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宗堂,刑堂弟子作乱,同门相残,你这刑堂二爷是怎么当的?”
虽然此刻雷虎已然是悠悠醒转,不过李松秋并没有看他,而是出言向另外一人问去,因为这个叫做项宗堂的人,是他安插进的刑堂。
“会长,我冤枉啊!”
原本蹲在地上的项宗堂站起身来,大声说道:“会长,这一切都是虎爷安排的,他说今日大开香堂,是有人要对洪门不利,让我们听到号令就闯进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是啊,会长,我们只是听从虎爷的命令,并没有同门相残的心思!”
项宗堂话声刚落,那百多个刑堂弟子,也是纷纷鼓噪了起来,其实雷虎真正的心腹也就是十多个人,其他的人只是在不明情况之下,被雷虎利用了而已。
“会长,我们虽然闯进香堂犯了过错,但是我们并没有开枪,还请会长明察,刑堂弟子并非都有过错的!”
项宗堂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却是将矛头直接指向了雷虎,他话中的意思很明白,雷虎开枪打伤门中兄弟,可这不关刑堂众人的事情啊。
“项二爷说得没错,请会长明察!”
刑堂弟子又是一阵鼓噪,他们可不想被按上个同门相残的罪名,因为刚才那三十六誓中讲的分明:同门相残,三刀六眼!
李松秋摆了摆手,说道:“把雷虎抬上来!”
听到李松秋的吩咐后,四个洪门弟子将刚刚醒转,神情还有些委顿的雷虎架了过来,他那右手已经被包扎了起来。
“雷虎,你执掌刑堂,同门相残是个什么后果,你应该很清楚吧?”
看着雷虎,李松秋也有些为难,如果雷震岳在这里,他大可以用门规来处置雷虎,但偏偏雷震岳不在,倒是让他有些束手束脚了。
“那是误伤,不能作数的。”
雷虎抬起头来,死死地盯住了李松秋,说道:“想要处罚内堂大爷,必须要由正副龙头同时到场才行,你无权处置我!”
在洪门之中,地位最崇高的自然就是会长了,其次就是副会长,而这位副会长,正是雷虎的父亲雷震岳,一般门中都以大长老来称呼他的。
“罢了,你既然如此说,我也不难为你。”
李松秋看着一脸怨毒的雷虎,扬声说道:“各位坐馆请多留一日,明天洪门将开刑堂处理此事,还请诸位做个见证!”
“不用等明天了,今儿就处理了吧!”李松秋话声未落,从大门处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引得众人纷纷回头望去。
“父亲!”雷虎猛地抬起头来,刚好看到雷震岳那高大的身形迈进了院子里。
第606章 三刀六洞
俗话说人的名树的影,雷震岳在洪门中的名声,是他历经数百战拼杀出来的,不管是意大利黑手党还是墨西哥黑帮,听到雷老虎的名字,无不是闻风丧胆。
所以当雷震岳的声音传出来,原本喧杂的会场内,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位曾经为洪门立下赫赫战功的老人。
坐在轮椅上的李松秋也是眯缝起了眼睛。
当年李松秋和杜飞的父亲还有雷震岳,是结拜三兄弟,以杜父为长,李松秋排行老二,雷震岳最小。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老伙计脾气暴躁,到了老年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变本加厉起来,今儿要是一个处理不好,怕是会惹出天大的风波。
看到跟在雷震岳身后的陪堂大佬,李松秋开口问道:“三弟,事情你都知道了?”
“二哥,我知道了!”
雷震岳走到李松秋身边,俯下身体说道:“二哥,您身体不好,何必还管这么多事情呢?让小辈他们自己折腾去好了!”
如果换个人听雷震岳这话,没准就以为他是在嘲讽自己快要入土还想多管闲事,但是李松秋知道,三弟这是真的在关心自己。
“我不管,还有谁管啊?”
李松秋叹了口气,他想起当年三兄弟一起打江山时的情形,大哥足智多谋,自己居中策应,而雷震岳总是拼杀在第一线。
那会的三人是何等威风?可是到了现如今,自己只能坐在轮椅上苟延残喘,而三弟也是满头白发,身形都见佝偻了。
“三弟,我知道你为人秉直。”
即使是李松秋和雷震岳说话,也要注意自己的措辞,他想了一下之后,说道:“宋家之事也不是你的本意,错了就是错了,好在叶爷现在已经加入洪门。自家兄弟把事情说开了,这件事就揭过去吧!”
对于雷宋两家近来的恩怨,李松秋心里十分得清楚,这事儿的确是雷家的不对,贪图人家钱财也就罢了,竟然还想将其软禁起来,这已经是坏了规矩。
如果叶天追着这事不放,纵然雷震岳在洪门根基深厚。怕是也没有几个人会站出来帮他说话的。
李松秋这么说。也是想让叶天放过雷家一马,最起码也不要继续去追究雷震岳的责任了。
“叶爷?哼,好大的辈分啊?”
听到李松秋的话后雷震岳冷哼了一声。说道:“兰丫头见了我也要称呼一声世叔,不知道你当得起这声爷吗?”
其实从头至尾,雷震岳并不知道雷虎想要软禁宋薇兰的事情。
在他看来,宋薇兰先不给他的面子,虽然自己的手段也不是很光明,但总是事出有因,所以他在叶天面前,还是摆起了长辈的架子。
“宋薇兰女士没有那种吃里爬外的世叔,叶某不才,承为洪门大字辈,却不知道您在门中烧的是几炷香呢?”
看到雷震岳倚老卖老的样子,叶天也是一脸的冷笑。出言更是直指雷震岳的痛处,丝毫都没有给他留下情面。
“狂妄!”
雷震岳本就是火暴脾气,被叶天这冷嘲热讽一激,浑身血气顿时直往头上涌去,一张脸涨得血红,须发根根竖立,有如佛门护法金刚一般。
雷震岳也是从尸山血海中拼杀出来的。这一动怒,在他身周的空气仿佛都凝结住了,一股股状若实质的杀气,对着叶天冲击而去。
站在原地的叶天,身上的长袍似乎被一阵风吹过。衣袖和尾摆齐齐往后飘去,站在叶天身侧和后面的人。不由自主地往旁边让去。
“这老头好重的杀气,他竟然是以杀入道?”
感受着雷震岳不断提升的气势和那股浓烈的杀气,叶天心头一凛,因为他发现,面前的雷震岳竟然半只脚踏入到了化境之中。
杀的人多了,人身上就会沾染煞气,如果不能早日化解,到了晚年之后,这股煞气就会爆发出来,使其百病缠身,这也是众多江湖人不得善终的原因之一。
可是雷震岳却是将体内积累的这股煞气,用于到了境界冲关上面,而且居然还被他成功了,这些杀气对他没有影响不说,还成为了他对敌的手段。
叶天自从出道以来,也算见过不少天赋异禀之人,像是大师兄、左家俊、南淮瑾甚至包括胡鸿德,天赋都很不错,修为也比眼前的雷震岳要高。
但像雷震岳这般习练外门功法,硬生生的冲破桎梏,居然即将达到人体修炼的最巅峰,叶天还真是首次得见。
虽然雷震岳还没能完全进入到化境,但是他的杀气之甚还要高于叶天,这样的对手,就是叶天也不敢大意,当下深吸了一口气,就准备释放出自己的气势来。
“老三,不得对叶爷无礼,帮中规矩你都不懂了吗?”
就在叶天准备用气势相抗衡的时候,李松秋忽然用手摇动轮椅,插入到了二人中间。
“二哥,是他不尊长辈在先的!”看到李松秋进来,雷震岳连忙散去了那股杀气。
李松秋将脸一绷,怒道:“糊涂,叶爷的身份是开过香堂确认的,你不要拿那些世俗的关系来说话,在洪门之中,只认辈分不讲亲情,咳咳咳”
今日大开香堂,算是一波三折,李松秋的体力和精力都快达到了极限,这一番话说的有些急了,却是又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好,二哥,您先别着急,我听您的还不成吗?”看到李松秋连连咳血,雷震岳顿时慌了神。
雷震岳这一辈子最信服两个人,除了死去的大哥之外,就要数面前的李松秋了,否则以雷震岳在洪门中的威望地位,当时未必就轮得到李松秋坐上会长的位置。
过了好半晌,李松秋才止住了咳嗽,抓住了雷震岳的右手,说道:“三弟,我知道你想让虎子上位,可是他心思不正,绝不是会长的最佳人选,这事儿,你还是要听二哥的!”
“唉,二哥,我都想明白了,他的确不是那块料!”
雷震岳苦笑着点了点头,他心中原本有个执念,可是在被杜飞气到后,体内真气走了岔道,逼得他不得不闭关调理。
可是这一闭关,却是让雷震岳因祸得福了,那股子怨气加上他积累了六七十年的杀气,居然冲破了炼气化神的门槛,成功晋入到这个新境界之中。
伴随修为的提高,人的心境也会不自觉的提升,晋入到化境后,虽然说不上四大皆空,但是之前的那些执念,也都变得淡弱了。
李松秋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摆了摆手说道:“行了,你把虎子领回去吧,那三刀六洞就免了吧!”
“不行,二哥,我雷震岳进入洪门七十年,从来没做过一件徇私的事情,雷虎犯了错,自然要接受惩罚的!”
雷震岳摇了摇头,转脸看向杜飞,说道:“杜小子,这同门相残,是个什么样的处罚?”
雷震岳虽然蛮横,但为人却是十分的正直,这也是他在帮中威信极高的缘故,就连叶天都是暗自点头,有点喜欢上了这老头。
“雷叔,会长都说了,就算了吧!”都已经六十多岁的人了,还被雷震岳称呼一声小子,杜飞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
“废话,就这么算了,那位兄弟的伤岂不是白受了?”
躺在雷虎身边不远处担架上的,就是那位身中两枪的洪门弟子,好在这两枪都不是中的要害,经过一番抢救后,弹头都已经取了出来。
“同门相残,三刀六洞!”杜飞被逼不过,轻声吐出了八个字。
“好,就是如此!”雷震岳点了点头,伸手在腰间一抹,一把半尺有余的银刀出现在了手中。
“虎子,做错事,就要接受惩罚,别怪你老子!”
雷震岳左手像是拎小鸡一般的将儿子从地上提了起来,钢牙一咬,右手闪电般地在雷虎肩头一刺,一声惨叫,那把银刀已然扎在了儿子的肩膀上。
“老雷,你这又是何苦啊!”
雷震岳的暴烈,看的场内众人折服之余却是叹息不已,老子英雄儿狗熊,想必雷震岳此刻心里也是极不好受的。
“还有两刀!”
雷震岳伸手拔下了银刀,没等儿子惨呼出口,又是在他大腿上连扎了两刀,刀刀都是对穿过去,真正做到了三刀六洞。
“给他包起来!”
雷震岳有两个女儿,可是儿子却就是雷虎一个,而且是中年得子,他自然宝贝的不得了,也酿成了雷虎那种目中无人自私自利的性格。
可儿子再不好,那也是自己的,雷震岳刚才出手极有分寸,看似雷虎流了不少血,但并没有伤及经脉骨骼,只要调理一段时间就能恢复过来了。
“雷虎同门相残,三刀六洞已经执行了,不知道哪位还有话要说?”
从衣摆处撕下一块布片,雷震岳将银刀上的血迹擦拭掉了,转脸看向叶天,说道:“叶爷,听闻善元真人早年名动江湖,想必叶爷也是身手不凡,雷某却是想讨教一二!”
第607章 指点
雷震岳此话一出,偌大的香堂之中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就连适才还在惨嚎着的雷虎,也紧紧地闭上了嘴巴,一脸兴奋地看向了父亲。
雷震岳在洪门的威风不是靠嘴说出来的,而是真刀真枪拼杀出来的。
在五六十年代的美国,是黑帮发展的重要时期,每一天都会因为争取地盘发生械斗,雷震岳几乎每战都是身先士卒,冲杀在第一线,手上亡魂怕是不下数百人。
五十年代中叶的时候,越南帮大举进入美国,密谋策划将中国人赶出旧金山,接手他们已经发展的粗具雏形的各个唐人商业街。
当时雷震岳和李松秋几兄弟,在洪门之中只是中层人员,负责旧金山一条华人聚居街道的店面收数,还属于不太起眼的小人物。
在一天下着小雨的傍晚,五百多个越南帮众杀入到了这条街道中,一部分人砸抢各个店面,而另一部分人,则是负责追杀洪门安置在唐人街中的弟子。
一方面是有备而来,一方面却是仓促应战,乍一接触,洪门弟子就损失惨重,李松秋和杜老大迫不得已,带着人退入到了一家店面里。
恰好那天雷震岳外出了,当他得到消息后,派了一个小弟返回洪门求援,自己则是带了三个人杀了过去。
当时的那条街道,已经彻底陷入到了混乱之中,还有一些店铺被点着了火燃烧了起来,就在越南人准备点火焚烧李松秋所在的店铺时,雷震岳杀到了。
身高一米九多的雷震岳,手持一把开山刀,横冲直撞地冲入了进来。
雷震岳全然不顾招呼到自己身上的兵器,完全是在以命换命。刀下几乎没有一合之将。残肢断臂横飞,鲜血顺着雨水,染红了整条街道。
越南帮虽然人多。也被雷震岳杀的吓破了胆,李松秋等人也从店铺里杀了出来。
洪门之中虽然仅仅只有十多个人,但却气势如虹。有如虎入狼群一般,冲入到越南帮中,杀得数百人节节倒退。
与此同时,洪门支援的人也赶到了,越南人丢下了两百多具尸体狼狈而逃,这两百多具死尸,怕是有七八十人都是死于雷震岳之手。
虽然雷震岳也是身中二十多刀,不过他是练武之人,每每在中刀之时都能避开要害。所以大多都是皮外伤,修养一番又龙精虎猛起来。
其后雷震岳更是带着洪门子弟,将越南人杀的闻风丧胆。直接将他们赶出了旧金山。
事情虽然过去了近半个世纪。越南帮仍然不敢将势力往旧金山发展,可见当年那场腥风血雨对他们所造成的阴影。
经过那一役。雷震岳等人也开始在洪门之中崭露头角,一步步的成长为洪门中坚力量,杜飞的父亲和李松秋,更是成为了洪门两任龙头。
不过要是说起这半个世纪谁对洪门贡献最大,雷震岳当属首位。
虽然现在年过八十,但他依然是洪门当之无愧的第一红棍,没有人敢自诩能在武力上超过这位老而弥坚的老爷子。
所以在听到雷震岳出言向叶天讨教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叶天之前虽然表现出了异于常人的身手,但人的名树的影,雷老虎这杀神的外号,可不是大风吹来的,而是千百场硬仗打出来的!
叶天再厉害,充其量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年龄,心境和体力都远不到巅峰时期,和雷震岳对上,没有一人会看好于他的。
“老三,叶爷已经加入了洪门,就是洪门兄弟了,你怎么还是不依不饶?”
李松秋没有想到雷震岳处置完自己的儿子之后,又把矛头对准了叶天,不由心中大急,要说场中谁最明白雷震岳的武力,自然非他莫属的。
别说是眼前的叶天了,就是李松秋身体完好的时候,在雷震岳手上也过不了十招,他动起手来根本就不像是个人,而是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
“二哥,洪门之中严禁同门相残,不过比武切磋却是可以的吧?”
雷震岳虽然是个粗人,但也有心细的时候,正如他所说的那样,洪门作为一个江湖门派,好勇斗狠是其本质,自然不会禁止同门切磋较量的。
门派大了,加上又都是血气方刚的练武之人,人和人之间自然也会产生矛盾,限于门规又不能进行私斗,久而久之,这种切磋也就成了解决问题的一种渠道。
而刀枪无眼拳脚无情,比武切磋难免会失手伤人,所以在这种比试较量中,也有个不成为的规矩,那就是只要不死人,打伤打残都不会被门规处罚的。
是以除了实在无法调节的矛盾或者仇恨,一般洪门中人极少会进行这种“切磋”的,而像雷震岳这种身份的大佬向人挑战,更是绝无仅有的事情。
当然,一方挑战,也要另外一方应战才行,如果叶天不应战,那雷震岳也不能上前动手,只能干瞪眼生闷气。
想到这里,李松秋将目光看向了叶天,说道:“叶爷,老雷就这脾气,您别搭理他,今儿诸多兄弟们聚在一起,咱们一醉方休!”
“是啊,是啊,叶爷,雷叔和您开玩笑呢,酒宴已经摆好了,咱们这就过去吧!”
杜飞也跟在旁边和起了稀泥,他虽然和叶天动过手,知道叶天的功夫深不可测,但心中还是不怎么看好他,因为杜飞在雷震岳手上吃的亏更大。
在杜飞五十岁那年功夫刚刚进入到暗劲的时候,曾经志得意满的认为自己才是洪门现在的第一双花红棍,于是就想和雷震岳切磋一番。
当然,这是真正的切磋,并没有仇恨私怨在里面,只是晚辈向长辈的一种请教。
雷震岳当时就答应了下来,也没邀请同门观看,两人直接就在雷震岳的院子里动起手来。
按照杜飞的想法,以他进入到暗劲的修为,即使打不过雷震岳,也能支持个百八十招,最后打成个平手吧?
可是没成想,两人这一动手,仅仅三招过后,杜飞就被雷震岳一记劈挂击中了肩膀,虽然雷震岳只用了三分力,还是让杜飞整整在床上躺了两个月。
从那之后,杜飞再也不敢在洪门彰显自己的武力了,因为只要有雷震岳在,这洪门第一红棍的名称,就不会落在旁人身上的。
“杜飞,你小子给我滚一边去,骨头痒了想让雷叔给你松一松不是?”
雷震岳不敢指责李松秋,但是对杜飞可没什么好脸色,听到杜飞的话后,蒲扇般的大手一握,关节炸响的同时,眼睛也不善的盯住了杜飞。
“得,雷叔,您当我没说吧!”杜飞苦笑了一声,却是不敢多言了。
杜飞可招惹不起这脾气火暴的老爷子,否则他真的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其暴打一顿,杜飞可是雷老虎的子侄,揍他那是天经地义,不存在什么同门相残一说的。
“叶爷,怎么着,难道令师善元真人那偌大的名头,都是虚的不成?”
训斥了杜飞之后,雷震岳看向叶天,冷笑着说道:“又或者是叶爷学艺不精,没有学到令师功夫的精髓,不敢出来献丑了?”
雷震岳虽然是借着那口怨气冲破修为上的关隘,但他一生快意恩仇,儿子被人教训了,当老子的自然要找回来,今儿说什么他都要教训叶天一番。
而雷震岳这番话说出口后,场内围观的那些人都是面色一变,看来这老头子真是急了眼,居然拿叶天师父来激将了。
要知道,老派的江湖中人,讲的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即使是言语间对别人师父的不敬,往往都会造成不死不休的结果。
雷震岳说出这话,如果叶天再也不敢应战,那他今日大开香堂之举,只会成为一个笑话,怕是就连最普通的洪门子弟,都不会拿叶天当回事了。
“老三,你你,唉!”李松秋也没想到雷震岳做的如此决绝,但他已经无法再出言相劝了。
“雷长老,久闻你的大名,今日得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叶天往前站了一步,说道:“你为人尚且算是秉直,托管基金算计宋家之事,今儿就算是揭过去了,叶某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哼,少说废话,这比试是应还是不应?”
听到叶天提起那件事,雷震岳也不禁老脸一红,他活了八十多岁,那是他唯一做下的一件亏心事。
叶天朗朗一笑:“既然你想向我请教,叶某就指点你一下吧!”
虽然心里对老头已经是大有改观,但雷震岳的话涉及了师父,叶天说不得还是要与他比试一番,否则等他回到香港,怕是大师兄也饶不过自己的。
“指点?哈哈,好,那就请叶爷指点一二吧!”听到叶天的话后,雷震岳先是一愣,继而怒极大笑了起来。
雷震岳出道六七十年,和各国拳师动手切磋不计其数,拳脚之上从未输过一招半式,眼前这个半大小子竟然敢妄言要指点自己?
第608章 通背劈挂
不单是雷震岳感觉叶天在说笑话,场内这数百号人,心头同时冒出了这么个词来。
你叶天辈分高是不假,但动手比试可不是按照辈分高低来论输赢的,而心中带着私愤的雷震岳,更不会因为叶天的辈分出手想让。
在众人看来,叶天最明智的做法,不外乎打打太极,说些场面话将此事圆过去,纵然要动手,也不该在言语上激怒雷震岳的。
谁都知道雷震岳是个武疯子,和人动起手来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否则以他和杜飞父亲的交情,也不会一个劈挂将其打成重伤了。
叶天之前和众人叙礼的时候显得谦逊有礼,可是刚才的那番话,却是说的众人暗中摇头,到底是年轻人,还是没有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雷长老,你的功夫是练到家了,能把外门功夫练到你这境界,当世恐怕再没有第二个人了,叶某也正想领教一下”
叶天没有去管场内那些人的议论,而是看向了雷震岳,话题一转,说道:“不过你只是一只脚踏入化境,而且体内隐疾未除,叶某还是当得起这指点二字的!”
出道十多年,叶天除了在很小的时候和沧州八极名家的较量中,吃过一点小亏,从那次之后,他的修为突飞猛进,却是再也没有遇到过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