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是能将人的心神全都吸引进去的最深沉的黑夜,诡异神秘,美艳无双,令人一见难忘,甚至是一眼沉迷。
尤鸟倦看到她之后,猛然一声怪叫,“你们竟然是阴癸派的狗男女!”他暴喝之时,背上的独脚铜人已经出现在了手中,向着刚刚出现的白衣赤足少女轰然砸下。
白衣少女一声娇笑,甚至轻飘飘后退的同时,搭在肩膀上的如蛟龙般陡然飞出,向独角铜人的头部迎击。
尤鸟倦手中的独脚铜人只看体积,就知道不会少于三四百斤,但对上白衣少女飞来的缎带时,竟然丝毫不占上风。
尤鸟倦身子巨震之下,蹬蹬蹬后十来步,方才站稳身形,一脸骇然的看向飘到空中的少女,喝道:“小妖女,天魔大法,你练到了第几重?”
白衣少女手中缎带在与尤鸟倦手中的独脚铜人撞击之后,犹如波浪般急剧抖动,她将缎带中蕴含的反弹之力化为上升之力,借力飞到了半空,整个人如同飞天仙女般向尤鸟倦头顶飘落,看着缓慢飘逸,实则快如电闪,给人的观感造成了极大的反差。
尤鸟倦见她向自己落下,心中顾虑大起,思及少女的恐怖之处,而身后的光头烤肉男子却从未听说过,当机立断,身子倒射飞出,手中铜人流星锤般向坐在地上烤肉的杨易轰去,准备轰开杨易,好逃出生天。
他生性多疑,在见到白衣少女的一霎那,就觉得自己是中了敌手的埋伏,与白衣少女拼斗一招之后,发现即便是白衣少女一人,他都难以应付,更何况现场还有两个人,因此根本就没有胆子逗留,只想着赶快逃走。
几百斤的独脚铜人在尤鸟倦手中带着狂风向杨易轰来,威势惊人。
白衣少女轻轻落地,美眸看向前方,好奇的看着杨易怎么应对尤鸟倦这个邪道凶人。
“别闹!”
面对尤鸟倦这开山裂石的凶猛一击,杨易一只手举着酒壶正往嘴里灌酒,另一只手慢慢伸出,抓向已经到了身前的独脚铜人。
莹白如玉的手掌轻轻一晃,已经缓缓握住了能将城墙都轰出一个大洞的独脚铜人的脑袋。
现场猛然诡异的安静下来。
尤鸟倦在空中疾冲的身子陡然静止,两只眼球从眼眶里猛然鼓出几寸,似乎看到了世间最为恐怖的恶鬼神魔一般,他浑身哆嗦,拿着铜人的手掌不住颤抖。
杨易手掌将碗口大小的铜人脑袋握住之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并没有发出任何声息,似乎尤鸟倦轰击过来的独脚铜人只是用气吹出来的猪尿泡一般,轻轻一挡就能挡住。铜人被抓住之后,尤鸟倦竟然不能感受到丝毫反震之力,他这么猛的轰击巨力,竟然被一只手掌不声不响的全部化解。
杨易收回手掌,将独脚铜人轻轻抽出,放在火堆前仔细看了看,放下酒壶摇头笑道:“倒是铸造的挺精细!”
他看了一会儿,手一甩,已经将铜人扔到一边,对一脸骇然之色的白衣赤足少女道:“你是绾绾罢?过来说话。”
白衣少女闻言犹豫片刻,在感应到呆立当场的尤鸟倦再无生机之后,玉容大变,连惯常的娇笑都笑不出来,一言不发,身子凌空拔起,向林中逃去。
她奔逃之际,身上缎带在身后交织成一团气墙,防止背后的攻击。
“留下罢!”
杨易的声音在少女身边陡然响起,在少女心神大震之中,眼前一花,杨易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她的面前,人在空中对她虚虚抓来。
一声怒叱从脸色大变的少女口中发出,两柄短刃陡然从少女衣袖飞出向杨易飞速斩来,轨迹变幻无方,令人难以判断到底会从什么方位抵达。
“咄!”
杨易一声轻喝,对面的少女眼神猛然变得迷离,身上汗毛直竖,飞向杨易的双斩瞬间一乱。
“呛啷”一声,杨易背后的长剑出鞘,闪电般前刺。
少女心神只是瞬间散乱,在杨易长剑刺来之际,神志已经恢复清醒,面对杨易闪电般的一剑,她长发猛然飘起竖立,嫩白如羊脂软玉吹弹可破的俏脸瞬间变得通红,猛然一口鲜血喷出,身子在空中鬼魅般后退。
虚空塌陷的感觉从杨易长剑上传来,快如电闪般的一剑在这股奇怪的立场之下速度减缓了一丝。
就这一丝变化,却已经为白衣少女的逃离制造了时间,身影一闪,白衣飘飞中,少女已经消失在密林深处。
“天魔力场?”
杨易摇头失笑不在追击,身子在空中慢慢下降,声音在林中隆隆响起,“绾绾,回去告诉祝玉妍,就说我杨易不日就要收复两派六道,若是不服,尽管来挑战。”
空山寂疾毫无回应,但杨易却是知道这白衣少女一定能够听得到。
他落地之后,负手前行,顷刻间到了刚才的帐篷之前。
早已经断绝生机的尤鸟倦此时方才倒地。
第十九章 乔装打扮
将尤鸟倦的尸体随手扔到一边,独脚铜人造型别致,倒是被他留了下来。
到了次日,杨易走出帐篷,翻身上马,继续向长安城走去,刚刚上路,便遇到一队搜寻的官兵,将这一百来名官兵打散之后,杨易寻思着与普通人开战不是个办法,当下收了兵器坐骑,向附近的运河走去。
此时有黄河支流通过长安,大小船只来往不休,从水路去长安反而是时人的最佳选择。
他一身所学繁杂无比,几乎没有不精通的东西,既然以本来面目难进长安,他干脆改变原有相貌,易容打扮,将自己装扮成一个卷发胡人,高鼻深目,一头金发,一嘴流利的西方话。
他在倚天世界中,远征西方各国,曾经有一段时间跟着几个归顺过来的外国臣子学过一阵子外语,此时倒是正好用上。
在码头等待客船之时,引得周围的渡客纷纷瞩目观瞧。
因为此地距离长安已经不远,河面上往来的大小船只颇见规模,常有商船客船顺路拉人,杨易在码头上等待了一会儿,就有一只客船从远方驶来,在码头上慢慢停靠之后,便有人渡客向船老大询问载客事宜。
问了之后,却原来这只客船只是临时休息,并不载客,几名等待渡头的游客都大为失望。
杨易见此倒也不急,站在渡头心中慢慢推敲道心种魔大法的行功理论,看能不能绕过第四层心法,直接进入第五层,或者是以什么样的法子代替第四层的酷刑折磨。
正凝神之时,忽听到有人喊道:“兀那胡人,你身上可有西方的稀罕物件儿?”
杨易抬头看时,只见一名少年公子哥正与一名麻皮大汉站在对面的客船之上向自己看来,说话之人是那么年轻公子。
杨易闻言一愣,瞬间想起自己已经成了胡人装扮,知道此人是向自己问话,当下卷起舌头笑道:“不知这位英俊的少年,你说的稀罕物件指的是什么?”
少年公子哥笑道:“好家伙,你的中原话说的不错啊,你若是有什么我中原少有的东西,少爷我高价购买,并且还免费让载你入长安。”
杨易伸手进怀,从怀里掏出一枚宝石,微微笑道:“公子看我手中这枚宝石算不算稀罕物件儿?”
此时正当中午,日头照在宝石之上发出五彩光华,似乎有祥光瑞气将这宝石笼罩一般,愈发显得这宝石朦胧神秘非同一般。
其实这个宝石在主世界只是一枚普通的五彩石,但在这个世界却产生了奇妙的变化,似乎仙人对它施展了神奇的仙法,顽石成了美玉,美玉成了仙石。
其中变化,杨易也说不清楚。
对面的年轻公子眼见杨易手中的宝石竟然有这般惊心动魄的美丽,一时间张口结舌,心神震撼之下,连说话都忘记了。
他身边的麻皮大汉眼中震惊之情一闪而过,但随即清醒过来,向杨易喊道:“老兄怎么称呼?”
杨易笑道:“小兄弟喊我耶和华就行!”
麻皮大汉伸手拉扯了一下身边的青年公子,那呆呆站立的青年公子这才回过神来,对杨易喊道:“好宝贝!这位老兄,你这枚宝石卖不卖?若是卖的话,我沙家肯定给你一个公道的价格,若是不卖,我们也免费载你一程,不过你得给我们讲解一下你们那里的风土人情。”
杨易脸上装出迟疑之色。
年轻公子见杨易颇为迟疑,眼珠一转,叫道:“你这胡人,行走天下难道不知道财不外露的道理么?如今身怀重宝,还被人所知,你若是现在不跟我们上船,定然会被人杀人夺宝,连小命都难以保全。”
杨易磨磨蹭蹭道:“谁知道你是不是也会谋财害命?”
年轻公子道:“哈!我们沙家人一向做正经生意,怎么会做出这等下作的事情来,阁下大可放心。”
杨易又迟疑片刻之后,方才从渡头上慢慢走向客船。
“哎呀,你这个胡人走路怎么这么慢,快快上船,这就要开了!”
年轻公子见杨易跳到船上,一手拉扯他的衣袖,一手伸到他的面前,“哎哎,宝石拿来我看看,他娘的,天下竟然有美得这么惊心动魄的好宝贝!”
麻皮大汉见杨易从码头跳到船上之时,身法奇特,在青年公子的拉扯之下,身子好似一片白云般随着拉扯之力而轻轻飘动,于不经意中显露一身惊人功夫,眼中惊讶之色一闪而过。
待到进入船舱之后,大船上的好几口人都纷纷出仓看稀罕,这个年代虽然不时有胡人进入中原,但基本上都是突厥人,向杨易这种金发碧眼的装扮却是并不多见。
“耶和华老兄,你来中土是来干什么呢?”
麻皮大汉看向杨易,一脸的好奇之色,“你是从什么地方过来的?”
杨易笑道:“尊敬的先生,我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走过来的,翻过高山,走过大漠,千辛万苦方才来到中土。”
他一脸惆怅地叹道:“我在故乡被我的幼徒出卖,不得已才远走他乡,只为避开仇家的追杀。”
麻皮大汉一脸好奇之色,“不知老兄招惹了什么人,他们又为什么对你展开追杀?”
杨易肚子里暗暗好笑,谎话随口而出,“因为我与国内大领主的女仆在马厩里生了一个孩子,因此得罪了大领主,所以被他们追杀。”
说到这里,杨易装出一副痛苦的神情,“可怜我的玛利亚,我再也不能与她相见了!”
他长吁短叹,忽然咬牙切齿道:“我早晚要回去,将我那叛徒犹大杀死,以报背叛之仇!”
旁边几个人见他长得人高马大的,竟然还是一个情种,都在肚子里暗暗好笑。麻皮汉子安慰道:“老兄既然到了中土,追杀你的人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再来中土惹事。”
杨易咬牙切齿一阵子之后,对麻皮大汉道:“非常感谢这位先生的安慰。”
他叹道:“苦难终究会过去,上天永远会垂怜奋斗拼搏的勇士,只有经历过困难与艰险,才会找寻到牛奶与蜂蜜。”
此时青年公子拿着手中的宝石不断赞叹,走到杨易面前,“耶和华老兄,你这个宝石我要了!”
第二十章 寇仲
“万两黄金?”
大船上青年公子哥发出一声不满的惊叫,“耶和华老兄,这东西再珍贵,也不可能值一万两黄金!”
此时距离杨易上船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之前邀请杨易上船的公子哥正在与杨易商谈五彩石的价钱,听到杨易狮子大开口,竟然要万两黄金,不由得的大为不满。
此时杨易已经知道这艘客船的来历,这艘船的主人姓沙,是一个做生意的大家族,看中杨易手中宝石的青年公子叫做沙成功,是沙家老太爷的第二子,颇有点纨绔子弟的味道,生平最喜珍宝古玩,因此才会对杨易这么热心。
而刚刚陪着他站在船头的麻脸皮的大汉却是一名大夫,因为沙老爷子途中身体不适,他们恰好遇到麻皮大夫莫一心,而莫一心却也是要赶往关中,因此顺路而行。
此时沙老爷子已经被莫一心将疾病治愈,正在船舱内歇息。
见过船上说的所有人之后,大家对他手里的宝石都很感兴趣,似乎想要买下来送给什么贵人,因此便让沙成功与杨易攀谈宝石的价格。
“老兄,你这颗宝石虽然漂亮,但开价一万两黄金家还是有点太高了!”
沙成功一脸骚包的拿着一把扇子装模作样的扇了几下,也不看如今正是隆冬时节,将宝石忍痛仍还给杨易,“老兄,一万两黄金实在太贵,沙家小本生意,我们却是买不起。”
杨易将宝石慢慢收起,笑道:“那就算了,这宝石在我们西方大大又名,嗯,叫做海洋之心,乃是无价之宝,万两黄金就已经卖的贱了。”
沙成功的眼睛在杨易收起宝石之时,一直不曾离开过杨易的手掌,直到杨易将宝石揣进怀里看不到了,他才依依不舍的将目光收回,一副心痒难搔的表情。
此时旁边的麻皮神医莫一心也在旁边观看,听杨易说起宝石的名字时,不由得动容道:“海洋之心?好名字?难道这颗宝石是从海洋里发现的么?”
杨易深深的看了一眼莫一心,呵呵笑道:“在我们古老的传说中,这宝石乃是天上的星星坠落地面所化,并不是从海洋里捞出来的,至于为什么叫做海洋之心,据说跟神话中的海神有关,具体的故事诸位要是想听,我可以一一讲给你们。”
沙成功一脸的馋涎欲滴,但杨易开价实在太高,这么多的钱财,他无论如何做不了主。
就在沙成功与杨易的磨叽纠缠中,一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沙家倒是很大气,虽然此时与杨易的交易还没有谈拢,但却依旧为他安排了住宿之地,吃饭时也照样请他上桌。在这个战乱的年代里,能够做到这一点,沙家人已经很不错了。
在吃饭之时,听到杨易对西方社会的风俗的描绘,现场众人无不啧啧称奇,对杨易这个金发碧眼的胡人身份再也没有丝毫怀疑。
到了晚上客船停泊在一个渡口之时,麻脸大夫莫一心走到杨易旁边,“耶和华老兄,咱们出来聊一聊?”
杨易跟着他走出船舱,到了渡口的树林中。
莫一心在林中站定,转头看向杨易,一双眼睛露出骇人的精光,“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想问你要干什么,但请不要伤害沙家人。”
“呛啷”声中,他伸手拔出背后背着的长刀,本来平平无奇甚至看起来都已经锈蚀了的刀身忽然发出蒙蒙黄光,黄光虽然不是很强,但在这个阴暗的树林中却显得极为突兀且动人心魄。
“看好了!”
莫一心忽然一刀向旁边的一株合抱粗的大树砍去。
一声轻微的声音响过之后,莫一心已经收刀入鞘,“若是你对沙家有半点不良之心,被我得知,你便犹如此树!”
他伸手轻轻一推,整株大树的上半截树身平平飞出,倒地后发出轰然巨响。
他刚才一刀下去,已经把这株大树拦腰砍断。
杨易叹息道:“少帅寇仲竟然还如此热心肠,倒也不愧为侠义中人。”
莫一心身子一震,看向杨易一脸震惊之色,“你是谁?”
杨易嘿嘿笑道:“你会乔装打扮,难道别人就不会么?会易容术的又不只是鲁妙子一个人。”
在见到莫一心的第一眼之时,杨易就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他灵觉惊人,在莫一心身上隐隐感受到了一股道家所独有的清和之气,淡淡然,绵绵然,无始无终无有断绝,竟然极为高明,不比道心种魔大法逊色。
只凭这门心法,他已经对莫一心的身份有了几分猜测,待知道了沙家人的身份之后,杨易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在脑中过了一遍,对莫一心的身份已经确认无误。
此人正是装成麻皮大汉的寇仲,他这张面具还是在飞马牧场中时,鲁妙子给予他和徐子陵的。
寇仲与徐子陵前往关中开启杨公宝藏,在与强敌们的互相争斗中分两路向长安进发,寇仲装扮成麻皮大汉,而徐子陵则装扮成刀疤大侠弓辰春,或者是霸刀岳山。
在确定了寇仲的身份之后,杨易本想与他搭话,这倒成了一个机会。
寇仲手持名为井中月的长刀,面对背脊微微弓起,双眼紧紧看盯住杨易的一举一动,犹如正要捕食猎物的猛虎,“阁下到底是谁?”
杨易摇头笑道:“寇仲,我若是你,只要被人喊出身份来,首先便是一刀砍过去,砍不死再听他说话。”
他看向寇仲,一脸的痛心疾首,“老兄,你现在是要与李世民争天下,而不是做什么大侠。心不够狠,手不够辣,行走江湖或许能称为武学宗师,但绝无可能成为一代帝王。”
杨易嘿嘿笑道:“一个杨公宝藏能有多少东西?你只要在后方打好基础,杀了王世充,将洛阳夺到手中,先巩固洛阳,再谋取关中,到时候有宋缺在背后向你支援物资,虽不能说推平天下易如反掌,但是却也有了与李阀争斗的本钱。”
“不谋大局而图小利,眼皮子如此之浅薄,身为统帅竟然异想天开的单枪匹马去挖什么狗屁宝藏,嘿嘿,就这脑袋还想夺取天下?做梦去罢!”
寇仲被他说的心中猛然一愣,一时间不知如何反驳。
就听杨易继续说道:“傻叉一般的玩意儿,我问你,就算你真的将宝藏挖出来,你有怎么将宝藏运出去?更何况一个小小的杨素,就算是再有财力,能有多少金银兵器可藏匿?”
他每说一句,寇仲的身子便震颤一下,汗珠从面具下面快速流到了脖颈之中,纵然是寒冬腊月,他一身麻衣却被汗水湿透。
“不知兵,不懂势,竟然还妄想夺取天下,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寇仲脸上青筋绽起,显然被说到了痛处,一声虎吼,手中井中月猛然向杨易劈下。
第二十一章 威胁
其实在杨易眼中,寇仲与徐子陵两人若是作为行侠仗义的大侠,那绝对是无可挑剔。
两人为人仗义,都能够为好兄弟出生入死,更不滥杀无辜,虽然是市井混混出身,但经过长时间的磨砺,胸中自有格局。
但寇仲此人太重兄弟感情,这是他的优点,又是他的缺点,优点是可以结交许多真正的好手,缺点却是少了几分狠辣果断之心,以这种性子,无论如何做了不帝王。
杨易在倚天世界打天下之时,杀人盈野,血流漂杵,但凡有不臣之心,不轨之徒,尽皆斩杀,绝不留情。
当初有明教教众不听劝告,收留陈友谅,被杨易知道之后,亲自在中军帐内挥剑斩杀,新老教众,一百余口一个不留,自此教内众人无不心惊,再不敢稍有违逆。
做君王与做大侠,根本就是两种情形,心态更是绝不相同。
最是无情帝王家!
做天子必须无情才行,若是被情感左右了理智,做什么事情都不考虑个后果,那定然会天下大乱,民不聊生。
真正的帝王必须无情!
只有无情才能衡量利益得失,才能放开身心操纵大局,以天下为棋盘,众生为棋子,对弈之时,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成为一代帝王,否则永远不能成事。
以寇仲的这种性格与处事行为,已经从根本上断绝了成为帝王的可能性。
岭南宋缺也是如此,被一个尼姑迷得不知东西南北,舍珠玉而求瓦砾,愚不可及,势难成事。
因此在见到寇仲之后,杨易才会对寇仲如此嘲讽。
而今面对寇仲对自己劈来的一刀,杨易摇头叹息,不躲不闪,一副任你劈砍的架势。
寇仲见杨易竟然毫不躲闪,心中大惊,井中月眼看劈到杨易头顶之时,突然静止不动。
“你为什么不躲?”
寇仲为了这一刀不将杨易砍中,中途收刀,内息激荡之下,气息顿时有点散乱。
伸手拨开停在头顶的井中月,一脸的好笑,“我如此羞辱你,你竟然还不忍心对我出刀,足见你宅心仁厚。”
他深深看向寇仲,“宅心仁厚乃是为帝者的大忌,你若是没有杀伐决断的性子,就不要妄谈什么争天下,坐龙庭!”
寇仲心中气恼不已,自己好心收刀,竟然还被杨易看不起,当真是郁闷难解,心头极为不爽。
但在心里,却隐隐觉得此人说的竟然极有道理。
他虽然说话办事喜欢夸大修辞,其实却是一个胆大心细之人,他只听到杨易的嘲讽,却没有感觉到恶意,此时再也无法对杨易出手,苦笑道:“不知老兄到怎么称呼?您是专门来羞辱小弟的么?”
杨易哈哈大笑,“这不是羞辱,这是事实。”
他伸手一掰,身边的一株大树在噼里啪啦根系不断折断的声音中慢慢横躺在地。
杨易以树干为板凳坐了上去,“寇仲,我需要杨公宝藏中的圣帝舍利!”
寇仲见将一株合抱粗的大树轻轻扳倒,心中震撼实在难以形容,听了杨易的话,神不守舍的回答道:“哦,哦,圣帝舍利啊,你…什么?你要圣帝舍利?”他终于回过神来,差点从地上跳起来,“阁下难道是魔门中人?”
杨易摇头笑道:“我刚刚将修行了魔门的武功心法,说我是半个魔门中人也未尝不可。”
他对寇仲道:“要打开杨公宝藏,但必须要两个人合作才行。当年鲁妙子设计的宝藏开启方式有点复杂,最少要两个人同时发力才能启动,我需要你们给我当助手。”
寇仲失声道:“你知道杨公宝藏的所在之地?”
也难怪寇仲会这么吃惊,他与徐子陵虽然说是要来关中取宝,但实质上他们现在连宝藏在什么地方都不太清楚,只记得傅君瑜临死之际说的“宝藏在跃马桥”几个字,但具体位置到底在什么地方他与徐子陵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