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怎样?”听到郝光光说她“勉为其难”同意嫁给他的话时叶韬的表情可真是精彩纷成。
“就…不告诉你。”
叶韬没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看着郝光光脸上还没有消去的红晕,突然扬唇一笑:“还说你是勉为其难,刚刚你的反应可一点不勉强。”
轰的一下,郝光光的脸立时烧成了猪肝色,一巴掌拍过去,感觉又不解气,在她刚拍过的地方又重重捏了下怒道:“再笑话我,我晚上就跟子聪睡去!”
“尽管去,我看他敢不敢跟你睡。”叶韬一点没被威胁,脸上洋溢着志得意满的笑,看起来心情极好,与郝光光又羞又怒的表情成了鲜明的对比。
郝光光抬手抹了抹脸,感觉不那么烫了后瞧了眼外面的天色道:“天还大亮呢,你出去陪客人喝酒吧。”
“新娘子劝新婚丈夫去喝酒,就不怕洞房花烛夜进行不了?”叶韬挑了挑眉,促狭地看着郝光光。
“你!”郝光光杏眼儿一瞪,站起身便将自进了喜房就不正经的叶韬往外推,“大色呸!就知道想那事,我有宝宝了还有什么洞房花烛啊,你尽管喝去,醉死了才好。”
“砰”的一下,房门在叶韬的面前毫不留情地关上,被赶出房外的叶韬摇头苦笑,新婚之日被新娘子赶出喜房的男人他怕是头一个吧。
不过到没生气,反到还有一丝丝的窃喜,郝光光此等放肆的行为恰恰是因为害羞,至于为何害羞…叶韬眉眼间瞬间染上一层笑意,这是好现象。
抬头看了看天色,还很早,午饭时间刚过去不久,因郝光光是在附近嫁过来的,是以早早地便拜完了堂,晚上还会有一部分参加婚礼的客人来,新娘子不便待客,他这个新郎官却不能刚过午时便扎进房里不出来。
郝光光下午就在喜房里度过,睡会觉然后与叶云心聊聊天,又逗了会儿依然很忧郁的秃八哥,转眼间便到了晚上。
晚上又赶来很多人来吃酒席,郝光光听说这次来的几个人与叶韬关系不错,一直在灌他酒,最后被魏哲这个“大舅子”挡了一大部分,酒席散后叶韬没怎么样,代喝了大半酒的魏哲已经醉得不醒人事。
“光光,我们洞房。”叶韬回房草草梳洗一番后便搂着郝光光一同倒在床上,手脚开始不老实起来。
“你说过没经我同意不会强迫我的!”郝光光红着脸牢牢抓住伸进她贴身小衣内的大手。
“什么时候?”微醉的叶韬拧起眉来思索。
“就、就在京城那次。”
“哦。”叶韬想起来了,好笑地捏了捏郝光光的脸,“那次我说的是‘婚前’,婚前我没有逾矩。”
这次轮到郝光光愣住了,恼羞成怒道:“你骗人!”
“我指天发誓没有骗你,当时我确确实实说的是‘婚前’!”叶韬扯过被子盖住两人,然后以着强势又不失温柔的动作将郝光光扒了个精光。
“流氓!你别碰着孩子。”郝光光大惊,一手护住胸口,一手护住下面,守住关键部位任凭叶韬怎么急都不松开。
叶韬挫败地瞪着郝光光,咬牙切齿地道:“那也是我孩子,我会没有分寸吗!把手移开,摸几下就好,我不会‘进去’。”
郝光光依然不妥协,气急的叶韬手突然伸到郝光光的腋下轻轻一挠,怕痒的郝光光身子猛地一缩后便咯咯笑着躲起来,这一躲两手没护牢,叶韬趁机将腿插、进郝光光的腿间,然后抓住两条碍事的胳膊,炙热的视线在郝光光裸着的身体上扫视起来。
被叶韬用眼睛一瞧,郝光光不仅脸更红了,连身上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骂道:“不许压我肚子。”
“我没压你。”叶韬避开郝光光的腹部,俯□亲吻起郝光光的琐骨,边亲边道,“乖,放松,我会温柔的。”
最后叶韬究竟有没有温柔郝光光已经不去管了,事后她恼得背过身不搭理叶韬,脸烫得能蒸熟大虾。
这个臭不要脸的,居然、居然抓着她的双手去…
“害羞了?这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既然你身体不允许,那只能辛苦你的手了。”叶韬自身后抱住闹别扭的郝光光,声音中还透着一丝丝没有尽兴的遗憾,拿下巴蹭着郝光光的耳垂,“你夫君是正常的男人,身为妻子你既然无法在这期间满足我,那就多用手,必要时还可以用嘴。别臊了,你要习惯。”
“你!”郝光光气得差点一拳抡过去,无奈刚给叶韬“疏解”过,手腕正酸得厉害,忿忿地道,“我才不要习惯,好脏,喷了我一手!”
“敢嫌你男人脏?郝光光,你胆子肥了啊!”叶韬手在郝光光的胸上惩罚地捏了下,想想不解气,又在她的香肩上咬了口。
“就脏,你若是不嫌脏为何不用你自己的手!”郝光光拍掉在她胸上放肆的手,揉着被捏疼的胸抱怨,一想到先前被喷得一胳膊一手粘乎乎的东西的情景就暴怒。
“贺太夫说了,孕妇要少生气,情绪不要起伏过大,对宝宝不好。”叶韬在郝光光平坦的腹部轻轻抚摸着提醒道。
郝光光闻言立刻闭嘴,强迫自己不去想先前那让她羞愤的情景。
“睡吧,我困了。”叶韬安抚了下生闷气的郝光光后闭上眼睡了,虽然他在她的手上“解脱”了,但却也只是稍稍缓解一下忍得疼痛的身体,若想彻底地放纵缓解,就只能等宝宝出生并且郝光光坐完月子才成了,漫长的日子他只能祈祷过得快些,叶韬无奈。
新婚后的郝光光日子过得与以前并没太大不同,只除了晚上她的手“辛苦”了点而已。
白日郝光光若累了可以随时休息,有空时便跟着管事婆子学一些管事经验,然后练练字逗逗鸟,日子过得还算轻闲。
因不知打哪听来说女人怀孕期间若常笑的话孩子生出来也爱笑,于是郝光光便一直拣开心的事去想,一整天大部分时间都是笑着的,就算与叶韬生气也不敢气太久,唯恐生个“气脸”宝宝出来。
出了正月,大概在农历二月中旬,马上要迎来春天之时叶韬终于松口,同意求了无数次的东方佑,批准了他与叶云心的婚事,不过在成亲之前叶云心还是要闭门思过,成亲前半个月才能解禁。
对于叶云心当初用密道带郝光光逃走的行为,叶韬是动了真怒。
按说东方佑的婚事叶韬没有权利去干涉,毕竟他非东方佑的父母,但是由于当初东方佑曾背着叶韬偷偷助郝光光逃走,后来心存愧疚之下对叶韬保证说以后自己的婚事必须争求他的同意,否则就不成亲。
叶云心跟随郝光光逃跑的事吓到了东方佑,不敢再腼腆,回到叶氏山庄便向叶云心的父母提亲。
东方佑的人品可信,很轻易便征得了叶总管等人的同意,只是叶韬那里困难了些。
求了快两个月,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求成功了,五个月后便是他与叶云心的大喜之日。
郝光光怀孕三个月开始,不再有孕吐反应,胃口变得大好,饭量增大,每顿必吃两碗饭,平时点心糕点什么的还不能少。
尤其叶氏山庄的伙食特别好,厨房每日变着花样地给郝光光准备既营养又好吃的饭菜,郝光光很郁闷地发现自己胖了一大圈。
由于婚前便怀孕的事要保密,叶韬放出消息说郝光光刚怀孕一个月左右,就是说这个宝玉是洞房花烛夜来的。
郝光光的状态不太像是刚怀孕,不过因不同的孕妇怀孕的反应不同,于是只觉得这个孩子特别疼人,没有害娘亲呕吐没胃口而已。
每日郝光光都照着镜子捏着自己脸上多出来的肉叹气,但叹气归叹气,见到饭菜上桌就会将自己的体形忘到天上去,照吃不误。
自宝宝有胎动后,叶韬与郝光光每晚的乐趣便是在“手解”(用手疏解简称手解)之后一起等着宝宝与他们打招呼,只有在这个时候两人才会像个傻瓜似的笑个没完,至于手又被喷脏了等鸡毛蒜皮的事就不当回事了。
叶子聪往郝光光房里跑的次数日渐增多,不为别的,他也喜欢摸郝光光的肚子等小弟弟小妹妹与他打招呼。
叶子聪并不一定每次来都能赶上胎动,赶不上时就急得抓耳挠腮,只能吓唬八哥转移注意力,最后自然是被挺着肚子的郝光光拿鸡毛掸子赶走。若是正好能碰上郝光光胎动时就惊喜地直叫,那模样比他老子还要傻几分。
因为这个孩子,叶韬不敢随意动怒或威胁郝光光,而郝光光为了怕孩子以后长得难看平时也不敢大呼小叫的,就算生气也强迫自己立刻气消。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因怀孕腿肿经常夜里抽筋,叶韬会不厌其烦地给郝光光按摩双腿,经常一按就是半宿,郝光光都将这些看在眼里,感动在心中,遂平时因某些事不满时只要想到叶韬温柔地给她按摩双腿的画面,再大的气都会立时消去大半。
久而久之,两人感情升温,争吵少了,因为有了共同的期待,两人就算没有变得蜜里调油,但也比众人预期得要好很多。
叶云心这次一关便被关了半年,因为有解禁后就立刻嫁给东方佑的喜讯支撑着才没有被关得疯掉,她出来后郝光光的肚子已经大得像个大西瓜了。
八个多月的大肚子,对外只说是七个月不到,于是不明内情的丫头婆子们常常看着郝光光“大得离谱”的肚子说这里定是两个娃娃,否则不可能大成这样云云,每每听到类似言论郝光光就心虚不已。
“光光,昨晚我爹抱回来的西瓜都没有你的肚子鼓溜。”终于出了房间的叶云心跑来郝光光房里,看到变得肉乎乎的郝光光和她的大肚子,就算有了心理准备还是吓了好大一跳。
郝光光扁扁嘴,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哼道:“少嫌弃我宝贝闺女,等你成亲后怀了孕,肚子绝不会比我这个小!”
还没成亲的叶云心哪里禁得住这等玩笑,立刻臊了个大红脸,一跺脚娇嗔了句“光光,你欺负人家!”后羞得捂住脸就逃走了。
由于东方佑身份高,而且叶云心身为叶氏山庄总管家的孙女也不算普通,于是他们的婚事很受重视,叶韬亲自主持,外面来了许多人前来道贺,热闹极了,为弥补先前自己婚事的草率,叶韬特意将东方佑的婚事办得很隆重。
郝光光挺着个快八个多月的大肚子,想帮忙都不成,被叶韬强行命令不得出房门,怕外面来吃喜酒的人多无意中碰到她。
于是,好友成亲,郝光光不但不能帮忙,连看她拜堂都不能,郁闷得在房里直闹情绪,然后一连十天,晚上她没有给叶韬“手解”…
转眼又过去了一个半月,火热的夏季即将过去,凉爽的秋季即将来临,怀孕近十个月的郝光光临盆之日将近,叶韬担惊受怕,将庄内事务很不厚道地全推给左沉舟和成亲不久的东方佑,害得人家小夫妻少了许多亲热时间他也不觉愧疚。
某日,风和日丽的午后,郝光光吃下一块枣糕,起身要去床上躺会时,肚子突然传来一阵抽痛。
一刻钟后,丫环如颜自郝光光房里奔出来大呼:“夫人要生了!”
“什么?!”院子里的丫头婆子听到信儿后立刻扔下手中活计,传信的传信,烧水的烧水,唤产婆的唤产婆。
虽郝光光已经足月,但众人却认为她刚怀八个月出头,以为她早产,是以无人因为宝宝即将出生而高兴,每人脸上都带着惊慌。
一时间,叶氏山庄因为郝光光临盆的事陷入了一片忙碌惶恐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猫这么晚才来更新,假期中家中有点事,没码成字。虽然有点晚,但猫还是要说:亲们新年快乐!!!
两只小喵在秀恩爱,单身狗狗好嫉妒~~
57
57、生孩子 ...
产婆早就被叶韬秘密准备好交给专门人士负责,虽然“专门人士”也不明白为何要提前这么久就准备产婆,在听说夫人要生了时,赫然惊出一身冷汗,暗道果然是庄主,若非未雨绸缪早早将产婆们准备好,这次事出突然岂不就危险了?
郝光光自小身体就很好,上山下山游水爬树没少做过,甚至打架都没少打过,比起娇生惯养的千金们她自是结实了许多,生孩子这种事从来没担心过。
郝大郎说过,他的闺女是全身充满了韧性的小草,什么都别想击垮她。郝光光也是这么认为的。
“好好的,怎么就早产了呢?”如颜等人一边焦急地拿出早就做好的小衣服,一边慌乱地小声嘀咕,若是因为早产导致郝光光或孩子有个闪失,她们这些当贴身丫环的可是吃不完兜着走。
听到丫环们嘀咕的话,郝光光心虚得直捂脸,所有人都在忙活,也没人注意到她在“害羞”。
孩子不会立刻就生出来,下半身抽痛也是一阵一阵的,郝光光不紧张,上次她被王蝎子打伤差点儿要死时,那种锥心的痛劲她都熬过来了,生孩子固然痛,但应该比那次命在旦夕要好受些。
叶韬听到消息早早便赶了回来,在外间焦急等待。
阵痛开始密集时已经到了子时,郝光光疼得满身是汗,难受了大半日孩子终于有要出来的迹象了。
“快去端些粥来喂夫人吃下去。”产婆吩咐道。
丫环们闻言立刻出去端饭菜,生孩子要有足够的体力,厨房的人在孩子没生出来之前是不敢休息的,灶上时刻炖着补汤及一些好下咽的流食,厨娘们的任务是随时能给郝光光提供热腾腾的饭食。
“怎么还没生出来?”叶韬坐不住了,在屋子里来回转悠,脑子里一直闪烁着当初叶子聪出生时的惊险画面,同样是到了夜里孩子还没有生出来,虽然郝光光比叶子聪的娘身体结实许多,但这么久了孩子还没出来,尤其郝光光难受的呻吟声越来越频繁,他哪里还放心得下来。
“里面的人听着,关键时刻保大人!若有个闪失你们别想活着走出这叶氏山庄!”叶韬越想越心惊,跑到门前拍着房门对里面吼。
“我的天啊!”被强行拖着不让回房睡觉的左沉舟猛地拍了下额头,以防叶韬继续说出惊人的话语,赶忙冲过去将他拉离门口的位置警告道,“你瞪我我也要说,大嫂在里面生孩子,你这般大吼大叫的,害她受惊的话没事都变成有事了!”
关心则乱的叶韬被左沉舟一提醒顿时吓出一身冷汗,这次清醒了许多,推开左沉舟坐回椅子上,置于桌上的拳头攥得青筋直冒,郝光光每呼痛一声他的身体便更僵一分。
叶云心和东方佑也在,郝光光生孩子,按理左沉舟与东方佑没必要一直在这里等,只是叶韬不让他们走,他担心受怕的时候肯定不会放他们回房睡舒服觉去,好兄弟就是要“有难同当”!
“庄主真是太紧张夫人了。”两个接生婆僵笑着,擦了把被叶韬吓出的冷汗后继续给郝光光接生。
“哪家不重视子孙后代的?庄主如此在乎夫人,夫人你可要坚持住了!”
郝光光没力气说话,不知是下、身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痛闹的,还是因为叶韬吼的话,总之原本干涩的眼睛突然湿润起来。
这个孩子怀着时没怎么折腾郝光光,但是生产时着实害得一干人提心吊胆了很久。
郝光光疼了大半天加一宿,最终在天即将亮时才生出来,孩子一落地,郝光光便虚脱得睡了过去,与周公对弈之前她听产婆如释重负地说了句母女平安。
原来真的是女儿,郝光光唇角轻轻扬起一抹笑,随后便沉沉睡了过去。
“终于生了,恭喜你喜得贵女。哎哟不行了,困死了,我要去睡觉,不许叫醒我,天大的事等明天再说。”左沉舟拍了拍叶韬的肩膀,打着吹欠离开了。
叶云心捶着酸痛的肩膀,顶着一双熊猫眼走到叶韬身前道:“光光母女平安,恭喜韬哥哥这下儿女双全了。”
东方佑看着疲惫不堪的叶云心,眼中布满心疼,对依然傻站着的叶韬道:“大嫂母女平安,我们先回去休息了。”
“都去休息吧。”叶韬摆了摆手,终于自提心吊胆中回过神来的叶韬抹了把脸后大步迈进了产房。
屋内丫环们在收拾凌乱的房间,产婆领完赏钱回家睡觉了。
迎面扑来难闻的味道,刚生过孩子,屋里空气新鲜不了,叶韬像是什么都没闻到似的走过去,在郝光光累及昏睡过去的床边轻轻坐下,看着床上躺着的一大一小两个女人舍不得眨眼。
如颜如玉她们见叶韬进来,不敢耽搁,放下手中的活计轻轻出了房间。
叶韬静静地看着郝光光的睡颜,良久后伸出手去想触碰她的脸,无奈手在颤,中途撤了回来。
此时手颤动得幅度小了许多,刚刚产婆抱着婴儿出来给他看时他没有抱,怕颤抖的胳膊使不上力摔到了宝宝。
“光光…”叶韬有些后怕地看着郝光光,半天加一宿的等待差点儿将他逼疯,并非第一次当爹,但恐惧却一点都不少,尤其是有子聪的娘这个前例在。
慢慢俯□,珍重宝贝地在紧闭着眼睡觉的女儿脸上轻轻亲了口,孩子刚出生,脸皱巴巴的一点都不漂亮,也看不出像谁来,身形比起其他足月的宝宝显得略微瘦小些,就是因为这样,才没有引起他人怀疑。不过很精神,刚落地时哭声很响亮,听着声音便知这是个很健康并且朝气的孩子。
太久没睡,又因担惊受怕,此时的叶韬哪里还有平时俊逸潇洒的一面,整个人显得又疲惫又邋遢,实在熬不住了,脱下靴子放下床幔陪着妻子女儿在宽敞的大床上一同入眠。
这一觉叶韬睡得有些沉,但并不踏实,他梦到了前妻生叶子聪血崩的情景,初得儿子的喜悦最终被恐惧取代,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七年之久,但当时恐怖的画面还深刻地印在叶韬的记忆里。
梦境中的叶韬隐约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但又不是很肯定,因为那一声声痛苦的呻吟太过真实,叶韬等不及了,不顾众人反对大力推开产房的门冲进去,只见产房内的床上大片大片的血,产婆一脸恐慌地道:“不好了,夫人血崩!”
“雅儿。”叶韬奔到床前呼唤着进入弥留状态的妻子,叶子聪的娘亲乳名叫雅儿。
苍白虚弱的女子勉强睁开双眼,对着担忧的丈夫安抚地笑了笑。
画面突然一变,“雅儿”的脸一下子变成了郝光光的,只见郝光光双眼紧闭,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身下全是血,鲜红的血流得满床都是,然后弥漫到地上,血流在地上“嘀哒嘀哒”的声音特别清晰,传入叶韬的耳中有如催命的恶鬼。
“雅儿、光光…”僵立在床前的叶韬混乱了,弄不清床上的女子究竟是谁,但心中的恐惧却升到了最高点,想去摸一摸床上的人但手却动不了,急得他满身是汗,对着逐渐停止呼吸的女子大喊起来,“郝光光,你给我醒来!”
“哇。”一声婴儿的哭声在耳边响起,梦境中的叶韬还在大喊着郝光光的名字,产婆将满是血的婴儿抱起来说道,“是个千金。”
婴孩哭声甚响,可叶韬顾不得去看孩子,看到郝光光头一歪咽气的画面他瞬间呆住,仿佛灵魂都已经飞离了身体追着她去了。
“光光…”叶韬腿一软跪坐在地上,喃喃地唤着郝光光的名字,眼泪突然流了下来,心痛得像是有只手在狠狠地捏一般,痛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无法接受那个浑身充满朝气动不动就与他唱反调的女人就这般没了。
“我在这,你醒醒。”一只柔软无力的手在拍他的脸。
这声音好熟悉,叶韬有点懞。
“快醒!”这次改拍为捏,可惜使不上力道,就像在给他挠痒痒。
“光光!”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叶韬像是挣脱了魔障倏地坐了起来,冷汗一滴滴往下流,看到床幔,混乱的意识终于归位,意识到刚刚那撕心裂肺的情景是在做梦,现实中郝光光和女儿都是平平安安的。
“哇哇。”宝宝的哭声还在继续,叶韬猛地回过头,明白到梦里所听到的婴孩哭声正是女儿发出的,怪不得哭声那么真实。
“你做什么梦了?鬼吼鬼叫的,看都将女儿吵醒了。”郝光光虚弱地抱怨道,她也是被叶韬吵醒的,叶韬喊出的声响太大太恐怖,吓得她现在心还跳得厉害。
见郝光光也醒了,叶韬如释重负地擦了把脸上的汗,深吸一口气道:“幸亏是个梦。宝宝怎么了?是饿了还是尿了?”
郝光光也担心,但此时她浑身虚弱无力无法抱起宝宝来,焦急地道:“将刘妈妈叫进来看看吧?”
“不用。”叶韬手忙脚乱地掀开宝宝身上裹着的衣物,手往宝宝身下一探了然笑起来,“是尿了。”
“叫如颜她们进来换尿布吧。”郝光光心疼地看着哭得小脸皱成一团的女儿。
“我来。”叶韬自床头取过装着干净尿布的包裹,拿出一件干爽的叠好,动作笨拙地给哇哇大哭的女儿换上,尿布换得他又出了许多汗,扔掉脏了的尿布,将宝宝重新用舒适暖和的衣料包裹好小心地放在郝光光怀里,笑着道,“你来抱抱她吧,这小家伙真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