很痛苦,很难受的你知不知道!”凌母也开始激动起来,想到女儿的痛苦和无助,她不禁再一次肝肠寸断,悲愁的脸容更加哀求遍布,“贺煜,我也是女人,现在我以过来人的身份和经历告诉你,如果你真的想芊芊好,那就放过她,让她过上全新的生活,过上没有你的生活。你们,根本不适合,芊芊跟着你不会长久,不会幸福。”
“什么不适合,我和她怎么会不适合,就算真的不适合,最多我改,我一定会改过来!”
凌母摇头,满脸苦涩,不以为然地驳道,“改?怎么改?你确定你能改吗?好吧,就算你真的能够为她改变,可不管你怎么改,都不及骏一。”
最后一句话,仿佛对贺煜当头挥下一棒,他脸色瞬间变了,由深沉,到阴霾,再到灰黯,他的内心更是仿佛经历过极大的震荡,忍不住吼了出来,“在你看来我就这么不堪,八年前你不接受我,如今也一样的看法,依我说,你根本就对我有偏见,我怎么做你都不会满意,你根本就不是只认为我比不上那日本鬼子,而是比不上全世界的男人吧。”
凌母霎时也被他这番话给震得目瞪口呆,一时接不了话。
尽管女儿与他认识前前后后总共有八年,但她见到他的次数并不多,八年前,只从女儿画册里看过,后来女儿嫁给他,彼此才正式见面,他当时已是大集团的领导人,是闻名商界的响当当的大人物,在她面前,他虽不像外界传闻中的冷酷倨傲和目中无人,但也很少说话,而且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淡定从容,似乎这世界什么都在他掌握之中,哪像现在,会低吼,会失控,甚至,还有点隐隐的自卑。
确实,贺煜开始抓狂了,碰上与凌语芊有关的事,他又变得无法冷静。
这端凌语芊才走,那端凌母就来电约他,他有想过不是什么好事,故他更加放下身段对她敬重有加,希望能给她好印象。然而谁知他早已经被她判了死刑,她根本就不屑他,她要的,是他别再纠缠她的女儿,像八年前那样,她不愿他和她的女儿在一起,只不过,八年前她有能力,直接棒打鸳鸯,连见都不见他。如今不得已了,无能为力了,才约见他,乞求他放手了。
呵呵!
哼哼!
人一旦想偏了,思想就激进了,贺煜也是一个人,再厉害,再能干也只是一个凡人,有着凡人的七情六欲,尽管他平时对别的事漠不关心和淡定从容,但此刻,控制不住了,曾经被他压制心底的那些怨恨,一股儿忽然全都冒了出来。
是的,他心中还是有怨有恨的,他怨恨眼前这个慈爱又可怜的女人!
【销魂缠绵,刻骨的爱】217 身败名裂的性爱视频
当年,若不是她和凌云宵从中阻拦狠心拆散,他与芊芊根本不会分开,他和芊芊的第一个爱情结晶也不会化为乌有,芊芊不会经历那么多的苦和痛。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们夫妻两所害,假如他们能多点包容和耐心,能给他机会,接受他,那么,后面的发展会通通不同,最主要的是,不会有现在的彼此痛苦!
小东西的挣扎和痛苦,他怎会看不出来?他当然看得出来,可是,他没办法放开,他不能放开她!
“不管你同不同意,不管你承认与否,我都不会放手,我一定要她回到身边!还有琰琰,我们一家三口,必须在一起!”贺煜继续开口,激愤的情绪已经慢慢舒缓下来,但语气里的坚决,丝毫不减。
凌母不由也失控,无奈地嘶叫,“不,你不能这样,你根本不清楚事情的真相,根本不知道芊芊这几年发生过什么,如果不是骏一,她估计还在水深火热里煎熬,又甚至,她已去了另一个世界,所以,你真的不能再打扰她的新生活!”
“那你告诉我,这几年她发生了什么,你不说,我又怎么知道?岳母,你清楚详细地告诉我,这几年她经历了怎样的生活,你告诉我,告诉我!”贺煜也急忙顺势追问,精明敏锐的眸子直盯着凌母,见她许久都不解答,还只是让他别再纠缠的厌烦模样,他不禁又钻进了牛角尖,理智再度消失,眼中窜起一丝冷笑,“你不就是在埋怨我当年骗走了你的女儿,让你们破产,过上贫困的生活,最终岳父还有了婚外情!你一定认为,那些都是我造成,你有今天,我是罪魁祸首,故你更恨不得我和芊芊老死不往来!”
凌母面色即时大变,不由分说立即奋声驳斥,“你…你胡扯!我就说嘛,你和芊芊根本不适合,哪有你这样想的,不错,她爸伤害了我,背叛了我们的婚姻,可我从没怨过你,我从不觉得这与你有关。男人一旦变坏,是男人本身的问题,与其他人无关,再或者,也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才不是你所谓的什么报复你!”
曾经那块伤痕,像是被狠狠地扯开来,那种生不如死的痛再次来袭,迅猛席卷全身,唤醒了漫无边际的剧痛。凌母脸色白得吓人,身体不止哆嗦,一手按在桌子上,一手使劲压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贺煜从失去理智中回神,见状一慌,赶忙扶住她,语气愧悔万分,“岳母,你怎样了,对不起,对不起,请原谅我的一时冲动,我…我…”
好一阵子,凌母平复了下来,伤痛未退的眼眸定定望着贺煜,这个优秀非凡却不是她想要的年轻人,故她态度坚定,毅然道,“好,我原谅你,你放过芊芊,别再纠缠,你只要放过她,我一定原谅你!”
贺煜愣了愣,紧接着,狂笑出来。
呵呵,要他放过芊芊,她才原谅他!
假如他放过芊芊,假如他和芊芊再无关系,那他还要她的原谅作何?!
他之所以对她特别,对她敬重有加,无非是爱乌及屋的缘故。假如她不是他最爱的小女人的母亲,他对她会像其他陌生妇人一样,连看,都不屑看呢!
金壁辉煌的厢房里,变得死一般的寂静,各有悲伤的两人,陷入了彼此的悲痛,直至到,一阵电话声响起。
是凌母的手机有来电,凌语芊打给她的。凌语芊睡醒了,听薇薇说母亲忽然去了医院探望茵茵姑婆,便立刻打电话过来,询问怎么回事。
凌母快速调整一下心情,还下意识地瞄了瞄贺煜,声音平静地撒着谎,“茵茵姑婆忽然晕倒,护士找不到她的儿子,于是打给我,姑婆已经醒来了,暂时没啥特别的问题。”
凌语芊信以为真,继续关切担忧地问,“那要不要我和薇薇也去看看她?”
“不用,我这正准备回去了呢。”凌母赶忙截止,且转开话题,“对了,我已在这里陪姑婆吃了饭,你们吃过没?今天中午别煮了,就在酒店叫餐吧。”
“嗯。那你路上小心。”凌语芊便也作罢,随之做出叮嘱。
“好,先这里,回去再说。”凌母说罢,挂了机,看向贺煜,约莫一阵子,起身,准备离去。
早在她谈电话时,贺煜思绪也已回归,见状迅速跟上,“岳母——”
凌母停顿,注视着他,又是语重心长地劝解,“贺煜,请好好想一下,认真想一下吧。曾经,我真心情愿想做你的岳母,也希望你能给芊芊幸福,可事实证明,不能!这声岳母,你还是收回去吧,以后,别再叫了!凭你的条件,定能找到适合你的人,至于芊芊,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话毕,她转身,决然离去。
偌大的室内,再度恢复寂静,比刚才还静,而且,静得可怕。
贺煜紧抿薄唇,全身散发出来的,皆浓浓的怒火,一种无奈的怒火!
这声岳母,以后别再叫了!
呵呵,瞧她说得多委屈的!
不错,他一直清楚自己的条件,清楚自己的魅力,只要他想,多的是女人倒贴,多的是人争着让他叫岳母,哪像她,乞求他别叫!
哼,她若不是芊芊的母亲,他才不会对她喊出这个称呼!所以,她委屈什么!
贺煜心里想归想,恼怒归恼怒,抓狂归抓狂,但他还是没有再费心思和凌母计较。他清楚,主要原因不在她,最难搞的,还有另一个人,是时候,正式交峰了,明天正好是那日本鬼子的生日,那就…明天吧!
俊美绝伦的面容越发深沉和阴霾,深邃的黑眸更是如冰霜覆盖,迸出道道锋利的光,冷冽的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线,贺煜直盯着桌面红艳艳的桌布,心里彻底形成了一个决定。
黄昏时分,是人们从劳碌走向休息之际,出去将近一天的野田骏一和沈乐萱也终于回到了酒店。
不过,当他们下的士后准备踏向酒店大门时,野田骏一凭其素来敏锐的洞察力,发觉有股异样从右侧传来,于是迅速转脸看去,如期见到大约三十米远的地方,一个男人神色古怪地盯着他看,那人头戴一顶黑色鸭舌帽,身着黑色t—恤深蓝色牛仔,发觉他看过去,赶忙移开视线做左右张望状。
野田骏一心头立即敲起警钟,他清楚,对方冲着他而来,但他又确定,自己不认识对方!
那人,到底是谁?是敌还是友?应该是敌人的可能性比较大,那到底是哪方面的敌人?与生意上有关呢,又或者,与组织有关?
野田边继续往酒店大门前进边暗暗思量揣摩,到门口时,他突然喊住沈乐萱,跟她说他想去买点东西,让她先上去。
沈乐萱并没发觉异常,信了他的话,独自踏入酒店。
野田骏一扭头,再度看向刚才的地方,只见那个古怪的男人还在,而且,又是一接到他的目光便马上转开!
这人,绝对是冲着自己而来!
野田骏一略作沉吟,抬步朝那人走去,那人见状,迅速逃跑,野田骏一也赶忙加快步伐,渐渐还奔跑起来,结果,在隔壁那条寂静的巷子里逮住那个人,高大的身躯直堵在那人面前。
他不做声,直定定望着那人,近距离相对,他更清楚地见到对方,一个平凡无奇、再普通不过的人。不过,对方那瞬息转变的神情倒是给了他一些提示。
这人,并非想象中的敌人,方才那鬼鬼祟祟的样子是特意装出来的,目的大概是想把他吸引过来!
“你是谁?”野田骏一终于询问出声,语气很平静,但不容忽视。
“我叫林智,和你一样,想对付贺煜的人。”对方也不拐弯抹脚,答得干脆利索。
贺煜…
野田骏一首先被这熟悉的名字震了震,紧接着,是对方所说的话的内容。这人怎么知道他?还笃定他想对付贺煜?
然而,对方接下来的话,更是如雷电一般,把他电得浑身动弹不得。
“这个光碟,录影了贺煜侵犯你老婆的罪证,由于取证艰难,画面有点模糊,但足以看出里面的人是他和你老婆。这次虽然他没真正强奸,但上两次他的确上过你老婆,不信你可以回去问问她,故只要你女人肯出面指证,他必死无疑。”对方手里不知几时多了一只光碟,直接朝野田骏一递了过来。
野田骏一整个脸庞立即蒙上一层暗诙色,锐利的眸子直射男人手中的光碟,没有马上接过。
“你先回去仔细看看,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我会协助你。那王八蛋表面上衣冠楚楚,实则是个衣冠禽兽,等你看完这段视频,我肯定你会恨不得将他五马分尸,扒他的皮,饮他的血,骨头来炖汤,肉来煎炸焖!”林智又道,说得咬牙切齿,仿佛被“侵犯”的人,是他的老婆,然后,说出最终的目的,“你记住,他是强奸你老婆的禽兽,你要是个男人就将他告上法庭,送他进监狱,让他身败名裂!"
终于,野田骏一伸出了手,将光碟缓缓接过,然后使劲拽着,越收越紧,黝黑的手背上,迸出了一道道触目骇人的青筋。
【销魂缠绵,刻骨的爱】218 追索生日福利
林智已经走了,野田骏一继续在原地发着呆,一会儿过后,终于也收起光碟,扭头重返酒店内,直奔住所。
为他开门的是沈乐萱,微笑中带着丝丝暧昧,“头儿回来了?丹丹又为你煮了爱心晚餐呢!”
野田骏一脊背猛地僵硬一下,继而,勉强挤出一抹笑,边往屋里走,边朝厨房方向瞄去。
正在看电视的琰琰见到他,急忙冲过来,兴致勃勃地道,“爹地,你刚刚去买什么了?是不是为琰琰买的?”
奶声奶气的说话声,天真无邪的笑脸,最能够溶化人的内心,即便再多的深沉和戾气也会不自觉地消失去。
野田骏一脸上的笑不用再强挤出来,转为会心的,自然流露的,他一把抱住琰琰,溺爱道,“爹地买的是自己的东西,没买到琰琰的,琰琰想要什么,告诉爹地,爹地明天给你买。”
琰琰也紧搂住他的脖子,呵呵笑了,“
不用不用,琰琰随意问问而已,再说,爹地要是给琰琰买礼物,什么都行,琰琰都喜欢,因为琰琰相信爹地的好眼光。”
这么小的年纪,咋就这么会说话,这么的聪明和懂事,这么的惹人怜!
野田骏一心头一震感动,轻推开琰琰一下,注视着琰琰,眼神逐渐趋向迷离,思绪也恍惚起来。
不久,凌母端着菜从厨房出来饭厅,见到他马上呼唤,“骏一你回来了,很快就有得吃了。”
骏一回过神来,首先看到的,是凌母那似乎与平时不一样的表情,具体怎么不一样,他没深入去探究,回凌母一个微笑的点头,注意力重返琰琰身上,柔声道,“爹地先回房放下东西,你和乐萱姑姑玩玩。”
“琰琰,快过来,有你最喜欢看的喜羊羊与灰太狼呢,正开播了。”沈乐萱的叫唤从沙发那传来。
琰琰乖巧地暂别野田骏一,小身子奔回到电视机前去。
野田骏一依然面带微笑,黑眸又朝厨房方向望了一眼,还是未见那熟悉的倩影,随即走开,先是直接进入书房。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将光碟放进去,然而当电脑画面显示出“即将播放”的指令时,他又忽然按了暂停键。
他竟然…没有勇气看,他非但不愿看到她被凌辱的画面,他甚至担心接下来还会不会有额外的情景,令他更加痛心和崩溃!
呵呵,他不信她,原来,他不信她!
啪…
他直接关掉电源,电脑画面即时陷入黑屏,他面无表情,神色复杂地呆愣着,稍后抱着头,伏在桌面上。
稍会,敲门声突然响起,两声叩叩落下之后,是一阵细碎迟缓的脚步声。
野田骏一缓缓抬头,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慢朝他走来,绝美的容颜,淡淡的浅笑,却深深勾动着他灵魂深处的每一根弦。
“事情出意外了吗?供应商那边的事,不太顺利?”凌语芊已经来到他的身边,温柔的嗓音充满体贴,“不管情形有多严峻,咱先填保肚子,力气够了,才好想事情的。”
野田骏一继续若有所思地凝望她片刻,随即也抿唇笑开,“今晚有什么菜?有我喜爱的码?”
“你说呢?”
“我说啊,肯定…有!”野田骏一嗓子略微拔一拔,见她笑得更加如花般娇媚,他立刻扫除心中一切干扰,站起身来,将光碟的事抛之脑后,“走,我迫不及待了。”
凌语芊尚不知情,也一心一意地尽责着,在他的轻拥下,离开书房,来到饭厅。
那儿,已香气四溢,佳肴满桌,凌母,凌语薇,沈乐萱,还有琰琰,都各就各位,琰琰还鬼精灵地欢呼出声,“噢耶,爹地出来了,终于可以开饭了。”
他被教育得很好,人未到齐之前,不敢先吃,即便他口水已经流满一地。
野田骏一的座位正好在琰琰旁边,坐下后,伸手抚摸一下琰琰的小脑门,接着夹起菜,送到琰琰的碗里。
琰琰立即道谢,还很有礼貌地逐一喊道,“姥姥吃饭,妈咪吃饭,爹地吃饭,薇薇阿姨吃饭,乐萱姑姑吃饭,琰琰也吃饭!”
最后几个字,更把大家都逗得乐开怀。
晚餐于是正式开始。
“明天就是头儿的生日了,都想好怎么庆祝了吗?”沈乐萱边吃边聊开话题。
野田骏一面色稍微一怔,下意识地看向凌语芊。
凌语芊也略愣着,凌语薇则争相告知了,“姐姐打算明天继续亲自下厨,早上先和姐夫去买菜,下午开始弄蛋糕,晚上正式庆祝。”
“嗯嗯,听起来很有意思,虽然没有烛光晚餐,没有一起去看场浪漫的爱情电影,但举家庆祝另有温馨,而且…”沈乐萱稍作停顿,视线回到凌语芊那,朝她眨了眨眼,语气暧昧起来,“这漫漫长夜,有的是时间浪漫,在家里,照样可以浪漫的哦。”
凌语芊晓得沈乐萱的意思,脸儿即时红了,迅速别开脸,看着琰琰,用琰琰来摆脱窘迫羞赧。
野田骏一也明白个中情形,心中马上跃起一股兴奋,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凌语芊。
还有一个人,内心同样百般滋味,那便是凌母,她瞅瞅凌语芊,又瞅瞅野田骏一,不过一直都没表露出来,只默默地看着。
结果,是琰琰打破这个话题,小家伙吃完大虾,又嚷着要妈咪再为他弄,这次,野田骏一抢先效劳,心情好转的他,言行举止更加温柔和耐心,对琰琰也更呵护。
气氛于是恢复轻快自如,大家继续有说有笑,特别是有琰琰这个小孩子和薇薇这个伪小女孩,局面想安静都难,融洽和欢快,一直持续到晚饭结束。
野田骏一争着去洗碗,凌语芊便与众人在客厅吃饭后水果,大约九点钟的时候,沈乐萱告别,她也带琰琰去洗澡,然后哄琰琰人睡。
精彩的故事加动听的歌谣,琰琰很快便沉入了梦乡,凌语芊思绪这也才开始起了浮动。她芊芊玉指,轻轻摩挲着琰琰的小脸,脑海无法克制地闪出贺煜的身影,紧接着是母亲忧心忡忡和责备叹息,最后,是野田骏一的温柔和深情,整个人于是再次被浓浓的愧疚和无助团团包围。
每每对上野田骏一深情的眼神,她总感到莫名的慌乱,有个冲动想把真相告诉他,让他别再对她那么好。
他对她越好,她越是难受和内疚,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会持续多久,更不清楚接下来会有怎样的事情等待着她。
今天整个下午,她神绪不宁,有个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事情会被暴露,一方面,她希望暴露,让野田骏一知道,那么他不会再给她深情,然而另一方面她又害怕他知道,因为到时候的后果,必定不堪设想!
所以,她矛盾极了,心情糟糕透了,而正好这时,某人给她打电话了!
【我的男人】
直刺刺的四个字,很显目地映入她的眼帘,令她十分清楚这是谁的来电。只有他,才不经允许私自把号码输入她的手机,也只有他,才不经允许私自起这么霸道的名字,她应该说他霸道呢,或是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