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要是按照正常行为,别说前方是一位将军,就算是一位总统,这也算不得什么事情,打喷嚏么,生理现象,即便是喷溅到对方的头上,那也不是故意为之,实在没有必要放在心里。
可这是对普通人而言,要是对于官场上的小心谨慎的小职员来说,难免会有点心头惴惴的惊惶之感,患得患失,妄加揣测。
而本文中的小公务员心理比常人更是加倍的敏感多疑,本来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情,在他的心里却成了一件大事情,然后他开始了对将军自以为是的道歉,一而再,再而三,终于把将军惹怒了,最后大骂了他一顿,让他滚出去。
可想而知,连一个喷嚏都惊吓的好几天睡不好觉的小公务员,现在被愤怒的将军骂了一顿之后,是会多么的惊恐。
等他浑浑噩噩的回到家之后,又惊又怕,就死了。
这个故事让人看完之后又吃惊又好笑,广大网友们都感觉郭大路这写的也实在是太夸张了,但在好笑之余,却也令人深思。
因为这个故事虽然好笑,但在现实中却有这其普遍的原型。
这篇小说写的是普遍的社会心理,而不仅仅是对等级制度的抨击。
一个社会地位不高的人,对于上级的畏惧心理在今天的多数国家还是存在的。官场是一个盛行溜须拍马、阿谀奉承的地方,下级常常会对上级怀有战战兢兢的心理,生怕一不小心做得不周到触怒了领导。事实上这是我们人的一种奴才心理,是民主意识低下的表现,特别是在华夏这么一个官本位的国家,这种现象当真是普遍存在,甚至真的被上级给吓死的官员也不乏存在。
这故事虽然可笑,但仔细想想,去能慢慢品味出其中的悲哀气息来,这是一种甘当奴隶的时代,而且还是一种“甘做奴隶而不可得”的时代,越想越让人产生一种骨子里的伤感。
只要你生活在世间,就少不了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来求人,而一旦求人,自己就把放到了卑微的地位上了,这时候就只能看对方的脸色行事,少不了诚惶诚恐的心态,一点小事都要反复斟酌,生怕触怒了对方,或者令对方不悦,这与书中的小公务员有什么区别?
因此在这篇《小公务员之死》发表之后,一开始大家都觉得郭大路这是在写童话故事,都在下面嘻嘻哈哈的留言,但过了几天后,留言慢慢变得严肃起来,因为大家开始渐渐体会到了这篇文章的深刻性。
“我收回之前的玩笑话,初读这篇小说,我只是觉得好笑,而且我还当成了一个童话故事讲给了我的儿子,可这几天不知怎么的,这篇文章一直就留在我脑子里浮现,好像中了什么黑魔法似的,搞的我不得不将这篇文章仔仔细细的又看了一遍,然后忽然明白了很多东西!我发现原来我自己就是里面那个可笑的,诚惶诚恐的小丑,区别只在于他被一位大官吓死了,而我还活着!”
“妈蛋,郭爷说话尖酸刻薄,写的文章更是跟他狗脾气一个尿性,当初看阿Q的时候,就看的我面红耳赤,老觉得这家伙是专门嘲讽我的,现在又写了这么一个公务员形象,尼玛,我觉得他又在嘲讽我!”
“不是我喜欢对号入座,实在是看完之后,真的有一种大巴掌往脸上扇的感觉,火辣辣的不舒服!”
“郭爷,您这逼格是上来了,打脸的力道也直线上升,可是我们看着怎么越来越不舒服了?您还是回归武侠好了!又轻松又愉快,何必这么血淋淋?”
第五百三十四章 服气
自从郭大路说要提高自己的逼格当一个文明人之后,其实广大网友们在哄笑之余,也都是极为好奇的,因为郭大路这家伙一向不说空话,说干什么那就真干什么,他既然这么说了,肯定就会有相应的行动,所以大家都在好奇他这个高逼格的纯文学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大家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郭大路的笔力竟然如此之高,明明只是写了两篇短文,可是这两篇短文却如投枪,似匕首,狠狠的刺进读者的心脏,让人读了之后呼吸困难,心中发堵,不是感到震撼,就是感到惭愧。
郭大路发出的两篇短文,简直就是直入心灵的文字,比他的武侠小说可要高明多了!
真正的好的文章是应该超脱于制度与国情的,是写的普遍的大众情感,而不是局限于单个的民族与国家的一隅之地。
只有写全人类共同的人性,写无论是什么肤色人种都共同拥有东西,那才是放置于世界而皆准的好文章。
比如《阿Q正传》里那种精神胜利法,非但在华夏有,就是在别的国家也照样有,人类的共性,并不会因为国度或者肤色文化的改变而全然消失,只要是人,就会有种种相同的优点与弊病。
比如西方的七宗罪,懒惰,饕餮,贪婪,谎言,暴怒,嫉妒,傲慢等,全世界人类都有这种缺点,而华夏佛家所说的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阴过盛等八苦,在西方一样也存在,这是属于全人类共同的东西。
文学的描写也一样,只有超越了国界与民族,写这些人性中共同的东西,才能将文章提升到更高的高度。
《阿Q正传》《老人与海》还有《药》《小公务员之死》等小说,写的全都是人性中共通的东西,这样的文章放到哪个国家,那都是优秀的作品,已经超越了国家与民族的界限。
现在郭大路接连两篇短篇小说发出,广大书友与粉丝们终于感受到了优秀文学作品带来的那种对心灵的冲击性以及文笔运用上的美感。
能以短短的篇幅,寥寥几个字,就能将一件事说清楚,或者一个人的形象描述出来,这份写作功力,简直就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连雷雨都自愧不如。
或许在长篇小说的写作上面,雷雨自信不低于任何人,可是在短篇小说的造诣上,迄今为止,华夏还没有出现过能赶上郭大路的人,雷雨也不行。
短篇小说看着简单,实质上极为难写,首先,你文字必须要简洁有力,其次,描写刻画还要非常到位,最后,在叙事手法上也得有独到之处。
这三种特点,寻常人的文学造诣能达到其中一点,就足以在文坛立足,若是能达到两点,那就时知名作家了,而三点都能达到的人,称之为文学大师,绝对当之无愧。
喜欢看武侠小说的读者,或许有的孩子们的欣赏水准不够,对郭大路的这两篇文章看的不太明了,隐隐约约觉得写的有意思,或许有隐喻之处,但犹如雾里看花,终究是一片朦胧,不能尽解。
可阅读能力强,文化水平高的人,却能切切实实的感受到这文章的精彩之处。
就像一副名家书法,不会看的人,可能未必能看出好在哪里,但对真正的书法家而言,书法里的这点画之间,笔锋走向,字体架构,那都是有着种种难以言喻的美感。
欣赏水平高低,决定了他们看东西的层次。
但这现代白话文的文章,读者也绝不至于一点都看不懂,便是小学生也能全篇看完而毫无迟滞,区别只在于理解深浅而已。
看懂的人纷纷在微博下留言感叹,半懂不懂的读者也跟着摇旗呐喊,虽然不知道这篇文章好在哪,但跟着摇旗呐喊总没错。
“郭爷,看透不说透,我们还能做朋友!”
“郭爷,你没有发现你知道的太多了吗?这是很危险的,你知不知道?”
“666,虽然没怎么看懂郭爷最近这两篇短文表达出来的意思,可正因为看不懂,才更觉得高大上,果然是高逼格小说,没想到郭爷玩起来纯文学也这么厉害!”
“我忽然想起来了,之前好像有好几个作者说郭爷写的武侠小说流于低俗,是下九流的东西,根本就不配称之为文学,现在郭爷暂时不搞武侠了,开始搞纯文学了,那些抨击郭爷的作者还在不在?让他们看看郭爷写的这两篇小说怎么样?是不是还能入眼?”
“对对对,那些贱人不但看不起郭爷的武侠小说,甚至还看不起我们这些武侠小说读者,说我们品味低,看东西浮于表面,只会追求阅读的快感。他妈的,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可是我又说不过他们,现在郭爷搞纯文学,我看他们现在还怎么说?”
在这些书友粉丝们的喧嚣声中,华夏传统文学界中的一些人也被郭大路的短篇小说惊动,很多作者也在阅读郭大路的文章。
作协里面的作者虽然有一大部分都是没本事混饭吃的人,但里面也有真正的文学素养很高的人,一个组织能够生存下来,里面肯定得有几个拿得出手的人物。
一开始郭大路写武侠小说的时候,这些人都嗤之以鼻,不认为郭大路是一个合格的作家,最起码不认可郭大路的写作水平。
后来郭大路的几首诗陆续出现之后,这些作家才慢慢收了轻视之心,不敢小看过大路了,尤其是中秋晚会的一首《明月几时有》,将整个文坛都震的晃了三晃,这首绝妙好词,足以千载传颂而不衰,他们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
能写出这么一首词的人,不由得他们不重视,即便郭大路不是一个好的文学家,但最起码他是一个好的诗人,他在古体诗词上的才情,很多有自知之明的人都自愧不如,只有一些什么都不懂的废物才会鸡蛋里挑骨头,说郭大路的诗词这样不好,那样不好,最后被人打脸耻笑,弄得狼狈不堪。
如果中秋词之后,大家只是对郭大路在诗歌上的才情感到震惊的话,那么在《阿Q正传》这篇小说出来之后,这些主体文学中的作者们全都吃了一惊,他们发现,原来郭大路的文笔竟然是如此辛辣有力,对社会的洞察力远远超过了同时代的人,写的东西也不是他们所能想象出来的。
到了这一步,除非极少数冥顽不灵的人,其余的人早已经认可了郭大路的实力,都知道小看了郭大路。
而在郭大路陪着雷雨去瑞典领奖时,很多作家心里都不舒服,你雷雨要是领着自己的亲人去领奖,大家都说不上什么,可是你为什么要领郭大路这么一个人?他难道有资格作为整个华夏文学的新势力?这未免太看得起郭大路了吧?
后来郭大路在瑞典将自己的作品拿给获奖的文学大师们看,并获得一致推崇后,国内的这些作家们的心态顿时就变了。
他们既羡慕,又向往,还嫉妒,同时还有着几分失落。
如果只是一位文学大师对郭大路的作品推崇的话,众人还未必太过重视,可是五六位世界级的文学大师,都一致认可郭大路的文章,这就可怕了!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郭大路写的小说确确实实的是一部高质量的文学作品,而且还是一种超越了国界与民族界限的普罗大众价值观的作品。
一个作者的作品能做到这一点,那就是世界级的作品,那就有资格入围诺贝尔文学奖的提名。
国内的这些作家可能有很多不服气的,但他们却又都知道,这些文学大师的眼光是决计不会错的,起码比他们的欣赏能力要强很多。
连他们都说好,那肯定是真的好!
因此在郭大路回国之后,国内的作家团体都密切关注郭大路的一举一动,迫切希望郭大路的《老人与海》能够尽快的面世,好让他们看看,这部小说到底好在哪里。
现在郭大路接连两篇短篇小说发出之后,作协里的这些作者彻底服气了。
“这家伙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怎么什么类型的文章都会写啊?”
第五百三十五章 茶馆
郭大路两篇短文,搞的整个华夏议论纷纷,即便是看不惯他平素行为的一群人,在这个时候,也不得不佩服郭大路这家伙的文笔。
一个写武侠的作者,搞起纯文学来,能达到这个地步,那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大路啊,我是白寿宁!”
这几天好声音栏目的筹备工作已经到了尾声,一些人员调度以及与各个地方电视台的合作事宜都已经商谈好了,但是有些细节上的问题,电视台台长陈秉渊不敢大意,特意跑到郭大路家里请教,生恐办砸了。
两人正在商谈这个问题的时候,主管文化产业的白寿宁白二爷给郭大路打来了电话,“大路,我们这个京城话剧团已经重组完毕,现在呢,想要搞一场代表性的剧本,你之前可是答应我,要给我们剧团写一个本子哦,现在是不是该动笔了?不怕你笑话,现在话剧不好做啊,没有好的本子,就算是有好的演员也不行啊。”
前段时间因为京都话剧团擅自以郭大路的《阿Q正传》作为话剧不告而演,使得郭大路勃然大怒,炮轰话剧团,弄得整个京都话剧团臭名远扬,上级部门不得已将原本的话剧团团长调走另用,就连剧团的团员也都被打散了重组,有实力的留下,没本事的走人,很是动了一番手术。
但是臭名已经出去了,再想洗白可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更何况此时话剧团的没落已经成了大趋势,现在的小年轻都喜欢看电影,看明星的演出,已经很少有人有耐心看话剧了,只有一些小资,或者是刻意追求品味的观众,才会特意来观看话剧演出,然后对外吹嘘自己观看话剧时的情形。
这些人看话剧不是为了欣赏话剧的内容,而是为了向别人装逼,以显示自己的品味高雅,他们这是为了看而看,真正的话剧爱好者已经不太多了,就像是现在的小剧场相声,观众也少的可怜。
本来看的人就少,现在又因为郭大路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肯支持京都话剧团的观众已经是寥寥无几,老是这么下去,京都话剧团非死不可。
所以现在重组之后,白寿宁第一个想到的就想借用郭大路的名气,来带动整个剧团的活力。
“剧本?剧本早就写好了!”
郭大路听到白寿宁的话后,毫不犹豫,“是我给你们送去,还是你们自己来拿?”
“写好了?这么快?”
白寿宁吃了一惊,“我现在就让新团长去你那里拿去,怎么能劳烦你亲自来送?”
白寿宁是主管文化的大佬,他一声令下,鲜有人不敢听的,也就在通话之后不到半小时,京都话剧团的新团长邵红旗来到了郭大路家里。
邵红旗此人,是一名老话剧演员,当年演过不少经典的话剧人物,后来从政,担任了京城话剧文化办公室的主任,主管话剧工作,有时候也去话剧院担任教学老师,在话剧界有很大的名声。
在原来的话剧团团长被调走之后,上面考虑了一下,决定让邵红旗来接手这个烂摊子,换别的人恐怕也压不住底下的人。
这人手腕很硬,初次到任,便将整个京都话剧团仔仔细细洗刷了一遍,但凡吃空饷没本事的人,全都被他清除,一下子让整个话剧团的员工减少了一半,然后他从各地剧团开始挖人,又把他的几个得意门徒叫到了身边,将近半年的时间,才将京都话剧团进行了重组。
现在得了白寿宁的吩咐后,他不敢怠慢,直接就从话剧团赶到了郭大路家里。
这人有五十来岁,长得很结实,与同龄人的大腹便便截然不同,身上有一种常人所没有的精气神。
“郭爷,白主任都给我说了,他让我来向您这里拿剧本,我琢磨着啊,光来拿剧本可不行。这剧本是剧本,表演是表演,我们要是不能了解您这剧本的思路,我们肯定就演不好。所以,我想请您有空的话,去我们剧团指导一下,给我们讲一下剧本中人物的特征与形象,不然的话,这人物形象光凭猜测的话,根本就丰满不了。”
这人很会说话,但却隐隐有一种很难发现的傲气,虽然隐藏的极深,但还是被郭大路给看了出来。
“邵老师,您可千万别喊我郭爷,你这年纪这么喊我,那是折我的寿!”
华夏话剧界就没有不知道邵红旗的,郭大路对此人也早有耳闻,“您还别说,我还真想去你们话剧团走一趟,这个剧本先给你,三天后,我再去你们剧团学习一下。”
邵红旗道:“那好,我就喊你大路吧!”
他很是虚心的请教道:“大路,你这个话剧的名字叫什么?”
郭大路从书房里拿出一个装订好的本子,“你来看看吧!”
邵红旗恭恭敬敬的双手接过,看了看封面上的大字,“茶馆?这说的是茶馆里发生的事情吗?”
郭大路笑道:“是啊,邵老师拿回去看看,看看有什么地方不对,还请您指教一下。”
“不敢,不敢!您是文学家,我是个演戏的,我哪有资格指教您呢?”
他拿着郭大路的话剧剧本回到团里之后,迫不及待的打开翻阅。
他这人看书有个习惯,一般都会看三遍,第一遍看,乃是飞快的扫视,只看大略,第二遍则是从新将书籍的思路以及里面的人物进行一下分析,到了第三遍才是精读细读,务求将整部书里的事件人物形象都给完全消化。
但是郭大路给他的这个剧本,他看到第一遍就被惊着了!
这个话剧的背景,是京都的老茶馆,一个小茶馆几十年的兴衰,以茶馆中来来来往往的客人,描绘出了时代变迁中的底层百姓处境,以及戊戌变法到抗战胜利前后的社会情况。
这部话剧以小见大,折射出大时代的风云变幻,里面出现了十几个人物,每个人都有他的特点,每个人都有他的职业以及品性个性,关键是剧本中透露出来的浓浓的京片子味道,实在是太贴切当时的社会环境了。
邵红旗搞了一辈子话剧,深知话剧的难搞,自从建国以来,华夏的话剧就一直没有得到创新的机会,不是不想创新,但写了很多剧本在台上排练,全都不足以作为剧团里的保留节目,就一直没有一个代表性的节目。
郭大路虽然在业内是个文学怪才,但写小说与写话剧毕竟还是有不同之处,邵红旗不怎么相信郭大路能把话剧写好。
但这部《茶馆》看完之后,邵红旗好长时间没有回过神来,他此时虽然没能将里面的人物形象吃透,但心中却隐隐生出来一个感觉,“或许华夏建国以来,堪称不朽的话剧节目已经诞生了!”
第五百三十六章 合适地点合适时间的合适作品
《茶馆》这部话剧,是异世界的老舍先生创作的一部极为优秀的作品,这部作品语言精练,通篇也就三万来字,跨度却足足有五十年,里面人物繁多,各有特色,取材与京城老茶馆,京腔京味,语言凝练传神,实在是不可多见的作品。
其实就异世界话剧作品而言,比《茶馆》有名气的多得是,比如《猫》《西贡小姐》《悲惨世界》等作品,这可都比《茶馆》有名气多了。
不过这都是西方世界的作品,即便是加以修改,也难以去掉西方文化中蕴含的信息,况且但凡名家作品,就不好修改,稍稍变动就会减少很多韵味,反而破坏了作品的整体性。
在此时的郭大路眼里,无论东方世界的戏曲,还是西方世界的东歌剧,只要是优秀的文学作品,他都要尽可能的将之传承下来。
在文化搬运工眼中,文学作品已经没有了国界之分,但凡优秀者,皆要搬到这个世界,不过必须得挑一个合适的时机才行。
就像这次京都话剧团来向他要剧本,那最合适京都话剧团的话剧只能是东方风格的作品,而在异世界,东方风格的话剧中,最出名的有两部,一部是《茶馆》,另一部是雷雨。
而在这两部中,要挑选出一部最为合适京都话剧团的作品,那就只能是《茶馆》。
一部作品的出现必须是在合适的时机,合适的地点,合适的环境中才行,郭大路总不能搞出一部悲惨世界扔给京都话剧团,先不说他们能不能演的了,就算是能够演的出来,可是谁看?西方元素的作品,让东方人来表演,先天上就有很多不和谐的地方,观众们一准儿不喜欢。
所以只能选《茶馆》,而不是选别的作品。
还有一点就是,郭大路喜欢《茶馆》胜过《雷雨》,两者的戏剧张力上,茶馆是略逊色与雷雨的,但其表现的底层百姓生活化的状态,却是雷雨不能比拟的。
《茶馆》的画面挺强,但是语言太过简洁,若是不能好好的咂摸滋味,那就很难体会到里面各种人物在什么心理状态下说的那些话,而且对于对白中的语气轻重也必须要拿捏到位才行,这部作品要是不好好体会,是绝难演绎出来的。
反倒是《雷雨》中情景与对白更容易体会,也更容易把握,所以这两部作品,若论排演难度,《茶馆》要比《雷雨》难的太多。
也就是因为这样,在话剧界,《雷雨》的排练可以有几次成功的版本,而《茶馆》却很难能突破第一个版本的束缚。
两部作品,一个是高门显赫的大宅门,一个是底层人士齐聚的小茶馆,所发生的事情也截然不同,郭大路是底层民众出身,对于富有烟火气息的作品天然的就有三分好感,而雷雨的高门大户里的故事,郭大路极为不喜。
对郭大路来说,《雷雨》的故事太过残忍,这个残忍指的不是社会黑暗一面的残忍,也不是死多少人的那种残忍,而是一种伦理上的残忍。
在郭大路的悲剧观念中,写苦难,写黑暗,写在生活压迫下的卑微与渺小以及现实社会的残忍,这都可以写,也是常用的题材。
可为什么要触碰伦理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