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光光翻了个白眼,收回视线继续吃起饭来,根本没将叶韬“认真”的话当回事,嘀咕道:“先前是妾,这次是妻,下次就成了你姑奶奶了吧?”
郝光光不合作的态度令认真说事的叶韬大为气恼,板着脸死死瞪着眼中只有美食没有他的郝光光。
片刻后见某人仍没有谈正事的自觉,叶韬放弃瞪人,收回视线无奈地叹口气,揉了揉眉心耐心地道:“以前总强行将你当作我的妾是委屈了你,此时改变主意但愿不会太晚,近日我已意识到你对我来说是特别的,何况子聪那孩子也挺喜欢你,如此…”
这等类似表白的话叶韬说起来感觉很别扭,加上脸部肿胀未消,表情上带了些微的不自然,这股不自然在看到郝光光对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的“告白”听而不闻后立即消失,黑下脸来怒目而视:“郝光光!”
“叫那么大声做什么!”郝光光吓了一跳,不满地斜了叶韬一眼,就算她再没有女人的细腻心思,在与他发生那种事后也做不到像没事人一样,此时与叶韬一同吃饭本来就浑身不自在了,他还一直拉着她说话,若非实力相差过大,他这么唠叨她早烦得将汤泼他脸上了!
“我说的话你究竟有没有听到?”叶韬沉着脸质问。
“听到如何,不听到又如何?本姑奶奶不嫁!”郝光光再次大声拒绝道。
“为何?你已成了我的人,不嫁我想嫁谁!”叶韬放下筷子,胃口顿消,郝光光的拒绝如同一桶冷水当面泼到他头上。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郝光光的胃口也大失,“啪”地一下放下筷子恼羞成怒道:“不许提这事!”
“为何不能提?你已经是我的人这是事实!,正妻位子不要,难道是突然觉得当妾好了?”叶韬眸中温度骤降,置于桌上的手蓦地攥紧,手上青筋一根根地冒了出来。
“滚你的妾!不管是妻还是妾,我郝光光都不想与你这个无耻之徒扯上关系!”郝光光亦气得双手紧攥成拳,脸上带着一层薄怒,在脱变成真正的女人后,此刻她那张薄怒的脸蛋上,倒显出几分成熟的韵味来。
叶韬闻言眉头紧皱,双眼一眯一把将郝光光拉过来禁锢在怀中冷声道:“不想与我扯上关系?做梦!我娶定你了!”
“你、你这个大流氓,莫非又想强/暴我?!”郝光光挣扎着大叫,第一次印象太过不好,那种事给她的感觉除了痛就是乏。
看出了郝光光眼中的惧意,叶韬一愣神,手臂不自觉一松,任她挣脱了出去。
“你若是很排斥被我碰,我以后不勉强你便是。”叶韬隐忍着说道,任哪个男人被亲密过的女人如此排斥想必都不会很愉快,尤其在他对与她的亲密回味了大半日,对下一次甚至以后的每一次都存有期待的时候。
郝光光逮着机会迅速绕到桌子对面去,在叶韬最不好抓到的地方坐下,听到他的话忍不住鄙夷地望过去:“你说的话若可信,赖蛤蟆都成蛇它大哥了。”
叶韬怒:“看来你很希望我这次出尔反尔了!”
“才不是。”郝光光惊得跳起来,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敢再嚣张,紧张地道,“你最好说话算话,否则我永远都看不起你!”
叶韬双眉皱得死紧,冷哼道:“不必激我,你如今已是我的人,犯不着再强迫你。”
“你须得发誓!”郝光光一想到那件事就胆颤,望向叶韬的眼睛里满是提防。
“好,我发誓。”叶韬觉得自己被郝光光锻炼得耐心日益渐增,也就她敢如此!
“说啊。”郝光光催促。
“我发誓,成亲前绝不会再勉强光光,她一日不同意便一日不能再与她行夫妻之事,若有违此誓就让我众叛亲离。”叶韬铁青着脸发完誓后不耐烦地看着犹不甚满意的郝光光,怒斥,“已如你所愿,还有何不满?”
郝光光轻哼一声,小声嘀咕道:“连我不满都要管,我老爹都没你这么多事。”
“郝光光!”叶韬耐性用尽,被逼发誓已觉够没脸的,听到郝光光嘟哝的话简直暴跳如雷,猛地一拍桌子威胁道,“再乱说小心什么东西都不给你吃!”
闻言,郝光光什么都不说了,立刻端起碗扒起饭来,得到保证目的已然达到,其它的暂且放放,激怒了这个男人对她没好处。
郝光光老实了,叶韬的火气逐渐沉了下去,冷哼一声拿起筷子继续吃起来。
一时间,屋内两人都默默地自吃自饭,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守在外间的丫头将叶韬和郝光光的话都听了个彻底,尤其在听到叶韬“被迫”发誓的话时表情惊得快抽搐了,难以想像他们那向来威严不容忤逆的主上居然会因为一名区区女子发这种幼稚的誓。
叶韬与郝光光的对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好笑,叶韬如此“外露”的性情不多见,被郝光光激得大吼大叫但却还不舍得动她一根毫毛,想必这个光光姑娘在他心中分量应该不低吧?守在外间的丫头如是想着。
郝光光很想知道叶韬究竟与魏哲是达成了什么协议,但她明白就算问叶韬也不会说的,男人口中所谓的大事都不愿意告诉女人,何况这事的促成还与她有关,更别想问出结果来。
一顿饭用得安安静静,叶韬见郝光光缩在桌子另一头埋头扒饭不夹菜,看了会儿实在看不过去,于是用自己的筷子在刚刚她吃得最多的菜中夹了一大筷子放入她的碗中。
“喝!”郝光光吓了一跳,碗差一点扔出去。
“一惊一炸的像什么话,吃菜!”叶韬轻斥。
看着碗里突然多出来的菜,郝光光抿着唇不动筷子,这些是叶韬夹过来的,两人虽然身体上已经亲密过,但心里上还没亲密到这个地步。
“不吃?需要我喂你吗!”叶韬生气了,瞪着郝光光想将她扯过来揍一顿屁股,她那是什么表情?他还没嫌弃她什么,她到是一直在嫌弃他!
“不用。”郝光光想了想觉得假装这不是叶韬夹过来的就好,丝毫不怀疑叶韬刚出口的威胁,她可不愿被他喂!
明明是喜欢吃的,可是因为这是叶韬用自己的筷子夹的,郝光光吃的很痛苦,一张小脸皱得厉害,仿佛吃的不是可口饭菜而是穿肠毒药。
叶韬嘴唇抿得越来越紧,眉毛皱得能夹死苍蝇,暗斥郝光光不知好歹,深吸几口气压下要发火的冲动,像是与谁赌气般将每道菜都夹了一筷子放入郝光光碗里,不一会儿郝光光的碗里便冒了尖。
“都吃掉!有些事你必须要习惯。”叶韬指着刚夹的菜对僵化了的郝光光道。
真狠!郝光光气都气饱了,瞪了眼叶韬,他那张明明还在板着的脸看在她眼中就是得意和炫耀。
“啪”地放下碗,郝光光将自己的筷子放进嘴里认真舔了一番,将筷头每一处都不放过,然后在叶韬错愕的注视下用被她舔得干净的筷子将每道菜都夹了一注放入叶韬的碗里,恶作剧地望向正对着饭菜瞪眼的叶韬道,“快吃,有些事你也必须要习惯。”
叶韬并不嫌弃郝光光用她的筷子为他夹菜,但前提若是她在夹菜前将筷子恶意舔弄了一番后可就另当别论!
“你自己吃,我还有事。”叶韬瞪了会儿碗中高高的“小山”,不悦地放下筷子,起身离开了。
叶韬离开后郝光光乐了,能恶心到叶韬不可谓不是一件美事,这下看他还敢不敢再随意给她夹菜了!
郝光光轻哼着小曲将碗里叶韬夹的菜都扒拉了出去,然后继续吃起来,饭桌上少了一个碍眼的人,胃口登时好了许多。
入夜,郝光光躺上床准备睡觉时叶韬进来了,这里是他的房间,她没权利轰他走,叶韬已经严厉交待下人不许让她去别的房间睡,是以郝光光只能留在这间屋子里,在这张有着称不上多愉快回忆的床上睡。
叶韬躺上床钻进郝光光盖着的双人被里不顾她的抗议将她揽入怀中。
“你说过不会再强迫我的,可要说话算术。”郝光光身子顿时僵硬起来,一想起白天发生的事,她还有些泛酸的身体便忍不住颤抖。
“睡觉。”反复被质疑的叶韬冷哼一声,惩罚性的在郝光光的翘臀上轻拍两巴掌。
郝光光更不敢动了,整个身子僵得跟木头似的,睁大眼睛不敢睡觉。
感觉出怀中的小身子在瑟瑟发抖,叶韬狐疑地拧起眉问:“你…是身子还没恢复好?”
这种秘密的问题他居然好意思问!郝光光没好气地回道:“没好!”
本是气话,当不得真的,却被叶韬当了真,觉得郝光光是被他白天的孟浪伤到了身体,却好面子不好对丫环说。
叶韬松开郝光光起身穿好衣服,将被子给郝光光盖好道:“你先睡吧,我出去一下。”
不知道他出去做什么,郝光光希望他一宿都不要回来,叶韬一走,郝光光身子慢慢放松下来,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没多久便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睡得正香之际,突然觉得下半身一凉,有根手指摸了进来…
轰地一下,郝光光睡意全消,头发梢都炸了起来,睁开眼抄起旁边的瓷枕便向正“行流氓之事”的黑影砸去。
因又惊又怒,这次可是用了全力,枕头砸到了对方肩膀,听到一声闷哼,觉得这道声音有些耳熟,但郝光光没心思去多想,坐起身一拳头又打了上去。
“你还有完没完?!”叶韬忍无可忍,攥住郝光光打过来的拳头轻喝。
“是你?半夜不睡觉居然做这等下/流事?”郝光光抽回拳头怒极讽刺,迅速用被子将自己盖住,缩在被子里将被脱至膝盖的底裤穿好。
叶韬不知自哪摸出个夜明珠,屋内亮堂起来后,黑着脸举起一个小瓶对像是在看老流氓似的看着他的郝光光道:“这是我刚自外面买来的药,好心没好报,做好事被误会!”
闻言,郝光光试着轻轻动了动,下/身原本有些酸痛的地方传来一股清凉感,舒服多了,看来叶韬先前确实是在替睡着的她上药,而非趁她睡着后大占便宜。
“哼,这还算好事?也不想想我这样是被谁害的!”郝光光胀红着脸回嘴道。
叶韬狠狠白了眼郝光光,隐忍着将瓶盖扣好放置床头,语气不甚好地对郝光光说道:“明日若还不舒服就再上一遍。”
脸皮就算再厚,可是被个男人说如此私密的事,郝光光也做不到无动于衷,翻了个身背对着叶韬,什么也不说直接睡觉去了。
一夜无话。
次日,叶韬早早出门,据说是去寻媒婆了。
郝光光气闷,她逃不出去,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丫头婆子随身跟着,而且一向不招她待见的狼星居然也在,有个轻功高手看着,想逃跑的成功率只会更低。
昨近晌午时,苏文遇来了。
苏文遇一身月白色长衫,白净俊秀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令人看了就忍不住想亲近,与叶韬那“生人勿近”的冷脸形成鲜明的对比。
“恭喜嫂嫂,贺喜嫂嫂,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苏文遇见到郝光光就躬身行礼,鞠了个大大的躬,将郝光光吓了一跳。
“别叫我嫂嫂,就叫光光吧。”郝光光侧身避过苏文遇的大礼说道。
“借小弟八个胆子也是万万不敢唤嫂嫂芳名的,传进哥哥耳中可就麻烦了。”苏文遇立刻做出一副害怕的表情来,仿佛叶韬是洪水猛兽。
“噗。”郝光光被逗笑了,指着耍宝的苏文遇笑,“他哪有那么可怕。”
“就是那么可怕,将你送走的那天晚上他可是毫不留情地将我扔出了叶氏山庄,可怜的我啊…”苏文遇控诉地看着不承情还哈哈笑的郝光光。
“你们在说谁可怕?”叶韬低沉的声音自正门处传来。
“哇,哥你来得好快。”正在说叶韬坏话的苏文遇闻言惊得跳起来,转过身连忙摆出一副讨好的表情望向叶韬。
“你来做什么?”叶韬皱眉看着苏文遇,表情上明显写着“不欢迎”三个大字。
“听说哥你去请媒人上魏大哥那里提亲了,于是我便过来看看嫂嫂。”苏文遇嘻皮笑脸地解释着,狗腿得紧。
“人看过了,你可以走了。”叶韬下逐客令。
“哥呀,小弟我刚来,连水还喝来得及喝一口呢。”苏文遇眼巴巴地看着叶韬。
“回你苏家喝去!”叶韬向一旁手下使了记眼色,让他送客。
“遇少爷,今日不方便,您改日再来吧?”下人走过去笑着对苏文遇说道。
苏文遇叹了口气,垮着脸望了眼不假辞色的叶韬,转过头对正看热闹的郝光光道:“嫂嫂,小弟改日再来看你,今日就不打扰你与哥哥恩爱了。”
郝光光闻言气得弯腰就要脱鞋,中途被身旁丫环阻止了,令拿她和叶韬说笑的苏文遇逃过被女人扔绣花鞋的命运。
苏文遇灰溜溜地被赶出来后,往回走的途中摸着下巴窃笑:“防得这么紧,不就是怕我再次将你的准老婆放走嘛,就说老哥你重视小嫂子,还偏死鸭子嘴硬不承认,闷葫芦一个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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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对不起
叶韬及其手下办事效率很高,向魏哲提亲的事已经办好,魏哲同意,魏家二老本来不同意,结果不知怎的被魏哲说服了,就这样即使二老对叶韬不甚满意,但因为个别原因没有阻止。
郝光光听说魏哲已经同意这门亲事,以她兄长的身份要替她张罗一切成亲事宜时忍不住冷笑出声:“我爹娘已不在,没有人有权利决定我的亲事!”
叶韬闻言表情露出一丝异样,扬了扬眉反问:“魏哲在你心中的地位不是高到非一般人能及吗?”
郝光光想说魏哲只是义兄非亲兄,更何况还为了自己的利益最后将她“卖”给了叶韬!虽然心里或多或少在气恼着魏哲的所作所为,但却不打算让叶韬知道,哼了一声道:“地位高不代表就能作主我的婚事。”
“魏哲目前来说算是你的大半个亲人,本着尊重你的原则才去向他提亲的,若你觉得他根本无权作主你的婚事,那更好,明日你随我回叶氏山庄后寻个吉日立刻将亲事办了吧。”叶韬乐了,眉眼瞬间放松,笑得跟个偷到腥的猫一样。
郝光光闻言心蓦地打了个突,拿眼角斜了叶韬一眼毫不给面子地道:“我义兄无权作主我的婚事,同样你也不能。”
“无妨,我筹办我的,你不愿意你的,互不妨碍。”两天不到被打击拒绝了无数次的叶韬此时再面对拒绝鄙夷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可以心平气和地应对从没对这门亲事抱有丝毫期待的郝光光。
“你!”郝光光气得想翻白眼,叶韬的无耻程度正以每天十倍的速度增长着,简直防不胜防。
“好了,乖乖地等着与我一同回叶氏山庄,其它没用的东西还是不想为妙。”叶韬半玩笑半警告地瞟了忿忿不平的郝光光一眼,笑着离开了。
郝光光所不知道的事情是当初魏哲护送杨氏去叶氏山庄的内幕,杨氏也非叶韬特地叫去辨认郝光光与魏家千金是否有关系的,而是受了皇后的请求,其实间接相当于皇帝的请求去叶氏山庄谈正事的。
叶氏山庄身为北方第一大庄,其财势极其招眼,虽然每年光上交的赋税及各处孝敬的钱或物已经不少,但是好/色成性的皇帝广纳三宫六院花银子如流水,国库早已入不敷出,于是便将主意打到了天南海北的知名富商头上。
但凡有点钱的人都希望捐个官做做,这样出门在外显得更有地位,可这种几乎称得上是常见的现象在叶氏山庄却没人稀罕,皇帝几次暗示叶韬可以让他或是他的亲朋等人当个不算小的官。
这个条件次次都被叶韬拒绝了,他对作官没兴趣,也不想凭白将自己赚来的钱给皇帝花,除了赋税等该有的东西孝敬一番外,其它可谓是一毛不拔。
当今皇帝手腕并不算强,就是因为没本事才导致国库渐渐空虚,也好在边境尚算安全,没有敌国要来入侵,否则以他除了贪花好美色外再没擅长之处的皇帝根本保不住国家。
今年因国家两个地方先后犯了大灾,本来就空虚了的国库因救灾更加惨不忍睹,皇帝别无它法,便派一些得力手下去富商们手中抠钱,为了不被笑话这些事还要秘密进行,因叶韬是个不爱当官的,没有什么可以利诱,想自他手中捞到点油水委实太难,皇帝为难之下突然想起苏家与叶韬的渊源,于是特地命杨氏去叶氏山庄企图用母子亲情来感化叶韬,让他为了国泰民安,为了天下苍生献上一分绵力。
杨氏的丈夫苏尚书忙脱不开身,于是便由苏文遇来陪同她一并去往叶氏山庄,冬天行远路颇不太平,苏文遇三脚猫功夫真遇到抢匪之流连自保都成问题,根本起不到保护杨氏的作用,在皇帝寻思着挑个人护送他们时魏哲挺/身而出揽下了这个职责。
于是说服叶韬“孝敬”国库的责任便落到了杨氏和魏哲两人的身上,魏哲打算趁着办这趟公事顺便将私事也一并解决掉,私事便是将他表妹郝光光自叶氏山庄带出来。
其它势力略小点的商户基本都不敢反抗朝廷,或多或少都孝敬了,但叶氏山庄不同,它虽然赚钱很厉害,但其主要定位是武林世家,武林中的人和事均不归朝廷所管,素来武林与朝廷都井水不犯河水,很多事只要武林中人做得不过分朝廷向来是睁只眼闭只眼,换句说法便是皇帝有点点窝囊,对于势力不小且没有做出什么挑衅朝廷权威之事的武林世家,朝廷为了不损兵折将根本不去招惹。
最后可想而知杨氏与魏哲这趟出行目的没有达到,叶韬不想养一条永远也喂不饱的色/龙,于是没有看在杨氏是他亲生母亲份儿上当“冤大头”,果断拒绝了皇帝暗地里的要求。
没办成交待的事,皇帝不太痛快,但因为要钱要粮的事实在是不光彩,是以不敢摆到明面来谈,就算不满也是在心里,对杨氏及魏哲明面上还是如往常一样,但会经常在某些小事上挑挑错处数落他们令其当众丢脸。
其实这几十年来魏相暗地里敛财不少,但几个儿孙着实不争气,将他辛苦大半辈子捞的钱财败光了大半,于是不仅国库空虚,相府也没有人们想象得那么富裕,于是在叶韬分别许以朝廷及相府一笔可观的钱财后魏家不但打消了要追究他当众掳人的打算,连他强占了郝光光的事也不予追究。
不为郝光光出头虽然利益当头,但其主要原因还是郝光光没有与他们认亲,魏哲上门打了叶韬一拳就算是给过教训了,至于魏相夫妇没有那个资格也不便去出头,若引来怀疑抖出当年欺君的事,魏家的百年基业可就一并玩完了。
在这件事上叶韬给足了魏家面子,称是被杨氏及魏哲的诚心打动同意背地里给朝廷捐粮捐银子。
当时的掳人事件由于路上没有行人是以除了几名当事人外根本无人知晓,因不会留人话柄是以双方便都默契当作没有发生过这件事。
叶韬有钱,魏家有权,魏家的权力目前叶韬用不到,难保以后不会有用得到的地方,而叶韬的钱魏家却已经用了或许以后还可能再用,双方各取所需,因为郝光光搭上了一座和谐默契的桥梁。
虽然魏家权力极大,但身为官场中人,有些不宜明面上解决的事,由江湖上的人出面再合适不过。
双方都知叶韬与郝光光成亲后魏、叶两家算是姻亲关系,因为这点叶韬与魏相几个“知情人”相处起来到是愈发地和乐融融。
晚上,叶韬带着郝光光去了魏家,因第二日要走,晚饭两人是在魏家用的,权当是让郝光光与魏相夫妇及魏哲辞行。
用饭时老夫人拉着郝光光与她坐一起,在坐之人大部分是长辈,按理郝光光应该坐在最下首,紧挨老夫人坐于礼不合,但老夫人固执,席间根本是拉着郝光光的手不放,于是不得已,郝光光在十多双或羡或妒的目光注视下不太自然地挨着老夫人坐下用餐。
“光光喜欢吃哪样菜就多吃些,无妨的。”老夫人亲自给郝光光布菜,为了补偿对郝光光的亏欠,老夫人只允许郝光光一个人可以随便吃,不需要拘泥于每样菜最多只夹三筷子的礼节。
望着碗中冒尖的各种喜欢吃的菜,再看看老夫人空荡荡的碗,郝光光原有的那么一点点失望不平立即消失。老夫人有她的苦衷,魏家大事上不由她作主,于是决定对魏家没有为她出头而与叶韬成了盟友的不满只归咎到魏哲一个人头上就好。
四小姐魏莹见老夫人一直给郝光光夹菜,自己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等殊荣,又想起魏哲对待她这个亲妹妹也不如对郝光光亲,不禁心生委屈,忍不住忌妒地道:“祖母偏心,只知道给光光妹子碗中填菜,莹儿也想吃祖母夹的菜。”
老夫人闻言眉头一皱,瞪过去训斥道:“闭嘴!一会儿用过了饭你须得向光光道歉。”
魏莹表情顿时僵住,原本红扑扑的小脸儿血色渐失,让她堂堂千金小姐去向个平民、土老帽道歉比罚她跪佛堂及抄没完没了的书还难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