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先生,恐怕也就只有您敢在昨晚的舞台上揭开如今文坛上那么讲话,要是换成我,我是没有这个勇气的!”
席龙谷看到郭大路上车后,伸出白生生的手掌,抿嘴笑道:“都说您脾气不好,昨天算是见识到了!”
郭大路哈哈一笑,与她手掌相握,只觉得她小手冰凉,柔柔软软,与王小璐的手掌大不相同,“什么叫脾气不好?我这叫一腔正气!”
席龙谷噗嗤笑了出来,瞟了郭大路一眼,“郭先生,您真幽默!”
旁边的秦俑哼了一声,“哗众取宠,毫无教养!”
旁边的雷雨恐怕两人打起来,急忙道:“今天是陪着李先生一起游玩,大家都要摒弃前嫌,只谈风月,不谈成见!老秦,大路,咱们也都是有点影响力的人了,何必如此横眉相对?君子和而不同,就算是绝交也不出恶言嘛!学术观点上有分歧那是难免,但又何必影响到私人交往上?”
郭大路笑道:“老秦,你也就能蹦跶这几天,到时候我成了你老师的时候,我看你还怎么嘴硬!”
秦俑哼道:“我倒是希望你能当上我老师,这样我华夏文化界也能出现一部震惊世界的作品!”
汽车行驶了一段路程,在一个寺院面前缓缓停了下来,四人走下车子,在几个保镖的带领下向寺内走去。
“这个大觉寺已经有八百多年的历史了,寺后的青砖塔年代更长,差不多有一千两百多年的历史,不过这座庙是一家祖孙庙,属于私产,前门大雄宝殿对游客开放,后院的花林可就很少有人进得去了,庙内的老主持沙海禅师被称为棋、茶、琴三绝圣手,在整个余杭都非常有名,不过根本就没有几个人能有资格让沙海禅师亲自沏茶。”
席龙谷是余杭本地人,对余杭本地的景点极为熟悉,此时说起大觉寺来,言语之间对能进入后院极为向往,“不过这次有李部长在这里,或许我们有机会能尝尝沙海禅师的茶艺。”
郭大路似笑非笑的看了大觉寺的牌匾一眼,也不多说什么,老老实实的随着保镖走到了寺内的一间偏房里。
房子里的一方紫檀茶海上,一位白须白眉的老和尚正在为李久三倒茶,神态平静从容不迫,果然大德高僧的气度。
这老僧听见有三人的脚步声过来,知道是李久三请来客人,倒也不以为意,不过在众人进来后,却发现竟然有四个影子,不由得心中一突,急忙扭头外看,登时看到了最为显眼的郭大路,顿时大惊失色,“喀嚓”一声,整个茶壶都被他捏碎了。
第三百五十五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
“喀嚓!”
看到郭大路之后,老和尚大惊失色,手中紫砂壶爆散成一团沙粉,里面的茶水眼看就要崩迸溅开来,此时无论是李久三,还是老和尚,还是站在外面的几个保镖,都大吃了一惊。
老和尚想要收手也已经来不及,眼看这些滚烫的茶水就要迸溅到李久三面门上时,忽然人影一闪,爆散开来的沙粉茶汤在空中陡然凝住,随后向中间倏然收拢,眨眼间又恢复到了之前不曾破碎的完整状态。
郭大路的声音从中旁边传来,“我说老沙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都这么一把年纪了,做事情还是这么马虎大意,你这让我如何能放心?”
他将手中茶壶微微递给老和尚,“贵客在前,怎么如此鲁莽,还不快去换一把茶壶来?”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看着郭大路手中的茶壶,老和尚惊魂未定,心中滴血,“我这把三百多年的老紫砂啊!那可是张一年大师少有的精品啊!这混世魔王一来我这里,老和尚就要破财招灾倒大霉!不过没有伤到李久三部长,倒是不幸中的万幸!这郭大路竟然能将沙粉茶汤重新在空中凝聚成型,这份功力当真是可惊可怖!”
这老和尚就是大觉寺的主持沙海禅师,老和尚自命风雅,最喜弹琴饮茶,围棋下的也不错,被红尘中的善男子善女子,香客们称之为三绝圣僧,在整个余杭文化界都很有名气。
不过这只是大觉寺明面上的情形,其实在整个南方武林中,大觉寺的地位与青牛观几乎齐平,寺的武道功法自成一脉,与少林心法大不相同,但威力却不逊色与少林功夫。
当初郭大路闯荡江湖的时候,就曾来到这大觉寺切磋武艺。
当时的沙海和尚估计是因为被余杭一些文化人给奉承的时间长了,飘飘然不知所以,见郭大路年轻,便极为轻视,对郭大路的挑战正眼都不看,连姓名都懒得问,只是道:“老衲身在红尘,心在西方。如今身心一体,玲珑剔透,与天地相合,双脚立地,便与大地相连。我现在就站在这里不动,如果小施主能将老衲推的脚步散乱不得不动,那才算是有资格跟我交手,不然的话,你需在大雄宝殿对我佛烧香叩首,才能离开。”
结果他刚站稳,就被郭大路一掌推出,身子离地飞起,直接撞塌了明王殿,摔进了十几米的后院,昏迷了三天才醒过来。
从那以后,沙海看到郭大路就害怕,他在别人面前永远是一副大德高僧的模样,但在郭大路面前却是诚惶诚恐,生怕郭大路心情不爽,伸手对自己再来一下,估计到时候老和尚当场就要圆寂。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沙海看着郭大路手中的茶壶,一瞬间额头冒汗,对一脸惊讶的李久三躬身施礼,“李部长,实在对不住,老和尚这把壶估计时间太长,朽坏不能用了,待我再换上一把新壶再为您沏茶!”
他心惊肉跳的从郭大路手中接过茶壶,发现这茶壶此时竟然凝实无比,丝毫看不出有什么损坏的地方,这一下心中更惊,捧着茶壶大步向门外走去,对席龙谷等人只是略一点头,便即出门而去。
他刚出门没几步,手中茶壶猛然发出一声轻响,瞬间坍塌,瞬间形成一股水汽蒸腾而上只剩下一把沙粉从他手中簌簌下落。
沙海眼看的珠子都快蹦出来了,“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这混世魔王越来越厉害了!武学大宗师,果然名不虚传!”
偏房里,李久三好笑的看了郭大路一眼,“怎么回事这是?人家一个出家人碍着你什么了?你看把大师给吓的!”
郭大路叫屈道:“还不是为了救你!我要不过来,老和尚一壶水全都糊你脸上了!”
此时的秦俑、雷雨等人方才反应过来,看向郭大路的目光中都多了几分惊奇之色。
刚才郭大路与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那还在门口的位置,相距李久三与沙海大师起码也有五六米的距离,可这五六米的距离却被郭大路一步迈出,便即跨过,而且他的身子在众人感官上并不显得如何快速,也不怎么突兀,众人开始竟然都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妥。
可直到郭大路将手中茶壶递给沙海的时候,他们才感到不对劲,明明已经碎裂迸溅的紫砂壶怎么忽然就恢复了原状?难道刚才看到的只是幻觉?
他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这一瞬间,几个人都想到了郭大路武侠小说家的身份,“难道他写的武侠小说里的功夫,在现实中真的存在?难道郭大路本人就是一名武学大高手?”
心有所想,目光中自然而然的就流露出来,因此这三人看向郭大路的眼神都充满了诧异、不信、好奇、惊讶等等诸多情绪,实在难描难绘。
李久三见众人都来了,当下招呼道:“大家都坐吧,沙海大师的茶艺堪称一绝,你会儿咱们大家伙儿一起品尝一下!”
他笑道:“咱们今天也做一回雅人,焚香听琴,品茶论道,学学古人。”
郭大路道:“你这表达的不怎么准确,这应该叫做偷得浮生半日闲!”
李久三眼前一亮,拍掌笑道:“好好好,还是大路说的好!确实是偷得浮生半日闲!”
雷雨、席龙谷、秦俑三人也都同时叫好,都觉得郭大路这个诗词一等奖确实是实至名归,果然是口出妙语,与众不同。
雷雨最喜诗词,听了郭大路这句话后,顿时起了兴趣,“大路,这好像是一首诗的片段,你有没有全诗?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郭大路笑道:“一首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他拍了拍自己的肚皮,“洒家肚子里多得是!”
沙海和尚自命风雅,此时这禅房里不但摆有茶具,还有古琴棋盘,丹青水粉。更有笔墨纸砚文房四宝,以方便文人雅士提笔留念。
当下郭大路走到书案前,看着众人,道:“想要我的诗,就得为我研墨,你们谁过来?”
李久三起身笑道:“臭小子,好大的架子,好吧,我来研墨!”
郭大路道:“哎呦,您要是在古代,那就是当朝一品位列三公的重臣,乃是宰相之位。今天有当朝宰相为我研墨,此事当为一段佳话!”
就在李久三挽袖子研墨之时,沙海老和尚已经重新冲泡了一壶茶,端坐在七弦琴后,“仙翁仙翁”的弹起琴来,琴声悠扬,充斥在整个禅房,又加上燃香之上青烟袅袅,顿时一种飘然除尘的意境浮现众人心头,一霎时宠辱皆忘,身心俱寂,心中说不出的安定祥和。
现场中只有悠悠琴声与研墨时的轻微沙沙声,整个禅房虽有响动,但却显得愈发清净。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久三霍然而醒,低头看向砚台,墨早就磨好了。
李久三轻轻叹了口气,“这才叫俗气顿消啊!这才叫出尘啊!”
他看向郭大路,“小子,墨磨好了,动笔吧!”
郭大路铺好宣纸,舔饱了墨,当即将一首诗写了出来。
在郭大路写诗之时,众人全都围拢了过来。
只见郭大路悬腕执笔,力透纸背,一行大字已经被他写了出来。
众人先不看诗,只看这字就忍不住叫好。
写书的文人,鲜有不通书法之辈,看到郭大路这几个字飘逸矫健,点画之间尽显大家风范,飘若惊鸿,矫若游龙,光是看笔画就给人一种极大的享受,似乎每一笔每一画,都如同一张张画卷一般,有着山河壮丽,不胜风光。
等到郭大路写完之后,众人才从这些笔画中收回精神来,他们刚才只顾着看字,倒是把这些字的书面意思给忽略了。
此时凝神看去,之间宣纸上用行书写了一首小诗:
终日昏昏醉梦间。
忽闻春尽强登山。
因过竹院逢僧舍。
偷得浮生半日闲。
李久三看罢多时,又叹了口气,对众人笑道:“今天就凭这首诗,估计还真的能成为一段佳话,你我姓名怕是以后因为这首诗才能被后人熟知。”
他看了看宣纸上的这首诗,又转头看向停琴不弹的沙海老僧,“大觉寺好大的福气。”
第三百五十六章 诗才
在华夏,自古以来都有人以诗传,名以文传的事情,有可能一篇绝妙文章,或者一首好绝句,就有可能使得诗文中所涵盖的地名或者人名流传千古,广为人知。
今天郭大路写的这首诗,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传世佳作,日后说起这首诗的出处来,肯定要提上一句大觉寺,可以说,只要这首诗流传出去,大觉寺想要不出名都难。
所以李久三才说大觉寺好大的福气。
当一个建筑被赋予了文气之后,那么这个景点将会自动拥有了文化底蕴,堪称是最好的广告,而且这个广告流传千年依旧效果不减。
就像是岳阳楼,就因为范仲淹的一篇《岳阳楼记》,使得所有人中国人都知道了在华夏还有过这么一个景点,于是迁客骚人途径此地,都会从心中涌出凭栏怀古之情,追思先人之意。游客们到了这种地方,已经不单单是欣赏景色了,更多的是一种想要与古人隔着千年进行精神对话的微妙心理。
与其说是看景色,倒不如说是感受文化。
今天郭大路做出这首诗来,可以想象,日后定然有很多人因为这首诗而慕名前来游玩。
沙海和尚自负雅僧,对于诗词的欣赏水准那也是极为高明的,停琴不弹看到郭大路写的这首诗的时候,老和尚顿时激动起来。
这老和尚喜欢品茶弹琴和下围棋,有此雅兴之人,自然对于书画一道也会或多或少有所涉猎。
余杭是人文荟萃之地,在当今就还有很多书画爱好者,有的更是被追捧为书法大师,一字千金。
可在沙海看来,这些人的字也就勉强成形,称之为“字”尚可,若是称之为“书法”,那未免有点对不起书法这两个字。
沙海身为出家人,俗事稀少,年纪也大,练了几十年的书法,已经有了很深的功力,因为看这些书法家们不爽,也曾写过几个字流传了出去,也被称之为书法大师。
可现在看到郭大路写的这几行字,沙海这位书法大师顿时感到羞惭无比,深感自己的字与郭大路的相比,简直比蒙童都有不如。
这首诗诗好,字也妙,那可就不得了了。
而且别人只看到这首诗的绝妙,但沙海更在意的却是郭大路如今在武林中的身份。
武道宗师,百年不出一个,今天竟然在大觉寺内作诗题词,这是何等有影响的一件事?
宗师题笔,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一桩美谈,而若是写的诗词还是千古名篇,书法也是有着宗师气象,那就更为了得。
“哎呀,好诗,好字!”
沙海和尚白眉抖动,对郭大路合十行礼,“郭先生,有您这首诗,足可以令我大觉寺千古传扬,不知道这首诗能不能放在老衲这里保存?我一定会请能工巧匠为将这首诗雕琢出来,以供人观赏。”
李久三笑道:“大师贪心了哈!这首诗是我亲自磨墨才得来的一副佳句,怎么能给你?这首诗可以给你留下,但原本我得拿走!”
他喊过自己的秘书,“小齐,你把这首诗为我好好保存起来,回京后替我装裱起来。”
沙海急道:“好歹让老和尚把这首诗拍下来!”
别看他年纪大,又是一名出家人,但却一点不落后于时代,手机相机什么的他都有,当下拿出手机对着这首诗连拍好几张,方才恋恋不舍作罢。
旁边的雷雨、席龙谷两人也拿出手机拍了起来,秦俑也大为心动,只是想到与郭大路有点过节,很有点拉不下面子去拍照,站在原地颇为踌躇。
正在他犹豫的时候,秘书小齐已经把宣纸收了起来,放到院外晾干,秦俑顿时大感后悔。
“来来来,请几位尝尝老和尚泡的茶!”
虽然没能得到郭大路这首诗的原迹,沙海也是极为高兴,当即请几人一起喝茶,“我这龙井茶是老和尚亲自炒制的,倒也勉强能入口,郭先生、李部长,还有两位施主,请!”
郭大路之前来过大觉寺几次,也喝过沙海几次茶,但当时他也喝不出什么好来,完全是牛嚼牡丹,大伤风雅,但如今得到了异界的记忆之后,再来喝茶,终于喝出其中的好来。
其余之人也都可以算得上是雅人,对于茶道都有所了解,这次品茶倒也尽兴。
等到几人走出禅房去后院赏花的时候,郭大路沙海道:“这茶不错,给我包几斤,回头我带走。”
沙海手一哆嗦,“总共才炒了不到十斤,现在分出去了不少,几斤怕是没有了,一两斤倒还勉强能凑起来。”
“那就有多少包多少!”
郭大路瞪了他一眼,“就凭我刚才那首诗,就是几百斤茶叶也还是贱卖了!”
沙海点头道:“阿弥陀佛,是是是,郭先生说的是!”
大觉寺寺院极大,在后院种满了菊花,黄的白的争奇斗艳,极为漂亮,远处还有桂树飘香,风吹花落,俨然世外之景。
李久三看的心旷神怡,背着手沿着卵石小道缓缓向前,“大路,你已经是当代诗人了,刚才那首诗可真是不俗,现在咱们以菊花为题,每个人写一首诗怎么样?咱也做一个小小的文会。”
郭大路嘿嘿笑道:“还是算了吧,我不想欺负你们!”
李久三大笑:“你这臭小子,你还真以为你赢定了?咱们现场众人,除了我之外,那可都是饱学之士,肚里的墨水可都不比你少!你小子不要太自大!”
谈笑间,几人到了一个八角亭中,李久三笑道:“来来来,雷老师、秦老师、席姑娘,咱们各自写一首诗来助兴,我先说一下,这只是朋友之间的玩乐,大家都不要当真,就当是一个乐子。”
在他们游览的时候,后面还跟着两个小沙弥,两人一个捧着笔墨,一个捧着宣纸。
李久三从小和尚手中接过纸笔,写了一首小诗,随后将毛笔放下,“来来来,大家都写几首乐呵乐呵!”
现场几个人对李久三的身份都不怎么在意,见他相邀也都不客气,各自捉笔写了几首诗,虽然不能称之为精致,但也算得上是工整。
他们都写了,唯独郭大路不写。
李久三有点不乐意,“大路你这是怎么回事?大家都写了,你怎么不写?”
郭大路一脸为难,“我要写的话,那就是千古名句,这可都便宜沙和尚了!”
沙海道:“阿弥陀佛,老衲沙海,不是沙和尚。”
郭大路道:“有区别吗?名字只是一个代号,何必斤斤计较?老沙啊,你这佛性不行啊,太过注重形式了!”
沙海臊眉耷眼道:“郭先生教训的是!”
李久三笑骂道:“行了,别装模作样了,来写几首应景诗,今天咱们谈风月,就要谈的尽兴,你也就别收着了!”
郭大路无奈,“好好好,我来写,我来写,唉,便宜你们了!”
众人见他提笔写字,全都围拢过来,几双眼睛全都盯着郭大路的笔尖,都想着,“无论诗写的怎样,这字那是真好,这一次说什么也要把这幅字抢到手。”
就连秦俑也虎视眈眈,也动了心思。
只见郭大路笔尖在宣纸上轻轻滑行,几个优美的犹如音符般的字体就这么从笔尖流淌了出来,当真称得上是行云流水,流畅之极。
几行字写完之后,凝神看去,发现是又是一首小诗:
人道逢秋悲寂寥。
我言秋日胜春朝。
晴空一鹤排云上。
便引诗情到碧霄!
李久三等人看罢多时,面面相觑,几个人的脸上都露出很奇怪的神色,雷雨叹道:“大路,这次金鼎奖诗词分类一等奖,确实非你莫属!”
众人都一起点头,“你要是不得一等奖,真的是要天怒人怨了!”
他们说了几句之后,眼瞅着墨迹就要干了,几乎同时伸手向石桌上的宣纸抓去,“都别抢,这是我的!”
第三百五十七章 法海你不懂爱
几个人看郭大路的书法看的眼热,因此这首诗墨迹初干,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抢了起来。
这要是金银财宝等东西,众人肯定不争抢,但是笔墨丹青,诗词文章争抢起来反而是一桩雅事,因此他们几个方才嘻嘻哈哈的抢成一团,最后因为席龙谷是女性,几个男子不欲与她争抢,于是郭大路这幅字最终落入了席龙谷手中。
“郭爷,您在上面签个名呗!”
席龙谷抢到这幅字之后大为高兴,将这幅字拿到郭大路面前,“写字不落款,不算是一个完整的作品,我这还想裱起来当收藏品呢。”
郭大路见她喜笑颜开,与之前安静淑娴的样子大不相同,笑道:“好,我来题!”
李久三对郭大路啧啧称奇,“好小子,真正的文武全才啊!”
众人在亭子里休息片刻之后,继续陪着李久三前行,出了后院小门之后,一座山峰迎面而来,山峰之上有一座青砖古塔,此时在朝阳映照之下,木林森幽,绿叶含珠,古塔风铃响,鸟叫桂花香,真的是空山静寂不见人,朝雾蒙蒙托朝阳。
渐渐走到一座青砖塔附近,沙海指着青砖塔道:“这座塔成型时间太过久远,余杭县志又有过缺失,所以名字已经无人知晓,鄙寺修建以来,这座塔就已经存世好多年了,大家都一直叫做青砖塔。这些年老和尚与几个道友商议,想要为这座塔起个名字,不过一直没有合适的,李部长,您看您能不能给取一个?”
李久三位高权重,怎么可能会轻易为一个地方取名?这样影响也未免太大,他看了沙海一眼,将目光转向郭大路,“有大路这么一个高人在场,哪里还用得着我来献丑?大路,你来给这座塔想一个名字罢。”
沙海本就对李久三起名不报什么希望,其实心中最想的还是能让郭大路给自己寺院后面这座塔起个名字,最好还能题名落款,那日后自己的这座子孙庙最起码能昌盛好多年,不过他被郭大路打怕了,那是决计不敢向郭大路说出这种想法的。
此时听到李久三这么说正合他意,急忙对郭大路合十行礼,“郭先生,您看部长都说话了,您要不就给这座塔起个名字?”
郭大路似笑非笑的看了沙海一眼,道:“你真让我起?”
沙海心中一突,觉得郭大路这句话的语气有点不太对,至于到底哪里不对,他也说不上来,顿时有点犹豫。
李久三对郭大路笑骂道:“行了,哪那么多事儿?别耽误时间!”
郭大路嘿嘿笑道:“那我就献丑了啊!”
他手指山峰,“这座山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是叫做雷峰吧?”
沙海道:“郭先生说的是,确实是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