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凡狐疑的眨眨眼,这时候能去什么地方?可贝诚并没有任何要解释的意思,只是拉着夏凡往外走。此时已经是晚上了,这别墅区里住的人家并不是特别多,显得有些阴森森的,贝诚也没出门的意思,只是拉着他在小区里走。
等着连续过了五六栋别墅,眼见越走越深,人越来越少,夏凡才有点着急,问他,“你这是带我去哪儿啊。这里面还没住人,黑乎乎的,有什么好看的?”
没想到话音一落,就见贝诚从裤兜里拿出个东西来摁了一下,眼前立刻亮了起来。夏凡有些惊讶的顺着灯光看过去,这是座跟大姨的一模一样的别墅。黑色的镂空大门上,贴着两个大大的喜字,里面的院子里,挂满了红灯笼,温馨的不得了。
“这是……”夏凡心里有点隐隐的答案,却不敢肯定,他问。
“你的礼物,不进去看看吗?”贝诚宠溺道。
夏凡回头惊讶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就忍不住,松开了他的手,上前去推开了院门。如今是冬天,院子里并没有任何景色可看,只是在树上挂上了喜庆的红灯笼。夏凡几步走到了楼前,推开了贴着大红喜字的大门,入眼的,是一片红的似火的玫瑰,足有上千朵。
贝诚从后面突然围住了他,亲吻着他的耳朵道,“凡凡,我们结婚吧。我爱你。”

第103章

结婚不结婚,夏凡不知道,他只知道,贝诚那口气吹在他耳朵上,他整个人都敏感得颤栗起来。几乎是本能,夏凡转回头攀住了贝诚的脖子,回吻了过去。在空隙期间,他还想了想,他们两个这是有小半个月没做了,是个人也受不了,不矜持压根跟求婚没关系!
贝诚直接搂着他向前两步,一边将他摁在了墙上,狠狠地含+住了夏凡伸过来的舌头,肆意允+吸起来,而另一边,则用脚勾着大门,砰地一声,将大门关住了,同时关闭的,还有灯光。
屋子里一下子暗了下来,只有院子里那些红灯笼发出的红光,打在了窗户上,隐隐的透进来,折射+出朦胧旖旎的氛围。贝诚喘息地跟夏凡分开,就着这幽暗的灯光,仔细的看着夏凡隐约的眉眼,鼻中火烫的气息喷洒的在夏凡的脸上,让他脸颊上染上了一层甜蜜的红。
“凡凡,对不起,你不知道,我有多想给你场光明正大的婚礼,可只能这样了。”他毕竟是出身于贝家,就算与贝家关系不好,在这个年代,也万不能如同其他人一般,移民到国外去,找个地方与夏凡领结婚证。在他看来,能给他的太少了。
可夏凡并不觉得如此。对于他而言,真心相爱远比所谓的名分要重要的多,上辈子顾禾没有给他名分吗?自然算是给了的。他直接让他搬进了顾家的大宅,同顾老爷子宣布这是他的爱人,夏凡开始以为那就是爱情,后来才知道,不过是场交易。
他在爱情中栽过一个大跟头,早已不是风花雪月的岁数了。夏凡昂起头,用温热的嘴唇触碰着贝诚的唇,与他紧贴着,哑声道,“这样就很好,我很喜欢。”
仿佛是得到了首肯,贝诚有些虔诚的再一次撬开了夏凡的嘴唇,开始与他追逐嬉戏,右手却是熟练的从夏凡的大衣下端伸了进去,越过了毛衣,抽+出了衬衫,覆在了光滑的后腰处,来回摩挲。
这里是夏凡的敏+感+处,几乎在贝诚一碰触的同时,他就狠狠的颤动了一下,贝诚显然对他了如指掌,更是将夏凡的颤动看在眼底,他毫不犹豫地大力的揉搓两下,瞧着夏凡因着难耐,开始扭动时,另一只手却快速轻巧的解开了夏凡的皮带,这一关卡一松,放在后腰上的手,十分顺利的下滑了十公分,覆在了夏凡的臀+部,顿时,弹+性十足的臀+肉涨满了整个手心。
贝诚揉+捏着低声说,“凡凡,我们上去好吗?”
“你练了许久吧。”夏凡嘴上调侃,手中却没有丝毫的放松,依旧是将自己挂在了贝诚身上,恨不得与他贴的没有丝毫缝隙。贝诚自然明白夏凡的欲拒还迎,一边低声道,“是很久了,否则每次都要解许久,多煞风景。攀好了!”
他话音一落,就将放在夏凡臀+部的手再往下了十公分,将夏凡托了起来,夏凡也早就熟悉这样的动作,十分自然的两腿盘在他的腰上,直接成了熊抱的姿势。
灯笼毕竟离得远,外面照进来的灯光并不亮,两人在黑暗中摸索着向楼梯走,碰撞之间,那只放在臀+下的手总是若有若无的碰触着夏凡的敏+感+处,他红着脸附在贝诚耳边质问他,“你故意的。”
贝诚小心翼翼的蹬着台阶向上爬,手指头轻轻碰触着夏凡的后+穴,压根不否认,“你在想我呢!”
饶是老夫老妻,夏凡也被话语羞红了脸。他轻微晃动了一下屁+股,但贝诚的大手却牢牢的托着他,让他无处可逃。没办法的夏凡只能咬牙忍着那处的异动,贝诚将他有些急促的喘息声听在耳朵里,只觉得如天籁一般,忍不住的笑了声。
低沉的声音在夏凡耳边炸响,他那点子脾性也被激了起来。眼见贝诚推开了房门,跌跌撞撞的走向了大床,在倒下的同时,夏凡的腰部使劲儿,与贝诚互换了个位置,贝诚的后背狠狠的压在了床+上,夏凡则骑在了他身上。
贝诚还想动,却没想到夏凡直接俯身在他耳边吹了口气,道,“别动,我来。”
这让贝诚颇感兴趣。这间房子有一扇大窗户,朝南,与中国人的摆设不同的是,贝诚将大床按在了窗户前,也就是床头冲着窗户。在这个角度下,外面的路灯照进来,恰好能看见夏凡长长的睫毛和红+润的嘴唇。
这样的人说出这样的话,贝诚只觉得浑身都在发烫。
夏凡果然是主动,他轻轻的抬起了身体,在贝诚面前坐直,就如同慢动作一般,将手放在了他喉咙上的第一颗扣子,略微有些冰凉的指尖触碰着贝诚的皮肤,让他敏感的感觉到那只手所有的细微动作——指尖碰触到了扣子,轻轻摩擦,屋子里静的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随后一声轻微的啪的一声,第一颗扣子开了。
贝诚咽了口口水,夏凡冲着他微微一笑,“第二颗扣子,要怎么打开呢?”
这真是个好问题。可夏凡压根没有让贝诚回答的意思,而是直接低下了头,小声道,“不如用牙齿试试好不好?”
说完,夏凡就俯下了身,低头将第二颗扣子含在了嘴巴里。这正是两个锁骨中间,人的气管处,分外的敏感。贝诚只觉得那里的衣物被叼了起来,随即就有点湿意透过衬衫,沾染到了皮肤上,因着天气冷,立刻从温热变得冰凉,让他的感官更为敏感——夏凡的舌头抵住了他的身体,牙齿在轻轻的撕扯。
显然,牙齿要比手笨拙的多,磨蹭了许久,贝诚的衬衣上有了大+片的湿意,夏凡才猛然松了口气,呼着气说了句,“这比想象得要难多了。”说着,似是奖励般,就着敞开的衬衫,伸出了猩红的舌头,在贝诚的胸膛上轻轻一舔。
这简直是导火索。
贝诚原本就已经激动万分,又被夏凡撩+拨了这两下,如何受得住?他直接将夏凡抱住,两人转身交换位置,将他压在了身下,三两下就替夏凡脱了衣服,压了上来,自然,已经立起来的小东西,恰恰好顶在了夏凡的大+腿+根。贝诚一边在夏凡胸前两点上使劲儿,手头上却是向着他下+身摸去。
入手之间,已经是一片湿+滑,这自然是夏凡那处不同之地分泌的爱+液。平日里因着夏凡对这个特别不喜,又怕真怀了孕,所以两人做事儿,多是走得后+穴,今日贝诚却不知怎的,特别想跟夏凡有个骨血交融的孩子,忍不住一只手按+压着那处花心,脑袋却凑在了夏凡耳边问,“今天在这里行吗?”
夏凡此时纵然是满面红晕,可贝诚的手放在哪儿还是清楚的。他抬眼瞧了瞧贝诚,只觉得满脸满心都是喜欢,没有半点的讨厌与不适,他想,总归就是这个人了,再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了。哪里还有不愿意,他也不说话,只是身体略微往贝诚那儿挺了挺,贝诚就明白了。
那处自然是生涩紧致,饶是贝诚已经开荤时日不久,也有些手忙脚乱。等着好容易进入时,两人愣是在寒冬腊月天出了身汗,贝诚只觉得所入之地,紧密滑+润,只是他也知道,这处第一次肯定难接受,也不抽+动,而是俯下+身来,轻轻吻着夏凡的唇。这时才发现,夏凡的脸上满是汗水。
他心疼的将人抱在怀里,待着觉得夏凡身上的僵硬减缓了,这才轻微动起来。此处毕竟不同于后+穴,不多时就发出汩+汩水声,进入更为舒适,饶是贝诚压抑着自己的感觉,动作也是越来越快。
夏凡仰着躺在床+上,只觉得身体变得潮热起来,浑身上下有种酥+软的悸动感,仿若在潮水中摇摆。潮水升起来,他也跟着飘到了浪头,潮水落下去,他空虚如低谷,潮水一浪高于一浪,他则在浪头上沉沉浮浮,直到最大的浪拍打过来,他被抛到了空中,随即又落在了海水中,水扑面而来,灌入了他的口鼻,窒息的感觉让他浑身开始颤抖,他脑中一片空白,贝诚气喘吁吁吻着他道,“凡凡,你也射了。”
第二天两人睡到了日上三竿,才去大姨那里吃饭。好在所有人都累坏了,大家都起得不早,夏凡这才松了口气,他倒是不怕夫夫倆的事儿被人知道了——这原本就是不避讳人的事情,可总归这是婚礼第二天吧,睡懒觉总是不太好。
此时婚礼已经结束,后面只剩下回娘家之类的事情,完全与夏凡无关了。因着新房买在了省城,夏凡倒是没急着回云城,好生过了一此白天去大姨家蹭饭,晚上过不害臊的新婚夜生活的日子,一直到了阴历年年根了,两人这才有了新安排。
作为安氏制药厂的老板,药厂今年的营业额又有了大幅度的提高,夏凡必须在年前放假前赶回去,陪着员工们吃个饭,发个红包,做出激励,否则谁还愿意卖命干活呢?
而贝诚就算与贝家关系完全撕裂,可也是谢家养大的,他过年却是一定要回北京的。原本贝诚还想等夏凡忙完了带他来,可后来一想,贝家和谢家都不是一般的能战斗,他先搞定再带人吧。
于是抱着这样的目的,两人在年前便在机场分开。夏凡到了云城已经是下午三+点,没想到同期到达的还有北京到云城的飞机,一时间出机口人满为患。夏凡有人接,不用接着大打的,所以神情还算轻松,拖着个箱子听音乐,只是没想到,不过向前几步,就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夏凡回头一看,居然是夏景年,他还没说话,就听见夏景年道,“凡凡,没想到真的是你,咱们能聊聊吗?”说完,似乎是怕夏凡不相信似得,他又补充了句,“我没恶意,我发誓,我只是想跟你聊聊。”

第104章

想跟他聊聊?
在夏凡几乎将夏景年所依靠的一切全部打破的时候,想跟他聊聊?
夏凡站在机场中央的大厅里,出行和归家的人来来往往的在他的身边路过,仿佛这些年他认认真真准备着复仇的一点一滴的时间,都溜走了。他的表情看起来平淡,只是眼睛却出卖了他的想法,里面深如潭水,仿佛酝酿着风暴。
夏景年对于夏凡,内心实在是惧怕的。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却狠如毒蝎,偏偏算无遗策,手段利落。可他现在被逼到了极点,不得不面对这个孩子。他小心翼翼再问,“凡凡?”
夏凡这才仿若被叫醒一般,将眼神收了回来,冲着他颇有深意点头说了句好,这让夏景年的心情立刻松了下来,无论如何,肯坐下来谈,这就是件好事。
两个人虽是父子,其实还不如陌生人,自然没有共同乘坐一辆车回家的想法,在机场的找了家咖啡厅,要了个单间后,夏凡坐到了夏景年的对面,“你说吧。”
这样的姿态让夏景年有些不习惯,更何况,向着自己的十八岁私生子开口也让他觉得有些难堪,他双手交握在身前,右手不停摩挲着左手的大拇指,许久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夏凡却没有半点提示的意思,他小口抿着咖啡,只当是在看戏。
这样困窘的状态持续了一会儿,夏凡终于开了口,问他,“若是没事,我先走了。”
这句话让夏景年猛然抬了头,似乎也坚定了他的信心,他一把抓住夏凡的胳膊,终于开口,冲着夏凡道,“凡凡,你上次不是说要买下夏氏吗?我们谈谈吧。”
这却让夏凡感兴趣起来,他饶有新意的看着夏景年,心里却想起了在香港听来的消息,既然夏景夕只要钱财不要股份,夏景年又是赔光了的,自然没钱给夏景夕,被逼急了,想要卖出也不是不可能,他问,“为什么要卖?”又警告了句,“说实话。”
夏景年怕是被逼得没法子了,这次事情也是他瞧着可怜些,居然起了哀兵战略,向夏凡装起了可怜,将夏景夕的事儿实话说了,还道,“我对他不薄啊,我们原本才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可这些年我赚钱,他赌钱,哪次不是我给他还赌帐,香港是个人都知道他那一亿元赌债的事儿。可厂子一出事儿,他就要分家,又不肯要股份,非要现金。可你想想,如今夏氏是个什么光景,哪里有人肯投资?凡凡,夏氏也只有你敢要了。”
“你挣了钱养同父异母的兄弟,赔了钱却要抛弃的孩子替你买单?”夏凡嘲讽道。
夏凡的刻薄,夏景年已经领教了多次,饶是早有准备,他的老脸也红了一下,他扯着嘴有些讨好的笑道,“凡凡,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这事儿对你不是也有好处吗?你想的无非就是让我身败名裂,夏氏没了,我还能有什么呢。这不是也如了你的意了吗?”
这样的夏景年,让夏凡有些措手不及,他原本酝酿好的满满的风暴,如今还憋在心里,却突然间风轻云散了。他想起了初见的夏景年,在海市,那真是一帆风顺,翩翩有礼,脊梁挺得直直的,而上次在顾禾家,夏景年虽然有些退让,却已然是个有骨气的人。而如今,这个人居然就这样软了下来。
他原本的确是想买下夏氏,成为压倒夏景年的最后一根稻草,可如今,显然不用了。他眯着眼睛看着脊背完全压塌的夏景年,心里有些痛快,这证明了他的报复完全成功,这个男人再也不可能站起来。
既然如此,他干吗要给这个男人东山再起的资金呢?
想到这里,夏凡突然对这个男人没了兴趣,一切,显然都结束了。顾禾终将会得到报应,而他的目光不再需要放在这群败类身上,他的爱人,他的亲人,他的事业,有更多地方需要他耗费时间。
他第一次冲着夏景年用极为平和的语气道,“可现在我没兴趣了,希望,以后我们不会再见。”说罢,夏凡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这却是夏景年最后的希望。夏景夕倒是不成器,可多年纨绔经历倒是认识了不少黑道中人,平日里自然不显,可如今,夏景夕却动用了这些人来威胁他分家。他如今树倒猢狲散,原先熟稔的朋友都躲得他远远的,别说出钱,就是出来摆个酒,替他们说和说和,那也是没人的。妻子娘家又早就败了,除了夏凡,谁还能帮他?
似是瞧着夏凡没有半分答应的样子,他踌躇了一下,一把抓住了夏凡,似是下了很大决心似得说,“你不是想让我去你妈妈坟前认错吗?你要让我怎么认?”
若是前一段时间,就是几个月前,这个条件完全会打动夏凡,可如今,夏凡的心境突然间有了变化,对他的认错也有了新的审视。夏凡拂开了夏景年的手,摇头道,“我想不用了。当初是我想差了,你抛弃了她,让她受了那么多委屈,又早早就去世了,那点子情爱怕是早就磨没了,她又怎么会想见你呢?”
说完,夏凡拉着行礼离开了包间,而夏景年则愣在了原地,他握了握手,空荡荡的,如这二十年的岁月,除了老去,他似乎拿到了一切,但终究什么都没抓到。
夏氏的败退,让安氏制药厂名声大涨,在胖叔的普及和唠叨下,夏凡终于承认,自己无心插柳柳成荫,这个行当的确很暴力,于是拿定了心思花在上面,又拿了不少钱出来投资在研发部门,一时间,安氏制药厂倒是红红火火。
贝诚回了趟北京,谢家人对他一如往常,到了年二十九,贝谦则上了门,代表贝老爷子和贝云山请他回去过年,态度很是诚恳,话说得也漂亮,“爷爷和叔父都非常想你,只是他们不善于表达,也不知道如何表达,屡屡想跟你联系,又怕你气还没消,就拖了下来。我知道,你觉得他们都对我好,你受了委屈。其实你也该明白,天底下哪里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亲?说到底,我不过是个没父没母的人,他们只是可怜我罢了。你若是因此跟他们生分,多得不偿失。”
他边说,脸上还有苦笑。
可贝诚对此不以为意。贝谦最近半年的日子过得的确不好,他都快三十的人了,原本决定要找个门当户对的结婚,顺便也通过丈人给他再加点砝码。可惜的是,贝老爷子寿诞上那一个同性恋视频,让他彻底臭了名声。无奈之下,他只能从贝老爷子原先的下属中,找了个还算不错的姑娘订了婚。
心比天高,这是贝诚给贝谦的评价。这样的人,遇到如此的事儿,心里怎能够舒坦?那抹贝谦脸上从未出现过的苦笑,在贝诚看来,多数是为了自己。只是,无论他怎么想,过年终究是要回去的,他没接贝谦的话,直接道,“年夜饭的时候我会到。”
贝诚说到做到,晚上八点开饭,七点五十进的门。他妈倒是一脸喜色,拉着贝诚又是瘦了又是脸色不好,需要补补说了半日。这才让贝诚进去说话。屋里三个男人,贝谦起来打了招呼。贝老爷子还在生贝诚的气,他打心眼里觉得他的大孙子干不出这事儿,还是认为跟贝诚有关系,只是碍于过年,还算平和的应了贝诚一声。
贝云山就尴尬的多。按理说,他做父亲的,总该问问贝诚事业和感情,又应该对他不辞而别的事情进行批评教育,可他一看到贝诚那张脸,就有些失去勇气,只是尴尬的说了声,“回来了,洗手吃饭吧。”
贝诚也不吭声,进屋洗了手,坐下就吃饭,一句话没有。贝老爷子觉得有些晦气,气得直想说两句,被贝谦硬是压了下来。等着一顿淡而无味的饭吃完,那边春节刚进入语言节目,贝诚就突然蹦出了个天大的消息,他冲着在座的各位说道,“我来是告诉你们一件事,我有对象了。”
谢秋然惊喜的立刻问,“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没带来看看?有那姑娘的照片吗?”贝云山跟着来了句,“是哪家的?”
贝诚只有一句话,“普通人家的,不是姑娘,是个男的。”这句话一落,一屋子人都变了脸色,贝诚就当没看见,接着说,“他今年十九了,十六的时候我就看上了,这才刚追到,以后我就跟他过一辈子了。你们也别摆出这种脸色,我不过是通知一下,没有任何听你们意见的想法。再说,我们关系也没近到这个地步。”
他拍了拍屁股站起来,冲着脸色不一的各人说道,“当然,也别想学着电视剧里的那一套,弄些什么幺蛾子想要分开我们。你们但凡想想,就该明白我为什么不喜欢女人,我要知道了,别怪我做出什么事牵连贝家。反正,我总是姓贝的。”
说完,贝诚推门离开。巨大的关门声震醒了一屋子听呆了的人,谢秋然猛然抓住了贝云山的衣服,冲着他捶打,“都是你,都是你,你还我一个好好的儿子。我的诚诚啊!”
贝云山处于被惊着的状态,即便屋子里谢秋然的声音凄惨的让人心酸,他也未曾从自己的思绪中走出来,他想的是,贝诚居然恨他们到如此?
而贝谦仿佛反映过来似得,突然喊了句,“那事儿是贝诚做得,他才是同性恋,他才看那些视频,是他陷害我的,是他做的。”
可如今,他即便拿着贝诚出柜的事儿向外说,谁又能信呢?人们只会说,你看贝家那两孙子,都是同性恋。可他要报复,他又不敢,贝诚的话撂倒那儿了,他拿贝家当做破衣烂衫,恨不得扔掉离开,而贝谦却将贝家当做身价资本,用鸡蛋跟石头碰,贝谦哪里敢?
贝家人仿佛一下子噎到了似得,通通闭了嘴。
贝诚对夏凡笑着说,这怕是史上最简单的出柜了。可细想之下,夏凡觉得心酸,他一个没爹没娘的孩子出柜了,大姨还要担心半个月睡不着觉呢。有多不被受重视的孩子,才会简单?
只可惜,夏凡的心酸持续不了多久,因为他发现,他开始厌食了,生过两次孩子的夏凡可以肯定,他怕是怀上了。

第105章

1994年,对于夏凡来说,是格外温馨和忙碌的一年。
这并非矛盾。
如他所料,在1994年的年初三月份,他就有了妊娠反应,这个小生命来的让人惊喜又慌张——贝诚高兴的天天盯着他的肚子瞧,半夜里时不时都要笑醒摸摸他才可。可问题在于他的表嫂虹雪还没怀孕,他的大姨也还没来得及去学所谓的接生技术。
大姨在收到电话后,又是高兴又是自责,认为自己光说不练,就想立刻打包去找个地方学习。好在表嫂虹雪解决了这个问题——她的母亲是多年的妇产科医生,如今退休在家,简直是不二人选。
大姨听后喜出望外,直接让贝诚将夏凡接回了省城,就住在他们圆房的那栋别墅里。不但自己能每日照顾,还能时常将亲家接过来检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