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死对头”认怂逃跑了,如意得意地脖子都恨不得扬断了,某个土匪被自己“美”跑了!
原来自己是有用美貌打败敌人的资质的!这件事足够如意得瑟一年!
关欣怡头上盖着喜帕,除了安静坐着哪里也去不成,着实无聊,好在有如意这个活宝在,叽叽喳喳地一直在说话,倒是缓解了下她的无聊及马上为人、妇的紧张无措感。
一阵喧嚣声传来,如意兴奋地道:“接亲的来了,奴婢替小姐看看新姑爷去!”
一边的喜婆见状笑着道:“新娘子的丫鬟性情真活泼讨喜啊。”
“让您见笑了。”关欣怡对自早上起来便处于亢奋状态的如意很无奈,不知情的还以为要嫁人的是如意一样。
喜婆哪里敢在关欣怡面前托大,忙摆手:“哪里哪里,如意姑娘这样的很讨我们这个年纪的婆子们喜欢呢。”
就在这时,关欣怡听到张暮大嗓门儿喊着:“想顺利将我关妹妹接走没门儿!新郎官先当众高喊三 ‘我会一辈子对新娘子好,否则一辈子认土匪作老大!’。快喊!”
认土匪作老大别说对普通人来说是很要命的惩罚了,何况是出身名门又身为一方父母官的江沐尘了。
这不,送亲的一名男子出声了:“张兄弟别为难我们新郎官了,你又不是不清楚江二的性格,哪像是能做出这等事的人?”
另一名男子道:“你让新郎官临场作诗都没什么,可让他当着众人的面说这等话可太难为他了。”
“是啊,是啊,张兄弟就高抬贵手放过新郎官吧。”
男方接亲的人纷纷开口,女方这边的人看着新郎官俊逸出尘的雅致外表,也忍不住同情起他来。
张暮一看自己成了众矢之的,大怒:“连区区一句简单的话都不愿意说,还好意思娶妻?要我看,你干脆…”
这时,一道温和清越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张暮未完的话:“江某愿意说。”
“愿意说?”义愤填膺的张暮睁大眼睛问。
江沐尘抬起手做了个让大家安静的手势,现场很快安静了下来,他望向关欣怡所在的院落,一句一句地道:“我,江沐尘,有幸迎娶关家长女为妻,在此发誓会一辈子对她好,否则一辈子唯张暮马首是瞻!”
虽然在江沐尘心里觉得自己不会辜负关欣怡,但是众目睽睽之下说认土匪作老大还是有损他一方父母官形象,为了不被青山县的百姓们所诟病,他换了个说法,只提了张暮一个人。
江沐尘的声音虽然没有张暮所要求的那样大声,但是他低沉的声音仿佛是有穿透力般令屋子里的关欣怡等人都听到了。
“新郎官会疼人,新娘子有福气。”喜婆捂住因激动而加速跳动的胸口赞叹出声。
如意快速跑进门笑嘻嘻地道:“小姐,姑爷过关了,正往院子里走呢。”
新嫁娘离家前要给父母磕头,关欣怡在喜娘和如意的搀扶下去了正厅。
关二河与慕容莲已经坐在了主位上,此时关二河正讨好地对着前妻说什么,正热脸贴人冷屁股时见新人进来了,忙板起脸正襟危坐起来。
江沐尘站在关欣怡身边,两人跪在提前准备好的蒲团上向两位长辈磕头。
“岳父、岳母,小婿会对欣怡好的,您二老放心。”
关欣怡直至此时拜别父母时才真正体会到离开娘家的不舍与难过,她哽咽道:“爹、娘,女儿以后会常回来看你们的,你们要好好保重身体。”
关二河看着跪在那里马上就成了别人家媳妇的女儿,心头满满的不舍,眼眶慢慢变红了。
慕容莲是女人,某些时候会更感性一些,直接掉了泪道:“你们小两口以后好好过日子,不用惦记我们。”
关欣怡和江沐尘又向两位长辈磕了头,最后在喜婆催促下出了门,走至正门口时关欣怡通过喜帕下方看到一双黑色白底镶着龙纹的靴子出现在她视线里,随后一道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响起:“姐姐,我来背你上花轿。”
是佑恒…不是,是太子来了,这一瞬间,关欣怡鼻子一酸,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是太子,天啊!”
“太子殿下居然来了。”
“关家好大的面子,这等机遇可不是谁都有的。”
“原来这就是太子殿下啊,长得真好看,比新郎官还要好看。”
“我觉得两人不相伯仲,各有各的优点。”
“…”
随着江沐尘来接亲的人中有许多都是官家子弟,自然也见过太子,有人认出他来后不小心惊呼出声,随后其他围观的人也跟着感叹惊叫起来。
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注视下,关欣怡趴上了太子的后背。
女子出嫁,按习俗都是兄长背其上花轿,关欣怡没有亲哥哥可以由关佑杰出面,无奈分家一事令关大夫人过于气愤,她不但没给关欣怡添妆多少东西,反倒还不让儿子去京城帮忙。
关二河也是有气性的人,大房如此作为他更为心寒,也没如大夫人所愿上门去求,直接自己带着女儿去了京城。
于是关欣怡就面临了一些尴尬,没有合适的人背她上花轿,张暮想以兄长身份背,但他毕竟不是真的兄长,且他以前追求过关欣怡,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本来关二河打算自己背女儿上花轿的,谁想临到头来与自己有过十多年父子情分的义子出现了。
看着姐弟二人慢慢步向花轿的身影,关二河鼻酸的很,若是陆翰林去年没有找来,他真的想养关佑恒一辈子!
今日是慕容莲第一次仔细地打量着这个曾让她如鲠在喉如今却尊贵无比的少年,以前她以为他是关二河与别的女人的孩子,每次遇到他,她立刻都会绕道走,多看一眼都觉得胸口痛,当初她见女儿对这个孩子太好还生气过,关欣怡总说弟弟懂事可爱她就是喜欢他,最后为了母女关系不受影响她没有再提此事,虽然她一直很吃味。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女儿以前一直将太子当成亲弟弟般疼爱,以后太子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靠山了。
太子今年已经十五岁,个子长高了,身型也壮了些,背着关欣怡一点都不觉得累。
“姐姐,之前那么多年都是你照顾我,以后换我来照顾你。”太子声音里含着淡淡的笑意。
她的弟弟长大了,关欣怡深吸口气缓解了鼻酸后揽紧了他的脖子,重重嗯了声。
关欣怡上花轿时慕容莲将一盆水泼了出去,泼完后就开始哭,以前就没能与女儿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能照顾的也有限,以后相处的机会更少了,她心就跟掏空了般难受。
正低头拭泪间,手上突然一暖,慕容莲抬头,正对上关二河关心的视线…
关欣怡坐上花轿,轿夫立刻便将花轿稳稳地抬起向江家而去。
如意陪着关欣怡坐在花轿内,此时她脸已经哭花了,此时正拿帕子不停擦眼泪:“一直都觉得成亲是喜事没什么可哭的,可是刚刚小姐出门哭嫁的时候奴婢没忍住,呜呜,夫人哭的很厉害,奴婢见了眼泪也跟着流下来了。”
关欣怡不像如意哭得那么“情绪外露”,她很能控制自己情绪,强忍不舍道:“没什么的,两家离得近,以后会常有机会见面的。”
不管怎么说关欣怡是很幸运的,无论是在京城还是青山县,都离娘家很近,在京城时有公婆在需要注意着些不能动不动就回娘家,等回青山县后她什么时候想回家就回家,江沐尘敢阻拦一个试试?
一路吹吹打打的,花轿进了江家。
在江沐尘的搀扶下,关欣怡顺利跨过火盆。
江家早已宾朋满座,热闹的很。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江老爷夫妇高高兴兴地受了小两口的礼后便让关欣怡赶紧去喜房休息了。
江沐尘将新娘子喜帕挑开后,还没等他从惊艳中回过神来便被人起哄着叫走去外面招待宾客了。
江家的亲友很多女眷都聚集在喜房看新娘子,对关欣怡的美貌很是认可,打趣刚刚新郎官差点看傻了时的情景。
“小姐喝点水吧。”如意心疼自家主子,忙倒杯水递过来。
关欣怡确实渴了,接过来就喝。
也亏得她们主仆妆容都化的浅,不然一通哭下来脸早不能看了。
等待的时间也不算太枯燥,因为一直有人过来说话。
关欣怡来京城时间虽不久,但名气却是水涨船高,短短几个月时间,因着她打了场大官司、江沐尘以及太子等多方面原因,她比之自小便生长在京城的闺女们名声还要响亮。
“听说太子殿下今日亲自背二嫂上花轿的?二
嫂与殿下关系真好啊!”说话的人是江家族亲里的一个十三四岁女子,大眼睛忽闪着,一脸艳羡。
关欣怡淡笑:“殿下仁义重情义,我心里感激。”
“是啊,是啊,太子宅心仁厚念旧情,百姓之福啊。”有人这般夸道。
这么说就等于认定太子以后会继承皇位了,以前这种话没人敢乱说,如今太子身为储君且是皇帝唯一器重的儿子,继承皇位是早晚的事。
“还是二嫂有福气,不是谁都有那个资格令太子殿下亲子背上花轿的。”
“我们江家今日真是出尽风头,这都是新娘子带来的喜庆。”说话的是族中长辈,表情温和,没有恶意。
一整个下午,来喜房里看新娘子的都是亲戚或是与江家来往近的人,江夫人和江大少奶奶忙着待客,匆匆来也是坐不到片刻就急急忙忙出去了。
好容易天黑了,江沐尘陪着客人吃完酒后回房了,喜房里正热闹聊天的女眷们见状纷纷告辞。
“饿了吧?我已经让厨房上菜了,马上就送来。”江沐尘回房后让如意她们都出去了,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是有点。”下晌关欣怡吃了几块点心,到是没有饿得太痛苦。
江沐尘终于有时间可以好好看看自己的新娘子了,俊脸上带着愉悦的笑意,坐在关欣怡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摩擦了几下然后附身凑到她耳旁低喃了句:“盼了这么久,你终于是我的了。”
新婚之夜红烛照耀,身上带着点点酒味的男人正在身旁说着撩拨的话…关欣怡觉得自己心跳突然变得有些急促,脸隐隐泛红,正要开口说什么时外面有婆子通报要上菜。
暧昧得让人脸红心跳的气氛被打断,两人感激颇为无奈。
饭菜很快上好了,如意想留下伺候,被江沐尘劝回去休息了,房内就只有他们两人。
“来,先吃些东西。”江沐尘给关欣怡夹菜盛饭,伺候起自己娘子来很是心甘情愿。
关欣怡也没客气,闷头吃了起来,为防她夜里积食,菜色大多都是清淡好消化的。
关欣怡眼睛看向哪道菜,江沐尘的筷子便会夹向哪里。
“别顾着只给我夹,你也吃。”关欣怡道。
江沐尘黑眸牢牢锁住她:“我在外面吃过了,你多吃些,免得夜里…受不住。”
受不住…关欣怡停下筷子,斜睨某个正蠢蠢欲动“不怀好意”的男人:“你确定?”
这是在和他调、情吗?江沐尘深吸一口气,两眼亮亮地盯着她:“要不娘子咱们好好试一试?”
男人真是在洞房花烛时都没有正经的,不管他以前在人前是多么正经的人!
想起昨□□亲拿给她的小册子,关欣怡的心跳便不由得加快,心头涌上的羞意立刻被更多的不服气压制住了,凭什么只有女人害羞?女人就一定是“被欺负”的那一方吗?她才不想作一动不动任男人为所欲为的小白兔!
抱着绝不服输的心,两人宽衣解带躺上床后,就在江沐尘想翻身覆上肖想了一万遍的娇躯时,一没注意便被关欣怡翻身而上。
“娘子…”
关欣怡压在他身上,帅气地一甩头发强忍心慌命令道:“别乱动,给我好好躺着!”
江沐尘为了给好容易娶进门的娘子留下好印象,压下躁动的情绪选择听她的话。
结果可苦了他了,某个看着强势凶悍实则什么都不会的女人在他身上胡乱动弹却不得要领,最后忍无可忍之下他选择了“迕逆”娘子开始了反攻的道路…
一夜春、宵后,一对新人是被下人叫起床的,新婚第一日新媳妇要给长辈敬茶。
关欣怡起床时感觉身体不适,狠狠瞪了某个罪魁祸首一眼。
江沐尘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昨夜是孟浪了些,可能有什么办法?若非她非要逞英雄“捣乱”,他也不会…
关欣怡是浑身都不太得劲儿,但她身体素质好,且不是那种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没那么娇气,是以走起路来与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江老爷夫妇人都很好,关欣怡敬茶时两位长辈都很高兴地接了并且给了她大大的红封。
“我儿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儿可都是为娘的功劳。”江夫人意有所指地打趣道。
关欣怡不明所以,眸中略带疑惑。
江沐尘知道娘亲指的是她传授他追妻经验的事,忙向他娘投了记求饶的眼神。
江沐尘的兄嫂也是好相处的人,也送了关欣怡礼物。
关欣怡的回礼都是亲手做的鞋袜,总之一个早上江家的整个气氛还都是很和谐的。
第二日回门时,江家给关家备了很厚的礼,足足一大马车。
关二河与慕容莲见到女儿时都很高兴,见她面色红润眉眼间都是轻松和欣喜,他们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亲家待女儿很好。
关欣怡回门这日发现母亲对父亲不那么冷淡了,心里很是高兴,看来爹娘复合的日子也不远了。
“岳父、岳母,小婿成亲回京城时日不短了,要尽快回青山县,您二老也准备准备,三日后我们一起出发。”江沐尘吃完饭后提议。
关二河点头:“我们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回去的路上起码要十多日,到时又可以和爹娘朝夕相对了,关欣怡很开心。
慕容莲也想到了这点心情同样好,连着对关二河态度不由得就变得更好了点。
晚上小两口回去时关二河也给准备了一马车的回礼,他家底虽远远不如江家,却舍不得闺女在婆家被低看,竭尽所能为女儿充门面。
三日后,一行人上路了,这次颜凉、张暮和魏凌都跟着一起回去。
“大当家你是该回去了,再不回去那个姓杨的小白脸怕是得化身成望妻石了吧!”张暮说道。
颜凉一个冷眼扫过去,张暮立刻便闭嘴了。
还真如他说的那样,杨少白已经等得望眼欲穿了。
自收到江沐尘说要回来的信,他抽空便到城门处等着,来回好几次终于让他等到了!
颜凉老远便看到杨少白了,她没有理他,径直往前走。
杨少白见到心心念念的人,喜得一纵身飞蹿到她身边高兴地道:“我终于等到你了!再不回来我就冲去京城找你了!”
“没想到我们两人的缘分是上天注定的,兜兜转转你还是成了我的未婚妻。”
“真没想到以前那个矮冬瓜居然变成了大美人,我说怎么就万千人中看上你了,原来我心目中认定的另一半始终是矮冬瓜你…哎哟。”说的正欢的杨少白捂住头痛呼,一连控诉地看着恢复身世后都不见半点温柔的未婚妻。
颜凉很是嫌弃地瞪了他一眼:“不说说话就闭嘴!”
杨少白看着从他身边走过的女子,眼睛发直地感叹:“真不愧是我杨某人的未婚妻,连生气都那么美…”
张暮实在看不过去,走过去一巴掌拍过去骂道:“你小子是个色、胚,眼睛都看不见我们是吗!”
杨少白对他翻了个白眼,嫌弃地道:“你一个光棍是体会不了我们这些名草有主的男人的喜悦的!”
被戳中痛脚的张暮暴跳如雷,追着杨少白就打起来了。
这两人的热闹终于吸引来了许多百姓。
“是县太爷!”
“县太爷回来了!”
“关状师…啊不对,是县令夫人回来了!”
“…”很快功夫,江沐尘一行人便被热情的百姓们围上了。
关欣怡透过人群看着不远处打打闹闹的张暮和杨少白,听着身边乡亲们对江沐尘的问好声思念声,心中满满的都是喜悦。
父母健在,恩爱的丈夫陪在身边,有要好的朋友,还有这些善良的乡亲们,她突然觉得美好的人生也不过如此了…
可怜的如意并不知她家小姐此时此刻的想法,否则被“漏掉了”的她一定会伤心掉泪的!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一章很肥的啦哈哈,亲们番外想看啥,番外猫打算来一个大肥章哦耶。

 

 

 

 

第107章 一个番外

时光匆匆, 转眼六年后。

凉亭处, 一名少妇正陪着几个孩子在看不远处的荷花池。

“娘亲,敏敏妹妹昨晚尿床了, 宣儿早上过去时土匪叔叔正哄她呢, 太可气了, 他居然和妹妹说'乖女儿别哭了, 你宣哥哥天天尿床呢。'娘啊, 土匪叔叔好坏, 宣儿都五岁了,非三四岁小孩子,早就不尿床了!哼, 宣儿再也不和他玩了!”

这个正气愤恼火的小娃正是江沐尘的长子, 名叫江云宣,今年五岁,长得粉雕玉琢, 小小年纪已经有了小美男子雏形了。

而那个正温和看着孩子们的□□则是关欣怡,嫁人后便离了京城, 起初是在青山县定居,后来随着江沐尘的升迁又举家来到府城定居, 不用晨昏定省给长辈请安, 又没有妯娌和小姑子困扰,她日子过的很是顺心,是以多年过去看着还是那么年轻美丽。

“你张叔叔心疼闺女,他舍不得闺女哭。”关欣怡忍着笑安慰要气炸了的儿子。

“土匪叔叔疼闺女也不能往污蔑宣儿尿床啊, 娘亲,您要给宣儿做主!”江云宣手攥着娘亲的袖子撒娇。

一旁正依靠着关欣怡站的三岁小娃娃刮了刮脸,做了个鬼脸:“哥哥撒娇,羞羞。”

这个小娃娃是关欣怡的次子,上月刚满三岁,长得白白净净圆滚滚的,可爱得很。

老大长得更像江沐尘,老二更像关欣怡,于是府上便处了个诡异的平衡,江沐尘宠次子,关欣怡更喜欢长子…

“你还好意思羞羞?前天不知道是谁尿床了呢!”

三岁小娃自尊心瞬间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一汪泪花涌上来,要掉不掉的模样甚是可怜,看的关欣怡心都揪起来了,忙将他搂到怀中安抚。

江云宣嘟着嘴很是不平衡地道:“明明是弟弟尿床床,土匪叔叔却说是宣儿,娘亲,为何土匪叔叔总对弟弟好却对宣儿不好?”

“这个、这个是宣儿想多了,你张叔叔其实也是喜欢你的。”关欣怡怕伤到孩子的自尊心,选择了睁眼说瞎话。

如意曾偷偷跟她说过,因为江云宣长得太像他爹了,张暮便每回见到这个孩子都想欺负欺负。

是的,如意嫁给张暮了,四年前关欣怡做主将她嫁的。

当年如意和张暮两人越看越对眼,又没有其他人入得他们的眼,于是很顺其自然地从欢喜冤家变成两情相悦了。

关欣怡发现后便将让如意赎身了,消了奴籍,又给她置了十亩良田,让她有了自己的产业,嫁妆也一并给她置齐了,令其风风光光地嫁给了张暮。

一年后两人生下了个女儿,张暮对这个女儿喜欢到了极点,这不,宝贝女儿尿床,为了哄她不哭就厚脸皮地说出“江云宣那臭小子都五岁了还尿床,我女儿才三岁尿个床怎么了?”这等亏心话。

就在这时,一身官服的江沐尘回来了。

江沐尘身姿挺拔,步履稳健,整个人因为变得更沉稳成熟而平添了更多的魅力。

“老爷回来了。”管家迎了上去。

江沐尘点了点头,问:“夫人呢。”

“夫人和少爷们在凉亭那边。”

江沐尘闻言也没回房换衣服,抬脚便去了凉亭。

“爹爹回来了!”两个小豆丁远远看到父亲走过来,兴奋地冲其跑了过去。

关欣怡站了起来,抚着肚子缓步迎上去。

江沐尘弯腰将两个儿子一手一个都抱了起来,微笑着向怀着身孕的妻子走去。

“爹爹,土匪叔叔欺负宣儿!”江云宣逮着机会便向父亲告状。

“别气了,爹找机会替你出气。”

“谢谢爹!”

“哥哥爱告状,羞羞。”

“弟弟是个爱哭鬼,羞羞。”

“哥哥坏!”

“弟弟又要哭了,爱哭鬼。”

小娃娃又开始眼泪汪汪的了,看的江沐尘心疼极了,斥了长子一句才哄得小儿子终于没哭出来。

“你回来了。”关欣怡看着父子三人亲热的画面美眸中满是笑意。

江沐尘见她气色不错,看了眼她隆起的腹部,问:“今日宝宝可有折腾你?”

“早上有一点点反胃,吃点酸的便好了,最近宝宝变的体贴了。”关欣怡这一胎怀得比较辛苦,前三个月几乎是吃多少吐多少,把江沐尘担心得衙门都待不住,嘴上起了一圈燎泡,到处找大夫找经验老道的女性长辈咨询,总算想办法令妻子吃的下去饭了。

最近两个月关欣怡孕吐反应好了很多,胃口也渐渐变好,之前孕吐瘦下去的肉逐渐养了回来不说,还胖了好几斤。

“都说女儿在娘肚子里时爱折腾,看来这一胎闺女的可能性大。”江沐尘满中满是期待,他一直盼着生个可人疼的小女儿。

将儿子们放下地,江沐尘手轻轻揽住关欣怡的腰,一家四口准备回房间。

两夫妻在一起时,下人们都很有眼力地不上前。

回到房里,关欣怡伺候着江沐尘洗漱换衣服,将两个儿子交给奶娘,他们夫妻说话时就让儿子们自己回房去玩。

“府衙一切都好?”关欣怡问。

江沐尘坐在她身边,喝了口茶点头:“目前没什么繁琐事,有少白帮忙,我能省心很多。”

如今江沐尘已经不再是县令,而是短短几年时间已经升上了知府,没有被派到很远的地方,离青山县很近。

按说以着江沐尘的资历不可能上升这般快,是他在作知县时勤勤恳恳一心为民,不但为百姓谋福利、洗清各种冤屈、打抱不平,还修河堤、在特定日子里施粥给穷苦之人或叫花子等等。

不但如此,最令百姓们称道的是,他鼓励百姓开垦荒山,免三年赋税,官府提供果树种子,将一些人品过得去又还能做活的叫花子介绍过去做事赚工钱。

总之,他在任时,百姓们安居乐业,没有歹徒敢横行霸道,即便有人杀了人或伤了人之后都自己老老实实去自首了。

在他在任最后一年,正巧赶上发大水,因为江沐尘修了河堤,县衙又紧急将百姓们输送到安全地带,大水虽恐怖,青山县却无一人伤亡,而临近县则死伤无数。

朝廷得知此事后严惩了临近县的县衙,而江沐尘则立了大功,考核时被评了个优等,过后升为了知州。

知州坐满三年后,考核又是优等,最后成了知府。

江沐尘升这么快,虽然他自己表现出色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但朝廷上也是帮了他的忙,五年前开始,皇帝便已换了人,先皇病重不治驾崩,临终前下旨将皇位传给了太子。

“岳母那边你有送东西过去吗?”江沐尘问。

“送了,小孩子穿的衣服鞋子送了一包裹,还将皇上送来的长命锁也送去了一个。”关欣怡说道,长命锁这东西并不多珍贵,若是出自皇宫,那意义便不一样了。

关二河费劲千辛万苦好容易哄回了慕容莲的心,两人于三年前复婚。

本以为慕容莲这么大年纪了应该不会再怀孕,谁想复婚后一年多居然有了,好在她镖局出身,会功夫身体素质极好,是以这一胎虽怀的辛苦,生产时也历经了一番风险,最后母子平安,皆大欢喜。

关二河都是作外祖父的人了,突然老来得子,喜得跪在慕容莲的产床前哭起来,自从和离那日起他便从没敢奢望自己还能有个亲儿子。

这不,关欣怡的亲弟弟前两天刚过了周岁,抓周当日他们也送了很丰厚的礼物,不但他们,皇帝许是也明白因为他的存在,害关二河晚这么多年才有了亲生儿子,心里愧疚加上确实感念关二河的养育之恩,派了一干功夫极好的侍卫以及一些暗卫,送了整整两大车礼物,都是皇帝亲自过目的,每样东西拿出去都能闪瞎别人的眼。

他这么折腾,偏偏大臣们即便不满也不能说什么,怎么说?不让他和关二河来往?发达了尊贵了就不念养父的好了,这说出去都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他们不但不能指手画脚,还得赞一声皇上是个有情有义的明君!

“岳母在家得照顾咱弟弟,不然你怀着身子我将岳母接来照顾你,我在衙门也能放心,你在家里会更有主心骨。”江沐尘叹道,前几个月关欣怡孕吐反应大时,他心焦慌乱之下很想将岳母和当时还没满一岁的小舅子都接来,被关欣怡拦住了才作罢。

关欣怡微微一笑:“这有什么?又不是第一次生孩子了,没什么可担心的,你呀就是乱操心,别是被杨少白给影响了吧?噗。”

一想起杨少白,关欣怡便忍不住乐出声来。

颜凉自从怀孕起,杨少白便紧张万分,整日神神叨叨的,一会觉得媳妇恶心了天要塌了,一会觉得媳妇嗜睡过头可别是生病了,府衙的人都被他搞得怨声载道,最后被实在看不过去觉得他丢人的江沐尘给赶出去了,命他颜凉生孩子前别来府衙了!

等颜凉生产时,杨少白听到颜凉痛苦的□□声后担忧害怕之下反倒叫得比产妇还大声了,产婆看不过去让人拿布将他嘴挡住,免得令产妇分神影响生产。

颜凉儿子生出来时,据说杨少白不知道是因为太高兴还是怎样,进产房看了妻子和女儿后眼一翻立刻晕了过去,昏睡大半日才醒。

此事被当笑话传遍了整个府城,杨少白宠妻爱妻的名声也被传得沸沸扬扬。

府衙中,江沐尘和杨少白是有名的顾家好男人,人长的帅出身又好,但从不纳妾,也从不进入风月场所,风评极好。

江沐尘与关欣怡说笑了会后问:“你那个状师会新进的几个状师可老实?”

“如今看着人品尚可,再观摩段时间才能看得更详细些。”关欣怡说完后斜睨着某人,嗔道,“有你收拾那几个不老实的先例在,谁还敢对我这个知府夫人不敬?”

江沐尘看着妻子难得娇媚可人的一面,心痒痒地抬手摸了摸她光滑的脸颊,半玩笑半认真地道:“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到你头上,为夫都会要他们好看!”

关欣怡心里受用,面上却没表露出来,斜了他一眼后给他倒了杯茶水,算是对他的表现表示满意。

关欣怡自从嫁给嫁给江沐尘后,不方便与他同堂,只能接别的地方的官司,打赢了几场官司,名声传得更远时她有了身孕。

这下江沐尘不允许她再到处奔波,所有委托都不再接,关欣怡也觉得自己身体和孩子很重要,便安心在家里养胎。

只是她喜欢打官司,也不忍心有无辜百姓有冤无处诉或被欺负了不敢吭声,后来便开始陆续收徒弟。

收徒并非小事,是要考察对方人品和天赋的,起初确实很多人来报名想拜师,但大多都是想借由这个机会攀附权贵的。

几轮考试下来后筛选出来的人都被江沐尘派人从祖上三代便开始查,人品好家里名声也不错的便允许入门,偷奸耍滑犯过罪的一律被赶出门。

关欣怡共收了四个徒弟,都是男人,其中一个年纪比她还大些,不是没想过收个女徒弟,可惜没有女子来报名。

自己不能上堂打官司,关欣怡便将期望都放在了徒弟们身上,他们的每一场官司她都会跟进,若是他们遇到困难了,她还会和他们一起讨论商量对策。

徒弟们打赢官司时关欣怡也会有成就感,后来便彻底放手徒弟们去打官司,自己则安心作官夫人。

因着身份原因,关欣怡不再接任何官司,以前是县令夫人时偶尔还可以任性些,如今江沐尘官越做越大,她就得注意着些了,而且她也舍不得孩子们。

因着不能亲自为百姓做些什么,关欣怡着实郁郁寡欢了一阵子,后来突然想到要办一个状师会,所有状师都可以参与,她是会长,好处是哪个状师若在打官司时遇到难事可以大家一起出谋划策,但前提是不许会员为了钱做缺德事,若被发现谁昧着良心接陷害忠良的官司了,不但被会中所有人唾弃外,还得受到帮规处置。

江沐尘轻轻抚着妻子的肚子道:“你这种做法虽有些断人财路,但也是为百姓着想,再有人不服气也得给我老老实实的,府城里我是不允许有仗势欺人或为非作歹的人出现的,遇到一个收拾一个,虽不能彻底杜绝,但这些毒瘤去掉一个便等于帮了一个甚至更多的无辜之人!我们两夫妻劲儿往一处使,一切都会越变越好的。”

关欣怡刚开状师会时很多受不了帮规的状师都不愿意加入,他们就靠着赚昧心钱发财呢!

后来这些不加入的人发现他们开始倒霉了,不是家中丢银子了便是自己出门掉坑里摔坏腿了,严重时是家里有人差事要不保,久而久之也琢磨出些味儿来,最后再不甘愿也只能入会了。

入会后发现果然倒霉事都不再发生了,事事都顺利了,知道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脚,但想到这个人的身份…他们也只能敢怒不敢言了。

“这些人总想着多为富人打官司欺压百姓就能赚银子,其实也有很多富人被人算计或冤枉呢,为这些人打官司不是也能赚钱吗?虽说会比以前赚的少了,但少做了坏事难道不是为自己的后代积德吗?”关欣怡摸着肚子说道。

“娘子做的是好事,是那些乱嚼舌根的人心思狭隘了。”江沐尘打心里为妻子骄傲,能想到办个帮会监督管理这些状师很不容易了,还别说,有她监督这些状师,而他不断缉拿处置为非作歹的人,他们夫妻掐灭了一些会影响百姓安危和福利的源头,府城的治安确实有了很大改善。

两人正说着时,下人通报说杨少白夫妻和张暮夫妻都来了。

江沐尘忙扶着关欣怡去了待客的正厅,他们过去时,杨少白等人也到了。

比江沐尘的动作还夸张,杨少白搀扶着颜凉的动作更加小心翼翼,如今颜凉也怀了身孕,刚四个月。

“我才四个月又非临盆了,哪里用你扶?去一边坐着!”颜凉没好气地瞪过去,杨少白立刻老老实实地在她不远处坐下,眼睛时不时看向她,在他看来,娘子怀孕那是天大的事,怀孕的女人都如一张白纸般娇弱得很,他不好好伺候着哪行!

张暮冲着杨少白鄙夷地道:“一个大老爷们儿变的比女人还婆婆妈妈,真丢我们男人的脸!”

杨少白瞥了他一眼:“说的好像你不怕我家娘子一样。”

张暮闻言偷偷扫了眼即便当了娘依然没显得温暖多少的颜凉,正好对方的视线扫过来,他一个激灵移开视线,不敢再胡乱嘲笑杨少白了。

关欣怡看到这么多人,心情很好地问:“怎么这么巧一起过来了?”

如意笑道:“在家里待着无聊,正好孩子想找伴一起玩,我们便过来了,走到门口时碰上了杨师爷他们。”

几个小孩子自一见面便瞬间玩一起去了,杨少白的儿子已经三岁半,颜凉此时怀的是第二胎,张暮的女儿今年三岁。

因着江沐尘来到府衙上任,杨少白便跟着过来了,颜凉将木围坡交给了张暮打理,张暮朋友不多,结果一个个地都离开了青山县他觉得寂寞,正好如意也舍不得长时间看不到关欣怡,两人便在府衙附近买了个小院子,主要生活在山寨,偶尔想朋友了会过来住阵子。

说到木围坡,颜凉当年回到青山县后便让寨中身体还康健的想回军中的人都去找韩家军了,留下的大多都是老弱妇孺极个别舍不得家人或早已失了血腥野心打算留下来的壮丁。

护符颜凉自己手里留了一枚,另一个在现任皇帝手中,她没打算要回来,当年韩家的遭遇她不想再经历,皇帝手中有一枚护符对她来说反倒更安全。

对于皇帝没有想着要走她手中这一枚护符,颜凉已经很感激了。

新皇帝上任时虽年幼,但有江家、杨家和太傅等人的帮助,他的皇位在短短几年时间已经坐稳了,比起先帝,新皇帝更仁慈重情义些,仁慈但不代表他愚昧,谁触犯了他的底线他偶尔也会使出雷霆手段震慑底下的官员们。

“哎呀,哥哥不要捏敏敏脸啦!”张暮的女儿敏敏突然叫道。

张暮嗖地一下窜过去,抱过女儿瞪着与杨少白有着同样桃花眼的小男孩:“别占我闺女便宜!小小孩子就知道调戏小姑娘,真得你爹真传!”

这话杨少白不乐意听了,起身便过去将被说的一脸茫然的儿子抱起来,对张暮怒道:“小孩子懂什么?你闺女有我儿子漂亮吗?你会调戏长得比你丑的人吗!”

这话刺激到张暮了,一脚踹过去骂:“你眼睛瞎吗?我闺女长这么好看你看不见!”

“我儿子才最好看!”杨少白回了一脚。

江沐尘看不下去了,冷着脸将一见面就变幼稚的两人分开推出了屋子斥道:“屋子里还有两个孕妇呢,受了惊你们担得起吗?”

杨少白闻言脸都白了,急急地想跑进去被江沐尘伸出胳膊挡住了,他只能站门口焦虑地问:“娘子你没事吧?娘子你要是吓到了我这便将那个土匪给收拾了!”

关欣怡看着一脸不耐烦的颜凉,笑着建议:“颜姐姐,如意,去我院子里坐会吧,这里让他们男人待着吧。”

颜凉和如意都嫌弃这里吵,闻言忙起身离开了。

有客人来,关欣怡自然要留饭,吩咐厨房多做几个菜。

用饭时,男女分开坐的,中间用屏风隔开。

当丫鬟将红烧鱼端到如意身前的桌上,浓香的鱼味钻进如意鼻中,她只觉胃里一阵翻腾,捂嘴干呕起来。

关欣怡见状忙问:“你这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又有了?”

“我没哪里不舒服…”如意说完后一愣,掐指一算,发现自己月事已经晚了半个月,脸上立刻涌现喜色。

隔壁桌的张暮听到动静忙跑过来看,与如意一对视,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当即叉腰狂笑:“哈哈哈,老子又要当爹啦!”

杨少白闻言不屑地撇了撇嘴:“有什么可得意的,好像就他一个人当过爹似的!”

在坐三位少妇,这下都是孕妇了,让人想想都觉得开心。

孩子们都和自己娘亲坐一桌,听到大人们的话后杨少白儿子对敏敏道:“你就要有弟弟妹妹了。”

“哦。”

“你不开心吗?”

“弟弟妹妹长得好看就开心。”

“你弟弟肯定不如我好看。”杨少白的儿子与他爹一样自恋。

“你胡说!我弟弟肯定好看!”

两个娃娃眼看要掐起来了,最后他们纷纷望向江家两兄弟:“你们说谁最好看!”

江家两兄弟鄙夷地看了他们一眼,纷纷道:“我和弟弟(哥哥)最好看!”

对于谁最好看这一点,孩子们纷纷持有不同的观点,都生气了,一顿饭后面谁都没再搭理谁。

一天在三家人欢声笑语中过去了,晚上临睡前,关欣怡拿出新收到的信看起来。

江沐尘见状问:“又是皇上的信?”

“嗯。”皇帝没有忘记她这个姐姐,时不时送她礼物,信件也没断过。

关欣怡看完后高兴地道:“皇上又要当爹了,贵妃怀孕了。”

皇帝目前有了一位皇子一位公主,皇子由皇后所出,公主由淑妃所出,此时贵妃也有了身孕,这是好事。

目前皇帝根基不算太稳,儿子越多他地位越牢靠。

登基后为了笼络人心,年轻皇帝不得不广纳后宫,因着年纪小又非好色之人,目前他后宫除了皇后外就只有四妃,其他个别品级低的妃嫔他都没有去临幸过。

“这是好事,你此时怀了身孕不便动针线,让下人替你做些吧。”江沐尘知道近几年妻子总给皇帝做衣服,皇宫好东西太多,唯一缺的是温情与真心,是以皇帝曾说过不用他们送财物,只需送些亲手做的衣物或物件让他聊以慰藉便好。

关欣怡心疼这个弟弟,一直给他做衣服,她心里坦荡,江沐尘也不会为这事胡乱吃醋,他们都知道皇帝对关欣怡也只是姐弟情,这个情意干净又珍贵。

“不要紧,衣服做了大半,我一天做一小会便好,你别担心。”关欣怡做的衣服都很简单,无论是给皇帝的,还是给丈夫儿子的,都是简单的外袍,方便舒适便成了。

江沐尘知道她有分寸也没坚持,笑了笑便不说话了。

皇上在信里还说了,让他们有机会带着孩子进京,皇帝想亲眼见见他的外甥们。

关欣怡也想见他了,一别已是六年不见,彼此都已经为人父母。

时间匆匆,值得庆幸的是她爱的及爱她的人们都很幸福,这点很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