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这剑留在我手中,如同明珠蒙尘,日后的天下,将会是你们年轻人的,俗话说宝剑赠英雄,这剑你就收下吧!”
白老爷子多精明一人,看到秦风犹豫的样子,当下笑道:“当年我欠你师父一条命,一直没有机会报答,这因果也算是应在你身上,你并不欠我什么的”
白山南一生豪气冲天,向来只有他帮人,却是极少受人恩惠,所以对载昰当年的救命之恩,一直谨记心中,这么多年下来,倒真是成了个心病了。
“秦老弟,我父亲说的是”
白振天也开口说道:“这剑留在我们手里,充其量是锋利了一点儿,没有多大用处,不过你拿着就不一样了,这等于是多一个杀手锏啊”
白振天也想透彻了,宝剑虽利,但他发挥不出来其威力,拿在手里就如同个鸡肋一般,恐怕还没有子弹的威力大。
但是秦风不同,他能御剑伤人,这把剑拿在手里,那真的是如虎添翼,虽不敢说千里之外取人首级,但在身周数丈之内,却是可以杀人于无形。
当然,驱动这短剑,对秦风来说也是一种很大的负荷,他刚刚仅仅使用了两次,居然就将精神力耗尽,这是秦风形成神识以来的第一次。
“好,那这把鱼肠剑,我就收下了。”
听到白振天父子都是如此说,秦风想了一下,说道:“老爷子厚赐,小子就愧领了,日后但凡白家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小子去做就是了。”
虽然之前秦风也帮了白振天不少事情,但是和这把短剑相比,秦风自己感觉那些付出都不算什么了,为了这把短剑就是让他倾家荡产,他都心甘情愿。
上古十剑留在世上的并不多,秦风隐约感觉出,这把短剑里面蕴藏着大秘密,或许他能从中得到什么机缘也说不准的。
“你小子,和白大哥那么生分干什么?”
白振天笑着拍了拍秦风的肩膀,看到老父亲脸上已经露出了倦意,连忙说道:“好了,不早了,都去歇息吧,等明儿秦风你要把夏老前辈的事情好好跟父亲说一下”
白振天这是怕父亲拉着秦风彻夜详谈,所以才说出这番话来先把老父亲的嘴给堵上。
“臭小子,就你毛病多。”
白老爷子瞪了一眼儿子,不过他今儿给秦风推算了一卦,的确伤了些心力,这会也是感觉到了疲惫。
看到父亲点了头,白振天顿时松了口气,连忙招呼庄园里的下人,给场内几人都安置好了各自的住处。
等秦风回到房间之后,差不多也到午夜时分了,不过虽然刚才精神力几乎消耗殆尽,但秦风仍然毫无睡意。
“鱼肠剑过于招摇了,得给这剑重新起个名字。”将短剑从鞘中拔出,秦风拿在手里把玩着。
这把剑和别的剑不一样,没有注入真气,它显得有些迟钝,即使拿手摸在锋刃上,都不会造成什么伤害,是以可以贴身携带。
“俗话说利剑无锋、大巧不工,正合了这把剑意”
秦风沉吟了一会,自语道:“这把剑锋锐内敛,干脆就叫做藏锋吧,平日可以化作绕指柔,关键时刻却是夺命利器”
轻轻**着短剑,秦风似乎感觉到了剑身中传来一声欢呼,不由笑了起来,古人说宝剑有灵,看来也非是妄语猜测,最起码这把剑,真的像是通灵了一般。
秦风小心的分出一股真气,注入到了藏锋之中,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又在他心头升起,不过这次秦风却是没敢再用神识驱使此剑了。
在感应到这种感觉后,秦风马上静气凝神打坐了起来,他想通过精神力和这把剑进行沟通,真正得到宝剑的认可。
不过让秦风失望的是,那种感觉仅仅维系了几分钟的时间,就消失不见了,再看向掌中的剑,又成了凡铁一块。
“以后日日时时都用站起蕴养一下,我就不信不能做到如臂使指!”
秦风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倒是也没有急于求成,在把玩了一番藏锋之后,就将其贴身收起,然后运起师门**,进入到深层入定之中。
四五个小时一闪而过,当秦风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已经可以看到天光,感受了一**内的状态,秦风发现,昨儿消耗的精神力,已然尽数补充了过来。
不仅如此,秦风还发觉,向来都很难增长的神识,似乎稍稍比之前多了一点,他神识外放的距离,足足增加了一米多远。
“嗯?难道说将精神力耗尽之后**,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秦风微微愣了一下,像他现在的修为,已经是近百年来武学所能达到的最巅峰,当年解放前的那些武术宗师也莫过于此。
所以秦风现在并没有任何的借鉴对象,甚至连**都没有了,他只能摸索着前进,希望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来,继续**下去。
和那些含着金钥匙长大的人不同,在秦风的心里,始终有种不安全感,只有自身的强大,才能带给心安的感觉,所以这么多年来,秦风没有断过一天的练功。
虽然隐隐猜出了一点神识增长的原因,但秦风并不敢贸然再去尝试了,精神力耗尽那种感受实在是不怎么舒服,而眼下的环境也不足以让秦风静心**。
看到天色已经蒙蒙亮了,秦风起身走到了屋外,开始了晨练,在清晨时分是清气下降浊气上升的时间,也是最有利于武者**的时间段。
在秦风站了几分钟桩功之后,白振天等人陆续的也走了出来,除了膝盖受伤的鲁阳京之外,甚至连沈俊豪和昨儿那几被罢免的堂主也都各自寻了块地方打起拳来。
“怪不得洪门能在美国发展的那么好,敢情是武风鼎盛啊!”
看到那些人之后,秦风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要知道,这几个老家伙加起来足有好几百岁了,这么大的年龄还能勤练不缀,也从一方面说明了洪门对个人武力的看重。
“小秦,你练的是道家功夫吧?”白老爷子站在一旁观看秦风站桩有好一会了,直到秦风收功才走了过来。
“应该是道家的心法。”
秦风点了点头,说道:“师父传我的时候没有说明,不过我后来察看道家典籍,见到许多相通之处,应该是从道家心法里衍伸出来的”
“你们这一门**的**,也是奇怪的很”
白老爷子闻言笑道:“明明修的是老子的清静无为,但行的又是佛门金刚的霹雳手段,当年夏老哥的名声,江湖宵小无不闻风丧胆啊”
到底是到了年龄了,像白老爷子现在,每日里的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缅怀过去的那些朋友了,和秦风三句话没说到,又扯到了当年的往事上。
“嘿,师父从来都不给我说这些”秦风挠了挠头,说道:“老爷子,您给我说说师父当年的那些事儿吧?”
载昰或许不想让秦风牵扯到他以前的恩怨中,在秦风面前几乎是绝口不提当年的事情,甚至连自己以前受过徒弟的事,还是无意中泄露出来的。
“好,今儿咱们爷俩好好聊聊,走,一边吃早饭一边说去”
白老爷子退隐已久,整天面对的就是白斌,和他说话早就说的腻歪了,眼下秦风愿意陪着自己聊天,白老爷子不由大喜,拉着秦风就往餐厅走去。
“哎,秦兄弟,我我找你还有事呢。”刚刚赶到的白振天见到秦风被父亲拉走,不由在后面喊了一声。
“小秦不是洪门中人,没必要参加你们那个会的。”
白老爷子霸道的摆了摆手,口中嘟囔道:“我看你们是越活越回去了,屁大点事都要开那么多会决定,有谁不服气,打得他服气不就得了”
白老爷子的话听得秦风是直冒冷汗,原本看着老爷子一身道风仙骨世外高人的样子,原来骨子里却是这般的暴力。
虽然已经是九十耄耋之年了,但白老爷子的思维十分的清晰,反应十分的灵敏,对于早年发生的一些事情,仍然记得清清楚楚。
原本秦风只是存着陪老爷子聊聊天,听闻下师父当年往事的心思,不过很快他就沉醉于白老爷子说描述的江湖之中了。
由于是神枪李书文的嫡传**,白老爷子与当年的江湖大佬都多有交集,一桩桩常人难以得知的秘闻,都从他口中说了出来。
一个说的带劲,一个听的起劲,这一老一少也没换地方,摆上一套餐具,干脆就坐在餐厅里聊了起来,至于另外那些人,都被白斌安排在别的地方用早餐了。
白振天将此次洪门的地点,就定在了老爷子的庄园里,一大早就有不少车辆停在了庄园外面,往日宁静的庄园,也逐渐变得喧噪了起来。
第六百章 赠字
“铁血一点冲碧霄,丹心千转为家国!”
白老爷子最后为他的一生做了总结,只不过神色之间有些黯然,纵然他早年浴血奋战,但终究是不能叶落归根,到了现在还是流落在了异国他乡。
“老爷子,我送您一幅字,如何?”
听到白老爷子的话后,秦风只感觉胸中有股郁结之气,像这样的英雄好汉,不应该到了暮年还郁郁寡欢。
“送我一幅字?小秦,你的书法比之夏老哥如何?”
听到秦风的话后,白老爷子有些愕然,一般赠字的行径,都是长辈赐予晚辈的,到了秦风这儿倒是翻过来了。
“比师父自然是差了点。”秦风笑了笑,说道:“师父晚年多临撰二王的书法,已得其中三味,和他老人家,我是不敢比的”
“你师父是个奇才啊。”
白老爷子想起当年索命阎罗的风采,不由叹道:“夏老哥琴棋书画无所不精,奇门异术尽皆通晓,可惜我与他相聚日短,没能从他身上多学到些东西”
白山南出身世家,又是师从一代宗师神枪李书文,平时眼界很高,就是和少帅也是平辈论交,但每每提及载昰,却是一副敬仰的语气。
“来,小伙子,就让老头子看看,你要送我什么字?”
白山南有十多年没说过这么多的话了,一时只感和秦风投缘,当下对守在身边的白斌说道:“把我珍藏的端砚给拿出来,我要欣赏下秦风的墨宝”
“是,老爷!”
白斌答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餐厅,白山南则是让几个工作人员。将餐厅里的几张桌子合在了一起。
“老爷子,您这笔墨纸砚,可均是精品啊!”
片刻之后,白斌拿了一套写字的物件走了回来,秦风稍一打量,不由笑道:“这装砚台的紫檀盒子怕是也有年头了。不知道里面是方什么好砚?”
白老爷子闻言笑道:“秦风,你师父精通古玩鉴赏,老头子我考究你一下,看看是否知道我这方砚的来历?”
到了白山南这把子年龄,心性已经是返璞归真,很多小孩子的特性都会在他身上体现出来,虽然是说要考究秦风,但却有股子争强好胜的味道在里面。
“好,那我就欣赏下老爷子的藏品。”
秦风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打开了那个外面雕琢着八仙传说的紫檀盒子,把里面的一方砚台给拿了出来。
将那方端砚拿在手上,秦风并没有翻过来去看底下的款,就开口说道:“这是端砚无疑,而且年代并不是很久远,在清中早期左右”
这方砚台长宽均在二十多公分左右,厚度在四公分的样子,整方砚构图典雅。雕刻古朴,工艺精良。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老爷子,我听闻清代有个叫顾二娘的制砚名家,她雕琢出来的砚台清新质朴,巧夺天工,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方砚应该是出自她的手笔”
秦风曾经跟随载昰学习琴棋书画。必须要接触到文房四宝,后来在故宫博物院的时候,更是见过不少名家砚台,而这一方砚的风格,和故宫所藏顾二娘的作品非常相似。
“好小子。被你看出来了啊!”
白老爷子大声笑了起来,接过那方砚掉转过来,后面镌刻着篆书铭文“敦厚凝重,以为质也。温润密栗,以永式也。磨砺洒涤,以修慝也。日新不息,以崇德也。”
在这篆书铭文旁边的落款,赫然正是“吴门顾二娘”五个字,秦风所猜丝毫不差。
“来,老头子给你研磨!”
白老爷子也来了兴致,卷起了袖子亲自给秦风研起磨来,他想看看这个年轻人要送给自己一副什么样的字。
“老爷子当年叱咤风云,我就送个七言体吧!”
秦风稍一思索,用手中狼毫笔在重重的蘸了下墨汁,下笔如风,很快就在面前的宣纸上题了一首诗。
秦风几乎没有任何的停顿,一气呵成的将这首诗写了出来,下笔苍劲有力,如刀锋一般尖利,力透纸背,完全看不出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的字。
“夜观春秋晓大义
诸子百家才智开
投笔从戎报国志
鹏搏扶摇九万里
啸傲渺看八方风
电击雷震惊天宇
气贯长虹英雄情”
白斌在一旁将这首诗给念了出来,脸上露出了震惊与惊喜的神色,“老老爷,这这首诗简直就是为您所做的啊!”
白山南家境优越,虽然师从神枪李书文,但早期并没有进入江湖,而是在做着一些古文献资料的研究工作,远没有自己的师兄弟名气大。
只是当日寇侵华的时候,白老爷子才弃笔从戎,加入到了当时由国党政府组织的锄奸队,从那时起,江湖上才响起了他的名号。
秦风的这首诗,将白老爷子的前半生都给描绘了出来,可谓是应情应景,一下子就将白山南带入到了早年的烽火岁月之中。
“愧不敢当,愧不敢当啊”
看着纸上的字迹,白老爷子的眼睛不由湿润了,喃喃说道:“当年多少英雄好汉死在了战场上,老朽苟延残喘,怎么能当得起这首诗呢?”
“老爷子,您当之无愧!”
秦风以前听师父说起过,在那个全民抗战的年代,正面战场上的士兵固然是英雄,但在敌后战场,也有着不为人知的众多英雄。
虽然这些人因为政治的原因,迫不得已的离开了家园,但是从大义上而言,他们的确当得起英雄这个称谓。
白斌也是看得胸怀激荡,大声说道:“老爷,您身上现在还留着七个枪眼,难道当不起这首诗吗?”
谁都没有白斌清楚。这几年来白老爷子的身体是每况愈下,终其原因就是当年身上所受的枪伤,在侵蚀着白山南的身体。
“还是受之有愧啊!”
白老爷子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疲倦的神色,摆了摆手说道:“秦风,老头子多谢你这幅字了。回头我一定让振天给裱糊起来,挂在练武场中”
秦风的字,让老爷子思乡情结愈发的严重了,只是想到此生很难再回到故土,不由得神色黯然。
“老爷,您休息一会儿吧”看到老爷子神色不太对,白斌上前扶住了白老爷子,同时冲着秦风使了个眼色。
白山南点了点头,老人家一辈子刚强。也不愿意在后生晚辈面前显露出脆弱的一面,当下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吴先生,会长请您过去一趟”
白老爷子刚刚离开,陈俊华从外面走了进来,面色恭敬的对秦风说道,昨儿在场的洪门中人都得到了白振天的告诫,不准泄露出去秦风真正的身份。
“嗯?陈大哥,白大哥找我有事?”秦风看了自己穿得那身练功服。说道:“要不我回去换身衣服?这有点太随便了吧?”
秦风知道今儿洪门的这场大会,几乎囊括洪门所有的中层管理人员。他的这身装扮,的确是有点儿不伦不类。
“秦先生,不用换,说不定一会就能派上用场。”陈俊华拉住了秦风,说道:“有人挑战刘老弟,会长让您过去给镇镇场子呢”
“挑战?这是怎么一档子事?”秦风听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还是跟着陈俊华向外走去。
“咳,还不是刘老弟太过年轻,有些人不服气嘛。”
陈俊华有些不屑的说道:“这些家伙出去打地盘的时候都缩在后面,抢好处的时候就一拥而上,迟早将他们都给换掉”
走了一路。秦风才听陈俊华把话给说明白。
原来,今儿召开洪门大会,主要是宣布鲁阳京几位大佬荣退的事情,顺便对洪门各个堂口的副堂主以及一些中层管理人员进行一些调整。
有沈俊豪和曹国良等人的支持,这些调整原本进行的很顺利,像是陈俊华接任忠义堂堂主一位,就没人提出反对。
不过在刘子墨的问题上,原本有几个有希望争夺这个位子的人,却是表达出了不满。
一来刘子墨进入洪门时间太短,到现在也不过就是三四年的时间,二来他实在是太年轻了,以二十出头的年龄身居高位,在洪门历史上还未有过。
白振天刚刚当上会长,对那几个退位堂主的手下,还是需要以安抚为主的,也不敢过于强硬的压制,于是提出有不服者,尽可以挑战刘子墨。
虽然洪门现在有很多正当生意,但归根结底还是个江湖门派,拳脚底下见真章,这原本就是江湖的本质,白振天提出这个建议后,众人再无话声。
“功夫好的就能上位?”
听完陈俊华的解释后,秦风不由有些无语,要是被洪门下属的那些跨国集团里的员工,知道他们的董事长或者持股者是如何选出来的,恐怕会被气得吐血吧?
“也不完全是这样的,这不是情况特殊嘛。”
陈俊华笑着说道:“想要去争这位子,首先资历要够,刘老弟要不是最近在拉斯维加斯干下了那么多大事,他原本也没资格坐这位子的。”
说起来陈俊华也有些羡慕刘子墨的好运气,他在刘子墨这个年龄的时候,只不过是洪门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小马仔,他整整拼杀了近二十年,才有今天的江湖地位。
第六百零一章 地下会场
“位子越高,责任越大······”秦风微微摇了摇头。
其实从秦风内心而言,他是不希望刘子墨成为忠义堂副堂主的,因为这就代表着,刘子墨将会真正的融入到了社团里,这一辈子身上都会打着洪门的烙印。
虽然洪门现在已经由最初的江湖帮派,成为了一个庞大的经济团体,有着许多正当的生意。
但黑道就是黑道,恐怕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洪门都无法洗刷掉他们曾经涉黑的底子,一入江湖身不由己这句话,仍然可以适用在洪门中人身上。
当然,人各有志,对于从小就很向往江湖生涯的刘子墨来说,这或许也正是他所追求的,秦风不能也不想去勉强好友的这个志向。
“嗯?陈大哥,庄园里还有这么一处地方啊?”
跟着陈俊华走了四五分钟后,秦风发现,绕过马场和一片牧草区,面前赫然出现了一栋占地颇广的平顶式建筑,和庄园的风格并不是很搭配。
“秦先生,这里原本就是洪门高层召开会议的地方,白老爷子他老人家隐退之后,洪门才把这处地方送给他的。”
和那处温泉度假村一样,在美国以及海外各地,洪门有很多诸如此般的产业。
当然,这些都是属于洪门公产的,不过当年白山南隐退,帮洪门挡住了不少来自美国政府的压力,拿出这么一个庄园来,也算是对白老爷子的一点补偿。
“陈爷·这位是?”当陈俊华带着秦风来到那栋建筑门口时,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伸手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会长让我带来的,咱们洪门的客卿”陈俊华拿出电话拨出了个号码,说道:“曹爷的电话,让他和你们说吧。”
“得罪了·陈爷!”
其中一人接过电话,而另外一人则是拿着个有些类似机场金属探测器的玩意儿·在陈俊华和秦风的身上扫了一遍。
“陈爷·您请进”
接过电话后,两人让开了去路,不过眼神却是在秦风身上打量了好几下,显然对秦风的年轻感到很好奇。
“秦先生,实在是对不住…···”
进入到那栋建筑之后,陈俊华说道:“此次来参加大会的都是洪门精英,为了防止出现什么意外·所有人都不准携带武器·另外还数百个兄弟,在庄园外面担任警戒任务的…···”
洪门在美国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庞然大物了,而洪门的运转,几乎全靠今儿来的这些人,如果他们出现什么意外,恐怕整个洪门都会元气大伤的。
所以对于会议的警戒工作,洪门是异常的重视。
保卫任务是由曹国良负责的·他安排刑堂中人将整个庄园围的是水泄不通,即使政府军队进行强攻,要是不出动坦克飞机的话,一时半会都甭想进入到庄园里面去。
“嗯?怎么没人?”推门进入到这栋建筑的正堂,秦风不由愣了一下。
秦风原本以为这里面应该是人声鼎沸,但是进来之后秦风才发现,偌大的空间里,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反倒是乱七八糟的摆放了不少杂物。
“秦先生,这边来”
陈俊华笑了笑·带着秦风拐入到了一个房门前,在门边的密码器上按了几个数字,那个看似木头实则是铁门的房门,悄无声息的往里打开了。
而这个房间,其实却是一个电梯,陈俊华拿出一张卡在上面刷了下,按下了负三的数字,电梯才开始了工作。
“秦先生,我们以前干的都是掉脑袋的工作,所以有些事不得不小心一点。”做完这些动作之后,陈俊华苦笑着向秦风解释了一句。
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
洪门在美国发展的这一百多年来,也不是没有经历过政府的打击,在唐会长之前的那几任会长,都有过被美国警方抓入监狱里的经历。
所以在唐会长上任之后,马上加强了内部组织的管理,不但清楚出去一大批被政府收买的卧底,还在各地修建了不少用于躲避政府抓捕和召开重要会议的地方。
像这处地下会议室,就是藏在地下十米的深处,甚至可以有效的防止飞机的轰炸。
而且在得到消息后,他们也能在第一时间通过别的暗道逃离,从而分散到旧金山这座城市里,让警察们束手无策。
原本这样的地方,在旧金山还有两处,不过今儿是白振天就任会长,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才启用了这处已经封闭了的地方。
秦风能感觉得到,当电梯往下沉去的时候,地面上的一切声音都被隔绝了,这说明他此刻最少也到达下七八米的深处了。
“好大的手笔啊!”
当电梯被打开之后,秦风眼前猛地一亮,无数盏大瓦数灯泡,将这处地下空间照的灯火通明,那一瞬间的亮光,让秦风微微眯缝上了眼睛。
不管到了什么地秦风的第一反应总是会先观察周围的情况,以便于自己去应付突发情况,刚才的灯光虽亮,秦风还是将这处空间看得清清楚楚。
整个地下大厅的面积约有三百平方米左右,高度在四米的样子,地面是用整块的条石铺就的,在大厅的尽头,有一个摆着关二爷的香案。
香案的左右下首处分别放着两把椅子,坐在左手的正是白振天,而右手处坐着的,则是老会长唐天佑。
古人以左为尊,大多数朝代都是左相大于右相,所以这坐法也是很讲究的,说明白振天此时已经是洪门之主,老会长也只能坐在他的下首了。
至于曹国良和沈俊豪以及彭山辰等人则是分别坐在了白振天的左右两侧,另外还有几个秦风没有见过的生面孔。
再往下的座次,坐在第一个位子上的赫然就是刘子墨,在他的下首还有十多个从三十到四十岁不等的汉子。
原本这个地下会场似乎在争论着什么,只是当电梯门打开之后,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秦风和陈俊华的身上。
“吴兄弟你过来了,请坐”
看到秦风进来白振天站起身来不过他倒也没迎过去,只是虚抬了下手,招呼秦风在他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这人是谁?怎么坐到白会长旁边去了?”
“是啊,长得油头粉面的,怎么能坐在那个位置上?”
“别乱说话,这人是港岛人,很有本事的······”
在秦风坐下之后那些不认识秦风的人顿时变得骚动了起来,要知道,在白振天旁边的那张椅子,可代表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
不过今儿在场的人,有好几个都是跟着白振天去过拉斯维加斯的,诸如阿宝这些人就是一言不发,他们知道秦风在白振天心中的分量。
“我先介绍一下这位是吴哲先生,他日后也将成为咱们洪门的客卿”
白振天不是没听到场内的议论声,不过唐天佑和他的交接已经完成,他也上过香拜过祖师爷了,此时的洪门,已经以他为主。
所以白振天并不怕有人跳出来反对他,洪门里龙蛇混杂,什么样的人物都有白振天原本也没指望能将洪门经营成铁桶一个。
“白会长,我想请问一下这位吴先生,为何能成为洪门客卿?”
一个年龄约在四十出头的壮汉站了起来,白振天认识他,这人叫马海,是洪门中的拳术总教官,为人非常耿直,在洪门里是出了名的直言快嘴。
客卿在洪门的地位是很超然的,同时也可以享有等同于各堂堂主的待遇,所以对于成为客卿的要求,也是非常高的。
在解放前的时候,洪门吸收了不少客卿,无一不是叱咤风云的江湖大豪,而到了解放后,洪门重心移居海外,当年的客卿,几乎都不在人世了。
所以这几十年来,洪门并没有客卿的存在。
眼下白振天贸然推出了秦风,场内众人均是有些不服,这个年轻人何德何能,竟然敢做天下第一华人帮派的客卿呢?
“马海,你不问,我也要说的。”
白振天的眼神在众人脸上扫了一遍之后,开口说道:“各位都知道,在前不久黑手党与山口组火拼,洪门获利颇丰的事情吧?”
“知道,可是会长,这与吴先生有什么关系?”马海追问道。
“当然有关系”
白振天犹豫了一下,说道:“阿利桑德罗,就是死在吴老弟手上的,你们说,就凭这一点,吴老弟能不能做洪门客卿?”
为了不给秦风沾染麻烦,阿利桑德罗真正的死因,一直都没外传出去,不仅黑手党和山口组以为阿利桑德罗是死于两个组织的火拼里,就是洪门中人也都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白振天现在想推秦风上位,就要给其表功了,否则这些桀骜不驯的家伙们,怕是没有一个人会服气的。
“什么?阿利桑德罗是死在他手上的?”
“这个功劳可不小,阿利桑德罗的手上,可是有不少咱们洪门的血债。”
“他怎么会是阿利桑德罗的对手呢?难道是打了黑枪?”
白振天的这番话,就像是沸油锅里倒进了一滴水,顿时引起了场内的轰动,这个消息可谓是个爆炸性的新闻了。
就连沈俊豪和彭山辰两人,脸上也是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他们虽然知道黑手党和山口组的火拼和秦风有关,但还真不知道阿利桑德罗是死在秦风手上的。
当然,质疑的声音也是不少,在座的有不少人吃过阿利桑德罗的苦头,知道那家伙就是一个杀人机器,根本就不相信秦风能干掉他。
第六百零二章 螳螂拳
“会长,如果阿利桑德罗真是栽在这个小兄弟的手上,他是有成为洪门客卿的资格”
马海向白振天抱了抱拳,退到一旁不在言语了,只是那脸上的表情却是不怎么相信,看向秦风的时候仍然是斜着眼睛。
“另外还有一件事呢。”
白振天也没去搭理马海,接着说道:“前段时间艾伯特遇袭,就是吴兄弟出手帮他挡过的那一劫,要不然艾伯特也不可能将泰姬赌场的股份让给咱们洪门
相比吴兄弟对洪门做出的贡献,一个客卿位置又算的了什么?在座的哪位还有异议?”
白振天此话一出,场内众人脸上的表情愈发古怪了,杀了别人的儿子,然后再救老子,这算是哪门子的事情啊?
如果不是在白振天的地盘上,加上他又是新任门主,恐怕众人早就嚷嚷了起来,不过眼下虽然没人说话,但不说话也是一种无声的抗议。
就在场内一片寂静的时候,唐天佑咳嗽了两声,开口说道:“这件事白会长之前就给我说过,我个人是赞同的。”
“原来老会长也同意啊?”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老会长做事一向公道”
在唐天佑开口说话之后,场内紧张的气氛变得缓和了起来,众人脸上露出释然的表情。
和白振天不同,唐天佑任会长数十年,将洪门打造成了华人第一帮派,眼下这些中高层管理人员,几乎都是在他的任内提拔起来的,对唐天佑十分的信服。
“好了。回头帮吴兄弟补个仪式,这事儿就算是定下来了。”
白振天清了清嗓子,说道:“还是说之前的事情吧,刘子墨就任忠义堂副堂主之事,还有哪几位不同意?”
在秦风来到之前,帮内诸如礼堂之类的几个堂口副手。都极力反对刘子墨当忠义堂副堂主的事,两边刚才都已经吵的面红耳赤了。
“我不同意!”
一个身材消瘦的中年人走了出来,说道:“白会长,为洪门立下汗马功劳的兄弟多的是,刘老弟虽然立下大功,但终究还是太年轻了,提拔他当副堂主,兄弟们都不会服气的”
“我也不同意”又是一人站了出来,说道:“忠义堂负责对外开拓的。要敢打敢拼才行,刘子墨不适合”
在那人说完之后,三四个人同时跳了出来,纷纷出言反对刘子墨就任忠义堂副堂主的提案,场内顿时变得混乱了起来。
“哦?洪承泰,张连友,那按照你们的意思,应该怎么办呢?”白振天眼睛眯缝了起来。他知道站出来的这几个人,都是鲁阳京和另外几个堂口大佬的手下。
虽然鲁阳京等人已经卸去了洪门的职务。但他们在洪门中的势力,仍然是不容小觑,否则白振天也不用也会,直接宣布人员任免名单就可以了。
“让我服气也简单,只要他能打败我,那我洪某就心服口服”洪承泰倨傲的看向了刘子墨。说道:“不知道刘老弟敢不敢接招呢?”
洪承泰是唐天佑之前老会长收养的一个孤儿,他的根骨非常适合习武,在白振天来到洪门之前,洪承泰是洪门公认的双花红棍。
洪承泰从小就在洪门中习练百家拳,在老会长故去之后。一直都是由鲁阳京抚养长大。
所以洪承泰对鲁阳京十分的忠心,在得知鲁阳京被罢免礼堂堂主的职位后,洪承泰就一直憋着股气,他不同意刘子墨当忠义堂副堂主,矛头其实是指向白振天的。
“你们几个人的意思呢?”
白振天不置可否的看向了另外几个人,他们都是各堂的副堂主,在洪门之中也能算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了。
几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走了出来,说道:“洪大哥说的是,忠义堂原本就能打的人,只要刘老弟能打过洪大哥,我们就同意”
“好,洪门原本就应该武风鼎盛!”
白振天轻轻的鼓了下掌,然后看向刘子墨,说道:“子墨,有人不服气你当忠义堂的副堂主,想向你挑战,你接不接?”
“不服气就打到他服气。”
刘子墨脸上露出一丝冷笑,说道:“主子都不行了,奴才还如此嚣张,真是一帮不知死活的家伙”
早在那些人出言反对的时候,刘子墨就恨得牙痒痒了,眼下白振天同意了比试,他再也按捺不住,直接就跳到了场地中间。
“小子,你活腻歪了?”听到刘子墨的话后,洪承泰等人同时色变,因为刘子墨正说中了他们的现如今的处境。
鲁阳京几人被罢免掉了堂主的位置,而他们几个日后的命运也可想而知,最好的结果恐怕也是被闲置起来,绝对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大权在握了。
人的本性向来都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尝试过了权利和金钱地位的滋味,这些人并不甘心就此被边缘化,所谓的比武,只是他们最后的挣扎而已。
“洪副堂主,怎么比?”
刘子墨满不在乎的看着洪承泰,说道:“是单挑还是车轮战,又或者是你们一起上,刘某都接着了”
“狂妄!”洪承泰冷哼了一声,说道:“小子,回头不要被你洪爷给打哭了”
洪门之中百万弟子,各个堂口几乎就是一个独立的小王国,虽然同为红门子弟,但并不是说所有人的关系都很融洽,堂口与堂口之间,也是有一些小摩擦的。
当初鲁阳京自持是前会长的儿子,在洪门里一向都是颐指气使,所以礼堂中人和别的堂口,一向都是不怎么来往的,现如今更是只差没撕破脸了。
“好了,都是自家兄弟,不要做那些口舌之争!”
白振天抬了抬手,开口说道:“你们两个算是比武切磋,都当点到为止,不得伤了对方性命,否则以门规论处”
洪承泰和性子和鲁阳京差不多,都是看不得别人好的那种人。
当年白振天初到洪门的时候,就夺去了洪承泰双花红棍的名头,从那时起,洪承泰有意无意之间,就总是和白振天在作对。
所以白振天这番话说出来,表面上是让两人克制,其实是在暗示刘子墨下狠招,只要不打死对方,打伤打残却是不需要按照门规处置的。
“是,会长”
刘子墨很恭敬的对着白振天抱了抱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因为他听出了白振天话语中的意思。
“白会长,俗话说拳脚无眼,万一我把刘老弟打伤了,那怎么办?”洪承泰还以为白振天是在维护刘子墨,当下就表示出了不满。
刘子墨是个喜欢惹事的性子,几年前刚进入洪门的时候,他就四处挑战,和不少人都交过手,这其中就包括了洪承泰。
只是那时的刘子墨还没有进入暗劲,功夫和洪承泰相比差了一大截,当时被打的吐血,很是吃了个暗亏,足足休养了半个多月才恢复了过来。
所以洪承泰这才感觉自个儿吃死了刘子墨,他是想等会下个重手,好好教训一下刘子墨的同时,也狠狠的扫一下白振天的脸面。
“呵呵”
白振天闻言笑了起来,开口说道:“子墨是我同门师侄,你要是把他打伤了,那只能怪他学艺不精,子墨,你还敢不敢比?”
“有什么不敢的?”刘子墨撇了撇嘴,说道:“有本事咱们签生死状?”
“放肆,同门比武,签什么生死状?”
白振天瞪了刘子墨一眼,严声道:“比武失手伤了对方还有情可原,你们要是敢下死手,别怪门规无情!”
刚刚坐上会长的位置,白振天还不想给人以清除异己的感觉,对于那些老家伙们的手下,要用刚柔并济的手段才行。
“哼!”
洪承泰和刘子墨同时冷哼了一声,刘子墨原本就站在场内,而洪承泰则是脱去了外面的衣服,露出了里面的短打服饰。
虽然当年曾经把刘子墨打的吐血,但是洪承泰知道刘子墨练得是八极拳,拳法最是凶猛,加上他年龄又轻,当下也是不敢大意。
“来吧!”
洪承泰站到场地中间之后,右脚往前探出,却是脚尖轻踩地面,并没有踏实了,双手一前一后,手指呈钩形,那体态活脱脱的就像是一只大螳螂。
洪承泰摆出的这个拳架子,正是螳螂拳,而洪门的老会长也就是鲁阳京的父亲,就是八步螳螂拳的嫡系传人。
螳螂拳的历史并不是很悠久,他是清朝乾隆年间武林人士王朗说创。
相传王朗有一次与人比武大败而归的时候,走在乡间小路上,无意中看到一只螳螂在捕蝉,他顿时被那只螳螂迅捷凶狠的动作给吸引住了了。
由此王朗得到了启发,他捕捉了很多只螳螂养在家中,每日里都去观察螳螂争斗的动作,几年之后,王朗创下了震惊世人的螳螂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