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易道:“就凭我是杨易!”
第七十九章 当年事
“啊!你是杨易?”
“大闹少林,杀了玄慈方丈的杨易?”
谭公谭婆几人听杨易自报姓名,都是吓了一跳,惊呼出声。
不怪他们如此惊讶,实乃是这些日子以来,杨易的名声实在是太大,便是被乔峰、南慕容两位的名头也比不上他。
他只身闯少林,揭露玄慈与叶二娘的罪状,更在少林寺所有高僧面前,一剑杀了玄慈与叶二娘。下了少林之后,更是在江湖上掀起了好大一场风波,中原武林一些不太规矩的帮派教会以及盗匪凶徒,这些日子基本上被他斩杀了个干净,便是官府中的贪官污吏也被他杀了不少,此人这些日子做出的事情,无一件不是惊天动地,无一件不是匪夷所思,只是他展现的功夫委实太过于惊人,连少林吃了这么的亏都不敢扬言报复,其余武林中人知道厉害,自然也不会特意找他麻烦。
非但武林中人不想与他为敌,即便是官府中人,被他杀了一批围剿的官兵之后,也只是张榜通缉,真正派人抓他的衙门却是几乎没有。
一个人竟然厉害到没有敌人的地步,古往今来却是极为少见。
得知眼前这位青年人竟然便是杨易,谭氏夫妇自然心惊,便是薛慕华也吓了一大跳。
赵钱孙定定的看着杨易,眼中露出惊骇之色,“你就是杨易?”
杨易道:“不错,正是杨某?”
赵钱孙身子一晃,往后退了几步,“怎么?你这是特意来为乔峰这个契丹狗种撑腰来了么?”
杨易哂然道:“什么狗种不狗种?若只是因为种族不同便要杀人,那天下该杀之人实在太多,既然契丹人该杀,怎么不见你们去战场边关杀人?在这里开武林大会杀一个乔峰又有什么屁用?”
赵钱孙怒道:“这乔峰窃据丐帮帮主之位,残忍好杀,便是养育他的恩师也死在了他的手中,为人猪狗不如,自然该杀。”
他大声道:“杨易,你自从现身江湖以来,所杀者无不是大奸大恶之辈,虽然猖狂傲慢,但不失为一条好汉,这乔峰做下了如此恶事,你为什么不杀他反而处处维护?”
杨易道:“杨某杀人只论善恶,若是因为人种不同便要杀人,恐怕杀上一百年,也杀之不净!”
杨易又道:“你亲眼看到乔峰杀人了么?”
赵钱孙闻言一滞,道:“大家都这么说,想来不会有错!”
“切!”
杨易摇头失笑,“人云亦云,无脑蛮夫!当初雁门关外枉杀无辜之人,如今依旧如此行径,做人愚蠢到这个地步,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杨易懒得理会此人,隔空一指点去,已将赵钱孙点住,随后双掌一推一送,一股大力凭空涌出,已将赵钱孙抛到了大厅之外,喝道:“走你的罢!”
众人见他隔空抛人,随意挥洒,心头更惊。
这赵钱孙功夫不弱,乃是一名响当当的好手,此时竟然被他随手点住,毫无半点反抗之力。
杨易看向大厅里还未走的几人,淡淡道:“怎么?诸位还不走?难道还要杨某亲自送出去么?”
大厅里的几个武林好手见杨易强行赶人,都是勃然大怒,脸色涨的通红,有心与他拼命,但见他展露如此匪夷所思的神功,心下惴惴,勇气大失,都是想到:“此人如此功夫,已然不是人力所能抵挡,纵然我舍命相博,也不过徒送性命而已。”
心里有了这么一个借口,拼命的念头更淡,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却也不好意思示弱离开。
谭公谭婆对视一眼,起身道:“杨易,你恃强凌弱,算什么英雄好汉?便是将我们都杀了,却也难堵天下悠悠之口!”
杨易道:“杨某行事,向来随心所欲,天下悠悠之口与我何干?”
谭公谭婆见他如此说话,都不知如何是好。
杨易不再搭理他们,转身对薛慕华道:“我有一个朋友中了剧毒,毒气侵入周身大穴,需得以毒攻毒方才能治,你是天下名医,对天下毒虫分布之处当有所了解,你可知当年天下,哪里有奇毒物无比的毒虫?”
薛慕华见面前这位青年便是如今威名赫赫的杨易,又听他说要与丁春秋为难,心中大为激动,他一生最为惧怕最为痛恨之人便是星宿老人丁春秋,如今听这个功夫奇高的青年说是要找丁春秋的麻烦,让他如何不喜?
此时见杨易询问,急忙答道:“若论天下毒物聚集之地,当属苗疆与星宿海。苗疆之地瘴毒遍地,毒虫满山,毒物种类最多。星宿海虽在西北的,却是也有不少毒虫,不然丁春秋也不会在那里久居。他修炼化功大法,必须要用许多毒虫才行。”
杨易笑道:“过上几日,我便去星宿派一行,只是星宿派的地址所在却不太清楚,薛神医是丁春秋的师侄,都是逍遥中人,想来对这星宿派的地址一定熟悉了的了,到时候还望薛神医给我带个路,也省的我多费力气。”
薛慕华愣道:“你…你如何知道我的师门名称?”
杨易笑道:“逍遥派虽然神秘,但却不是无人知晓。你也别想这么多,只知道我是会去杀丁春秋便是。”
薛慕华见杨易如此说,心里大犯嘀咕,“此人来历神秘,在江湖上横空出世,一身武功惊天动地,看起行事方式却是我派中人极为类似,如今他开口闭口说要诛杀丁春秋,难道他竟是我逍遥派中的高手不成?”
虽然见杨易年纪轻轻,不像是前辈高人,但功力绝顶之人往往驻颜有术,年逾半百,状若青年也不是不可能。跟何况若杨易真是如外表这般年轻,哪里会有这么一身惊天动地的功夫?便是从娘胎里修炼,也决计不可能修到如此地步,此人定是逍遥派高手无疑!
他想到这里,登时胸口一热,“丁春秋暗害师祖,逼迫恩师装聋作哑几十年,一直作威作福,无人可制,如今天可怜见,终于惊动我逍遥派前辈高手,出山诛杀门中叛徒!”
杨易见薛慕华看向自己的眼神忽然大变,由畏惧而变成仰慕,由仰慕而变得恭敬,忽然向自己弯腰行礼道:“前辈既然要诛杀丁春秋老贼,慕华定然要为前辈效犬马之劳!不知前辈何时动身,慕华也好早做准备!”
杨易见他对自己如此恭谨,不由大奇,“此人听我说要杀丁春秋,想必是欢喜的糊涂了,我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前辈?”
不过见他如此奉承自己,心里倒也很是舒服,笑道:“什么时候动身,那就要看乔兄的时间了。”
乔峰将杨易只是几声断喝,便将上百名武林好手吓得肝胆俱裂,随后自报姓名,更是令剩余之人各自胆寒,当真是威风凛凛不可一世,不由好生钦佩,当下道:“我身世成谜,至今有好多事情不太明白,大丈夫连自己的出身都搞不清楚,岂不是惹人耻笑?我准备…”
他一句话尚未说完,便被杨易打断,“你的身世我知道,那什么带头大哥我也知道是谁。”
杨易这句话刚刚说出口,整个大厅里立时传出来几声惊呼。
乔峰心头一热,不曾想自己千方百计查证而不得的信息杨易竟然知道,当下又惊又喜,急道:“还请杨兄告我!”
第八十章 星宿老仙
乔峰坐在马上深深吸气,“原来我确实是契丹人!”
此时杨易与乔峰俱都骑在马上,向西北行走。
自从那日在聚贤庄里得知杨易竟然知晓当年雁门关之事之后,乔峰询问杨易,但杨易一直不说,直到乔峰答应与他一起铲除星宿派时,杨易方才把当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将给了他听,便是慕容博在其中捣鬼的事情,也一并讲给了乔峰。
乔峰将整件事情听的详细之后,在路上沉默了半天,方才开口道:“听杨兄所说,我应该姓萧才是?”
杨易道:“不错,你确实姓萧。”
乔峰道:“那从今之后,我便叫做萧峰!”
杨易道:“不错,你本来就该叫做萧峰!”
萧峰闻言又是一阵沉默,忽然低低笑道:“我做丐帮帮主之前便杀了不少辽人,之后执掌丐帮更是破了不少辽人的阴谋,杀了不少辽国的高手,没想到我自己竟然也是辽人!”他声音低沉,一脸落寞,“我竟然亲手杀了不知多少同族,虽说不知者不怪,但终究是杀了不少族人。”
杨易道:“你杀他们的时候,你又不知自己也是辽人,如今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以后不杀他们也就是了,但以后也不能再杀汉人。”
萧峰道:“不错,汉人养我育我,我日后怎能对汉人相残,但辽人是我的族人,我更不能滥杀,以后我便两不相帮。”
杨易笑道:“萧兄,这‘两不相帮’四个字你务必牢记,到时候我去杀辽人官兵时,你莫要出手拦截!”
萧峰身子一震,默然不语。
过了一会儿,说道:“此事待我确定好我的身份后,再说不迟!”
他看向杨易,问道:“看杨兄年岁也不大,为何对当年的事情这般熟悉,直如亲眼所见一般?”
杨易摇头道:“此事不便告知,你只知道我不会骗你便是。”
萧峰道:“杨兄做事光明磊落,这种事情没有骗我的必要,况且此事说的丝丝入扣,便是编造也不可能编造的这般圆满,我信得过你!”
杨易笑道:“你嘴里说信得过我,那是因为你觉得我说的事情并无破绽,若是我说的前言不搭后语,你定然是不会相信。”
萧峰听了微笑不语。
他虽然面相粗豪,但为人极为精明,在杨易说出清楚当年的事情时,虽然觉得杨易没有必要欺骗自己,但还是多了几分怀疑之心,直到听完杨易当年的事情详详细细的述说完毕,他在心里仔仔细细的过了一遍,发现无有任何漏洞之后,方才信了杨易说的事情。此时被杨易直接点明,他只是笑而不语。
过了一会儿,萧峰道:“杨兄,多谢你将当年的事情直言相告,这玄慈方丈已然被你杀死,他是带头大哥,既然死了,我双亲的仇我也不再追究。但慕容老贼却是不能放过!”
萧峰道:“当年在雁门关伏击我爹娘之处,我得前去看一下才能安心。”
杨遇道:“萧兄只管去,到时候咱们再在星宿海汇合便是。”
萧峰极为过意不去,道:“本来答应杨兄一起去找星宿老人的,只是事关生身之谜,萧峰一日不搞清楚,便一日不得安枕,待我从雁门关返回后,定然随杨兄一起诛杀江湖恶匪。”
说着抱拳道:“萧某先走一步,杨兄一路慢行,不出七天,我定能追的上杨兄。”一夹马背,胯下马一声嘶鸣,迅速远去。
“萧大爷,等等我!”
旁边的阿朱见萧峰远去,急忙策马追赶。
杨易见状哈哈大笑,对萧峰擅自离去不以为意。
旁边跟随的薛慕华走到杨易身边,小声道:“杨少侠,丁春秋弟子众多,如今萧大爷也去了雁门关,只有咱们两个人,是不是有点势单力薄?”
杨易笑道:“无妨!小小一个星宿派何足道哉!他丁春秋能有多大本事?难道这星宿派比少林派还要厉害不成?”
薛慕华道:“若论真实本领,凭少侠的本领自然不怕,可这丁春秋功夫阴狠,又擅长施毒,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咱们还是小心点为妙。”
杨易见他神情紧张,颇有疑虑之色,知道他惧怕丁春秋已经到了骨子里,如今虽然打定主意要与丁春秋周旋,但还是隐隐害怕。
当下笑道:“无需担心,天下可不是只有他一人懂得施毒,杨某对用毒之道倒也有点心得。”
薛慕华见他口中说“有点心得”,但脸上的自信之色却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心道:“除了我逍遥派弟子,天下又有哪家的医术毒功可以克制得了丁春秋?”当下对杨易的身份再无怀疑,“他是我逍遥派的前辈,这已经是板上钉钉是事情了!”
一路无话。
薛慕华与杨易一路向西北行走,这一日走到半路之上,忽然看到前方一群人当面走来,这群人持着长幡锦旗,边走边唱,还有人捧着乐器吹吹打打,好不热闹,似乎是哪里的新郎官迎接新娘子一般,颇有一番喜庆之感。
待到这群人走的近了,便看到的这些长幡锦旗之上绣着“星宿老仙”“法力无边”“威震天下”“四海咸服”等等字样。人群之中,一个四人抬得软藤椅上斜斜躺着一个老翁。
此时这些人口中哼唱之声,已经听得清楚,便听到有人人唱到:“星宿老仙,法力无边,威震四海,天下第一”。又有人唱道:“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天下第一,星宿老仙!”等等阿谀奉承之词,令人听了肉麻欲呕,实在不能相信天下竟有如此不要脸的谄媚之徒,而且还是一群人。
但这些闻之欲呕的马屁话,坐在中间藤椅之上的老翁却是听得神情大悦面带笑容,摇头晃脑一脸享受之色。
这老翁长得童颜鹤发,一缕银髯飘散胸前,宽袍大袖,飘然出尘,简直便是图画里走出的老神仙一般。
薛慕华见到旗幡上的“星宿老仙”四个字便已经呆住了,之后再听到面前这群人的阿谀奉承之词,面色开始发白,待到看清了藤椅上躺着的老翁之后,心中更是惊讶,紧张之下身子变得僵硬无比,恰逢胯下坐骑走路不稳,踩到了路面石块之上,打了一个趔趄,按说凭薛慕华的本领,即便是这坐骑翻身倒地,他也尽可以飘身下马,不受损伤。但他此时看见对面的老翁之后,惊吓过度导致身子僵硬,“嘭”的一声竟然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摔得四脚朝天,极为狼狈。
待到他反应过来,从地面上站起来时,对面的队伍已经到了他与杨易的面前。
此时对面人群中走出来一个青年人,开口道:“喂,你们两个是什么人?竟然敢挡住星宿老仙的道,难道是活得不耐烦了么?”
第八十一章 马屁如潮
“丁…丁春秋!”
薛慕华只从见到前面这帮队伍的旗幡,听到他们的颂唱之后,便已经被吓得面无人色,从马背上摔落之后,咬牙切齿的看向前面坐在藤椅上的白须老翁,“丁老贼,你…”他一句话尚未说完,忽然想起身边的杨易,急忙扭身道:“杨少侠,这便是星宿派的…咦?人呢?”
只见身边的黄马静立一侧,但马上的杨易却不见了踪影。
薛慕华正疑惑间,忽听前面队伍中传来几声惊叫,急回头时,便看到一道身影从前方队伍中急速闪动了几下,打翻了几个拦截的弟子,片刻间已然到了自己面前,待到这道身影在马前站定,他才发现竟是杨易。
一个老翁被他掐着脖子拎在半空,双脚乱蹬,双臂低垂,嘴里嗬嗬有声,仔细看去,正是刚才坐在藤椅上的丁春秋。
“这…杨少侠,你就这么把他擒住啦?”
星宿老怪丁春秋,为祸武林几十年,当真是恶名远播,令人闻之变色,他一身毒功威震当代,更兼化功大法邪恶阴毒,杀的江湖中人个个胆寒,是以虽然知道他久居星宿海附近,却无人胆敢前来围杀。
薛慕华的师祖无崖子被丁春秋偷袭,师父苏星河更是被丁春秋逼得几十年不能开口说话,即便是如此的深仇大恨,薛慕华师兄弟几人也不敢轻言报复,他们早就被丁春秋吓破了胆。
其实何止是他们“函谷八友”,即便是整个中原武林人物,又有几个不害怕化功大法的?就像星宿派弟子颂唱的那样“星宿老人,威震寰宇”,这丁春秋恶名昭彰,确实是“威镇寰宇”,武林人士说起他来,鲜有不怕之人。
但如此了得的丁春秋,此时竟如瘟鸡一般被杨易拎在半空,毫无反抗之力。
薛慕华见此情形,又惊又喜,又是难以置信,“这丁春秋竟然就这么…就这么容易被抓住了?”
他张大嘴巴,吃惊半天,方才回过神来。忽然想起一事,惊道:“杨少侠小心,这丁春秋一身都是毒,千万不要着了他的道!”
此时杨易已经抓住丁春秋的双脚,使其头下脚上,抓着他的双脚一阵摇晃之后,只听到“叮叮当当”一阵乱响,从他身上掉下了不少零零碎碎的小东西,小瓶子,小罐子,小刀子,小扇子,穿心钉,极乐刺,幽冥针,等等等等,零零种种不下于十几样。
“嚯!这老头身上的零碎不少啊!”
杨易听到薛慕华的提醒,笑道:“此人也当真了得,我近身抓他之际,他一连向我施展了十三种剧毒,施毒之法迅捷无比,手法极为巧妙,这用毒的本领还真是不错。”说到这里,将丁春秋扔到地上,伸出手掌,道:“我刚才将他向我施的毒抓压成丸,成了这十三颗小药丸,不知道薛神医识不识得?”
薛慕华闻言看向杨易的手掌,只见在他掌心里托着几粒小药丸,这些药丸个头有大有小,颜色有黄有绿,数了一下,正好十三粒。
薛慕华不知道“抓压成丸”是什么功夫,倒也不怎么吃惊,看了看杨易手掌心的这些药丸,摇头道:“丁老贼的毒功极为了得,这些毒丸我也不怎么认得。”
但薛慕华不知道杨易说的抓压成丸是什么意思,此时躺在地上的丁春秋却是知晓是怎么回事。他心中惊骇之情,实在是难描难绘。
刚才他坐在藤椅之上正自心旷神怡之时,忽见眼前一黑,一人从天而降,虽然不知这是怎么回事,但却明白此人定然对己不利,大惊之下双手连挥,身上携带的毒药、毒针、毒烟、毒雾、毒粉、毒虫一股脑的向来人身上抛去,同时提气轻身,欲跳下藤椅,暂时躲避,但来人哈哈一笑,双手迅速抓动,丁春秋发出的毒雾、毒烟、毒粉等等毒物,登时被一股劲力包裹,这股劲力猛然向内挤压,只是瞬间,这些毒物尽数在空中被凝压成丸,便是毒雾也被凝成了一粒毒水丸。
所有这些事情都发生在一瞬间,丁春秋见此,吓得肝胆俱裂,身子还未翻起,便觉得脖颈一疼,浑身无力,之后眼前景物瞬间变幻,耳边风起。再回过神来时,已经是头下脚上。
丁春秋一生之中从未见过如此恐怖之人,便是他的师傅无崖子,在他感觉中也远远不如面前这位锦衣青年。
此时见杨易对自己的一身毒功毫不在意,又有如此惊天动地的神功,忽然想到:“据说我那老贼师傅还有几个同门,难道此人便是老贼的师兄弟不成?”
又一想,“听那苏星河老狗说,逍遥派还有什么天山六阳掌,什么小无相功,什么北冥神功,还有什么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还有什么天山折梅手,都是神妙非常,每一种功夫都有惊天动地的威力,难道此人刚才抓我时,用的就是这些功夫?”
丁春秋当初偷袭他的师傅无崖子时,其实并没有学过多少真实本领,便是一身内功,也只是逍遥派的入门心法,至于逍遥的真正神功,他却是一种都没有学到。有时候回想前事之时,未尝没有后悔之心,“我当时若是不杀老贼,说不定早已经学会不少逍遥派的真正神功,那可比自己胡乱琢磨的东西要好多了!不过那老贼偏心之极,便是在他身边多待几年,却也未必能学到多少真本领!”
他正胡思乱想之时,猛然身子一震,刚刚被杨易点住的穴道已经被解开,杨易的声音传到他的耳朵里,“丁春秋,你的神木王鼎呢?”
丁春秋心中更惊,心道:“他怎么知道神木王鼎?”
他慢慢爬起身来,抬头看向杨易,待看清杨易的相貌之后,心中更是惊讶,“他怎么如此年轻?”
此时薛慕华见丁春秋身形狼狈,一脸讶色,心中大为快意,大声道:“丁老贼,你也有今天!”
丁春秋闻言看向薛慕华,略一沉思,已然想到了他是何人,“原来是薛师侄啊,多年未见,薛师侄模样可是老多了。”
“你还有脸叫我师侄,欺师灭祖之辈,你早已经不是我逍遥派子弟,背叛师门,作恶多端,我怎会有你这么一个师伯?”
丁春秋道:“薛师侄,当年的事情另有隐情,丁春秋岂是欺师灭祖之辈?你当时年龄尚小,有些事情你不太清楚…”他话未说完,已经被杨易打断,“你们逍遥派的事情押后再说,丁春秋,神木王鼎现在在哪里?”
丁春秋正欲回答,便听杨易道:“你先等一会儿,待我先清理掉你这些徒弟,再来说话不迟。”顺手一指点出,刚刚被解开穴道的丁春秋又被他定住。
杨易说话间翻身上马,黄马一声嘶鸣,几个跳跃已经到了还在惊诧的星宿派弟子面前,杨易抄起大戟,戟刃指向面前上百名星宿门人,忽然一声长啸,犹如狂风怒号,炸雷滚滚,瞬间震翻了一群人。
这些星宿派弟子见杨易如同飞将军一般凌空下扑,擒拿丁春秋竟然不费吹灰之力,自然人人惊惧。
他们都是见风使舵,趋炎附势之徒,眼见杨易威风凛凛,状若天神,心中惧怕之下,登时起了转换门庭之心,耳听得嘡嘡嘡三声锣响,几个弟子拾起掉落在地的乐器,滴滴答答吹奏起来,更有几人开口唱道:“公子神威,威震武林,星宿老丑,不堪一击!”“神威公子,德配天地,仙福永享,寿于天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