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非池继续游说:“得到公平的前提是保住命,如果连命都没有了,还谈什么争取公平?我要你们苍陵的大军,为了让苍陵的人活下去,米娅,你觉得靠你们苍陵人本身,真的能在南燕,后蜀的手中活到最后吗?你是祭祀就应该比苍陵普通人知道得多一些,如果的苍陵是须弥最弱之国,随时有覆灭的危险。”
“你们是来帮苍陵的?”米娅疑惑道。
鱼非池被他这个问题问住,良心话,并不是,鱼非池来苍陵的目的,是收掉苍陵入她手中,不是来帮苍陵。
可是啊,所谓阴谋家便是,很多良心话不能说,要包裹着甜蜜的外衣放一颗毒药在里面,你的敌人或者盟友服下去之后,还会对你感激。
鱼非池想了想,不是很愿意完全欺骗这位好姑娘,便说:“我不是来帮苍陵的,我是来帮须弥的。我可以保证的是,如果你同意我,我终一日可以让苍陵的女子从这种苦难中摆脱出来,不会再只是一个生育的工具,没有尊严,别的,我都保证不了。”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米娅拍着桌子站起来,眼中有些怒色:“你们是为了得到苍陵,才刻意说了这么多话来讨好我,我告诉你们,我不会跟你们合作的!”
“你会的。”鱼非池低声说道,“米娅,你会的。”
“为什么?”米娅不屑地看着鱼非池,苍陵独特的面孔上写着鄙夷。
“在死亡面前,要么卑微求饶,要么坦然赴死,米娅,你想整个苍陵赴死吗?”鱼非池看着她说道。
“苍陵绝不会向你们臣服!”
“会的,米娅,不要对一个人,一个国家的傲骨太过自信,你们不低头,只是你们还没有足够多的压力与恐惧。当初止一次次出卖苍陵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你们不是我们的对手,哪怕被初止欺骗过无数次,你们还是会掉入他的陷阱。想要活下去,光有勇敢是不够的,最先死的人,总是莽夫。而苍陵的人,全是莽夫,恕我直言,你也是。”
鱼非池看着米娅,神色之中并无嘲讽,只是陈述事实的坦然:“我愿意跟你说这么多,是因为我敬佩你想为女子发声,并且充分地利用着你祭祀的身份,至少还算有几分头脑,可是这还远远不够,凭你面对我们时的冲动,紧张,拙劣的刺杀,破绽百出的计划,我就可以断言,你如果不答应我的条件,你们苍陵就只有死路一条。”
“你们到底是谁?”米娅的脸色变有点白,她终于可以确定,眼前这两个外族人不是普通身份,他们不止带着阴谋而来,还带着势在必得的把握。
鱼非池看了一眼石凤岐,笑声道:“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是对的。”
“你想一想吧,过一段时间我们还会再回来,如果那时候你决定了与我们联手,把大军借给我用,我依旧欢迎。”鱼非池笑声道,又看着米娅说,“我很钦佩世上有你这样与众不同,追求平等的女子。可不可送一样东西给,作为纪念?”
米娅一怔,没太明白鱼非池的意思。
鱼非池还是笑道:“只是觉得,就算我们以后不能携手并进,但至少我们有过一次愉快地对话,我已经很久没有跟人聊得这么开心了,因为已经很久没有人有这样璀璨的思想,米娅,你很特别。”
米娅被她连番的话说得有点摸不着方向,其实聊了这么久,她都还不知道这两个突然造访的人是谁,每次想说什么,都会被他们掩过去。
可怜了苍陵人,就算是苍陵人中的聪明人,也实不是鱼非池他们这样老辣之辈的对手,鱼非池一张嘴能说得日月调转,河水倒流,又何况是对付一个米娅姑娘?她与石凤岐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已经把这米娅唬得一愣一愣的了,不过好在,米娅还守着她的底线未动摇。
但是米娅确定鱼非池此时的话很真诚,再加上之前鱼非池跟她什么女什么权的时候,的确说出了她心底很久以来无法正确表达出的想法,于是,她解下了手指上一个造型繁复的戒指,递到鱼非池手中:“苍陵人的自由,我们自己守护,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我们都不会轻易屈服于外族。”
“好啊,但愿你们一直有这样的傲骨,并且一直活着。”鱼非池握紧戒指,拥抱了她一下。
石凤岐见她们两个聊得差不多了,也就起身准备与鱼非池离开,米娅突然说道:“这个男人值得信任,他比很多人都要好。”
鱼非池看了看石凤岐,石凤岐一脸宠溺地看着她,鱼非池痛心地对米娅说道:“米娅姑娘,我再告诉你一句话吧,越是长得好看的男人,越是衣冠禽兽。”
“这句话同样适用于女人,越是长得好看的女人,越是不负责任。”石凤岐不甘示弱地还击。
鱼非池险些一个跟头栽在这里,十分难过于不知该怎么弥补自己给石凤岐带去的二次伤害。
第六百二十一章 这枚戒指的含义
两人只是在米娅那里做了短暂地停留,看一看那场声势浩大的祭祀表演,再感受一番米娅女祭祀的兵力。
看过了之后,鱼非池两人就走,毕竟他们的目的地不是米娅那处,而是乌那明珠那里。
乌那明珠有点儿类似一个落魄贵族,这位公主的命运实在不算好,前十几年过得天真无忧,后来一夜之间,父亲被杀,自己被人凌辱,还要为了苍陵着想,将可汗之位让给杀父辱己之仇人。
虽然她或许不如商向暖那位长公主那样聪慧有心计,也不如商向暖想事周全牺牲也要牺牲得将利益最大化,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以当年乌那明珠的年纪与经历来说,她已经做得很好了。
她的那些退让与隐忍在鱼非池这里看来,或许是毫无用处的,甚至显得有些笨拙愚昧,因为那些做法根本改变不了苍陵的命运,将苍陵国的可汗之位让给初止,并未给苍陵国带来任何利处,但是她能有那样的心怀,便值得赞赏。
至少,没有辜负她身为公主的骄傲。
如今再见,见到的是一位在马背上骁勇善战,神色坚定的女首领,拉开了弓张满了弦对着天空上的飞鸟,飞射出去的利箭不止好看,还能打下猎物,腰间的匕首上不再缀满了华美的宝石,变得更为实用,更为锋利,可以割断敌人的喉咙。
乌那明珠与米娅,阿曼陀不一样,她在苍陵的南方,也就是在接近南燕的地方,她没有安静舒服的日子可以享受烤羊与奶酒,她更多的时候,是在南燕的士兵浴血搏杀,捍卫着苍陵的尊严与自由。
说来实在嘲讽,与乌那明珠对阵的人,往往挽澜的大军。
南燕有音弥生,谋略不少,但兵力不强,南燕的人总是骨头特别软,提不起刀剑的男儿大有人在,苍陵兵力倒是不弱,但无奈脑子不够好使,至少对付音弥生是不够用的,智慧少得让人为他们流泪。
如此一来,双方倒也是半斤八两,各有不足,反而能保持此时的局面,谁也未彻底占去谁的便宜。
但是战火啊,他天天这么烧着也不是个事儿,春天的草地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大片大片的焦土,这对靠天吃饭靠地养人的苍陵人来说,无疑是一个极为严峻的考验,他们好不容易熬过了去年那个艰难的冬天,在这个春天里,他们需要足够多的补给与休养,才能把在去年那个惨烈的冬天里的耗损补回一些来。
说起来,去年那个冬天,好像是大家集体的恶梦,每个人都过得生不如死。
冬天过去,春天到来,万物复苏,生不如死的人也重新活了过来。
鱼非池骑在马上看着向自己策马奔来的乌那明珠,她依旧好看,只是她更成熟了,健康的小麦色的肌肤张扬着野性的美感。
“鱼姑娘。”她的笑声依然清脆,未沉湎于过往的悲事而难以自拔,消沉颓败。
“明珠公主。”鱼非池笑着打招呼。
“我已经不是什么公主了,他们现在都叫我明珠头领,鱼姑娘你就直接叫我的名字吧。”乌那明珠驾着马站在鱼非池前方,又看了一眼石凤岐,哼了一声:“我听你说你把鱼姑娘忘了?”
石凤岐微微一笑:“嗯,好在记起来了。”
“记不起来你就该死。”乌那明珠皱着鼻子骂道。
“幸好我惜命贪活,所以记了起来。”石凤岐笑着看了一眼鱼非池,又说道,“可惜啊,有些人居然盼着我记不起,真是让人伤心,明珠,你说呢?”
“谁这么过份,简直该死!”乌那明珠气得骂道。
“对,简直是该死,果然还是明珠你最直爽。”石凤岐也就着接一句,目光轻慢地瞟着鱼非池。
鱼非池一脸尴尬,哈哈哈干笑了两声,生无可恋冷漠脸地看着石凤岐。
三人叙了旧,乌那明珠带着他们往自己的毡房走去,一路上她的人对她很恭敬,见到她走过,都会行礼问好,这在苍陵的大地上是很难看的,毕竟这个地方不怎么把女人当人看。
乌那明珠给他两倒了酒,上了好果好肉,说起了当初初止再一次来到苍陵的事。
那时候初止来是因为初止贩卖大隋女子到苍陵,被鱼非池暗中阴了一道以作报复,商夷将要失去了对苍陵的控制,商帝想让初止以可汗身份过来解决这一麻烦的。
只可惜呢,那时候的苍陵已经各为其主,到处都是山大王了,对初止那个有名无实的苍陵可汗无半分尊重,而要在这种地方将这些野蛮之民收伏,实在是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心力,初止并不想在这里耽搁时间,后来找了个借口,就回了。
不过他回去之前还是替鱼非池办了件事,害得南方三国大乱的那个事儿吧,主意的确是鱼非池想的,但是动手去做的人是初止,那时候初止需要一个回去的理由,鱼非池需要南方三国的势力混乱,大家算得上有共同的利益,做成一件事儿,能成全两个人的心思。
鱼非池让初止断了子绝了孙,初止对鱼非池恨总归是恨,但也不至于跟他最贪慕的权势过不去,所以也就有了那次合作。
那次合作的后果一直延续至今日,南方三国战火四起,实在是跟鱼非池脱不开干系。
乌那明珠说起初止时仍是带着强烈的恨意,也是,那样的仇人,谁也不可能大度地放下,她说:“上次他来苍陵的时候,我就在祁门,我本来想在那时候杀了他的!”
祁门是苍陵以前的国都,不过现在,也是名存实亡了。
鱼非池听着她满腔恨意的话,不会劝她放下仇恨放过自己,劝得出这种话的人都是天上的菩萨,但凡是凡人都忍受不了这样的罪恶过往,鱼非池只是说:“杀了他对苍陵不利,你做得对。”
乌那明珠点点头,咬着牙说:“但我有机会,我还是会杀他的!”
“我相信你会有机会的,毕竟你现在是苍陵的半个女主人。”鱼非池笑道。
“鱼姑娘你快别夸我了,我哪里是苍陵的半个女主人啊,我只是跟大家一样,想保护苍陵而已。”乌那明珠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鱼非池低头笑了一下,手指划过乌那明珠的脸颊:“明珠啊,你可真是苍陵草原上的一颗明珠呢。”
乌那明珠很是羞涩地笑起来,突然又看到鱼非池手指上的戒指,一把抓住连忙问道:“鱼姑娘,这戒指你是从哪里来的?”
“你们苍陵的女祭祀米娅送给我的。”鱼非池晃了晃手上的戒指,戒指上面缀了五彩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着璀璨的光芒,她说:“很漂亮。”
“不是啊鱼姑娘,你知道这戒指的含义是什么吗?”乌那明珠有些焦急地说道。
“什么?”
“这是祭祀信物!”乌那明珠看了一眼石凤岐,很是别扭地说道:“这戒指称作衍神戒,当祭祀大人遇上了心仪的男子之后,便会把这枚戒指交给他,然后与他生下女儿,成为下一任的祭祀!”
“她…她怎么会把这戒指送给你呢,你是女子呀。”乌那明珠瞪着眼睛很是不明白,米娅祭祀在苍陵大地上有着极高的声望,人们也在等着她生下下一任祭祀,她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送给鱼非池呢?
如她所说,鱼非池她是女子啊!
鱼非池眉眼一挑,她问米娅要个信物的确是有目的的,但怎么也没想到米娅给她的这个信物,这么有来头!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石凤岐,石凤岐笑得甚是温柔,两根手指支着额头,挑起的眼角处含着似怒似嗔的味道:“明珠啊,你这里有没有千里良驹,借我一用?”
“你想干嘛?”乌那明珠一愣。
石凤岐依旧笑得温柔:“我回去把那个破祭祀杀了呀,唉呀真是头疼呢,你家非池姐姐不止不放过男人,连女人也不放过呢,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乌那明珠再一愣,又直勾勾地盯着鱼非池:“鱼姑娘,那祭祀大人不会喜欢你吧,你们两个…这,这…我…这…这可怎么办呀!”
鱼非池,内心甚是悲狂。
“嗯…也许是我个人魅力大,男女通杀吧。”鱼非池望望天,胡说八道。
米娅当然不是要跟她订情。
顶多是米娅不会再让祭祀一族这么延续下去,所以觉得这戒指也就变得没有那么重大的意义,所以顺手取下送给了鱼非池,但鱼非池吧…她暂时不太好把这事儿说给乌那明珠听。
“那他怎么办?”乌那明珠手指一指石凤岐。
石凤岐眼神一难过,脸色一委屈,颇是可怜地望着鱼非池,只差在手里绞块帕子“嘤嘤嘤”地哭两声,便是好一副闺怨的模样,他哀愁兮兮地问:“是呀,那我可怎么办?”
鱼非池心头一口老血,只差给他磕头,大爷我错了,大爷你牛逼,大爷我以后再也不敢睡你了,大爷我求您了,咱能不能别再这么暗戳戳地说风凉话了?
第六百二十二章 赌不赌,都是坑
大爷石凤岐并没有听到她内心的悲嚎,带着一脸的受伤之色,与她看了看乌那明珠的大军。
这五六万人的人手比起米娅的那十来万人要像样子一些,大概是因为经过了多场战事的打磨,也大概是因为乌那明珠毕竟是个正统的王室出身,身边总有几个可以为她出谋划策的能人,所以这只大军被他们训练得很有几分气势。
或许仍然不及大隋或商夷那样的正统高效,但至少不会像一盘散沙,而且他们强壮的身体也能弥补很多不足。
鱼非池看着三五成群坐在草地上喝着羊奶酒啃咬着羊腿肉的苍陵士兵,他们皮肤黝黑,有的人耳朵上还带着铁环,身上也多挂着奇异的珠串,粗大的嗓门说话像是在吼,眼神凶悍,面相不善。
粗放狂野的苍陵人看着鱼非池与石凤岐打马而过,他们那样修长匀称的身体在草原上不多见,依他们苍陵人的话来说,就是娘们儿,让人瞧不上,跟老鹰爪子下的小鸡崽子似的,一巴掌就能呼倒,尤其是鱼非池这身段,简直是比草原上的小马驹还要细弱。
他们看不上这样细细弱弱的中原人,也鄙视着中原人的狡诈阴诡,他们喜欢爽朗豪放的人,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崇敬天神,珍爱自由。
鱼非池明显感受到他们对自己两人的恶意,凑过去对石凤岐说:“看来你要征服他们,可不容易得很啊。”
“小看我?”石凤岐笑看着她,他看着鱼非池的时候,永远在笑着。
“倒不是小看你,是咱两再聪明,他们不吃咱这套也还是挺麻烦的。”鱼非池撅一撅嘴,有些犯难道。
“打个赌吧,我要是把他们拿下了,你就答应我一件事,如何?”石凤岐笑说道。
“不赌。”鱼非池回绝得果断,摆明了是个套,她才不会往里面踩。
“你这是怕了?”
“随便你说咯,反正我不跟你赌。”
“唉,我还想着,我若是把他们拿下了,你就答应我,再也不会把我强睡了,看来…唉…”他欲言又止,神色惋惜。
“…”
鱼非池发誓,她要是再去摸一下石凤岐的肉体,她就剁手!
石凤岐也不管她这些小心思,拉着她跳下马,走向正围着篝火边唱歌的乌那明珠。
乌那明珠得过他们两人口风,没对外说他的身份,只是叫他石大哥,说是以前的朋友。
她邀着两人一同坐下,倒了羊奶酒,又让人把篝火上烤着的羊肉切了些过来,很是热情。
石凤岐看着这些一个个面相凶神恶煞的苍陵人,笑声道:“听闻苍陵男儿最是勇敢善战,我途径阿曼陀大军的时候,倒是见识过,觉得也不过尔尔,明珠妹子,难不成我记错了?”
鱼非池嘴里咬着羊肉,朝他丢一记白眼,您这开场白,是把您自个儿往死路上整啊。
明珠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好了,虽然她对鱼非池与石凤岐多有亲近,但也仅仅止于过去的一些情意,还出于苍陵人本身的热情好客,可没想过要让他们侮辱自己!
所以明珠说:“石大哥这话,是看不起我们苍陵男儿了?”
“倒不是看不起,只是一直无缘见识,实为憾事。”石凤岐还是细致地给鱼非池片着羊肉,笑声说道。
“石大哥,在我们苍陵,想要见识苍陵男儿的勇敢,可不是靠眼睛,你知道是要用什么方法吗?”明珠抬起下巴,十分倨傲的样子。
“哦?明珠头领不妨说说看。”石凤岐一脸的好奇之色。
“靠的是力量,石大哥,你若是想见识,不如上场比试一场如何?”明珠啊明珠,果不其然中了石凤岐摆得明晃晃的陷阱,鱼非池简直为这个种族心塞,如此好的天赋,却没有足够多的智慧支撑。
“那便再好不过了,我也想看看,苍陵男儿,到底有何厉害之处!”石凤岐凤眼一扫,看着四周早已坐不住,提着刀握着斧,怒视着石凤岐的苍陵人。
骄傲又野蛮的苍陵人最听不得挑衅,基本只要一用激将法,他们就会中计,石凤岐这番近乎轻蔑的话语他们如何忍得?
这下可好了,石凤岐彻底撩拨起了苍陵人的怒火,一双双如狼似虎的眼睛凶狠地盯着石凤岐,已经有人按捺不住要冲出来了。
石凤岐洒然一笑,细致地解了外袍放到鱼非池手里:“还是不与我打赌吗?”
“赌!”
“那好,等我拿下他们,你就亲我一下。”
“…我们先前不是这样说的。”
“先前是先前,现在是现在啊。”石凤岐笑意狡猾得如同一只狐狸,转过头去看着对面已经站出来了的五大三粗的苍陵人时,眼神又冷厉得像把钢刀。
他起身,跨出身前的矮桌便要迎战,鱼非池拉住他衣角:“小心啊。”
“我还等着你亲我呢,不会有事的。”石凤岐笑声道。
“你去死吧你!”鱼非池气得骂道,把他的衣服胡乱地搅成一团团在怀里,恶狠狠地瞪着他。
说实在话,苍陵勇士的力气是真不小,天生大力,就是缺了点战斗技巧,遇上石凤岐这种四两拔千斤的高手,总是有点吃亏。
对面的苍陵人他是怒吼着往上冲,面色凶悍,可是石凤岐却始终淡然沉稳,一招一式都利落潇洒,既有凛冽的气势,也有灵动的飘逸。
但见他手掌一拍,拍在了对面勇士的胸口上,看似也没用多少力气,就拍得那人连连后退,提着刀斧再往前时,石凤岐侧身避过,脚下一绊,就将他绊倒在地,摔得结结实实。
明珠看着,气极败坏,这也太丢苍陵人的脸了。
那勇士从地上爬起来还要怒吼着向前,明珠已经娇喝一声:“够了,败了就是败了!不要丢人现眼!”
勇士恨恨地钉住脚步,死死地看着石凤岐:“你们中原人,都是些只会用花架子的花花公子!”
“哦,花架子?”石凤岐朗声一笑,看着四方众人,微压眼皮,压着凛凛的威势,还带着些不屑:“不妨你们一起上试试,让你们苍陵人好好见识一下中原人的花架子,是不是真的华而不实!”
这就是在火中浇油了,刚刚败在他手里的人已有三五个,这番话再出,就是把已经憋屈了半天的苍陵人再打一记重棍。
“啊!”从旁边跳出来一个又矮又壮的人,冲着步子就向石凤岐挥过拳头,石凤岐单手相接,还能防住后方的攻击,带着些傲然的气势。
他以一人之躯力战八方,围攻他的人足有七八个,他本也是高大修长的身躯,可是被这么多苍陵人围在中间的时候,竟只能隐约见他身形,若不是他身形灵动,真要被围在中间难以脱身。
鱼非池抱着衣服往看得正紧张的明珠身边挪了挪,小声说:“你们赢不了他的,阿曼陀都输给他了。”
“什么?”明珠猛地回头,惊讶地看着鱼非池:“天神之子败给了石大哥?”
“对啊,不然你以为米娅为什么会给我她的戒指,阿曼陀得天神赐神也不是石凤岐的对手,现在早就归顺了他,这枚戒指就是信物。”鱼非池开始了满嘴胡说八道,瞎编乱造,还把手里的戒指递给了乌那明珠看。
明珠更加诧异,都瞪大了眼睛:“不可能,天神之子是大地的英雄,不可以会输的!”
“你不信的话,可以去问祭祀大人米娅,不过这种事实在是太丢人了,所以他们不是很想对外宣传,怕是会伤了苍陵人的心,你若是去问,她怕也是会尴尬的,毕竟,她可是侍奉天神的祭祀,而阿曼陀又是天神赐福过的天神之子。”鱼非池笑说道,“明珠,如果连阿曼陀都已经归顺了他,你有没有归顺的想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