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猜到了她的想法,江沐尘倒了杯茶挪至她面前,微微一笑:“本官对任何为了维护家人或朋友而勇敢上前的人都很欣赏,关姑娘不惧众人目光,将个人声誉抛至一旁,为了亲人及家族名誉勇敢立于公堂之上,这等事并非寻常女子能做得到的!”
原本周遭几桌的个别人见到关欣怡进来都投以异样的打量,结果听到县太爷的话突然觉得自己想法太狭隘了,仔细琢磨下县太爷的话,发现人家关家长女连续两次上公堂不但不低等,反到很勇敢!
关欣怡明显感觉到周遭一些人眼光随着江沐尘的话有了极大的转变,想必不久后县太爷的一番话便会传得人尽皆知,这于自身的风评及名誉来讲非常有利。
想起家中长房母女对自己的各种抱怨及怨恨,再对比下此时此刻县太爷随口说的一些话,关欣怡胸口突然传来一阵暖意,压下双眼涌上的酸涩,执起茶杯笑着望过去,感激地道:“多谢大人体谅,民女以茶代酒敬大人一杯。”
江沐尘唇角扬起,看起来心情不错,端起茶杯:“本官先干为敬。”
两人喝完了茶,再看对方时,明显感觉彼此之间相处起来更自然了些。
就在气氛如此和谐之际,窗外突然传来突兀的一声大喊:“关妹妹,我们又见面了!”
关欣怡闻声看向窗外,只见一身新衣手拿折扇的张暮正“风流倜傥”地冲她微笑,不远处站着欲哭无泪的如意。
关欣怡看着打扮神情均很违和的土匪兄不知如何反应时,耳旁突然传来低沉好听的声音:“你…近来和他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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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大金佛

县太爷居然问她是否和土匪大哥很熟,关欣怡一脸纠结着不知如何回答好,不很确定地回道:“勉强算一般熟吧?公堂之后就没见过,只是他总给我写些…奇怪的东西。”
“咚咚咚”上楼的声音传来,张暮上了楼直奔关欣怡这桌,不知见外为何物,拉开登子就直接坐了下去。
“关妹妹,没想到我在附近走走居然就看到你了,这叫什么来着?有缘千里来相会?”张暮眼睛亮亮地盯着关欣怡,突然觉得近距离观看之下关妹妹更美了!
再一次的,张暮无视掉了江沐尘。
这人怎能乱说话呢?何况还这么大声,整个二楼的人都听到了,关欣怡俏脸微愠:“少胡说!”
“对、对,我说错话了,应该说我能遇上关妹妹真巧!”张暮看出心上人不高兴,忙不敢再乱说话,为了扭转自己在人心中的印象,他挺了挺胸,打开折扇状作潇洒地扇了几下问,“关妹妹,你可觉得今日的张哥哥变俊了?是否觉得你以前认识的并非真正的我,今日有种对我刮目相看的感觉?”
寨中土匪小弟们纷纷给他出主意,说女人爱俏,他虽然高大勇猛极具男子气概,但穿着打扮过于随意,不会被女人喜欢,于是张暮痛定思痛,决定以后出门都穿得光鲜亮丽些,头发梳得顺溜些,最要紧的是见到关欣怡时自己举手投足要有一股英俊潇洒的气质,想来想去还是折扇更能提升男子的风流气概,于是新买了把折扇。
关欣怡看了眼人高马大的魁梧汉子穿着身月牙白长袍、腰挂玉佩、手拿折扇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觉得不伦不类,虽然如此打扮到是令他看着比以前好看了些,但实在是…
“怎么了?我这身打扮不好看?”见关欣怡脸色不太对劲,张暮立刻紧张地开口问。
这时,一道温润好听的男声突然传来:“张二当家身材高大一身匪气,打扮成江湖游侠比较合适,扮成风流贵公子委实有些…奇怪。”
“谁在胡说!”张暮不悦地循声瞪去,突然瞪到了一张英俊好看的脸,一张他做梦都恨得牙痒痒的脸,“县太爷!您很闲啊大白天的还出来喝茶!”
张暮上楼时有看到这张桌子还坐着个人,但仅仅是个“人”,具体是谁他没心思理会,有娇美如花的关妹妹在,谁有功夫看旁边坐着的是哪棵葱?
结果真是出师不利,怎么又遇上这个讨厌的小白脸了!
江沐尘好笑地看着某人一脸怨气的脸:“张二当家也很闲啊,今日可是‘收获’满了有功夫来茶楼闲聊?”
张暮过了好一会儿才弄明白他说的“收获”是指什么,脸顿时胀得通红,气道:“县太爷您别说笑了,我真的只是出来遛遛,都说了我是一个好土匪!”
“哦?本官记得当日与杨师爷是因为追一名小偷而去了那个发生人命案的巷子,难道本官认错人了?”江沐尘还真的做出一脸迷惑的表情来。
就说这读书人讨厌吧!尤其是脸长得白的读书人!张暮黑着脸辩解:“我是偶尔顺一顺人家的荷包,但也是看人的,并非所有人都偷!当日偷的那个员外不是好东西,没少欺负穷苦百姓,我偷他银子也是为民除害!”
张暮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绝不能被小白脸害得让关妹妹低看了自己!
“一个人好坏与否自有官府定夺,你发现谁可恨可恶可以报官,经审查情况属实他自会受到应有的处罚,阁下身为一个山寨的二当家,管理那么大一个山寨,平时也很忙吧?”江沐尘很谦逊有礼,半点没摆县太爷的架子,不但说话语气和善,还亲手为张暮倒了杯茶递过去。
别以为他听不出来小白脸在讽刺他“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张暮很生气,他是为了在关妹妹面前表现出自己是个好土匪以图加分,结果这县太爷不停给自己上眼药,这可真是青山县有史以来最讨厌的县太爷了!
“别了,您那么忙,有事总骚扰官府也不合适,都是青山县的人,有些宵小我等自己就能收拾了。”张暮说完后想起什么,突然心情大好地看向关欣怡,“话说在这点上关妹妹与我可是同道中人,关妹妹也是好打不平喜欢自己动手收拾歹徒的人,我们真是太有缘份了!”
不管说什么,张暮都将话题引得与她有缘去,关欣怡哭笑不得地道:“你这都是说的什么啊?玩笑可不能乱开。”
“我哪里玩笑了?我是认真的!”张暮急着表心意,结果又被“碍他姻缘”的人打断了。
“张二当家,本官没追究你私自逃狱的罪行还放你出来,当日你是如何向本官保证的?”江沐尘俊脸终于板了起来严肃地问道。
张暮脑子一蒙,他哪里还记得县太爷交代他的事?光顾着给关妹妹写情书了!
“那个…这不是还没几日呢吗?有些事咱们得一步步来,县太爷放心,我张暮道儿上是有名的说话算话,保证过的事一定给您做到!”张暮拍拍胸脯一副爷们儿气息十足的模样。
“本官原本还很相信你,今日却发现你无聊得宁愿四处遛哒都不去做该干的事,既然如此,那么日期缩短,本官再给你三日时间,事情办得漂亮了本官不追究你以前犯下的事,若是时日一到你没办成,那么可别怪本官带人去贵寨叨扰叨扰了!张二当家意下如何?”江沐尘说完后还对着脸色铁青的人微微一笑。
太可恶了!虽然他木围坡不惧官府那些衙差,但被官府盯上总是让人心烦的事,张暮当然不愿意,他还不想回去后被武力值逆天的大当家教训!
“张…公子,你有事就先走吧,正事要紧。”关欣怡也看出这两人有些不对付,好心地为要气冒烟了的土匪大哥解围。
结果被解围的人没体会出她的好意,反到伤心了,垂着个头心情不好地问:“关妹妹,你是不是嫌我碍眼嫌我烦了?”
“没有,没有,你别多想,我不是怕你耽误正事吗?”关欣怡说完后就对自己的反应无语了,她居然还安慰起土匪来了?不过实在是眼看着一个剽悍的大土匪突然像小媳妇儿似的难过起来,心里不太是滋味,就忍不住想安慰。
大概是说得太快,不但张暮惊喜地看过来,连一直表情淡然的江沐尘都不禁多看了她一眼。
“关妹妹,有你这一句话我就放心了!”张暮一扫先前的颓废,整个人有如注入琼浆玉露般兴奋异常,打开折扇轻扇几下笑眯眯道,“县太爷有令,我就先走了,关妹妹以后有机会咱们再聊,对了,这个送给你!”
说完扔下一封粘了封口的信就大步离开了,下楼前还回过头对正好看过来的关欣怡眨了眨眼抛媚眼。
关欣怡惊得猛地打了个哆嗦,看了眼手边的信轻叹口气拿起塞入袖中。
眼快的江沐尘扫到信封上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给我的关妹妹”,将这几个字在唇边过了遍突然觉得牙酸。
张暮风风火火地来又匆匆忙忙地走,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但是二楼在座的茶客们则一脸的兴奋,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那个土匪对关家长女有意思,没想到无人敢娶的人居然被土匪看上了,还别说,这俩人还挺般配的啊!
众人为回去后有了新的谈资而沾沾自喜,一时间到是不像先前那样盯着江沐尘了。
关欣怡想到还不清楚江大人因何找她,于是开口问:“大人今日约我过来所谓何事?”
江沐尘部分意识还在那句“给我的关妹妹”上,闻言下意识道:“确实有事。”
有什么事?想来想去觉得可能是母亲铺子受讹诈的事有进展了,关欣怡期待的目光看着眼前不知在想什么的县太爷,母亲的事她很关心,相信这点小事难不倒年轻有为的江大人。
被眼前女子好看有神的目光一直盯着,神游中的江沐尘总算恢复了神智,轻咳声略尴尬地道:“抱歉,刚刚想事情,是这样的,令堂的事有了眉目,本官已经查到那些声称买了有毒胭脂水粉的人确实与安大老爷有过不寻常接触,证据也掌握了些,只要令堂递了状纸,衙门便可着手处理这件事。”
这些话江沐尘是小声说的,正好二楼因着张暮的来去而变得热闹起来,是以这些话不用担心被别人听到。
果然交给官府是正确的选择!正是因着关欣桐的案子令她了解到江沐尘的能力及人品,是以这次母亲的事她下意识便想报官,结果果然没令她失望,江沐尘办得比她想象的还要快。
“民女代家母谢过大人!”关欣怡发自内心地笑起来,所谓笑颜如花大抵就是这个样子了。
论样貌,关欣怡原本就是青山县很排得上号的美人,平时出门在外一般都是高傲、冷淡的模样,即便笑也大多都是冷笑或讽笑,很少在外人面前笑得这般真心实意。
此时如花般的美人突然间笑起,那眉那眼突然间都变得生动起来,有种肆意的美,正对着她的江沐尘见之目光在她脸上顿了顿,片刻后垂眸端起茶杯,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端着茶杯的手指力道大了许多…
先是被江沐尘安慰她以女子身份上堂很伟大,后又被告知母亲的麻烦要解决了,关欣怡觉得此时的江大人在她眼中好比一尊大佛,金光闪闪的那种!
看出了她眼中的感激与崇拜,江沐尘唇角微微扬起,眼角余光扫到周遭座位上的女子们投来的欣赏爱慕的眼神,唇角上扬的弧度突然顿住,重新望向关欣怡,他没有看错,她的眼中有各种情绪唯独没有欣赏或爱慕。
是自己来到青山县后魅力值降低了,还是她格外难动心?江沐尘垂眸忍不住思索起来。
见江沐尘又开始想事情,关欣怡感慨对方真是个好县令,连出来喝个茶的功夫都一直在为公事劳神,她觉得眼前这尊“金佛”更亮了些。
“大人,您应该还有很多事要忙吧?民女就不打扰您了,先行告辞。”关欣怡恭敬地说完便起身离开,下楼时叫来店小二想付账,结果被告知县太爷已经付过,她再次感叹江沐尘是个不沾百姓丁点便宜的好县令。
“小姐,奴婢刚买了串糖葫芦就被土匪大哥看到,他一直追问我小姐在哪里,威胁奴婢如果不告诉他就将我掳去山上给他家土匪崽子们当媳妇儿去!”如意跟在关欣怡身后告状。
“然后你就告诉他了?”
“是呀,小姐常教育奴婢识实务者为俊杰!土匪大哥又不是坏人,告诉他又对小姐没什么影响,总比奴婢被抬去当土匪婆好吧?奴婢真被劫走,小姐上哪找这么好的丫环去!”如意半点“出卖”主子的心虚羞愧都没有,反到对自己悟性高又极听小姐话而沾沾自喜。
关欣怡深吸口气,告诉自己不能与一个孩子生气,白了她一眼:“他随口的威胁你也信?”
“当然信,土匪大哥很凶的!他只在小姐面前像只收了爪子的猫,在奴婢面前他才不会笑脸相待。”如意撅起嘴来抱怨。
提到张暮,关欣怡想到袖口里还有他送的信呢,肯定又是情诗,这阵子情书看得她牙都酸了!
次日,慕容莲递了状纸状告安大老爷指使多人诬蔑她卖毒胭脂,慕容大老爷当然不承认,被带去衙门还一副受辱的清高样。
结果当江沐尘将被他收买的那些人何时何地收到他多少银子等等相关证据说出来,又将其中两名因惧县太爷威仪而出来的人证拉来亲口承认后,安大老爷终于蔫了,承认一切都是他指使,不但加倍赔偿了慕容莲这阵子生意受损的银子,还被官差押着在最热闹的街道上当众向慕容莲道歉承认自己卑鄙无耻的行为,并且承诺以后绝不再犯。
慕容莲也没想到结果会这般顺利,原本她以为最好的结果只是安大老爷赔偿她些许银行然后那些讹诈的人不再上门而已,谁想县太爷居然还勒令安大老爷当众向她道歉!
一个自视甚高的男人当众向她道歉会是多下面子的事?相信这件事过后安大老爷见到她都会绕道走再不会骚扰她了,没有哪个男人会愿意再接近一个令他颜面扫地成了笑话的女人!
安大老爷丢了人已经够让安家上下没面子,结果倒霉事还没完,第二天一大早,安家姑奶奶来到县衙外击鼓鸣冤,状告安大小姐安佳有预谋地杀害她儿子周明!

第21章 事实真相

青山县的人们都觉得最近简直好戏连台,这安程两家正热热闹闹地给自家小辈准备出阁及迎娶的事,所有亲朋好友都收到了请帖,亲属们添妆都送了,结果没两日正日子便到来的时刻,安大小姐居然被告了!
之前小木子认罪,大家都以为这个案子就这么平息了,谁想不是,难道周明真是安大小姐杀的?如果真是,那么这个女人简直太可怕了,不但能不声不响地杀了人,还事后嫁祸他人,没成功又有人自愿替其认罪,不管哪一种都令人细思恐极,这程浩急吼吼地退了与关家的亲事去与安家结亲,真的是喜事吗?
一时间,青山县很多无赖混混们都设起赌局来,结果押安大小姐杀人的占多数,甚至还有人赌安大小姐是否有了身孕,有的话孩子是谁的,总之赌局五花八门,近两日众人谈论的都是这件事.
程家上下气得要死,教训了几个无赖结果反到被无赖往家里扔粪球,闹得苦不堪言,去安家询问此事,结果安家大门一关拒不见客.
堂审定在了周明母亲安氏鸣冤三日后,官府也给了安佳传票,让她三日后务必上堂。
“哈哈哈,真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明日我要去县衙观审!”关欣桐一扫先前的忧郁苦闷,心情大好,自从安佳被告的消息传出来后她就开始高兴,喜悦得连看到关欣怡都觉得顺眼多了,再不给其脸色看,更不玩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了。
“去,我们都去!”关大夫人附和道,她和女儿一样万分痛恨安家,如果安佳真杀了人,那程家会后悔他们的选择吗?只要一想到程家可能会后悔,她就心情好得胃口大开,连关欣怡克扣长房月钱,以堵她为关欣桐奔波时所花费十五两银子窟窿的事都不计较了。
“小姐,你说那周明真的是安佳杀的吗?”晚上伺候主子就寝时如意问。
“说不好,要看明日的官司,那安佳反正不像无辜的。”关欣怡与安佳没深入交流过,只见过几次,即便了解不深也觉得这女人不像外表那般清纯无辜。
明日又有热闹看了,这次是纯看别人热闹,小姐不用上堂,如意很开心,伺候完主子睡下自己也高高兴兴地睡去了。
次日一早,关欣怡她们过去的很早了,结果还是被挤到了外面,好在她个子高挑,公堂里面的场景还能勉强看到,关大夫人母女和如意这等矮些的除了偶尔蹦高,基本是看不到的。
公堂里,神情憔悴虽年纪未过四十但已有花白发的安氏是原告,一身白衣打扮素淡的安佳是被告,两人这次都没请状师。
“大人,您要为民妇作主啊!这个贱人。”安氏手指着沉默不语的安佳,充满恨意道,“她害死了我的儿子,可怜的我被她瞒得好苦啊!她杀了我的儿子还假惺惺地安慰我陪我掉泪,其实都是作戏,这女人好可怕,大人,她是杀人凶手!”
江沐尘坐于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堂下之人,问安佳:“原告所言是否属实?”
“大人,民女不知为何姑母突然认定我是杀人凶手,那是我表哥,一向待民女很好,民女为何要杀他?”安佳抬起即便憔悴依然显得清丽脱俗的脸隐忍着道。
“安氏,你是如何发现被告是害死你儿子的原凶?”江沐尘沉声问。
“大人可还记得那个据说回乡的倩倩?她那日是真的回乡了,可是就在不久前她回来了!她将民妇约了出去,当时她受了伤身无分文,她说她差点在回乡路上被人灭口,钱财也被拉车人抢了,如果不是当时滚下山坡怕是都没命回来!倩倩是安佳最信任的丫环之一,当日被王大夫诊脉的就是她!
因着当时只有她生病,是以被安佳挑中替她卧病在床,倩倩还告诉了民妇一件事。”安氏眼眶红了,强忍着丧子之痛令自己思路清晰地将所知道的事一点点说出来。
“告诉你何事?”江沐尘问。
“她说,民妇那可怜的儿子三个月前与安佳曾、曾好过,当时虽是周明强迫的安佳,但、但错就都在他身上吗?大人您不知道,其实很多人都不知道,周明父亲在世时我们周家日子过得很好,民妇的大哥,也就是安佳的父亲提出要与周家结亲,当时我们看两个小辈相处得好,又想亲上加亲,就口头上默认了这件事,想待两个孩子再大些就正式将亲事定下,谁想、谁想六年前我家老爷去世,日子过得不好了,我们母子两人去了安家过活,在安家生活多年,民妇知道兄嫂及安佳都不想与我们周家履行当年约定,但是我那可怜的儿子自小就将安佳当成自己媳妇儿,那日我儿对安佳用强也是、也是被逼的呜呜。”
自安氏递了状纸后,江沐尘便命人去查过,知道安氏所言基本属实,周家确实从富裕到没落,母子两人依靠安家过活。
安佳闻言很生气,反驳道:“大人,她胡说!什么亲事?什么被周明…统统胡言!周安氏,这些年我安家对你们母子如何广大群众眼睛是雪亮的!没想到你忘恩负义反咬我安家一口,我可是你亲侄女,结果你却污蔑我的清白,你、你真是令我安家所有人寒心!”
无论是原告还是被告,都是各说各有理,每人的表情都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单看表情是很难看出谁在说谎。
程家人也来了几个,其中就有程浩,关欣桐自从发现程浩也来后便一直用眼角余光瞟着他的脸色,当听到安氏说出安佳被周明用强过时,程浩那黑得吓人的脸色让她格外痛快。
“传人证倩倩上堂!”江沐尘不再给堂下两人互骂的机会,直接传重要人证。
听到传倩倩,安佳垂下眸贝齿轻咬红唇。
“民女拜见大人。”倩倩胳膊上绑着纱布,走路一拐一拐的,额头有道新印上的疤,脸上也有划伤的痕迹,总之看着很狼狈。
“原告称你曾告诉她死者周明被安佳所害,本官问你是如何发现这件事的?可有证据?”
倩倩上堂时还有些紧张,因腿上有伤跪着疼,于是半趴在地上低垂着头,看不到县太爷的脸到是感觉没有那么紧张了,开口道:“回大人,民女没有亲眼看到小姐杀人,但民女自己却是被小姐命人半路上下杀手!马车是小姐安排的,那个车夫居然是啸风寨的人!因着小木子的关系,啸风寨与安家以及小姐都是有着一些关系,小姐想杀民女灭口就因当日表少爷借酒强了小姐的事被民女撞见,之后小姐又让生病的民女代她在家迷惑众人,结果她出门当日便传来表少爷被杀害的消息!这两样事无论哪件小姐都不会放心民女,亏得民女觉得自己衷心耿耿且多年情份小姐不会太狠心,结果她安排奴婢回乡探亲,幸亏民女没有放松戒备,没能让车夫一击得手,大人,如果小姐没有对民女下毒手,可能表少爷一死与她无关,但是她却想杀民女灭口了!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