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大概寄给江淮放的吧…内容有点怪。”
柯圳尧拿来看一眼,确实也没法解释。
嘉茵怕明信片掉了,就暂时替江警官收起来,反正他还在执行任务,也联络不上。
本来以为这只不过是一个再小不过插曲,她不用搭理,直到几天后,嘉茵又带着家里三口人去了那儿,这回在信箱里又多出好几张同样字迹的明信片!
嘉茵看了第一张其实还挺感动,当看了第二张,她又发现感动的早了。
那是一首英文诗,字里行间无不洋溢着明媚温柔的深情。
“love three thing:the sun,the moon and youthe sun for the day,the moon for the night,and you for ever。”
嘉茵看完里边所有内容,她逐渐对这件事、还有这神秘的“女人”产生好奇。
她检查落款地址,发现这出自一家很有名的概念书店,在陵安县龙城有两家分店。
第二天,嘉茵也就是闲着没事,决定去实地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出这明信片背后的故事。
在书店休息区的点餐处,有两位打工的年轻女孩儿,带着甜甜的笑容,对每个上门的客人礼貌问候。
嘉茵来了才觉着鲁莽,就算被她问出来这人是谁又如何,她都已经不再眷恋那个家伙。
不过,万一这明信片是寄错了呢?
这么一份深情,大概是想提醒那女子不要放弃手中的爱情吧,这世上或许还真有那么巧的事儿,在那栋楼有另一个还在暗恋某位男神的姑娘家。
嘉茵把一叠明信片递上去:“您好,我想请你们看一下,这些天有没有人每天来你们这儿寄明信片的?也可能…她是在你们这一下子买了这些的,麻烦问问有印象不?”
因为这些明信片是只有这家店才有得卖,所以就算拿出去也挺容易分辨的。
店员摇头说:“这几天没有固定的客人,最近也没谁在咱们这买过大数目的明信片…”
嘉茵刚想收回东西,另一齐刘海短发的女孩儿嚷开了:“哎、哎,放着别动!我来看看!”
她抓着同事的肩膀,激动:“娃娃,这就是我以前和你说过的那人!你还说那故事特美,记得不!”
被叫做“娃娃”的店员一脸大悟:“哦哦哦!你说她来寄明信片,一写就写了一大摞的那个美女?”
嘉茵:“你们认识这人?”
“认识!我还和她聊过,是个清新的大美女!”
“咱们店有“寄给未来”的服务,这些明信片是她以前存在这儿的,她填的日子陆陆续续…中间有长有短,得寄上一年。”
嘉茵心不在焉,就听她一个人接着说:“是寄她男朋友家里的,我还看过几张,写得真好…”
“我还见过她男朋友一面,当警察的吧,那天来咱们店还穿着制服,哇塞,真极品!”
…
嘉茵一时间心口翻涌波涛,眼眶湿漉漉地聚集起潮湿。
她哪里能听得了这些。
她单恋这么久,只有得到他的隐忍与暧昧,却原来他曾经有过这么相亲相爱的一段情缘。
嘉茵觉得自己真他妈傻,他没有女朋友,不代表曾经没有过难忘的往昔恋人,就算她于他来说有过一点点的特别,又如何?
兴许就是因为这段失恋,让他没法再真心地对待另一个女人!
对啊,这么一来,不是把事情都说通了吗,他固执地单身是为什么。
她走出店外,捂住脸庞,只觉得耳鼓跳动,仿佛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人影与外边流动的车子,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
以前她不知那朵白蔷薇,有怎样深切的寓意,他有怎样一段过去,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辛密…只知它或许能代表纯洁的爱情。
它的冷漠、孤傲、神秘与凄凉,多像江淮放对待爱情的一种叛逆。
所以,自从那爱人离开,他的爱情已死。
所以,他才吝啬交付自己于这世间最难能可贵的钟情,宁可狠心置自己于孤独的世间,扼杀一切能照亮他的爱…
她怎么接受得了他的这段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入v真正更的第一章,希望还在的美人们出来冒个泡,很抱歉没有什么三更给你们,明天还会停更一天,哭,但是周四或者周五会选一天尽量双更补偿你们的!
有的亲应该已经知道了,这几天非常忙,之前二天才睡了4个小时然后我昨晚一觉睡到大中午,一会马上又要出去了,很晚回来,所以大家的留言我都看过了,但是半夜回来才能回复!请等一等!
江淮放既然是爱无能,那么更加不可能有什么爱到死的前女友,请放心!
感谢爱阿珂的地雷!!感谢猫粮君的鼎力支持和修改才有我的那个恶搞番外二!
这张图是某个前男友给前女友的,我看了只能“…”:
26第25章
要说犯罪分子也真怕遇上心情郁闷的执法人员。
江淮放本就属于激进派的突击队长,加之这男人情路不顺,那下手就更不留情了。
他们利用索降从高楼进窗,身配79式轻型冲锋枪,当时江队还与歹徒搏斗,他有意护着受过伤的一条腿,为了尽快结束战斗,出手更快更恨。
每一秒,江淮放的瞳孔都满溢暴怒的火焰,他手里的枪支向着面前的家伙腰部猛戳,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对方就一滩烂泥般倒在地上!
扫腿、十字绞杀、飞膝撞身,他的身形闪电般迅速,抽出警棍,招招发狠地抽打那群倒霉蛋儿的面门,硬是逼退一圈想要突围出去的歹徒!
两地公安人员成功切断从越南向我国境内拐卖婴儿的通道,解救婴儿、抓获犯罪嫌疑人。
看着被医护人员抱走的一个个小婴孩,当警察的硬汉们也不由面带微笑。
江淮放回来的时候,曹队长把他叫去办公室谈了几句,主要是让他注意,不要让个人感情因素影响工作。
是啊,谁都看出这个勇猛好战的江队很低落。
那晚,江淮放累了好几天终于能回公寓睡上一觉,他在梦里看见自己坐在床边,这时候,一个上身□的妹子从背后紧紧抱住他。
“江淮放,你回来了?”
嘉茵亲昵地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俩人脸贴着脸,温存如斯。
她的碎发碰着他的胸肌,呼吸喷在他脖子痒痒的,勾起他想要征服的悍然。
江淮放僵直脊背,感觉到双.峰的凸.点,他硬起下.身,回头狠狠捕获那淡樱色的嘴唇。
他知道她睡着的样子挺招人喜欢的,醒着的时候就更让他闹心。
江淮放看到嘉茵像只餍足的猫儿爬到他的身上,然后坐在他张牙舞爪的胀大上边,他屈着腿,向上猛顶,她连连娇喘,他便撞击的更加剧烈。
那身躯销.魂地扭动,滋味儿别提多让人受不了了,江淮放抱着她换了个姿势,按住胯骨用力地干,就恨不能把一腔的心里话都说给她听。
渐渐地,不知一共做了几轮,他才在她的身上爆发…
男人清醒过来,剧烈喘息,内裤里射.出一片湿润,浑身都热汗淋漓,心里有些荡漾和难堪。
人家说,半夜醒着的人都是心有不甘。
他还真如此。
这辈子从没这么在乎过一个人,可当她在他怀里哭泣,他怎么就连上去给一个拥抱…都给不了。
黑夜里团聚了各种情绪,人们都相信他是内心强大的男人,从当初的海军陆战队到后来的全方位特战部队,再到如今的特警,他都能担当重任。
可他根本只是一个胆小鬼。
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他总会找到盲区藏匿起来,通过自虐来弥补那些心底的亏欠。
江淮放的手微微发抖,身上冒出又一层冷汗,他起床倒上一杯冷水,吞下药片,仰面躺着,阖眼紧握双拳,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入睡。
******
回到南法市,嘉茵去公司递辞呈,她还要陪着各部门的负责人交代后续,毕竟在藤龙网络身居要职,不是随随便便说走就能走。
这天她坐在电脑前教新人上色、特效的小技巧。
“爆炸烟雾的形状你要想到它的爆炸源头在哪儿,再画出来,那些碎屑、火焰、气流的喷散都要注意…”
“我一般用背景决定整体色调,所以我们就从背景开始说…”
“火焰是团状的,就要注意阴影的表现,可以调节图层的透明度让颜色不至于突兀。”
嘉茵说着,想起初期加入藤龙团队的自己,也是同样稚嫩,啥也不会做,又怕处理不好人际关系,连带那些画稿都已经算作黑历史了。
还有一次,她在家里画公司以外的稿子,来串门的江淮放看见她画的爆炸效果,他叼着根烟,一张嘴就指出她的不够细致。
他亲生经历过战火,从残酷的战斗、侦查、反恐中早就出钢铁身躯,对于硝烟与子弹当然再熟悉不过。
一晃眼,就这些日子过去了,她不再是刚进社会的青春少女了,也不再想要迷恋他。
只是,那次在书店,两个女孩子的几句话,仍然千百次像打字机钉在她的心上。
江淮放这两天在忙特警能级考核,嘉茵等他有空了,才亲自把手上这些明信片物归原主。
那天这特警队长见着这丫头片子,都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你、你找我?”
妈的,怎么就这点出息!
嘉茵点点头:“嗯,这给你的。”她还是不敢看他,把头低着,“我去店里问过,应该还有一些,都是寄到你那套房子的。”
江淮放取过来一看,神色从最初的惊讶慢慢发展为追忆,她看得出这里面有多深重的情谊。
“她这人…”
男人舒展眉头,原本她早已经猜到,可能会忘记他吗。
嘉茵不想打扰他重温旧梦,正要提走,江淮放声音微哑着说:“我没想到她去世前会留下这些东西…谢谢。”
“她…不在了?”
江淮放“嗯”了一声,她总算破功:“她是你…女朋友?”
女朋友吗?虽说也应该算是…可他毕竟没有爱过那个人。
而眼前这什么都不知道的丫头片子,才是让他干巴巴喜欢着的人吧。
嘉茵看江淮放已经默认了,怔怔地有些失神。
他把明信片捏在手里,看过一遍就不再留恋,“她叫陈婉瑜,算我前女友…”
嘉茵也是这时候,才终于从江淮放这边得知了他那段痛苦的血泪史,她陷入无法自拔的情感漩涡。
约莫从十年前,江淮放就是某军区一支赫赫有名的特种部队一员,他们当时参与几地公安联合行动的大型涉黑严打任务。
这其中有位道上称作“罗老爷子”的罗庚,是颇具手段的一股恶势力,他们不是香港电影里拿刀在街上乱砍人的混混,而是经营各种洗钱销赃的地盘儿,上至娱乐城、酒吧、饭馆,下至网吧、洗浴场,相当有根基。
江淮放初出茅庐,一腔热血与正义,立志做一番大事在老爹面前扬眉吐气,压根儿也就没把黑道上的渣渣们放在眼里。
他自以为一柄长枪在手,那就谁都敢指。
要说这男人年轻时还真不如现在稳,脾气又烈又暴,不仅在几轮打.黑行动中协助警方查封罗庚的多家黑社会性质的公司、娱乐城,让他栽了大跟头,还愣是把人家小女儿弄进了监狱。
老爷子是什么身份?混了这么多年,受道上尊敬,被一个毛还没全齐的小兔崽子害的这么惨,他能咽下这口气?
也多亏江淮放家里是北京城的腕儿,否则他早不知被人暗搓搓弃尸江里几个来回了。
后来,罗庚找来一与江淮放也有仇的亡命之徒,绑架他的母亲,害她炸死。
江淮放在经过这事以后,彻底傻了,他遭受重创,忽然觉得这世界是一座燃烧着的人间炼狱,他每天看着罗庚这伙人的照片眼底都带着猩红,满脑子都是杀意。
他打心眼里想把这人和他背后的各种势力都统统除掉!
这就叫做不共戴天之仇,不报复那就不叫爷们!!
江淮放明里暗里,研究调查罗庚的身家,总算靠着各种关系抓到他儿子吸毒贩毒,入狱被判无期。
罗老爷子的儿子自个儿也不争气,没多久就在监狱里被人爆了菊,还愣是死在里头了。
罗庚活了一把岁数,现在倒好,儿子女儿都给江淮放害死,江淮放还听说他一夜白发,这老头膝下再无子嗣。
本来,人人都以为此事就此了结,陈婉瑜在这当口生了一场大病。
“陈婉瑜,你的女朋友?”
江淮放看着嘉茵笑了笑,似乎不大想搭腔。
提及这陈姓姑娘,实际上是江淮放在海军陆战队那会子认识的一实习小护士,她看这年轻小伙器宇轩昂,又无不良嗜好,当即就合了眼缘。这女孩儿性格不骄不躁、也是名大家闺秀,反倒让人不好拒绝。
江淮放十几岁就去参军,每天忙着训练抢滩登陆,根本没心思接触年轻女孩子,唯一他想试着处处看的也就只有这频频对他试好的陈婉瑜。
偶尔,他俩见一次面吃吃饭、聊聊天,还真没什么特殊的想法。
可没料到他们两家的父母以前就认识,知道陈家女儿喜欢江淮放后,都快好得成一家了,甚至,江妈妈连以后儿子结婚要住的房子都已经备着了。
江淮放还来不及把这事给说清楚,母亲就去世了,紧接着陈婉瑜也遭了难。
起初,她只是忘记一些小事与片段,后来去医院经过检查,说是一种记忆障碍。
陈婉瑜的父母伤心欲绝,女儿成了这副摸样,没救了,以后肯定没人要她了。
江淮放是特有良心一人,以前这姑娘就一直待他很好,又痴又傻,他其实挺心疼,所以有空就陪她说说话、解解闷,真要说对陈婉瑜有没有那方面的好感,大约也是到这时才有过的。
但他毕竟身在部队,大多时间没法与她见面,陈婉瑜在这期间认识另一个她真正生命中应该把握却没机会再把握的男人——丛峰。
他俩在医院偶遇,渐生情愫,江淮放发现这事儿的时候,看得出丛峰比他更稀罕陈婉瑜,也是真心对待那姑娘,自己本来就只是动了一点心,也就没啥好争的。
江淮放与江湖味特重的丛峰还挺谈得来,没多久,陈婉瑜却出现重度症状,她的语言能力、包括认知能力也逐步衰退。
最后,完全失去思考能力,彻底忘记关于江淮放的一切。
而丛峰这人也真是个情种,他不但一直陪着她治疗,还打算娶她,他准备了一件婚纱,甚至预定好酒店。
然而,江淮放的死对头罗老爷子又开始进行他的报复计划,他让这男人亲眼目睹一切的再次发生。
那天丛峰陪陈婉瑜散步,有人开着一辆轿车,杀入人行道,打开车门就冲他俩开枪!
身旁姑娘已经没有自我保护意识,丛峰没时间多想,第一反应把她挡在后边,却不知怎么搞的,那么弱不禁风的陈婉瑜,死死抱住他,就这么替他受了三发子弹!
轿车上的人猛踩油门离去,尖锐的摩擦声与低沉的爆炸声在人们耳边盘旋。
丛峰扭头看着那个已经失去生命的女孩儿,惨死在血泊之中,四周一片此起彼伏的惊叫。
他们杀了陈婉瑜与丛峰拥有的一切,真正要害的才是江淮放。
如果说,母亲的死是一辈子忘不掉的阴影,那么,陈婉瑜的死更是在他还没愈合的伤口上又补了深深的一刀!
那时人生惊恸,至今想起还会越来越疼,那种伤口流出来的血都是黑的,有一把枷锁死死拴在心口,血淋淋活鲜鲜,一扯就疼的人死去活来。
生命的重量太沉,他拼了命与心里的疼痛挣扎,用尽最后一丝一毫的力量。
江淮放一直以来都是没人爱过的旷世孤儿,对于他来说,能知道爱是什么?
爱只是一场盛大的绚烂,可触摸的只有幻影,它兀自继续,没有证明,无法被释怀,也无法得以说明,更无法成立。
没人能比他更懂这种折磨与人生的伤痛,而他不需要爱。
…
自古多情伤离别
一别成永诀
人已去,恨未竭
心撕裂,痛难歇
生为人杰
死也壮烈
伤心欲绝
谁与冤魂昭雪
——《兵圣孙武》
(不想再写背负重任的悲剧英雄,所以肯定打死也不会去写江淮放去报仇啊什么的!还是以恋爱情节为主,所以那些过去的,还是就过去吧,以后江淮放也不会离开小茵子的,保证两个人只要正式开始谈恋爱,就会一直腻歪神马哒!下一章就是大转折,嘉茵走了,江二货醒悟!)
作者有话要说:美妞们,想不想明天双更呀,想就说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捏(贱蛮蛮被pia飞…)
话说这边有很多心理活动,不过嘉茵才不会知道,因为江淮放叙述版本肯定跟我不同。
咳咳,那梦才是某人邪恶的怨念吧!
感谢刘小八、数字君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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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玫瑰,前来参加丧礼,前事作废当我已经流逝,又一世…”陈奕迅的<白玫瑰>一直好听。
27第26章
江淮放没能真正爱过陈婉瑜,即使喜欢上她,她后来也把他忘得一干二净,说到这事他也有过一些遗憾与惋惜,可毕竟与其他深刻的情愫相比,那太不值得一提。
现在的问题在于,嘉茵她并不知道啊,江淮放刚才只说陈婉瑜后来与丛峰好了,还彻底忘了他,可他没告诉她,自己压根没爱过这小妹妹!
嘉茵听完,只当江队长是旧爱惨死,虽然陈婉瑜移情别恋,他还是受了沉痛打击。
之所以在前女友上边加一个“算”字,是因为陈婉瑜这应该称作“未婚妻”?
嘉茵胸中起伏成千上万,又是吃醋、又是同情、又是震惊。
他一个苦撑这么久,总算是把过去的那些事儿都说给她听了?
那是江淮放无法与她发展情缘的重要原因吧,他忘不了那个陈婉瑜,也忘不了过去的血债,熬过这生不如死,人的心该硬成什么样儿。
半晌,嘉茵嘴唇嗫喏:“不管怎么说,都过去了…最重要的是现在好好过日子,让她们安心,你说是吧。”
江淮放没有回答,只看着她,喉头哽住,仿佛陷入沉思。
原来,他说出来也就这样…他太在乎她了。
本以为会如何的难以启齿,因为心底总是感到艰难、无助、煎熬,一个大男人说着自己过去怎样的遭遇;又或许是因为太沉重,太难去回忆,长久以往他一直连情景还原都回避做不到,可终究在她的面前,他就这么脱口而出,仿佛过去真的都已烟云消散。
嘉茵眼底湿湿的,也许,一直以来他打动她的,就是这样一个偏执的个性。
我们在这摩肩接踵的人海,一个人要面对怎样一个世界,这世界如此凶恶汹涌,而她多希望能抓住一根救命的绳索。
嘉茵回房独自又闷头大哭了一场。
他乍看之下,就是这么一个不可描述、无法被归类的男人。
他是一尊不属于任何年代与艺术风格的雕塑,她只能带着关怀,远远地眷恋。
嘉茵以前觉得这个特警是用明亮与灿烂的宝石铸成的,现在,她不再这么以为了。
他分明是用血水和着锈迹做成的、刀刀削着皮肉,才能有他的如今面貌。
嘉茵在得知江淮放这一整段历史,心情跌破人生最低指数。
她想不通,这男人在失去母亲与前女友之后,是怎样精疲力尽却还是选择留在警队。
他不是单纯的仇恨者,一门心思想报仇,她不相信他丧失了所有感情,因为这人并不冷漠。
江淮放是不是在等,等最好的时机把罗老爷子绳之以法。
嘉茵骄傲于他的坚持与成熟,可他在等罗老爷子伏法之前,不是等于把自己也给判了无期吗。
江淮放在生活的迷茫与甘乐中打滚,最后遍体鳞伤,于是只好拼上信仰。
另外,在知道陈婉瑜的存在后,她一度想着,兴许没能与那男人在一起,也免去她不少痛苦。
要不然,她大概还是会纠结,因为不够大度,她不能接受喜欢的男人有一段这样的往事。
至于老家这边,爷爷奶奶对房子都很满意,嘉茵不由心中腹诽,要这房子当初是江淮放与陈婉瑜的准婚房,那她住的还真不能踏实吧。
江淮放这几周被关在山里训练,唯一能与嘉茵联络的方式就是电话。
他还就他妈的特别想给她打电话!可有时候吧,你想打一人的电话,简直要比打你任督二脉还难。
江队只好全神贯注地操练,射击、格斗、通讯、识图、防雷、急救、野外生存…虽然这都已将近寒冬腊月的季节,可一群特警还是个个练得汗流浃背。
江淮放突然觉得他像回到当初刚加入海军陆战队的时候,他的耳朵里每天都能听见枪支弹药发出的爆炸,他喜欢听这些噪声,也喜欢那一片碧海与蓝天。
当时,他们还要在烈日底下做耐高温训练,猛烈到40度的气温,就这么光着膀子狂晒,晒得他脱了好几层皮,要不怎么能练就一身的皮糙肉厚。
那时候什么都是美好的,因为心还没死,他可以毫无保留投身每一次挑战,对一个人毫无保留的喜欢…
集训中间,江淮放好不容易给嘉茵打过唯一一次电话,她就只是说了关于买房子的后续。
好像他们凭白无故,再无交集。
等到江警官回到景泰公寓,已是这一年的末月。
在楼下遇着管阿姨,刚要打招呼,对方不待见地瞪:“甭以为我年纪大了什么都不知道,咱嘉茵就是被你给气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