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水虽然在武学拼斗上输于杨易,但却并不认为自己所学的功夫也比不上杨易所学。
她逍遥派门内武学博大精深,以李秋水之能,只是精研一门小无相功,便耗费了毕生精力也未曾修行圆满。
保命神功不曾圆满,自然无暇分心他顾,再行修炼别的神功秘法。
她平常之时翻阅门中典籍,也只是修炼攻杀之术,至于别的行气法门,却是再不理会。
她不是不想多修行一门神功以增战力,实则是人力有时而穷,潜力有其极限,修炼一门尚且不能圆满,修行多门更是自讨苦吃。
她深知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专研多门实不如精修一门,若是将门内一门神功修炼到绝顶境界,独霸武林已然足够,但既然单凭一门神功便能武林称雄,再多修一门已是多余。
她虽然不曾将门内所记载的武学心法尽数修习,但却从前人留言之中推敲出这些功法修炼到大成之境的威力,较之杨易如今所展露的本领只高不低。因此她这次败在杨易手里,只是觉得自己学艺不精,输的是人而不是本门功法。
因此对杨易说要留下什么心得不以为然,这逍遥派历代门中高手留下的参悟心已然不少,她不认为杨易能比逍遥派的前辈高人的参悟能高出多少。
当下命一个随身的丫鬟站在门外随时听从杨易的吩咐,她却转身离开。
杨易刚才力撼石门,目的就是震慑一下李秋水,如今见她离去,摇头笑了笑,对站在门前的丫鬟道:“你去为泡壶茶来。”
当丫鬟泡好茶水拎到石室门前时,石室的大门早被杨易合拢起来。
这西夏地宫内的藏书倒也不少,杨易虽然是为了他门内医术经典而来,但若想了解这逍遥派行功运气的理念法门,还得从这门内的根源心法查起,当下从一个贴着“祖师笔录”的书架处察看起来。
这个书架开始时摆放的乃是竹简刻字,之后改为绢绸卷轴,再之后又改为纸质图卷,看来是随着年代的变化,这记载的书籍也随之而变化。
从第一本竹简看起,一直看了一天,方才将逍遥派开派之初,一直传到如今的脉络看个清楚。
原来这逍遥派在汉唐之前便已经存在,开派祖师从庄子一书中取其逍遥二字,旨在无拘无束没人管,走的是隐修的路子,一向少在人前显露,门内收弟子也收的极少,但所收弟子无一不是惊才绝艳之辈,当世罕有其匹,因此虽然们丁稀少,但却传承不绝,盖因天下绝没有能灭的逍遥派满门之人。
因弟子优异,是故多有创新,这逍遥派每一代弟子都在祖师传法的基础上另有创建,千百年来,有些弟子善于医术,故有医术创新,有的擅于音乐,故有音乐方面的书籍留存,有的擅于机关杂学,故有建筑之类的书籍存世,如此经过逍遥派历代弟子的增删添减,现如今留存的书籍无不是各行各业中的精品典籍。
武道如此,医道亦是如此。
琴棋书画、医卜星象诸般杂学亦是如此。
在这个藏书室内,杨易好似进入了自家府内的藏经阁一般,这书架之上各行各业,五花八门,除了武学典籍之外,各类书籍应有尽有,无一不是发前人所未想,奇思妙想,妙着纷纷。
杨易看罢多时,赞叹不尽,对这逍遥派祖师惊为天人,对逍遥派历代弟子也是大为佩服。
他本就是博学之人,当初在射雕世界跟随黄药师曾学习过诸多杂学,后又曾与李寻欢喝酒行令,谈诗论词,将王怜花的怜花宝鉴取出来互相参悟,因此若论杂学,当世并不输于任何人。
太师府藏经阁内所收录的百家典籍有些过于深奥,使得他看起来颇觉艰涩难懂,但如今到了这个地宫之内,这逍遥派内的收录的典籍却正好适合他现在的境界。
有句话叫做废寝忘食,又有一句话叫做不舍昼夜,孔子看易经,曾经“韦编三绝”,三月不知肉味,此时杨易观读逍遥派百家经典,也是喝茶不知茶香,吃肉不知肉味,每日里行走坐卧脑海里想到的都是典籍中记载的各种知识。
他有杂学的底子,别人读书是为了学习,而他读书却是为了印证以往所学。这逍遥派诸多典籍也未尝没有谬误之处,但即便是谬误之作,其内所包含的哲辩思想也足以为杨易提供极大的参考价值。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这一日杨易正捧着一门奇门遁甲之术,边看边提笔做注,将其中精妙之理大加赞扬,对其中含糊之处也一一标明,对其中谬误之处则加倍的嘲讽,他做人锐气英风,便是笔锋也尖锐之极,做起注释,字字见血,若是当初当初著书看到人如此评价,就算是不被气死,也得被气疯。
杨易忽然搁笔转身。
李秋水的身影慢慢出现在密室门口。
“李前辈心浮气躁,气血翻腾,似乎是受了不小的伤害,难道外面出了什么事情不成?”
李秋水走到杨易面前,轻轻坐了下来,笑道:“杨大侠眼里高明,妾身今天遇到强敌来袭,被她打了三掌,不得已跑到此地暂避风头。”
杨易见她胸口起伏不定,显是心中气愤不已,过了好一会儿,李秋水轻声叹了口气,对杨易道:“杨大侠,你武学盖世,我有一招手法想向你请教一下。”
杨易好奇道:“李前辈请讲!”
李秋水站起身来,忽然将身子一晃,手掌鲜花般绽放开来,忽然一指弹出,指风直奔杨易面门。
杨易抬手轻弹,李秋水这道指风竟然被他弹得倒射而回,在李秋水身子一侧饶了一个圈子,袭向李秋水的后脑。
要知道这指风不比实物,若是寻常飞刀、飞镖等暗器被杨易一指弹飞,这也算不得如何出奇,但这一缕指风竟然也被他随手一指弹得回转伤敌,这运劲之巧,实在是妙到毫颠。
李秋水身子一转,已将脑后的这倒指风躲开,叹道:“杨大侠这随手一弹,便是一招斗转星移,功夫高深到了你这种地步,挥手间便是一门绝学神通,当真是令人眼界大开。”
第一百零七章 修行
李秋水见杨易只是随手一击,便将自己这苦思半晌的杀招破解,心惊之余,却也十分高兴,对杨易道:“杨大侠,我刚才这一招叫做寒梅初放,乃是模仿我对手的招式而为,若是由她本人出手,威力比刚才大了十倍不止。”
杨易笑道:“看得出来,这一招阳刚大于阴柔,与你的武学路子不太相符。”
李秋水道:“我刚才只是向你弹出一道指风,但若是由我的对手弹出,则一霎时便会百气纵横,封锁你所有挪移空间,极其难挡,除了硬接之外,别无他法。”
杨易道:“却也不见得。”
走出藏书密室,在地宫大殿之内,双手画圈,如抱圆球,身子轻轻的晃了一下,随后向前轻轻一推,笑道:“百川汇流,尽入我掌,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李秋水见杨易画圈作圆,一股子圆满无碍的意味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虽然他人还是那个人,但却给人一种无有棱角,毫无着力之处的感觉,似乎任何攻击触碰到杨易之后,便会被反弹而出,反攻自己。
而他在空中画的那个圈子却有一种将敌人攻击的力道尽数收拢之感,而最后的轻轻一推,却是初次与自己交手时用的法门相差无几,明显的是借力打力之法,虽然不懂其中内劲运用法门,但是只看他做了这几个动作,便有一种淡淡的感悟涌进心间,这种圆满无碍流转不休的武学功法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杨易笑道:“我这一招叫做如封似闭,任他百般手段,都能尽数挡在门外,你若是想学,我现在便可以教你。”
李秋水沉吟半晌,对杨易道:“还是不成,我纵然用你教我的手段胜了她,但终究不是本门手段,她定然不会心服。”
杨易笑道:“这一招不成,你看这一招如何?”
当下伸出手掌,对着李秋水轻轻拍来。
李秋水不敢怠慢,身子猛然回缩,随后踢腿出掌,攻向杨易胸腹。
杨易身子不动,忽然变掌为指,食指中指并在一起,如同你捏了一个剑诀,猛然一抖,一股凌厉之极的剑气疾射李秋水眉心。
李秋水大惊之下,急忙侧身闪避,几根手指接连轮弹而出,随后掌心一震,虽然没有做出挥臂出掌的姿势,但一股内劲却从掌心猛然涌出,击打杨易的面门。
杨易身子轻轻飘退,衣袖抖了一下之后,已经将李秋水发出的内劲全数消掉,对李秋水笑道:“我这刚才这一招叫做太虚剑指,乃是从我未婚妻手中所学,纯然是道门功法,你若想学,我教给你也未尝不可。”
李秋水思衬片刻,微微摇头道:“虽然这是道门功法,但即便是道家门派,各家各派的心法也都不尽相同,招式可以变幻,内功心法却不能更改,何况你这门剑法如此凌厉,绝非一朝一夕所能修成,对我如今帮助不大。”
杨易想了想,对李秋水道:“你逍遥派的武学功法我一概不知,你若想用逍遥派本门功法打败敌人,我却帮不了你。”
李秋水点头道:“杨大侠,你果然你果然是至诚之人,这个石窟之内,刻满了我门中武学,你却只看书库中与武学无关的杂书,对我门内功法正眼也不瞧上几眼,能忍住这等诱惑,天下不多。”
她笑道:“其实以杨大侠的功夫,这地宫中的图刻对你已然帮助不大,但我门内武学不止这一个洞窟中的图刻,其实在别的地方还有更为高深的功法,今番我有求于你,杨大侠若是有暇,还请移步前行,品鉴一下我逍遥门内的武学传承,看能否以我本门功法破解对方的招式。”
李秋水说着,不待杨易拒绝,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杨大侠请跟我来!”
杨易跟着李秋水在石窟中转了几个圈子,又往下走了一层,下面又是一个极大洞窟,洞窟石壁上刻画的功法较之上面一层的图刻可是要高明了不少。
李秋水对笑道:“这第二层秘窟方才是存放武学秘籍之处,上面的第一层洞窟,主要是入门武学,密室内的典籍也都是与武学无关的书籍,只有这第二层洞窟方才有我门内真正的高深武学。”
杨易笑道:“既然是你逍遥门内武学,我来观瞧,是不是不太妥当?”
李秋水叹道:“我逍遥派共有两个祖师证道之地,一个是这座地宫,另一便是天山石窟。”
她淡淡道:“如今我是地宫之主,能不能让外人观书,由我说了算,就算是违逆门内宗旨,却也顾不得了!”
说着将到了石室门前,推开石门,对杨易道:“我门内的传承功法全都收录在这个石室之内,杨大侠若是时间充足,不妨仔细品鉴一番。”
杨易见她虽然神情淡然,但眼眸深处还是流露出一抹焦躁之色,看来大敌未去,对她来说实在是寝食难安。
眼前这个石室比上面的石室可是要小多了,只有一个檀木的书架,上面摆着几部书与几个卷轴,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李秋水对杨易解释道:“本派镇教功法只有三门,一门叫做小无相功,便是我如今所修习的功法,与另一种叫做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还有一门叫做北冥神功。我三门功法我只得了其中一门小无相功,至于北冥神功我也稍有涉猎,只是不如…不如他的北冥真气精纯。”
杨易见李秋水说起“他”这个字时,脸上悲痛之色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则是极大的仇恨之情。
见她如此表情,杨易暗暗摇头,走进密室之后,拿起一根卷轴展开看了看,赫然便是北冥神功。
李秋水道:“北冥神功修行共有两个法子,一个法子是窃取别人内力为己用,一个是依靠自己的苦修,苦修速度虽慢,但胜在根基扎实,窃取别人内力虽快,但其中第一步却是有点困难。”
杨易将绘制着北冥神功的十二幅裸女图形全部看了一遍之后,闭目片刻,忽然一掌拍向李秋水,笑道:“接我一掌!”
李秋水见他一掌拍出,沛然若江水注海,浩荡无极,不可抵御,急忙后退闪避,惊道:“北冥真气!你在这片刻之间,竟然已经修炼出了北冥真气?”
杨易笑道:“北冥真气何足道哉!”呼呼呼一连几掌拍出,每一掌拍出都是劲风浩荡,势若奔雷,虽然只是拍在虚空之中,但掌风实在太盛,真的整个石窟都轰然回响,轰隆隆响个不停。
李秋水又惊又喜,又是骇然,说话声音也颤了,“竟然修行的这般快?”
第一百零八章 交流
“杨大侠,你的武学资质与悟性当真是匪夷所思!”
李秋水见杨易只是片刻只见,便已经将北冥神功修行有成,虽然不能说已然修行到了圆满境界,但出掌发力,真气流转,便是无崖子亲自出手也没有如此威力。
想到无崖子,李秋水心中一痛,激动之情减退不小,对杨易道:“北冥神功既然修行有成,还请杨大侠将小无相功也看上一遍。”
杨易依言拿过一个淡青色卷轴,打开之后,从头至尾慢慢观看了一遍,口中赞道:“无形无相,变幻如水,这小无相神功内力运转之妙,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这门功法既然叫做小无相功,那么定然有大无相功与它相对应,不知贵派可有大无相功这门功法?”
李秋水道:“这个却是没有。”
杨易不再多问,闭上眼睛将这小无相功的功法在脑海里仔仔细细的过了一遍,直到再无一丝谬误之后,方才将这门心法运转开来。
李秋水见他站在屋内,呼吸若断若续,忽然脸上清气一闪,随后面泛紫光,再之后便恢复了本来面目,却不睁眼。
过了一会儿,杨易方才吐出一口浊气,笑道:“很不错,很不错,比我当初修炼的一门挪移乾坤之法更要巧妙三分!”
李秋水不知杨易说的“挪移乾坤之法”到底是什么功夫,但杨易赞叹小无相功的口气却是能够听的出来,当下笑道:“小无相功再厉害,还不是败在杨大侠的手中?”
杨易摇头道:“小无相功立意高远,若是修炼到巅峰之境,绝非我现在所能匹敌,贵派武学之高妙,远胜少林禅宗一脉。”
他看了看李秋水,道:“我要观看一下石窟中的人形图刻。”
李秋水见他这么说,那定然是将小无相功修成了,吃惊之余又感心酸,“我修炼小无相功七八十年,竟不如他片刻之间的修行!”
她是武学大宗师,对杨易能这么快就逍遥派镇教神功修行有成已然猜出了几分缘由,“虽然他本身就有不凡内力,但贸然改修别家法门,乃是极为凶险之事,而他竟然毫无阻碍的就将本门两门神功快速修成,这固然与他悟性天资有关,但应该也与他本身所修功法有极大关系。”
李秋水这一点倒是猜的不错。
自从发现杨易在武道之上走了岔道,杨慎行便结合杨易本身情况,专门为他创制了一套武学功法,这套功法虽然还是以儒家浩然正气为主,但更多的却是将儒家的博采众长,兼收并蓄的理念融入到了这门心法之中,使其能够兼修万家功法而无有互相冲突之忧,实乃是天地间一等一的神功绝技,较之什么挪移乾坤,什么小无相功,都要高深精妙了无数倍。
杨易走到了石窟崖壁上的图刻之前,从左到右,从上到下,一个个图形挨个看了起来,看上一阵子,便打坐沉思一会儿,然后再看,然后再默默思虑。
这石窟上图刻都是逍遥派历代高手的毕生武道精华所在,一招一式都包含着极其高深的武学道理,学会招式不算困难,可要是即将这招式中所蕴含的武学理念参悟明白,却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李秋水将他观看图刻,渐有沉迷其中之意,心中大为焦急,“那个侏儒怪物此刻还在王宫之内叫阵,我若是久不迎战,岂不是显得我太过于无能?”
“输在谁手里都可以,就不能输给她!”
想到这里,再也忍耐不住,见杨易站在一幅图刻前面负手而立,聚精会神的看的正投入,当下伸手在杨易身上推去,道:“杨大侠,你…”
她手掌还未触碰到杨易身体,倒是先触碰到了一层极柔韧却又坚硬的一道无形屏障。
“先天罡气罩!”
李秋水心中讶异,这等凝气成罩的本领她也有,但像杨易这般自然而然毫无半点烟火气便将真气鼓荡全身形成气罩的本领,还是第一次得见。
她手掌刚刚触及杨易的护体真气,便有一股大力从她手掌处猛然爆发开来,这股力道缥缈无凭无形有质,正是小无相功的力道。
但同样是小无相功,杨易一身的一身功力可比李秋水要高深多了,“噗”的一声闷响,李秋水被这股力道所激,身子在地面上几个转折,方才将这力道化去,但人已经退到了几丈开外。
此时杨易也已经清醒过来。
他眼睛在洞窟石壁上扫了一眼,忽地深深叹了一口气,对李秋水道:“你向我出招罢!”
李秋水不知杨易为什么要叹气,但却明白他让自己出手的意思。
当下伸出手掌轻飘飘的向杨易肩头拍去,“这一招叫做阳关三叠!”
杨易见她手掌拍来,姿势美妙之极,这一掌虽然看着轻飘飘,力道却极为雄浑,当下手掌一翻,也是一掌拍去,眼看双掌就要相交之时,他忽然变掌为指,食指点向李秋水掌心劳功穴。
李秋水见杨易一掌一指确然都是石壁上刻着的招式,自己用起来时,总觉得少了几分韵味,此时被杨易使将出来,才知道原来这两招是这么使的。
见杨易一指点来,指法森严,招式凌厉,实在是将这一招发挥到了尽善尽美之境,她不敢硬接,闪身退步,随即身子晃了几晃,已经到了杨易面前,又是一掌拍出,道:“这一招叫做阳歌天钧!”
若是段誉在这里,定然可以看出,李秋水刚才所用的身法正是凌波微步。
杨易见她这一招阳歌天钧不但掌力浑厚,招式更是精妙非常,似乎还隐藏着极厉害的后招,赞道:“好掌法!”侧身闪避,五指成爪抓向李秋水的面门,在李秋水退后之时,随即虚拍两掌,正是白虹掌力。
这两掌的力道一阴一阳,阴柔掌力飘忽不定并无半点声息,阳刚掌力却声势浩大,尖啸着撞向李秋水的胸口。
李秋水深知阳刚掌力容易抵挡,阴柔掌力却极为难防,她对直奔胸口的阳刚劲力并没放在心上,精神高度集中,只是防备第二道阴柔劲力袭来的方向。
但谁知道阳刚掌力飞到中途,忽然变得无声无息,而阴柔掌力却变得却在身后猛然响起。
李秋水大吃一惊,身子猛然一扭躲过了绕到后面的一道掌力,同时鼓气开声,双掌幻化成一叠掌影,力求阻挡杨易这一道变幻不定的掌力。
轰然声中,李秋水身子地上滑行数丈之远方才停住,她惊声道:“这掌力竟然还能如此变幻。”
杨易笑道:“阴阳变化才是武学至理,难道前辈的老师没有告诉你这个道理么?”
李秋水道:“阴阳变幻?这个思路不错,你是怎么做到的?”
当杨易将内力如何运用之法传授与她之后,李秋水对杨易道:“杨大侠,你且在这里仔细观摩,我要调息一番之后,好去外面与那个贱婢一决高低!”
杨易见她话音中露出兴奋之色,想来心中定然极为激动。
李秋水匆匆离去,杨易摇头失笑,重又将心神投入到这洞窟中的人形图刻之中。
第一百零九章 天山童姥
一连好几天,杨易方才将第二层洞窟中所刻录的武学体悟完毕。
在这段时间内,李秋水不时摆出几个招式,让杨易提供破解之道,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虽然明知李秋水对付的人是谁,但如今她求道自己身上来,杨易也只得勉为其难的想出破解的法门来。
只是李秋水的敌人功力实在太强,虽然有杨易的破解之法,李秋水与对方交手也不是每次都能取得胜利,有时候也会受到重创,在石窟内调息好几天方才恢复过来,之后便又是出去与敌人交手。
这一天,杨易出的第二层石窟,将第一层尚未看完的书籍也都翻阅完毕之后,来到了地宫的出口处,刚刚出来身子,便看到李秋水正与一个黑衣童女在急速交手,一个身穿僧袍的青年男子不住口圈劝阻,“两位师伯,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打打杀杀,有什么事情坐下来互相谈谈岂不是好?”
李秋水与黑衣童女同时喝道:“闭嘴!”
李秋水的声音娇嫩一如二八少女,而黑衣童女的声音却极为苍老,好似苍头老妪。
听到场中两人的呵斥,青年男子身子一颤,不敢再行多说。
虽然此时已是深夜时分,杨易也能将对面之人看的清楚,这个说话劝阻之人正是虚竹。
而与李秋水动手之人,身材矮小,望之似七八岁的孩童,但身形如电,内力之浑厚,掌法之高明实是罕见罕闻。
那黑衣童女与李秋水边打边骂,“贱婢,这几天到底是什么人在指点你的功夫?刚才这几招,绝非你能想得出来。”
李秋水咯咯笑道:“这是无崖子师弟与我亲热之际,与我切磋之时教授给我的,难道你还看不出来么?”
黑衣童女勃然大怒,骂道:“不要脸的贱货,这话你也说得出口!”身形疾闪,双掌急速拍出,一霎时掌影重重,拍向李秋水全身各处。
李秋水咯咯娇笑,身子闪了几闪,忽然一指点出,漫天掌影立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