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宁浩驾驶的车子,停在了第三排的一个带着大院的独栋小楼的前面。
在院子外面是两排绿色植物,所以虽然整个院子只是用半腰高的木头栅栏围起来的,也很好的遮挡住了外面的视线,使其成为一个隐秘性很好的空间。
不过车子停在了院子门口,从车上就可以看到,与前面几排小楼前都种了一些菜地不同,这个院子却是光秃秃的,在里面摆了一个武器架,另外地上还有一些石锁之类的物件。
院子正中的石桌前,两个满头白发的老头似乎正在下着棋,听到外面的汽车声,谁都没有抬起头来。
“华司令,有客人上门喽”
就在华宁浩推开院门的时候,一个老头忽然伸手搅乱了棋盘,站起身说道:“不玩了,你家有客人,我先走了”
“哎,王大炮,你这个老小子是不是看着要输,想跑啊?”
被称作华司令的华老爷子一把拉住了那人,说道:“好不容易就要赢你一把,你他娘的要是想跑,就把你家里的那瓶六十年茅台给我拿来”
“得了吧,就你那臭棋篓子,还想赢我?”
另外一个老头一把打开了华老爷子的手,没好气的说道:“老子是怕在外人面前赢得你哭鼻子,这是给你留面子,你懂不懂?”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马上就要将军了,你敢耍无赖,小心我揍你小孙子去”
华老爷子回头冲着进门的华宁浩骂道:“小兔崽子,谁让你现在来的,你看,王大炮下棋下不过我,要耍无赖了”
“这就是曾经叱咤风云的老将军?”
看到面前发生的这一幕,秦风和刘子墨面面相觑起来,他们的这副做派,和厩胡同口打牌下棋的老头们,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衅子,你来评评理,就你爷爷那水平,什么时候赢过我啊?”
被称作王大炮的老头也不是个善茬,抬眼看到了刘子墨怀里抱着的那两箱子酒,忽然往凳子上一坐,开口说道:“华司令,咱们再来一局,赌注就是那小子怀里的酒,怎么样?”
“滚蛋吧你,输了就耍无赖,老子不和你这种没棋品的人下棋了。”
华老爷子也看到了刘子墨,眼珠子一转站起身来,摆手说道:“老子家里来客人了,今儿算是饶你一次,等明天再和你下”
华老爷子心里明白,就他那水平,和王大炮下个十次,最多能赢两三次,家里的酒都被他赢走的差不多了,眼下这两箱子酒可是要先保住再说。
“把酒放地下吧!”看到王家老爷子盯上了刘子墨抱着的酒,华宁浩开口说道,他知道这酒要是被王老爷子盯上,早晚得从他们家搬到前面去。
当然,自家老爷子但凡输了一瓶酒,总是要跑到王家喝上两瓶才肯罢休,两个老头对这种游戏玩的是不亦乐乎。
“你是煮熟了的鸭子,就剩下嘴硬了”
王大炮撇了撇嘴,起身往外走去,走到华晓彤身边的时候,打量了一下秦风和刘子墨,口中问道:“彤彤,哪个是你男朋友啊?能降得住你这丫头的人可不多”
“王爷爷,不带您这样说人家的!”华晓彤闻言嗔怒道:“他们都是朋友而已,您要是敢乱说,小心我揪掉您的胡子”
“好,好,王爷爷怕了你了。”
王大炮哈哈大笑了起来,从小看着这小丫头长大,他那胡子还真是没少被揪过,现在就剩下稀疏的几根,可禁不起小丫头拔了。
“你爷爷今儿输我三盘了,脾气可不大好。”王大炮临走还不忘刺挠华司令几句。
“赶紧滚蛋,要不然老子和你比举石锁!”
华老爷子那大嗓门,估计连前面几栋住着的人家都能听到,不过在这大院里,那些老头老太太们也早就习以为常了。
“爷爷,您有发那么大的脾气,医生不是说了吗,要您制怒!”
王大炮离开院子之后,华晓彤跑到了华老爷子身边,用手挽住了老爷子的胳膊,开口说道:“我把刘子墨给您带来了,您老可不许吓唬他啊”
“你这丫头,也不知道害羞!”
华老爷子斜眼看了下自己的孙女,摆了摆手,说道:“去屋里,把我的茶壶拿过来,爷爷我喝茶还不行吗?”
在华家,所有人都知道,每当老爷子生气的时候,只要把华晓彤叫来,老爷子总是会转怒为喜的,可见老爷子对其宠爱的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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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六章 华家(下)
“你们俩,谁是刘子墨?”
见到孙女儿进屋之后,华老爷子抬起头来,不过脸上的笑容却是收了起来,代之的是一副严肃的面孔。
“我是刘子墨,华爷爷好!”刘子墨往前站了一步,昂挺胸就像是只求偶的大公鸡一般。
“好?好个屁!”
华老爷子忽然往前走了几步,脸上露出了暴怒的神色,大声骂道:“拐骗了老子的孙女,你小子还他娘的敢上我的门?以为老头子不敢杀人是吧?”
华老爷子的身材并不是很高大,再加上年岁已高,身体有些佝偻,但是这一步迈出,腰板却是挺的笔直,一股杀伐之气迎面扑向了刘子墨。
从一个纵横黑山白水的土匪,再到手握重兵的将军,华老爷子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走过来的人物。
他这一怒,整个院子里的空间温度似乎都骤然下降了不少,那股杀气逼得刘子墨遍体生寒,面前的老人突然间好像变成了一座难以撼动的大山一般。
刘子墨虽然也算是见过世面,但是在华老爷子面前,仍然被那股杀气逼得愣在了当场,满腹的话却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了。
“怎么?不会说话了?”华老爷子眼中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他原本以为孙女找了个硬骨头,没成想也是个软蛋。
正如前面华宁浩所说的那样,华老爷子和常人很是不同,他不在乎出身门第,但华家的女婿,一定得是个硬的起腰板的男人!
“子墨!”
站在刘子墨身后一步的秦风,忽然一掌拍在了刘子墨的肩头,他这一张蕴含了一丝真气,直接将刘子墨就给震醒了。
“老爷子,您纵横沙场一辈子,小子我这不是害怕吗?”
感受到秦风那股真气的冲击,刘子墨忽然嘿嘿一笑,说道:“我和晓彤是真心相爱的,这第一次见面,打打杀杀的不大吉利吧?”
刘家虽然是,但从刘子墨爷爷开始,就和江湖结下不解之缘,在仓州地区也是数得上的一方大豪,家中时有江湖人物往来。
而刘子墨去到旧金山加入洪门之后,更是接触到不少老辈人物,这其中也有不少参加过战争的老人,对于华老爷子身上的那种杀气,刘子墨并不是第一次遇到。
所以在秦风稍微提醒了他一下之后,刘子墨马上就清醒了过来,深深吸了口气,华老爷子的那股气势顿时无法再对他产生任何影响。
“油嘴滑舌,老子我毙了你!”
听到刘子墨的话后,华老爷子面色一冷,整个人的气势又高涨了不少,此时他已经来到了刘子墨身前两三步的地方,高高举起手中的拐杖,对着刘子墨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看着照着头顶砸下的拐杖,刘子墨这次眼皮都没眨一下,以他现在的功夫,只要将真气运行到了脑门处,这一拐杖砸下来,说不定就会甭了华老爷子的手。
眼看着拐杖就在打到刘子墨的脑门时,华老爷子的手腕忽然一歪,那带着风声的拐杖,擦着刘子墨的耳朵从他肩膀处砸了下去,却是没有伤到刘子墨分毫。
“华爷爷,好功夫!”刘子墨笑嘻嘻的说道:“我就知道老爷子疼我,舍不得打下来的”
“哈哈哈,臭小子,不错,有胆气!”
看到刘子墨脸上那轻松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华老爷子不怒反喜,大声笑道:“还是彤彤有眼光,不错,是条汉子!”
当年华老爷子因为不想被日本人奴役,一怒之下就投奔了他们那个地方占山为王的土匪,上山的时候,就曾经被人拿着指着脑袋刁难过。
当时老爷子的表现就是临危不乱,赢得了那个土匪头子的赏识,再加上他身上有些功夫,于是上山之后就坐上了山寨的第三把交椅。
所以能被华老爷子赏识的人,排在第一位的要求就是胆子要大,如果刚才刘子墨有躲闪或者招架的动作,恐怕老爷子这会就要往外赶人了。
走到刘子墨身前,华老爷子重重的在他肩头拍了几下,开口说道:“我就说嘛,我们家彤彤怎么可能找个软蛋?小伙子不错,真的不错的!”
“那是,能当老爷子您的孙女婿,差得了吗?”刘子墨一向不知道什么叫谦虚,被老爷子夸了一句之后,不禁有些飘飘然起来。
“嗯,这脸皮和胆子差不多,也是够厚的!”听到刘子墨的话后,华老爷子不由愣了一下。
要知道,华老爷子一生杀伐,身上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最近这一二十年来,他还真的没见过能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谈的年轻人。
“嘿嘿,老爷子,我这叫有底气!”
刘子墨这会是把准了老爷子的脉,他似乎不太喜欢别人在他面前唯唯诺诺,倒是不如放开一些,反而能让老爷子高兴。
“底气?”华老爷子闻言看向了自己的孙子,开口说道:“宁浩,这小子在你手下过了几招?”
老爷子知道,自己这个最小的孙子,从小就拜在京城铁砂掌名家门下习武,到了部队磨砺一番之后,功夫是愈精纯,同龄人中鲜有人是他的对手。
“爷爷,我我给您丢人了。”听到爷爷的问话,华宁浩不由低下了脑袋。
“嗯?怎么回事?你输给这小子了?”华老爷子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的神色,追问道:“你们两个过了几招?怎么输的?”
“一一招!”
华宁浩脸上露出了羞愧了神色,其实以他的功夫,要是认真起来和刘子墨缠斗,还是能接个三五招的,可是他上来就有些轻敌,才被刘子墨一招“贴山靠”给击败的。
“什么?一招!”华老爷子闻言失声喊道,华宁浩的脑袋却是垂的愈低了,他也感觉今儿自己挺丢人的。
看到华宁浩难堪的样子,刘子墨连忙咳嗽了一声,说道:“咳咳,老爷子,是华哥让我的”
“放屁,生死相搏,岂能想让?”
华老爷子开口打断了刘子墨的话,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说道:“来,咱们也搭个手,让我看看你的功夫是否真的那么厉害?”
虽然**了一辈子,但华老爷子还是旧习难改,行事很有江湖人的风格,往后撤了一步之后,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这这个?”看着面前这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刘子墨不由苦笑了起来,连连摇头道:“老爷子,您杀伐一生,我哪儿是您的对手啊”
“哎,老华同志,您要干嘛呀?”
正当刘子墨推脱的时候,华晓彤拿着套茶具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爷爷那样子,连忙把茶具放到桌子上,伸手挽住了华老爷子的胳膊。
“我伸量伸量这小子。”老爷子一把甩开了孙女,气呼呼的说道:“怎么着,觉得老头子年龄大了,不想和我过招是不是?”
“老爷子,我我不是这意思。”
刘子墨挠了挠头,他能看得出来,华老爷子练的同样是外家功夫,身上隐疾不少,之所以还能活这么大岁数,完全是这一二十年来保养的好。
“哼,老子我一顿饭还能吃三个馒头,每天还能举十次石锁呢。”
看到刘子墨只是推脱,华老爷子气的是吹胡子瞪眼,走到身边的石锁处弯下腰去,一把将那个重约二十多斤的石锁提了起来。
“给老子起”口中了一声喝,华老爷子果然将那石锁高举过了头顶,只是那张脸也被憋的通红。
“爷爷,知道您厉害,赶紧放下吧!”
华晓彤有些担心的走到老爷子身边,嗔怒的看向刘子墨,说道:“爷爷要和你比试,就比试下好了”
“看我去举那个五十斤的!”
一把举起了二十斤的石锁,让华老爷子感觉不错,当下手腕一翻,就准备卸下头顶的石锁,再换一个更重一些的。
只是老爷子卸下石锁的力道有些过猛,当石锁下坠的时候,他松手又晚了点,只听“咔嚓”一声,华老爷子顿时站在那里动弹不得了。
饶是老爷子一生不知道受过多少次伤,还是忍不住出一声痛呼,因为那腰间突然传来的剧痛,让他半边身子都失去了知觉。
“爷爷,您怎么了?”看到老爷子似乎有些不对,华晓彤和站在一边的华宁浩连忙抢到了老爷子的身边。
“腰腰动不了了”一滴滴豆粒大的汗珠出现在了老爷子的额头上,他只感觉腰部像是要断了一般,连脚步都无法挪动了。
“医生,快点叫医生来!”华宁浩扶住了爷爷,回头向华晓彤喊了一句。
在这个小区里,有一支专门为这些老人们服务的医疗专家组,只要按动屋里的传呼按钮,用不了一分钟,就会有医生上门的。
“长,生了什么事?”
果然,在华晓彤进屋按下传呼器之后,院子外面就传来了纷杂的脚步声,四五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没事,举了下石锁,伤到腰了。”
虽然疼得满头大汗,但华老爷子的嘴巴还是挺硬的,“扶我到屋里躺一下就没事了,妈了个巴子的,要是放老子当年,能把这破玩意扔上个十米再接住”
“长,早就让您不要再举石锁了,您怎么就是不听啊?”
为的一个大约五十多岁的医生,有些生气的看向了华宁浩兄妹,开口说道:“你们两个也是的,长那么大年龄了,骨骼已经非常疏松,怎么还能举石锁呀?”
“吴叔叔,爷爷那脾气,能听我们的话吗?”
华宁浩闻言苦笑了起来,老爷子活了一辈子,除了对少数几个人服气之外,极少会去听从别人的意见,更不要说他们这样的小辈了。
“好了,小李,你回去拿担架”
吴医生此刻也没心情责怪华宁浩兄妹,转身对自己的助手说道:“长怕是伤到腰了,咱们要去医院先拍个片子。”
说着话,吴医生就想先扶老爷子坐到板凳上,他看得出来,老爷子这会是强撑着站在这里的。
“慢着,别动他!”正当吴医生扶住华老爷子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嗯?小伙子,怎么了?”吴医生转脸看去,说话的正是秦风。
秦风刚才就站在旁边,对华老爷子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当下开口说道:“老爷子这是急性脊椎错位,现在不能乱动他,一动就会对神经系统造成损害的。”
“小伙子,长应该是伤到腰肌了吧?”
吴医生半信半疑的看着秦风,在询问了老爷子刚才的行为之后,按照他的分析,华老爷子这是用力过猛,导致的突性腰肌受损。
第六百四十七章 正骨
“不是腰肌受损”秦风摇了摇头,说道:“肯定是脊椎错位,伤及到了中枢神经,否则老爷子不会这么痛苦的”
此时的华老爷子,脸上已然现出青色,饶是他在枪林弹雨中厮杀了一辈子,从来都不肯叫苦叫痛,这会也疼的忍不住轻声呻吟了起来。
“这个,马上安排车,直接去医院”
医保小组的吴医生迟疑了一下,还是选择相信了秦风的话,毕竟以华老爷子的身份,是容不得丝毫差错的。
“去医院也不行,现在根本就没办法移动老爷子。”
秦风刚才真切的听到了华老腰部错位发出的声音,像是这种病人,只要在移动时发生稍微一点偏差,就会让伤势成倍加重的。
“这,这麻烦了。”吴医生是知道这种脊椎伤势的,一个不小心那就是半身不遂的下场。
现在秦风既然指出了病因,不管对不对,只要出了问题,那后果肯定是要由吴医生来承担的,所以吴医生也不敢冒然下决定。
架着爷爷的华宁浩,看到老爷子那一脸的冷汗,忍不住开口说道:“吴叔叔,您倒是拿个办法出来啊,我爷爷这就要撑不住了”
“放放屁,老子什么时候撑不住过?”虽然疼的呲牙咧嘴,老爷子那张嘴还是在硬撑,看他那架势,似乎还想着走两步给众人看看。
“首长,您可千万不要动啊!”
华老爷子这一动,可是将吴医生给吓坏了,如果普通人得了这种急性脊椎错位,在人搀扶下是可以走动的,但老爷子年龄太大。却是很容易引发瘫痪的后果。
“快点让人把担架车推来。”吴医生回头吩咐了一句,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哎,年轻人,你来搭把手,把首长扶到屋里去”
吴医生左右看了一眼,对秦风说道。从秦风刚才的话中,他能听得出来秦风懂些医理,知道该如何规避触及老爷子伤处。
“最好还是先正骨之后,再把老爷子扶进去。”
秦风开口说道:“现在动老人家,很容易使得伤势加重,再想治疗的话,恐怕就要开刀了,那后果难料”
“我知道,可是懂得骨科的刘教授去坐诊了。这远水救不了近火啊!”
吴医生急的在地上顿了下脚,为了保证住在这里的元勋们的身体健康,吴医生所在的保健医组里面,汇集了全国最知名的医学专家。
但那些真正的专家,也不可能是24小时都呆在这里的,他们有的要坐诊,有的要带研究生或者博士,像是吴医生所说的刘教授。今儿就去301医院坐专家门诊了。
“吴医生,要不我试试?”
秦风往前走了一步。试探着说道,他知道这种伤势会引发神经反应,十分的痛苦,华老爷子能忍这么久,让秦风十分的佩服。
“你?不行!”
吴医生看了秦风一眼,断然拒绝掉了。开什么玩笑,推拿正骨可是属于中医的范畴。
而且一定要凭借丰富的经验,才能摸到错骨的位置,除了那些经验丰富的老中医,一般的中医都不敢轻易为病人正骨的。
“不试试。谁知道行不行呢?”秦风开口说道。
“小伙子,我要保证首长的绝对安全!”
病急乱投医这句话,绝对不适用在华老这种身份的人身上,作为医疗小组的组长,吴医生是没有权限让一个陌生人为华老治病的。
“晓彤,可以让秦风试试的,他厉害的很”刘子墨拉了拉华晓彤,轻声说道。
“他也会武?”刘子墨的话被华宁浩听到了。
“当然会,只只不过比我差那么一点罢了。”刘子墨吹起牛来毫不脸红。
“爷爷,要不,就让秦风试试吧?”看着老爷子脸上痛苦的表情,华宁浩开口说道:“秦风会武,可能会一些正骨的手法”
“不行,我要为首长的安全和健康负责。”吴医生摇了摇头,说道:“我已经让人去请刘教授了,再有半个小时他应该就可以来了。”
“让让他试试”华老爷子强忍着疼痛,开口说道:“妈了个巴子的,再疼半个小时,老子就要疼死了,快点,让这个小子试试”
“首长,这这不符合规定啊。”吴医生有些作难,万一秦风要是出点什么差池,他可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屁的规定,老子的话就是规定!”华老爷子一瞪眼睛,说道:“快点,让他试试,妈了个巴子的,怎么比被子弹咬了还疼啊?”
华老爷子一生身经百战,身上少说也有七八处弹伤,但是此刻腰间传来的疼痛,却像是深入骨髓一般,让他实在是难以忍受。
“这好吧。”
听到华老爷子的话,吴医生终于点了点头,他知道老爷子也撑不了多久的,与其强行搬动他导致错骨,倒不如让秦风尝试一下了。
而且吴医生相信,秦风能进入到这个宅院里,肯定是老爷子的晚辈,想必是有几分把握才会提出救治老爷子的。
“好,华哥,子墨,你们两个架住老爷子”秦风点了点头,等到华宁浩和刘子墨一左一右的架住了老爷子的胳膊后,秦风走到了他的背后。
“我说小子,你行不行啊?”
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滴的华司令,此时心中也有些忐忑了,俗话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他也有几分信不过秦风。
秦风笑着用两手的拇指按在了华老爷子的肩胛处,开口笑道:“老爷子,不就是点小伤吗?您这就受不了啦?”
“放屁,谁说我受不了了?”
老爷子一生好强,哪里听得秦风这话,当下怒道:“我不要你小子治了,老子就是在这里站上一天,那也站得住!”
“您老就吹吧,反正吹牛不用报税的”秦风的双手从华老的肩胛处一边往下移动着,一边说道:“用不了五分钟,您就得坐到地上去。”
“妈的,放开我,老子走几步给你小子看看!”华司令顾不得腰间钻心的疼痛,两手用力,就要拨开扶着他的孙子和刘子墨。
“老爷子,老不以筋骨为能,您还是歇歇吧!”秦风此时双手已经移动到了腰间,一边说着话,两手拇指忽然猛地往上一推。
“你是说我老了?”
华司令闻言大怒,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力气,双臂一展,竟然将刘子墨和华宁浩同时推了开来,一个转身就面向了秦风。
“老子我毙了你!”
看到秦风一脸奚落的笑容,华司令是怒从心头起,习惯性的就把右手往腰间摸去,却是忘了他已经卸甲几十年,随身的那把手枪早就成了纪念品放在屋里了。
“哎哎,不带这样的啊,刚给你治好病,就要掏枪打人”
秦风笑着往后退了一步,对吴医生说道:“老爷子这会不能剧烈活动,扶他到屋里躺下,我再帮他针上几针,才能消除掉这个隐患”
“什么?能动了?”
吴医生等人都被老将军的气势给震住了,他们和华司令一样都没发现,刚才连一步都无法行走的华老爷子,居然是自个儿转过身来的。
“咦?怎么不疼了?”
听到秦风的话,华老爷子也是愣了一下,他此刻才发现,那痛入骨髓的剧疼,竟然在一瞬间完全消失掉了。
“爷爷,您好了吗?”
“老爷子,您感觉怎么样?”
华晓彤和吴医生等人,异口同声的问了出来,脸上均是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好了,我比任何时候感觉都好!”
华司令往前走了两步,只是感觉腰间有点酸楚,相比刚才的痛不欲生,那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小家伙,不错嘛,你比他们这些医生强多了。”
华司令一辈子军旅生涯,说话向来都是直来直去,不过这句话说出口之后,吴医生等人脸上却是露出了尴尬的神情。
不过他们也没法反驳老爷子的话,毕竟刚才是秦风出手之后,才能华司令从痛苦中给解救出来的。
“老爷子,术业有专攻,我也就只会点手推拿正骨的手法,别的可是一点都不会啊。”秦风笑了笑,他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平白结下一些没必要的梁子。
果然,在秦风这句话说出来后,吴医生几人的脸色随之缓和了下来,他们几个人均是心脏以及脑外专家,压根就不懂得推拿,实在是怨不得他们。
“嗯,我完全好了,不用去医院了。”华老爷子摆了摆手,说道:“小吴,你们几个回去吧,我没事了。”
“哎,老爷子,您现在是没事了,不过用不了一天,您这腰伤还得复发!”看到华司令那违疾忌医的样子,秦风不由笑道。
“什么,还要复发?”华老爷子的脸拉了下来,他可不想再经历一遍刚才的痛苦。
秦风点了点头,说道:“我得给您扎上几针,才能把您的腰伤给控制下来!”
“那好吧!”华老爷子转头对吴医生说道:“我记得小刘那里有针灸的工具,你让人给拿过来吧!”
除了功夫好和能喝酒这两个要素之外,华司令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有本事的人,刚才秦风正骨的手法,已经完全折服了他。
第六百四十八章 中秋
一个多小时后,秦风和刘子墨离开了华老的住所,同行的还有华晓彤,按照老爷子的话说,那就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自然是要跟着自己男人的。[ .]
华老爷子在家里一向是一言九鼎,他的话没人敢不听,所以今年的这个中秋节,华晓彤就要在秦风的四合院里过了。
“秦风,我爷爷真的没事了?”
坐在回四合院的车上,华晓彤一脸担忧的问道,毕竟老爷子腰伤发作那会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担心。
“只要别再举石锁了,问题就不大。”
秦风笑着说道:“别说老爷子都八十多岁了,就是二十多的小伙子举那玩意也容易伤到腰,以后还是让老人家注意点儿”
秦风刚才给华老爷子扎了几针,已经将他的伤势完全控制住了,只要再经过一段时间的物理治疗,想必就能恢复如常了。
“对了,让老爷子少喝点酒,酒虽然能活血化瘀,但坏处也不少”
秦风侧过头看了一眼刘子墨,他刚才进屋之后,发现华老酒柜里摆了不少茅台,看年份都不比刘子墨从自己那里抱去的差。
“哦,我这就给小哥打电话。”华晓彤也瞪了一眼刘子墨,说道:“我爷爷不能喝酒,你还给他老人家送酒,是不是想我爷爷出事啊?”
“哎,我说还讲不讲理了?”刘子墨自然是大呼冤枉,“之前是你说老爷子就喜欢喝两口的,要不然我能送酒吗?”
“我说爷爷喜欢喝,也没让你送呀!”
对上刘子墨,华晓彤那是习惯性的不讲道理,看到坐在后排的女朋友快有暴走的倾向后。刘子墨只能乖乖住嘴了。
对于华晓彤,经常去秦风宅院的那些人也都很熟悉了,不过中秋在一起过,意义却是有点不寻常,当刘子墨和华晓彤回到四合院之后,众人免不得又是一阵调笑。
到了下午的时候。《真玉坊》中的谢轩、冷雄飞,京大的冯永康朱凯和莘南,还有李天远何金龙父子以及于鸿鹄的几个弟子,都聚到了四合院里。
就连已经在京城安家的黄炳余也带着孩子过来了,原本清净的院子顿时热闹了起来,晚上五点多钟的时候,胡保国也和沈昊赶了过来,秦风在京城里关系亲近的人基本上到齐了。
不过李然在开饭之前还是告辞离开了,中秋对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是很重要的。必须回家去吃饭。
来了这么多人,小虎和小佳尤其高兴,带着黄炳余的儿子满院飞奔,倒是给四合院平添了一分节日的喜庆。
晚饭是于鸿鹄带着几个弟子下的厨,另外还从全聚德叫了几只鸭子和一些菜肴。
由于人多,干脆就在院子里拼了两张桌子吃喝了起来,今儿刚好是个晴天,当七八点钟的时候。一轮圆月出现在了夜空之中。
“妹妹,你究竟在哪里啊?”
看着天上的明月。秦风心中有些惆怅,虽然现在生活好了,满桌都是酒肉,但秦风更怀念当年和妹妹坐在破屋中赏月的情景。
“怎么?想妹妹了?”胡保国没和那帮小子胡闹喝酒,而是来到了秦风的身边。
“是想妹妹了,一天找不到葭葭。我这心一天都不会安宁下来。”秦风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胡大哥,今儿陪我多喝点,咱们不醉不归”
“得了吧,你就是个酒桶。喝多少也没见你醉过。”胡保国摇了摇头,说道:“夜里我要值班,你和他们去喝吧,我找苗老下棋去”
正如胡保国说的那样,秦风就是喝再多的酒,真气在体内游走一圈,顿时就将体内的酒精给化解掉了,借酒消愁这句话并不适用在他身上。
“都别回去了,今儿全都住下吧!”
当酒席结束的时候,酒量不怎么样的冯永康和朱凯已经趴在桌子上睡了起来,而得到了华家认可的刘子墨,更是喝的满口胡言。
将喝醉的几人安排进了房间,秦风回到了院子里,胡保国和苗六指下起着象棋,不过胡保国的水平一向很臭,没走几手棋就被苗六指给将死了。
“不下了,和苗老您下棋,简直就是找虐啊”看到秦风过来,胡保国站起身来,说道:“今儿我还要去值班,秦风,你和苗老接着下吧!”
随着地位的变化,胡保国是越来越忙了,越是过节,他们越是要小心一些突发案件。
“还是要注意身体啊。”送走胡保国和沈昊之后,秦风回到了中院,笑道:“老苗,也不知道给领导留点面子?”
“他的棋下的太臭,我想让都没法让”苗六指闻言苦笑道:“看来他的那些手下让棋让惯了,咱们的胡领导还以为自己水平有多高呢”
“那倒是,和他下棋,那简直就是种折磨”
秦风也笑了起来,以前在监狱的时候,就没人愿意和胡保国下棋,因为他不但水平臭,棋品也不好,经常悔棋,秦风让他个车马炮都能杀得他丢盔弃甲。
“现在怕是有人抢着想和他下棋呢,地位不一样了嘛”
取笑了几句胡保国之后,苗六指忽然面色一正,开口说道:“秦风,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嗯?老苗,什么事?想找老伴了?”秦风笑嘻嘻的问道。
“一边去,我都八十多岁的人了,还找什么老伴?”
苗六指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秦风,回头往几个厢房里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最近一直在查这两百年间的近代史,还真被我发现了点东西”
“你在查近代史?不会还惦记着太平天国的藏宝吧?”秦风哂笑了一声,说道:“老苗,咱们现在又不缺钱,何必去冒那风险?”
有句老话叫做好奇害死人,虽然将那沙盘上的地图早已记在了脑海里,但秦风还真没有去探宝的意思。
因为现在的秦风并不缺钱,他没必要去冒着盗墓的风险,去寻找传说中太平天国的宝藏,毕竟金陵是华南重地,稍有差池就会被人发现的。
“秦风,我大半截身体都已经入土了,难道你真以为我想的是那些金银珠宝?”
听到秦风的话后,苗六指叹了口气,说道:“你也知道,我出身盗门,而师父生前最遗憾的就是未能寻得太平天国宝藏的下落,我我想完成师父的遗愿”
苗六指的师父江一手,算的是这百多年来盗门所出的一个奇才,要不是被弟子李圣武暗算,他真的有可能一统盗门。
但江一手临终之际,除了未能统一南北盗门之外,还有一件事,就是没能寻得太平天国的宝藏,这两件事都让他引以为憾。
如果一直没有宝藏的下落,苗六指也不会去想帮师父完全愿望,但是自从发现了那个密室中的沙盘之后,寻找宝藏的心思也就萌发了出来。
“老苗,如果真找到了,你打算怎么用那些宝藏?”秦风想了一下,开口问道,对苗六指的师父江一手,秦风还是很钦佩的。
“只要我能见到宝藏问世,可以分文不取”
苗六指笑道:“我只是想知道,当年太平天国横扫江南等地,他们搜刮的那些财富,究竟被藏在了什么地方。”
秦风晒道:“有这心思,你还不如去考古呢。”
“考古和盗墓,说法虽然不同,但实质上是一样的。”
苗六指忽然眼睛一亮,说道:“秦风,要不然这样,你我去寻宝藏,等找到之后,咱们捐献给国家,你看行不行?”
得知了一个巨大的宝藏消息而不能去盗取,对苗六指而言绝对是种煎熬,他并不在乎那些宝藏本身的价值,而是在乎这中间的过程。
“嗯?这倒是个办法”
听到苗六指这话,秦风想了好一会,说道:“老苗,你要是真想找那宝藏,就把李然和莘南拉进来,以考古队的名义去找,但咱们个人不会落得任何的好处”
秦风现在的产业都已经上了轨道,他真的没必要因为那虚无缥缈的宝藏,再去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而拉上李然和莘南就不一样了,那两个本来就是国家考古队的,如果真能找到太平天国的藏宝,对二人来说,绝对是可以奠定他们在考古界地位的一件大事。
“好主意啊!”苗六指一拍大腿,说道:“我本来就没想着将那宝藏据为己有的,做了一辈子的贼,咱也能光明正大的去盗次墓了”
“是考古,不是盗墓。”秦风很认真的纠正了一下苗六指的说法,“而且那是藏宝的地点,又不是墓葬,你激动个什么劲啊?”
“都一样,反正都是埋在地底下的。”苗六指裂开嘴笑了起来,开口说道:“秦风,是你告诉他们,还是我来说?”
“我来说吧,回头我做旧一张地图,要不然没法解释消息来源的。”
太平天国藏宝的消失,在最近几百年,绝对算得上是一个不解之谜,很多考古学家研究了一辈子也没能找到,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
第六百四十九章 吴哲死了
“回头我做旧张地图,再和李然他们两个说吧。『 . 』”
秦风想了一下,把这事儿给敲定了下来,他现在虽然不缺钱,但对于那个曾经一度席卷全国,差点将清廷推翻的太平天国,还是十分好奇的。
要知道,江南一直都是国之重地,杂税苛捐多是苏浙二省缴纳到国库里去的,就算是明末李自成,虽然打进了京城,也没能拿下江南重地。
不过太平天国却是不同,他们占据金陵号称天京一度达到十年之久,更是席卷两广以及湘浙等省,也不知道从这些富庶的地方,搜刮了多少金银财宝。
只是当金陵被破之后,那些财富却是不翼而飞,虽然很多人都说这些财富被当时的洪秀全等人给挥霍掉了,但更多的人相信,那些财宝被人为的藏了起来。
这一百多年来,太平天国藏宝,一直都是个不解之谜,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中查找,但却从未现于世间。
“只要能找到太平天国的藏宝,老头子我死亦无憾啊!”
听到秦风同意去寻宝,苗六指说话的时候连手都哆嗦了起来,多年来的夙愿,眼看着就要能实现了,即使是苗六指,也难以按捺心中的激动。
“就凭老苗你的身体,再活上十来年不成问题。”
秦风笑着看向苗六指,说道:“老苗,要不然咱们再等几年?现在国内对出土文物的保管,还是没有什么好办法”
和传承有序的古玩不同,但凡出土的文物,不管是字画玉器,还是陶瓷青铜器,都会受到岁月的侵蚀。
尤其是封闭之后见到空气的氧化。会给藏于地下的文物造成很大的伤害,所以除非是墓葬遭受破坏严重,一般而言,考古队是极少去挖掘保存完好的大墓的。
太平天国的藏宝虽然不是墓葬,但这么多年都未见于世间,想必也是深埋地下的。和墓葬基本上没有什么区别了。
“别介啊,秦爷,咱们还是尽快的好。”
见到秦风调侃自己,苗六指连忙说道:“秦爷,只要您能带我去寻找太平天国的藏宝,我会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天大的秘密?老苗,你还和我卖关子?”
秦风闻言心中有些不快,摇头说道:“老苗,我最烦受别人要挟。要是如此的话,那藏宝你自个儿去找吧,反正你也见过那沙盘地图,知道方位所在的”
“哎,秦爷,我不是那意思”
看到秦风认了真,苗六指有些着急,开口说道:“秦爷。那个秘密我也只是听说,并不敢确定。要找到太平天国的宝藏之后,我才能分辨出真假的”
苗六指是看到过那个沙盘,但是他的记忆力远不如秦风,如果不是秦风后来画出了那图纸,苗六指甚至连大致方位都记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