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大地,她家小姐终于被真情告白了!容易吗!虽然对方是不知打哪冒出来的土匪头子,但起码确定人家是个不惧小姐厉害的爷们儿!比那些不敢娶小姐的肉蛋男人好太多啦。
关欣怡很无语:“怎么让你撕个纸还要哭了?”
如意抹了把脸:“终于有男人敢光明正大地喜欢小姐了,可惜这位好汉的告白书被无情撕碎,奴婢感到可惜。”
“一个土匪居然还成好汉了?你这脑子都想什么呢!”关欣怡敲了下如意额头。
“人家还不是操心你嫁不出去!”如意腹诽着,有个嫁不出去的主子,她真是要操心死了。
眼见主仆二人撕完纸条走了,二楼茶馆临窗坐着的某位身材高大男人捂着胸口看着远走的伊人欲哭无泪:“爷是被嫌弃了?”
坐对面的文弱些的男人见状猛打了个冷战,忙喝了口茶压惊:“我说二当家,你的形象真的不适合做捧心动作,辣眼睛。”
“怎么?就长得高壮魁梧点就不能伤心了?”长了张方方正正一身爷们儿气息的男人正是木围坡二当家张暮,当时在巷子里被县令从房梁上踢下来,当日对娇艳无双的关欣怡很是欣赏,今日稍加改扮站在堂外看了会小妞打的官司,瞬间就被其迷人的风采折服,觉得唯有此人方配当他的土匪婆!
文弱男人是三当家,主要管银子的,地位很高,是以敢跟面前之人开玩笑:“寨里多少大姑娘小媳妇儿迷恋二当家的男人风采?结果你看不上自己人,反到对个小辣椒上心了,这样厉害的女人真娶回去那寨里得乱成什么样子?”
“我就喜欢泼辣不好惹的,你管得着?寨里那群小崽子就适合被这样的女主人管着!”张暮越想越觉得应该把关家妹子押回山上当土匪婆。
三当家闻言笑了笑没再说话,眼前这位汉子于感情上要么不开窍,一开窍起来简直吓死人!
身为官府越狱逃犯兼土匪窝头头,居然跑去看人家打官司!看就看,还大声叫好助威,为了纸条传情在堂审结束后一路跟随,见她不回家往这边来,又火速跑来这边茶馆用实在是不怎么样的字体写情信,这还是他眼里那个雷厉风行无法无天的二当家吗?
***
关欣怡去了慕容莲那边,结果发现铺子关门了。
“你来找你娘吧?早上她铺子开了会,结果听说你上堂打官司了她就将铺子关了,人不知道去了哪里。”旁边开面馆的大娘热心地道。
“谢谢您了。”关欣怡没找着慕容莲只能离开。
两人随意走了走,如意问:“我们要去找夫人吗?”
“不了,我上堂的事娘肯定生气,晚两天再找吧,我们先去趟县衙。”关欣怡想着娘亲铺子有人诬陷的事,这种事还是找官府吧。
一般人想告状或有要事上报都是有专门的流程,想直接见县太爷那是不行的,本来关欣怡也没打算直接找江沐尘,只是赶巧了,她刚到县衙,江沐尘正好穿了便装走出来。
“关姑娘有事?”江沐尘没想到会遇到她,挑眉问。
既然见到县太爷,那直接与他说更省事,关欣怡也不见外,将近日有人在母亲铺子里闹事的事说了,还将之前一位大婶的怀疑也说了。
“安家大老爷一直骚扰我娘,令我娘烦不胜烦,他很可能在苦求无果后便使下三滥手段逼迫我娘,求大人帮忙查查那些闹事的人究竟是否是受他指使!”关欣怡对安家很没有好感,在县太爷面前上起安家人眼药来简直毫不客气。
江沐尘看起来心情不错,闻言很痛快便答应了:“这事就交给官府来办,本官晚上回来就交代下去让人去查。”
“多谢大人!”关欣怡高兴了,自从他上任后,两人也算是见面多次,可以算是相熟的朋友了吧?
江沐尘要去找杨少白,正好与要回家的关欣怡同路,于是两人同道而行。
“大人,周明的案子还没结束,我们两人同行不会被人诟病吗?”关欣怡看着周遭频频向他们投来注目的行人道。
“遇到了又顺路,那便同行又何妨?本官判案是以实际证据来定,总会令人心服口服!何况你还向本官禀告了令堂被诬陷一事,我们只是同行一小段路,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不必过于在意他人眼目。”江沐尘也看到了众人打量的目光,他表情端正眉眼清明,怎么看都是一副没做任何亏心事的问心无愧样子,到是令原本有些想法的人们打消了怀疑。
关欣怡闻言唇角扬起,既然县太爷不怕,她更不用怕了。
快走到关家时,身后突然传来急急的呼喊声:“关家妹子,关家妹子等等我!”
声音有些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关欣怡转过身望去,只见一名高大壮汉快步追上前,有些腼腆地笑着:“关家妹子还认识我吗?我是你张…我姓张,以前我们见过。”
好家伙,这不是那个当初在巷子里被五花大绑带走的贼吗?关欣怡惊奇地看了眼身旁负手而立俊脸板起的县太爷。
“关家妹子?你、你之前收到我写的纸条,怎、怎么给撕了?”张暮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在心仪姑娘面前紧张地直抓头发,眼里只有她一个人,哪里还看得见别人?
“原来是你!”关欣怡终于弄清楚了“张哥哥”是谁了,一时间只觉得像场闹剧一样简直哭笑不得,当时面对自己像个登徒子的人居然“文质彬彬”地给自己写情信。
“是我!是我!”关家妹子还记得自己,张暮喜得原地跳了两跳,两眼亮得发贼,“关家妹子,我找你还有件重要的事说,是关于令妹的。”
“何事?”关欣怡眼角余光扫到俊脸越来越黑的江沐尘,感觉很好笑,县太爷这是被土匪无视了吗?
“我们换个地方说怎样?”张暮不想在人来人往的地方与小美人幽会,他想换个安静的地方,就他们两个人才好呢!
“就在这里说吧。”
“那好吧,我想说的是令妹差点嗝屁…不是,差点被折磨死时被人扔到木围坡山底下企图陷害我们!经过老子…经过我几日的查探,终于查到是哪个孙子将人扔到我们山寨下了!说起来我们对令妹还有救命之恩,这可真是我与关妹妹你的缘份啊!”
张暮越说越高兴,看向关欣怡的目光里喜爱之情简直要溢出来。
关欣怡被这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正想说什么时有人突然挡在她身前遮住了令她不适的目光,抬眼一看,原来是县太爷。
“哪个不长眼的敢挡爷…咦?啊!县、县太爷?”张暮说到最后声音几乎是颤着的。
江沐尘以着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森冷声音道:“你眼里终于有本官的存在了?张暮张二当家!”
张暮汗都冒出来了,就顾着和心仪小美人说话了,哪里看到她身旁站着谁呢?是谁不好偏偏是县太爷!他娘的自己根本打不过这小白脸啊!
“关、关妹妹今日事出突然,我们改、改日再见,张哥哥先走了!”张暮说完撒腿就跑。
江沐尘留下句“关姑娘,本官先行一步”后便直追张暮而去,路过的百姓被两人飞速而过的身影吓得惊叫连连。
过了好一会儿,一直当化石的如意突然“哈哈”笑出声:“太可笑了,那个张哥哥看到小姐后连县太爷那么大个人在旁边都没看见!”
“什么张哥哥?他是小偷,还是土匪!”关欣怡向来对这类人没好感,几年来没少收拾小偷劫匪,去年她还剿了个规模不大但坏事做尽的土匪窝!
“张哥…张土匪很可爱啊,奴婢就爱看他高高壮壮长得凶巴巴的男人在小姐面前腼腆的模样!”如意觉得张暮不像坏人,对敢于向自家小姐表白的男人很有好感。
关欣怡没好气地白了自家傻丫头一眼,任何对自己示好的男人她都说好,这是有多盼着自己嫁出去!
“张哥哥”的闹剧就这么过去了,关欣怡回了家。
等待第二堂开审前关大夫人总想来找麻烦,都被关欣怡以准备下次堂审为由打发走了,实在烦了就去慕容莲那里坐坐,许是有官府的人在查了,那些闹着要赔偿的人没敢再出现。
三日很快过去,关欣怡再一次精神饱满地在众人的注目下走进县衙大堂。
“威武!”第二次堂审开始了。
这次安家学乖了,请了个状师来,此状师三十多岁,姓牛,本县人,颇具名气。
此人上来就说关欣桐杀人,将杀人动机、现场物证等等都说了遍,还对关欣怡企图将罪责引到安大小姐身上一事提出了不满。
条理分明,有理有据,比门外汉安乔要有水准多了。
“大人,舍妹当时失踪多日,被好心人送回来后其身体耗损极大,经大夫诊看,她是受人虐待至此,对方将其饿至只剩一口气时扔至木围坡企图令其自生自灭,苍天有眼,木围坡的人并没如害人者的意害死舍妹,反到喂其稀饭和药救活了她!民女请求通传相关人证上堂!”关欣怡不和牛状师就原话题辩论,她直接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令牛状师想反驳但无从下口。
“传!”江沐尘准了。
不一会儿,五花大绑的张暮在衙差的监视下一蹦一跳地来到堂上。
身为嫌疑人的关欣桐只是双手被铐住,而相关人证则是自由来去不会被绑。
但此时的张暮则不然,他以着人证的身份非常光荣地不但双手被铐住,因他武力值过高,为防其伤人或逃跑,连双腿都被绳子绑住,他没法走,衙差又不会好心地抬他上堂,是以只能以着庞大身躯“砰砰砰”地蹦上堂,引得观审群众窃笑不已。
张暮一上来,眼睛就粘在关欣怡身上不会转了,傻笑着打招呼:“关妹妹我们又见面了。”
怎么说他也是自己的人证之一,关欣怡很客气地对其点了点头。
关妹妹真是太好看了!张暮越看越觉得她浑身上下无一不美,连他是干什么来的都给忘了。
江沐尘见状俊脸愠怒,一拍惊堂木:“来人,将此人证眼睛蒙起来!”
正欣赏美人欣赏得正高兴的张暮眼睛被衙差手脚麻利地给蒙上了,看不到美人,他气得直嚷嚷:“大人凭什么蒙我眼睛?”
“你样貌过凶眼睛太贼,有扰乱堂上众人思维之嫌,暂且蒙住你眼睛,待堂审结束自会给你解开。”江沐尘以几乎可以称之为和颜悦色的语气说道。
什么叫扰乱众人思维?根本就是不想他看关妹妹!自己看关妹妹碍着这小白脸县太爷什么事了?管太宽!
咦,难道是这小白脸他…张暮突然涌起浓浓的危机感,他一向知道女人爱俏,老天保佑堂上正中坐着的那小子别对关妹妹起歪心思,不然的话,光凭“脸”这一条自己就已经输得裤子都不剩了!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土匪吸了太多粉了,很多亲都嚷嚷换男主了!你们这么做对吗?人家男主多无辜啊,就长了张俊脸还是进士,做不来像土匪那样的卖萌加死缠烂打就被你们嫌弃了TAT,县太爷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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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回路转

就在张暮胡思乱想之际,江沐尘开口问道:“关姑娘口中的证人张暮已带上堂,他与本案有何关系?”
关欣怡看了眼五花大绑眼睛又蒙住的大土匪,强忍住笑意道:“回大人,此人正是木围坡里的土…百姓,当日舍妹就是被歹人饿至只剩一口气时扔至山下,最后被木围坡一干人众所救,此人能作证!”
“对对,爷…我能作证!关姑娘妹妹被寨中兄弟们抬上山时已经危在旦夕,是我们好心喂药喂饭救活她的!她脖子上有伤手脚有捆绑的痕迹,被扔至寨下是有人想其又饿又病至死好诬陷我木围坡!结果老天有眼,奄奄一息的被告被我寨中兄弟发现带至山上救治还好心送回,我们不但没有害被告反到将其救活,这都是寨中大当家二当家英明神武领导有方,别看我们是土匪,我们其实是一群好土匪!”张暮眼睛一被蒙住,脑子瞬间变灵活了,知道自己上堂是干什么来的。
牛状师闻言轻笑出声:“真是可笑!谁不知木围坡是最凶残最棘手的一群土匪,只听说你们抢人财物伤人性命,却从未听说过你们好心救过人!你说被告被你们所救,请问可有人看到?”
“呸,别以为你是状师就可以在公堂上乱说话!”张暮怒了,若非手脚不自由他早一脚踹上去了,大声斥道,“老子做过就做过,没做过就没做过,从来不说谎!被告就是被我们所救!诬陷我们的那帮孙子想看笑话,结果我们没害人,他们想借刀杀人并且诬陷我寨的愿望破灭了!我已经查明,当日将被告抬至木围坡的是啸风寨那帮孙子!这帮□□的没少做坏事诬陷给我们木围坡,老子教训过他们一次老实了两年,结果不长记性又玩起陷害的把戏!大人,将被告送去木围坡的那厮我已逮到,目前就在堂外,大人尽管审问他!”
江沐尘冷声警告:“公堂之上不得口出污言,鉴于你为维护自己山寨名誉,事出有因,本官暂且饶过你,再有下次直接打三十大板!”
张暮挺不服气的,但识实务者为俊杰的道理他懂,愤愤不平地道了句:“我知道了。”
一般没有功名没有身份的普通人见到县太爷都会自称草民,但张暮土匪头子当久了根本不将区区县太爷放在眼里,是以从来不以草民自称,按他的话来讲,自称从“爷”改成“我”已经很给两次将自己打败的县太爷面子了!
“传啸风寨相关人证!”江沐尘命令道。
几乎是立刻,同是五花大绑的长得瘦小的土匪被带上堂,他武力值低,只绑了上半身,两腿还是自由的可以走路。
“草民王山拜见大人。”相比牛气冲天的张暮,这个土匪简直相当有礼貌,确切地说应该是害怕,他脸上有伤,上堂时走路有些不稳,腿上也有伤,一般情况下匪见官都会怕,何况是受了伤的匪。
这时,一直缩着头尽量当自己不存在的关欣桐闻言惊呼:“这人的声音、声音是…”
关欣怡问:“是什么?他可是那几日关押你饿着你的那人?”
“是!”关欣桐看向跪在身边的土匪,怕得猛打一哆嗦,颤着声音道,“就是他关着我,一直在我耳边说‘安家表少爷被你杀死了’,最后我又惊又饿以为自己要死了时,迷迷糊糊中听他说什么要将我送去吃人不吐骨头的土匪窝去!”
这是她自上堂以来所说话最多的一次,这人一出现,离自己洗脱杀人嫌疑又近了一步,她怎能不激动?一激动胆子难得大了一回。
王山下意识想反驳,刚要开口突然听到张暮拳头握得咯吱吱响的声音,吓得头皮一麻,下意识捂住青肿的脸颊紧紧闭上嘴。
“王山,被告所说可否属实?”江沐尘重重拍了下惊堂木冷声问。
“是、是草民将她送去木围坡的。”王山早已被收拾得骨头都软了,哪里还敢硬扛?直接说实话。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打了牛状师一个措手不及,他今日上堂的任务是逼得被告承认杀人一事,哪怕不承认也得逼得被告一方洗不清杀人嫌疑,结果这个叫王山的是怎么回事?安家没与他说这些啊!
案件有了新的进展,关欣怡精神大震,大声质问王山:“你是受了何人指使一路关押被告?又是受何人所托将其送去木围坡?还是说…安家表少爷周明其实是你杀死的!”
“不、不是我杀的!”王山死命摇头,辩驳道,“是小木子委托我做这些事的!”
小木子,这名字很耳熟啊,关欣怡刚一拧眉立刻便想起是谁了,安家大小姐院中那名高手!
安家人听到小木子这个名字脸色均变了变。
“小木子是谁?”关欣怡追问。
“是寨中近来很得大当家欢心的一员,他功夫很好,近来几次大事都办得漂亮,很受上头重视,寨中拍他马屁的人很多,我、我也不例外,他找我帮忙,我立刻就应了。”这些事只是小木子个人所托,而非啸风寨,他将实情揭发开来最后得罪的只是小木子,而非背叛寨里,是以王山这一番话说的只是担心事后遭到小木子报复,而非被山寨除名。
小木子当时被江沐尘引出安家,此人应该在县衙,关欣怡看向江沐尘。
江沐尘冲其轻轻一点头,扬声道:“将嫌犯小木子压上堂来!”
如果张暮能看见此时小木子的样子的话就不会再不平自己被绑全身且蒙眼的待遇了,小木子的样子才是真凄惨,被绑不说还被点了穴,衣衫脏污头发凌乱,一看就是吃了多日牢饭的样子。
“小木子!你失踪这么久原来、原来…”王山见到对方惊得差点跳起来,目光在县太爷和小木子身上转了两圈,眼中闪过了悟,适时闭了嘴。
原来这人就是小木子,看着还很年轻,只是脸大半被头发盖住,看不清具体样子,关欣怡看着他开口问:“据张山所言,是你要求他将被告一路关押最后送至木围坡的?你为何这么做?你与幕后杀人犯究竟有何干系!”
小木子闻言冷哼了声,一句话都不说,抬眼看向关欣怡时眼中流露出几分“随你如何问我就是不说”的嘲讽。
“大人,事已至此已经可以确定周明的死与被告无关!”关欣怡没得到答案也没继续问,抱拳看向台上正色道,“如果死者是被告所杀,那么她又怎会落入被人关押最后差点饿死的窘境?”
一旁的牛状师终于找到了插嘴的机会:“就凭土匪王山几句话就判断令妹非杀人凶手未免过于武断!焉知被告不是杀完人逃走之时被人发现并且捉住?”
这话一问完牛状师都想抽自己一巴掌,这不是上赶着递台阶给对方走吗?都怪自己被新几个土匪搅和得乱了心神,不然又岂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关欣怡闻言俏脸上荡起笑意,双手负于身后,半侧过身拿好笑的目光看着窘迫不已的牛状师:“牛状师这话问得好生奇怪,如果真是被告杀了人被抓,那抓他之人不该直接将其送入官府?他们自己抓住人将其耗至只剩一口气又送去木围坡栽脏又是何意?”
说完后她转过身问衙门口关审的百姓们:“各位大叔大婶兄弟姐妹,如果你们发现有人杀人企图逃跑,你们抓住他后会怎么做?”
“当然押去送官!”
“对,送官!”
“必须送官!”
在一群送官的话语中居然出现了一道很不和谐的答案,有人说可以勒索杀人者财物,这人说完便迎来周遭所有人的鄙夷目光。
关欣怡问完后转回身面向江沐尘,美眸满是神采,抱拳道:“大人,方才大家都给了答案是说报官,唯一不报官的也是想要勒索财物,而假若牛状师假设成立,被告杀了人后被小木子等人所抓,等待她的不该是送官或遭受勒索吗?事实是两样都没有!于是民女可以确定周明并非被告所杀,而是关押虐待被告之人或其背后之人所杀!”
“你胡说!”安乔脱口反驳。
“真奇怪,我又没说杀人者是你安家人,安大少爷何以这般激动?”关欣怡一脸莫名地看着气急败坏的人,俏脸上写满了疑惑,那“无辜”模样差点没将安乔气死。
江沐尘看着关欣怡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唇角微微扬起,左下侧突然传来杨少白的咳嗽声,心一突,他忙将上扬的唇角拉直,快速扫了眼杨少白。
抬眸对上好友目光的杨少白以为他在关心自己,对其露出一道感激的笑意,指了指自己嗓子表示嗓子不舒服,刚笔划完嗓子一痒又咳嗽了一声。
江沐尘俊脸黑了黑,白了不明所以的杨少白一眼,调整好脸色正襟危坐,拍了下惊堂木道:“关姑娘所言有理有据,以目前的口供来判断,杀害周明者并非关二小姐,而是另有其人!”
县太爷亲口说了杀害周明者另有其人,那么关欣桐的杀人罪名便洗清了,堂外的关大夫人喜极而泣。
“大人英明!”关欣怡高兴地拍了句马屁。
“大人英明!”狂喜中的关欣桐紧跟着也说了句发自肺腑的话。
关欣桐的罪名被摘清了,那周明的死找谁?安乔急道:“大人说被告并非杀人者,那我表弟周明是死于谁之手?”
江沐尘修长好看的手指在案上敲了敲,凝神假意思索了下后突然反问:“还记得上一场堂审最后的事吗?关姑娘建议王大夫诊安家丫环倩倩的脉象以判断当日所诊生病之人是否是安大小姐本人,结果被告知那丫环回了老家,今日案情有了新进展,任何与本案有关的线索都不能放过!”
安乔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
“既然倩倩不在,那便劳烦安大小姐亲自上堂让王大夫诊一诊脉,若脉象与当日王大夫所诊一致,那么安大小姐自然洗清了嫌疑。安大少爷,你觉得本官所言可有道理?”江沐尘和颜悦色地望向堂下脸色变了几变的安乔,虽语气很是温和,但在场人都听得出来其话语中的强势。
就在安乔进退两难之时,关欣怡眼尖地发现一直神情不屑仿佛对所有事都满不在意的小木子身体突然僵住,他抬眼望向江沐尘时眼中闪过浓浓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