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山脚停立片刻,旁边便有两个黄衣汉子迎了上来,一人向杨易躬身行礼,伸手虚引,指点上山路径,一人走到杨易身边,欲要接过杨易黄马缰绳,想将黄马拉到别的地方安置。
杨易摇头拒接了牵马之人的请求,对引路的汉子作势道:“前面带路!”
两个黄衣汉子见杨易如此,便也不再强求,牵马汉子躬身退下,只留下引路汉子对杨易点了点头,向山上走去。
杨易一夹马腹,黄龙马低低的嘶鸣了两声,随着黄衣汉子向山上走去。
这擂鼓山山势颇为陡峭,攀爬不大容易,普通人若要上的此山便须耗费一点力气才行,但杨易胯下黄马对眼前陡峭山路毫不含糊,驮着杨易爬山上梯一如平地,毫无吃力之感。
这前方引路之人,乃是苏星河门下弟子,一身功夫颇为了得,在山坡之上轻身走动,毫无半点费力之处,他在前方走时,时不时的身子侧立,斜眼看向身后的一人一马,对能够驮人爬山的骏马感到极为好奇。
在黄马蹄子踩在山石之上的哒哒声中,用了盏茶时间,已经到了棋会之地。
这是一所山谷,谷内遍植大树,放眼看去,只见前方一株大树之下有着一块青玉大石,大石表面画着一道道横线竖线,正是围棋棋盘。
此时在棋盘附近,已经站满了高高矮矮的一群武林人物,有僧有俗,有老有少,都看向棋盘前面的一个枯瘦老人。
杨易放眼看去,只见现场中高高低低,几有上百人之多,青年才俊居多,但也有不少中年汉子,仔细看了看,竟然发现了几个熟人。
这些人听得身后马铃声响起,好奇之下回头观看,先后几声惊呼声传出,一个青年人喜道:“杨兄,你也来参加这棋会么?甚好,甚好!”
此人长身玉立,一袭白衫,正是大理王子段誉。
又有一人笑道:“杨兄,我与阿朱去西域找了你一段时间,却是一直没有找寻的到,不是萧某爽约,实在是杨兄踪迹极难找寻。”
说话之人高大雄伟,昂藏英风,正是萧峰,旁边一个少女正笑嘻嘻的看向自己,却是阿朱。
第九十一章 棋局
杨易见萧峰与阿朱竟然都在擂鼓山上,又看了看站在他们身边的段誉,好奇道:“你们三位这是怎么走在了一起?”
段誉笑道:“小弟早就与萧大哥结为异姓兄弟,而阿朱更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妹子,可巧同时收到了聪辩先生的棋会请帖,倒是在此凑在了一起,杨兄,你也是收到了苏先生的请帖了么?”
杨易点头道:“刚巧路过此地,收到帖子便来此地看看看热闹。”
此时段元身边的几个家臣已经认出了杨易,当时几个人与南海鳄神还有叶二娘拼斗,若不是杨易挑了叶二娘,最后是生是死却也还未可知。因此见到杨易,都前来拜谢。
杨易摆手道:“叶二娘死不足惜,我追杀的是叶二娘,倒不是专门搭救你们,这点无需感谢。”
朱丹臣等人都笑道:“就算公子是无心搭救,但毕竟对我等有援手之恩,感谢总是要感谢的。”
正说话间,便听得前面的枯瘦老头开口说话,“诸位,此地简陋不堪,苏星河招呼不周,怠慢,怠慢!”
听他如此说话,看来便是苏星河了,在他身后站着七男一女,其中便有薛慕华。
薛慕华看到杨易,急忙走到苏星河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苏星河身子一震,面露讶色,看了看骑在马上的杨易,但随即收回目光,地下头来。
苏星河手指身前的棋盘,道:“先师在世之时,曾花费三年之力,创出此珍珑棋局,只是多年以来,从未有人能够破解,直到先师去世之时,仍为此耿耿于怀。老朽多年前曾被丁春秋逼迫的装聋作哑,不敢对人说话。如今丁春秋已然被杨大侠杀掉,小老儿思及先师憾事,便想着在有生之年,将这珍珑棋局破开,也好使先师瞑目,也能去掉老朽这块心病。”
苏星河说完此话,向杨易深施一礼,说道:“多谢杨大侠将本门叛徒丁春秋杀掉,老朽感激不尽。”
杨易嘿然道:“我杀丁春秋与你逍遥门下无关,我杀他,就是因为他该杀,你也不用感谢我。”
苏星河道:“是,是,是,杨大侠如何行事却也用不着老朽多说。”
他虽然如此说话,但还是向杨易恭恭敬敬的行礼致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旁边众人见苏星河与杨易说话,方才反应过来骑马之人是谁,登时有不少人在心中暗暗叫苦。
如今杨易名震天下,声传九州,都知道他杀人不眨眼,稍有不如意,便是一剑下去,砍掉人的脑袋。杀性之大,恒古少见。
现场中人,便有许多品行不端之辈,如今见杨易竟然赶到此地,都是心中发颤,说不出的惶恐,心道:“他怎么来了?这该如何是好?”
正自恐慌之时,便听到苏星河继续说道:“若是能有人破解得了这珍珑棋局,我苏星河定当代师收徒,传他我生平所学。”
说到这里,苏星河笑道:“老朽生平所学甚杂,琴棋书画,医卜星象都略有涉猎,我身后这八名弟子,恐怕只有老五薛慕华为大家所知,他这一身医术却也是学自老朽。”
刚才苏星河说要代师收徒,现在中人都有点不以为意,盖因这苏星河在江湖上名声并不是如何显赫,一身功夫是高是低大多人都不太清楚,因此对什么代师收徒都不太感兴趣。
但此时听到“阎王敌”薛慕华的一身医术便是得自苏星河,现场中众人登时都是一惊。
薛慕华的一身医术,高明与否已经不用多说,武林中人,几乎就没有一个不知道的,而苏星河是薛慕华授业恩师,这一身医术恐怕是更加高明。
杨易本来听苏星河说话,听的老大不耐烦,他来此只是为了见识一番珍珑棋局,顺便杀几个人,对于别的事情无心倾听,但此时听到苏星河忽然说起薛慕华的医术来,心中一动,想到一件事情:“原著中,虚竹治疗阿紫的眼盲症时,曾说在缥缈山灵鹫宫中的神农阁里,有不少医家典籍,更换眼膜只是小问题,另有断肢再续,剖腹换脏之法,端的是神奇无比,难以想象。这其中医术较之与主世界的医家之道怕也不逊色多少,这次来这擂鼓山,倒是一个交流医术的机会。”
在原著中,玄难、慧明、邓百川、包不同等人曾被游坦之用寒蚕掌力击伤,几人向薛慕华求医,薛慕华也是束手无策,甚至连冰蚕寒毒都没有听说过。
但苏星河只是看了几眼,便将这些人的伤势知道的七七八八,薛慕华头痛不已的冰蚕寒毒,在苏星河眼里却也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伤势。
待到虚竹得到无崖子的传承之后,苏星河随口指点虚竹几句,只是片刻间便将众人所中寒毒治好,这其中固然与虚竹内力深厚有关,但更重要的还是苏星河眼力高明,医术惊人,因此才有此等效果。
相较于苏星河,薛慕华的医术根本不够看,而苏星河的医术相较于无崖子,恐怕也差了不少。
杨易来擂鼓山时,只想着见识一下珍珑棋局,倒是把逍遥派的医术给忽略了,如今被苏星河一言提醒,登时心中一跳,“这逍遥派来历神秘,功法高深莫测,便是少林一脉也有所不如,倒是要找机会见识一下其中的厉害人物。”
此时苏星河说出自己是薛慕华的师父之后,现场众人脸色都是齐齐一变,眼光立时变得热切起来,当时便有人叫道:“苏老先生,来此之人大多数对下棋都会那么一点,不然的话,棋会请帖大家也都不会接着。”
苏星河笑道:“这位少侠,还请你继续说。”
开口说话之人继续说道:“老先生,你刚才说,要是有人能够破了你的珍珑棋局,你便会将代师收徒,将他收入门中,是也不是?”
苏星河点头道:“确实如此。”
那人听了之后,哈哈笑道:“如此最好。”
捋胳膊挽袖子,挺着草包肚一步三摇的走到了苏星河面前,叫道:“就是这幅珍珑么?”
众人看了看走出来的这个人,只见他长得五大三粗,吃的红光满面,挺着大大的草包肚子,人还未走到棋盘面前,肚子倒是先到了。
有认识他的人,见他大模大样的走了上去,都是暗暗好笑,“这苏星河老先生的请帖倒是什么人都发,连这一位活宝也给请上山啦。”
有人就问道:“敢问老兄,此人是谁?可有什么名号?”
那人答道:“这是开封府黄老财主的独生儿子,叫做黄大宝,此人从小就喜欢舞刀弄枪,后来拜少林门下的一位俗家弟子为师,倒是练成了一身好功夫,只是性格粗鲁,最喜凑热闹,专爱抱打不平,惹出了不少事端,被人称作呆霸王的便是。”
“咦?这棋面有意思啊!”
就见黄大宝大大咧咧的坐在苏星河对面,瞪大眼睛将眼前的棋盘看了又看,啧啧称奇,“我也曾见过不少珍珑棋局,像你这般一百来个旗子都给盘死的局面倒是少见。”
苏星河见他形貌粗鲁,但说起围棋来,倒是所言不差,看来不是胡搅蛮缠前来生事,却是真的对围棋有所涉猎。当下笑道:“公子请罢!”
黄大宝见苏星河手持黑子,那么自己只能用白子下点,当下从罐子里取出一粒白子向棋盘敲下,苏星河随之以黑子相接。
黄大宝虽然人长得粗鲁,但棋艺却是非同寻常,下起棋来高呼乱叫,一副随时便要挥拳打人的模样,但手中棋子下落之时却算计的极为精准,与他粗豪的表象反差极大。
此时明眼人已经看的出来,这黄大宝虽然表面粗豪,实则极为精明,他下棋之时狂呼乱叫看着好笑,目的却是为了惑乱对手的心神,好在棋盘之上取得一丝先机。
“哎吆喝,老先生这一着倒是厉害,且看老子的!”
“咦?这位置真他娘的咯的难受,看老子弄死你!”
黄大宝嘴里骂骂咧咧,手中却是毫不含糊,落子由慢而快,又由快而慢,最后终于安静下来,手中一枚棋子举在半空,犹豫不决,不知落在何处,脑门慢慢的冒出汗来。
苏星河见他如此,叹气道:“这盘棋死中有活,活中有死,似乎十死无生,又似乎有一线生机,老朽推敲此局几十年也不曾想出破局之法,公子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极为了不起了!”
黄大宝叹气道:“这珍珑当真古怪,我破不了!”推棋起身,站到一旁,默默不语。
苏星河深深看了一眼黄大宝,笑道:“这位公子,你成为我的师弟恐怕已然没有机会,不过老夫还缺了一位弟子,不知你可愿意拜在我门下,做我的关门弟子?”
黄大宝闻言大喜,心道:“你师父既然死掉了,所谓代师收徒,到最后传授门内绝技的人还是你,我做你的徒弟与做你师弟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区别,有时候徒弟甚至比师弟还要吃香,这个机会倒是不能错过。”
当下便要下跪,准备对苏星河行拜师之礼,被苏星河制止,“你且站到我身后,今天珍珑棋会结束之后,咱们再做计较。”
黄大宝道:“是,师父!”
毕恭毕敬的走到薛慕华八人身边,垂首而立,不发一言,与刚才地方大大咧咧判若两人。
苏星河将打乱的棋子重新摆放完整,笑道:“还有哪位前来赐教?”
第九十二章 破局
在黄大宝与苏星河棋局对战之时,现场中人早就将棋面看的清清楚楚,都在心中默默盘算,“若是我来执白子的话,又当如何破此残局?”想了半天,越想脑子越是迷糊,有几个心神太过投入,脑子忽然打结,只觉得脑海中千头万绪,诸般念头纷至沓来,一霎时眼前一黑,大叫一声,吐血倒地。
在黄大宝与苏星河对决之时,杨易也已经将整个珍珑棋局看的清楚,他先是按照正统棋路在心中破此残局,但思衬半天,到得最后几个棋子之后,总是有点顾此失彼,慢了一步,可谓是棋差一着,最后总是不免落败。
杨易有点不信邪,心道:“天下无有不破之局,难道这珍珑棋局真的只有自杀一途可行?难道就没有别的路径可走?”
他心智远超常人,心念电转,只是片刻之间,便已经在心中盘算出几十个起手,但到最后无不是失败告终,一时间,他好胜心起,当下不再理会别的事情,一颗心全都放在这棋局之内,脑力全开,寻找其中生路,至于场中谁胜谁负,已经是顾不得了。
知道眼前坐马之人是杨易之后,现场的武林好汉,皆都不敢站在他的身边,只有段誉与萧峰、阿朱等人不曾远离。
萧峰不懂围棋,见段誉、阿朱乃至朱丹臣等人都是盯着前方的棋盘肃然不语,他却看的大为乏味,此时正当晌午,日头高起,已经到了午饭时刻。
萧峰忍不住口中饥渴,酒瘾大发,便想着下山弄碗酒喝。
正口舌生津,欲要转身下山之时,忽觉得身旁热气蒸腾,大为古怪,转身看去,只见杨易呆坐马上,头上一道白气笔直上升,在空中忽然一变,分成三朵白花,一阵风吹来,这三朵白花迎风舞动却不散开,极为神奇。
刚才感觉到得热气正是从杨易身上发出。
萧峰见杨易双目沉敛,心神归内,在马上一动不动,但身上所发热气越来越热,头上的白气也越来越粗,三朵白花越开越大,心中诧异难言,心道:“瞧杨兄的样子,好像是练功练到了紧要关头一般,但当此上百武林好手面前,他岂能有此不智之举?哪里会有在众人面前修炼内家神功之理?想来定是体内有了变故!”
想到这里,萧峰本来下山的念头顿时消失,慢慢靠近杨易身边,功聚全身,监视着全场中人的一举一动,生怕有人对杨易不利,心道:“杨兄仇家遍地,比萧某的仇人多了百倍不止,当此紧要关头,可别出了什么差错!”
他深知此时不宜大声张扬,只需静待杨易收功便是,若是做出什么动静来,反而会引起现场中人的猜忌,当下静气凝神,体察四周。
此时杨易仍在脑子里推算这珍珑棋局,他心神内敛,隔绝外物,脑子里千万种破局思路此起彼伏,每一种思路浮现,他便按照这个思路推算一番,他脑子反应极快,只是刹那间已经推算出了千百种棋路,但无一能够走到最后。
他脑力越用越足,脑袋的温度随之增高,体现在外面,便是浮现顶门三花,喷薄周身热气。
他这种异状一开始只是萧峰看不妥,但渐渐的便有眼尖之人看出不对,由此一传十,十传百,刹那间,整个山谷便是一静,除了看棋之人,剩余之人全都看向了周人热气蒸腾的杨易。
萧峰见此情景心道:“不知现场中有多少人与杨兄是生死大仇,若是一窝蜂的冲上来,倒是不太好抵挡。”
其实杨易此时只是在心神内敛,苦思冥想,与寻常武者习武冲关的关键时刻并不形同,现场若是有人对他不利,他自然而然便会从这种苦思的状态中脱离,瞬间恢复如初。
只是萧峰与现场众人都不明其理,都以为他练功出了岔子,方才有了这般情状。
只有苏星河隐隐约约知道这是武功极其高深之辈,运动脑力之时的异状,但这种异状他只是推测而不敢确信,他眼光见识毕竟还是差了一点。
现场众人见杨易如此诡异情景,都是心中乱跳,跃跃欲试。
杨易在天龙世界所待得时间长,但杀人却是不少。这中原武林人士,向来盘根错节,彼此都有联系,现场中被杨易杀掉亲朋好友乃至兄弟父母之人也为数不少,刚才杨易现身之际,这些人畏惧他的威名,便想着悄悄离开,但又生怕如此离开又过于醒目,反而过于显露痕迹,不如装作若无其事的留在此地,想来也未必便会遭到杨易的毒手。
虽然留在现场不敢乱动,但是想到身边有杨易这个杀神矗立,所有人都心中忐忑不安,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现在见杨易呆坐马上,似乎出了什么状况,有一部分人早被杨易吓破了胆,此时见杨易呆愣无言,当下悄悄起身,快速向山下走去,只求远离杨易这个杀神。
还有一部人却是手拿兵器,跃跃欲试,想要为自己的亲朋好友报仇雪恨。
只是摄于杨易的威名外加下萧峰的厉害,一帮人一再鼓气,但总是没有迈出第一步的勇气。
萧峰见现场几百人中,有一部分人悄悄下山,更有一部分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剩下的一部人却是死死盯住杨易,目露凶光杀气,看来一场血战已然难免。他叹了口气,对段誉道:“兄弟,现场中人大都是杨易兄弟仇人,此时他自身出了状况,恐怕难有自保之力,若是这些仇人一哄而上,倒是极难对付,你是大理世子,一身安危事关一国安危,还是及早抽身为妙。”
段誉此时也已经看出杨易的不对劲来,闻听萧峰之言,轻声笑道:“这位杨曾经将我从番僧手中救出,对小弟实有活命之恩,又曾有恩与丹臣大哥等人,现场他有了危险,小弟怎能离开?”
朱丹臣等人道:“世子说的极是,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杨小爷马踏天下,无人可敌,这等英雄好汉,怎么也不能让他死在这些庸人之手!”
虽然朱丹臣口中说现场这些都是庸人,但现场众人,庸人或许有,却也不多,最起码少林寺的玄难、玄痛,以及慧字辈的几个和尚,一身功夫都是极为不俗,更兼还有几个武林中的青年俊彦,高手名宿,都是显赫一方的人物,单论功夫,朱丹臣几人虽然厉害,却也未必比人家高上多少。
尽管场外之人各自打着不同心思,但对于场内的珍珑棋局却没有任何影响,仍然不时有自负棋力高深之辈前去挑战,但无一不是惨败收场。
之后慕容复与鸠摩智先后出场,也是未能破开此局,后来段延庆也赶到现场,与苏星河对弈了半天,依旧落败。
至此现场中人,除了少林寺的几个老僧与小和尚,就只有段誉与阿朱两人没有上前对局。
苏星河见现场这么多人都没有破得了这珍珑棋局,心中大为失望,一抬头看向段誉,说道:“段世子,可有兴趣与老朽对弈一局?”
段誉闻言看了看萧峰,心中蠢蠢欲动。
萧峰笑道:“但去无妨,这些人若是想对杨兄不利,怕是早就过来厮杀,如今既然还没有动静,想来争端便不会再起。”
其实现场中鸠摩智与段延庆都看出了杨易的异状,鸠摩智被杨易当面羞辱过一次,而四大恶人中的云中鹤却是被杨易所杀,两人都对杨易有着极大的仇怨。只是两人都是小心谨慎之辈,虽然见杨易状态不对,欲要动手,但生恐一击不中,反受其害。因此纵然觉得杨易的状态不太对劲,也不敢出手试探。
更何况杨易身边还有萧峰守护,想要趁机突袭,却也未必能得手。
萧峰听杨易说过当年慕容博挑拨中原好手在雁门关围攻自家生身父母之事,他从雁门关回到中原之后,也曾前往少林找寻生父萧远山与仇人慕容博,但均未找到,此时在见到慕容复之后,有心擒住慕容复以引出慕容博,但一来摄于慕容复的名头不敢妄自动手,二来还要保护杨易,不方便此时行动,因此只能暂且忍耐。
旁边的段誉见附近的王语嫣遇到慕容复之后,一脸的欢喜之色,登时心中大痛,心灰意冷更兼失魂落魄,神不守舍的走到苏星河面前,破解珍珑棋局时,连平时的三分棋力都达不到。
这珍珑本就难破,段誉心神不定之下,败亡的更快,只是盏茶时间,便已经输了一局。
段誉这么一输,现场只有几个僧人没有参与棋局。
苏星河此时已经没了收徒之念,只求有人能破的了这珍珑,当下向玄难、玄痛两人邀请,两个老僧倒也欣然而至,各自与苏星河对了一局,也是落败。
直到一个叫做虚竹的愣头愣脑的小和尚,闭眼下了一局坏棋之后,这局珍珑方才被打开了一个新天地。
这珍珑的局面豁然开朗,生机勃发,不复必死之局。又经少林寺两个输的不服气的玄子辈老僧暗中指点,虚竹一路高歌猛进,竟然真的将这局珍珑给破了。
见到虚竹和尚竟然破了这无人可破的珍珑棋局,苏星河兴奋难言,连声叫好,“妙妙妙,妙之极矣!却原来死中求活才是正理!”
他对虚竹道:“好孩子,你赶快拜师罢!”
见到自己苦思几十年都不曾解开的局面此时被虚竹误打误撞的给破掉,苏星河既失落又高兴,但终归高兴大于失落,忍不住仰天长笑,声震山谷。
苏星河长笑未毕,又有一声惊天长笑在场内发出,这一声长笑较之于苏星河可是要霸气多了,声如滚滚怒雷,震得山谷碎石滚落,谷内松针如雨。
杨易的声音隆隆响起,“费我好大心力,终于破了你这局珍珑妙棋!”
第九十三章 破门
杨易一声长笑,满场皆惊。
萧峰与段誉听的杨易中气充足,并无衰竭之像,心中一块大石总算落地。
段誉喜道:“杨兄,你收功啦?刚才萧大哥还以为你走火入魔,行功有误,可把我们几个吓得不清。”
“走火入魔?”
杨易奇道:“我刚才只是推算棋局而已,哪里有走火入魔一说?”
对于自身的异状,杨易却是一点不知,此刻被段誉说起,才知道刚才自己出神之后,身体显出异状。他略一推敲,已明其理,笑道:“刚才应该是脑力的多了,才会有此种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