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这位荷官非常有经验,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把沃什伯恩失态的事情给抹了过去,并且招呼人把赌桌给清理了一遍。
“好,世界排名前十二的人,这扭屁股舞跳的果然不错啊!”
和身处监控室的鲍斯菲尔德的暴怒不同,此时在赌场二楼的贵宾厅里,却是响起了白振天爽快之极的大笑声。
第五百二十七章 瓦利德
白振天好赌而不精,但并不代表他不懂得赌坛的那些规则
来过好几次赌王大赛现场的白振天知道,世界排名靠前的那些选手,都是有真才实学的,连着有四五年的时间了,都没有人爆出过冷门。
所以在看到沃什伯恩被秦风干掉之后,白振天顿时笑得合不拢嘴了,且不说平白赢了三千万美金,就是这份博冷门的眼光,也让他大出风头。
“恭喜你,白,这次的冷门,被你博中了!”
阿卜杜勒倒是非常有风度,并没有因为输掉了三千万美金动怒,而是端了两杯红酒走了过来,将左手的一杯交给了白振天。
“谢谢,我这也是碰运气的。”
白振天要的就是个脸面,虽然阿卜杜勒先前激自己和他对赌,但别人此时显然给足了自己面子,更何况对方还白送给了自己三千万呢。
“白,我正式邀请你参加后天在这里举办的赌局,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啊?”和白振天轻轻碰了下酒杯,阿卜杜勒向白振天发出了邀请。
“这个······我还真说不好后天有没有空…···”听到阿卜杜勒的话后,白振天顿时犹豫了起来。
自家知道自家事,白振天心里明白,这次之所以能博中冷门,并非是他的功劳,而是在刘子墨力挺秦风的情况下换来的。
“白,要是你能参加这场赌局的话,日后我可以介绍瓦利德给你认识。”到了阿卜杜勒这种身份,想要了解另外一个人,实在是很容易的事情。
虽然之前阿卜杜勒并不认识白振天,不过就在下面赌局进行的时候,他已经拿到了有关于白振天的详尽资料,也知道了他的出身背景。
阿卜杜勒是世袭的阿拉伯贵族,生来就继承了庞大的石油财富,他和世界各地的富豪们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是以也不忌讳白振天的帮派背景。
听到阿卜杜勒的话后,白振天的眼神不由一凝,开口问道:“瓦利德?是沙特的瓦利德吗?”
“没错,他是我的一个堂兄·和我关系最好······”阿卜杜勒耸了耸肩膀,说道:“不过他喜欢赚钱,我喜欢享乐而已。”
“好,后天的赌局,我一定参加!”
听到瓦利德的名字,白振天想了一下,说道:“我对赌不是很懂·到时候让人替我上场,不知道行不行?”
白振天知道,像阿卜杜勒这些人的赌局·动辄就是数亿美金,他的那点身家拿上去玩,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输成个穷光蛋的。
“当然可以,这符合规矩!”
阿卜杜勒点了点头,在他组织的牌局里,恐怕除了他自己之外,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吹来的,很多时候一些富豪都会找人代赌,阿卜杜勒并不在乎这个·只要能让他玩的开心就行了。
“那咱们就一言说定,这是我的名片,你到时候联系我吧!”见到阿卜杜勒答应了下来·白振天也是松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对方。
“好,我很喜欢白先生的脾气·希望到时候你能玩的愉快。”阿卜杜勒点了点头,向白振天告了声罪之后,起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白叔,就您那赌术,真要和阿拉伯土豪赌?”
在阿卜杜勒离开后,憋了一肚子疑问的刘子墨,终于开口问了出来·要知道,白振天在拉斯维加斯逢赌必输的遭遇·洪门之内几乎人人皆知。
“我的赌术怎么了?”
白振天冲着刘子墨瞪起了眼睛,没好气的说道:“告诉你,老子当年在加拿大的时候,那也是赌遍加拿大无敌手啊!”
“切,摇骰子赢了五万美金,您老在嘴上都挂了几十年了。”刘子墨闻言不由撇了起嘴,要说白振天的这件事情,那还有个典故。
当时白振天带着大圈帮的一些人初到加拿大,手上除了一些港币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钱了,不过港币在加拿大可是不通用的。
无奈之下,白振天将手下的人搜刮了一通,拿着几条金链子,到金店兑换了一万多美金,不过他们当时去了十多个人,一万多美金实在是不够花。
由于刚到加拿大,白振天还没摸清当地帮派的情况,也没想好从哪里下手,到了加拿大的第三天,白振天偶尔进到了一个赌场里面。
这是当地黑帮组织的一个非法赌场,不过对白振天等人而言,合法的他们还不进呢。
当下白振天就把兜里的最后两千美元拿出来换成了筹码,按照他的话说,赢了兄弟们吃香喝辣,如果输了的话,都跟着他到码头喝西北风去。
那天白振天的手气真的是很不错,他当时除了赌骰子之外别的也不懂,但就是赌骰子押大小,白振天竟然连赢了七八把,那两千美金的筹码也变成了三万。
不过这非法赌场通常都有个弊端,那就是无法保证赌客们的利益。
且不说在白振天赢了钱之后,有些当地混混们都挤到了他们身边,就连赌场都显露出了关门放狗的意思。
就在白振天又押了一把,将手中的三万美金变成了五万之后,赌场的耐心终于被他耗尽了,三四个光着膀子满是纹身的彪形大汉,很有礼貌的指出,白振天在他们的赌场里出千。
按照赌场的说法,白振天不但要赔出所有的筹码,还要再拿出五十万美金来,否则他们就要白振天几人的一只右手。
听到那些人的话后,白振天没有生气,反倒是笑了起来。
白振天自诩一向赌品很好,虽然知道这赌场不正规,也没兴起抢劫的念头,谁知道这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对方居然先找起了他的麻烦。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白振天和那两个大圈帮的人,直接将外套一脱,露出了肋下的手枪和腰间别着的几枚手榴弹·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赌场给洗劫掉了。
要不怎么说干正行就是没捞偏门赚钱快呢?
白振天辛辛苦苦的赌了半天才赢了五万,可是洗劫完赌场之后,他们每人背的书包里·都塞满了美元,加起来足有五六十万之多。
也就是从这件事情里得到了启发,白振天之后带着大圈帮的一群人a了加拿大所有赌场,立下了赫赫凶名,在这个进军欧′板上站稳了脚。
由于这些都起源于那个赌场,所以白振天时不时的就要将他当年赢了五万美金的事情挂在嘴上·当然,他最后拿走了可不止是五万美
“白叔,咱们和那些人可不是一路的·你干嘛答应那个阿拉伯人啊?”
刘子墨还是有些不解,他们洪门虽然有很多正当生意,但全部都是职业经理人在掌管。
像是白振天这样的洪门核心人物,并不接触到实际业务,平时也极少和那些富豪们打交道的。
“你不懂,阿卜杜勒是瓦利德的堂弟,他在阿拉伯的能量很大。”
白振天摇了摇头,说道:“咱们公司这几年一直在投资阿拉伯的石油,不过根基比美孚和壳牌这些石油公司要浅的多·想要在阿拉伯做好生意,认识下瓦利德不是坏事。”
白振天不负责具体的业务,但并不是不知道洪门旗下一下大公司的发展方向·在这几年里,洪门控股的一家石油公司,一直在往阿拉伯世界渗透。
“瓦利德是什么人?他能帮到咱们什么?”刘子墨在洪门的时间还短·压根就接触不到那个层面,自然也不知道瓦利德是谁。
“瓦利德是沙特阿拉伯皇室成员,他虽然没有继承人的权利,但个人非常有能力,几乎是白手起家,现在在阿拉伯的影响力非常大。”
提起瓦利德,白振天脸上也露出了一丝钦佩的神色。
瓦利德虽然是阿拉伯国王的正式子嗣·有王子的称号,但是在他五岁的时候·他的父亲因为同情后来成为埃及总统的纳赛尔,与沙特国王以及王室其他成员闹翻,被流放到埃及。
在那里,瓦利德和父亲以及家人苦度人生,后来瓦利特和父亲获准回沙特,但从那以后,他获知,他父亲本人以及后代,永远失去了进入沙特阿拉伯上层政界的机会。
1976年,19岁的瓦利德来到了美国的雪城大学攻读工商管理硕士学位。并在3年后回国,利用父亲提供的15万美元开始创业,利用手中积累资本,陆续建立了几家公司,并与外国公司在沙特搞合资企业,做起了贸易代理和承包生意。
1年后,两伊战争开始,引爆了第二次石油危机,油价暴涨,沙特的石油收入激增,政府将大笔资金投入基础建设,沙特的土地价格前后涨了80倍。
市场机会可谓千载难逢,瓦利德随即成立了王国建筑公司,将商业触角伸进房地产业,1990年,伊拉克入侵科威特,再度引爆中东紧张局势。
沙特人担心战争波及本国,纷纷抛售土地。
当时,沙特的地价下跌了三分之二,瓦利德逆势而为,大举收购土地,在战争危机中成了沙特阿拉伯得最大的个人“地主”。
战后,瓦利德开始出售这些土地,其收益率平均达到了,瓦利德赚了个盆满钵满。
从地产业赚得第一桶金之后,瓦利德投资银行业,成为了沙特阿拉伯联合商业银行的最大股东,其后更是入股花旗银行,数年间就从这笔交易里赚取了上百亿的美金。
在投资领域,巴菲特和瓦利德是东方和西方的两个神话,瓦利德在沙特地位极高,并且被沙特国王授予了亲王称号。
可以说,在沙特做生意,只要搭上了瓦利德的关系,基本上什么事情都能大开绿灯。
这也是白振天听到瓦利德的名字之后,马上就答应了阿卜杜勒赌局邀请的原因,拉关系走后门可不是中国的专利,在国外一样行得通。
“就凭您那赌术,这不是上赶着送钱嘛?”
刘子墨忽然想到一件事,连忙说道:“白叔,我虽然很尊重您,但刚才我赢得钱,那可是我自个儿的,您可不能拿去赌了啊!”
刘子墨长这么大,腰包里最多就装过几万美金,眼下听到白振天要和阿拉伯土豪去赌,顿时担心起自己那还没到腰包里的三千万来了。
“你白叔是那样的人吗?”
白振天没好气的瞪了刘子墨一眼,只是还没等刘子墨把心放下去,紧接着说道:“那三千万当是白叔借你的,回头等赢了钱给你分红!”
白振天的身家也就是一两亿美金的样子,这其中还包括许多股票和股权,到时如果要赌的话,他甚至连一亿现金都拿不出来,不能打刘子墨这笔钱的主意。
“白叔,您可不能这样,那那都是我的钱啊。”
听到白振天的话后,刘子墨顿时傻了眼,虽然说这钱来的容易,但好歹也要让自己过下瘾,在腰包里转一圈再散出去吧?
“我知道是你的钱。”
白振天摆了摆手,说道:“你放心吧,如果输了的话,我会让出几家公司股份,让你接管的,用不了几年,这三千万就能补回来···…”
“那······那利息呢?”刘子墨闻言苦起了脸,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屁的利息,到时候我让秦风帮我赌,说不定还能赢一笔钱呢。”白振天盯着刘子墨,说道:“你不是对秦风很信任吗,有他上去赌,你还怕输钱?”
“你让别人帮你赌?”
刘子墨愣了一下,在赌局结束之后,他一直都沉浸在一赔三百的赔率中了,对白振天和阿卜杜勒的话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并没有听到白振天让人代赌的事情。
“废话,你当老子是傻的?”
白振天以一种看白痴的眼光看向了刘子墨,说道:“要是赌拳老子肯定是亲自上,这赌钱又不是我的强项,当然要找人替我了····…”
“好吧,您老这都考虑到了啊。”刘子墨点了点头,说道:“白叔,我说您先把咱们赢得钱要回来,那些鬼佬别黑了咱们的钱啊。”
“他们敢赖老子的钱,老子一把火烧了这破赌场。”白振天的眼睛一瞪,老流氓的气势顿时显露无疑。
第五百二十八章 布局(上)
“泰勒,我的老朋友,你是生病了吗?”回过头来,白振天刚好看到脸色煞白的泰勒向自己走了过来,不由打趣道。
“白,你可真不厚道”泰勒苦笑着指了指白振天,这次一赔三百的赔率,是在他的坚持下才做出来的。
眼下沃什伯恩出局,赌场要为此赔付三千万,泰勒也要承担很大的责任,即使去掉抽水之后,赌场也要支出两千四百万美元了。
“泰勒,这可是我在你们赌场第一次赢钱,你不应该为我感到高兴吗?”
白振天得意的拿起了已经灭掉了的雪茄烟,虽然这次赌局实际上是刘子墨的,但可是白老虎出的钱,他自然要归功于自己了。
“白,你高兴了,我们可赔惨了啊。”
泰勒摇了摇头,拿出了一个读卡器,说道:“你和阿卜杜勒的赌注是三千万美金,去掉抽水实际所得两千七百万
另外你押中了一赔三百的赔率,赌场应该支付给你三千万,去掉抽水仍然是两千七百万,加起来你总共赢了五千四百万美金,这些钱都已经打到了你的贵宾卡里”
一边给白振天解释着刚才的赌注,泰勒一边将读卡器递给了白振天,说道:“白,你查一下,看看里面的资金对不对?”
虽然这次赌王损失惨重,不过两三千万美元还不至于让赌场伤筋动骨,在第一轮比赛结束之后,钱款马上就兑现出来了。
“没错,我里面本来是三千万美金,现在一共有八千四百万”
白振天在读卡器上刷了一下卡,输入密码之后。冲着泰勒吐了一个烟圈,点头说道:“泰勒,我对你们的服务很满意”
“抽着我的雪茄,赢着我的钱,居然还这么得意?”
看着白振天那张得意洋洋的老脸,泰勒简直无语了。他发现白以前的风度都是装出来的,此时才是原形毕露。
“白叔,那那里面有三千万可是我的啊。”
等到泰勒一脸悲愤的离去后,刘子墨出言提醒了白振天一句,这老不修脸上刚才的表情,分明就像是个只能进不能出的主儿啊。
“我知道,你白叔先替你保管下,顺便再借来用用,少不了你的。”
白振天不耐烦的看了一眼刘子墨。说道:“你小孩子家家的,拿那么多钱还不马上就学坏了?嗯,为了你的未来着想,师叔我多帮你保管一段时间吧!”
“白叔,我我都已经二十二岁啦!”
现在刘子墨算是知道刚才泰勒那一脸便秘的表情,是如何而来的了,就是他也恨不得给白振天的那张老脸来上一拳。
“盖德豪斯,看来你是无法参加今年的决赛了?”
在观众席的座位上。乔治一脸遗憾的看着老朋友,刚才比赛场地内发生的那一幕。让盖德豪斯的脸色变得异常的难看。
乔治知道,此次的赌王大赛,沃什伯恩就是座位盖德豪斯的助手参赛的。
现在沃什伯恩在第一轮就被淘汰掉了,换句话说,盖德豪斯进决赛的机会也就被抹杀了,对于老友而言。这算是一个比较大的打击。
“沃什伯恩这个蠢货,吸毒把脑子都洗坏掉了!”
盖德豪斯的脸色的确很不好看,他虽然是连续三年的世界排名第一,但是和第二名的差距并不大,如果无法参加这次的赛事。恐怕世界第一的宝座就要换成别人了。
“恩?等等,我接个电话。”正说话的时候,盖德豪斯口袋里的电话震动了起来。
“老板?我早就说沃什伯恩不行,现在怎么办?”
接通电话之后,盖德豪斯的语气很不满,他和沃什伯恩的组合就是鲍斯菲尔德决定的,其实当时他就提出了异议。
不过那时的鲍斯菲尔德对沃什伯恩还报以很大的希望,别管怎么说,他也是曾经进过世界前十的选手,那会没有人想到他会阴沟里翻船,在正赛第一轮就被淘汰掉的。
“豪斯,你放心,你肯定会进决赛的,另一组的晋级名额将会让给你!”鲍斯菲尔德在电话里的声音很平静,对于像盖德豪斯这样的人,他也要礼让三分的。
“那就好,老板,我在看比赛,就先挂了。”
听到鲍斯菲尔德的话后,盖德豪斯不动声色的挂断了电话,对着身边的同伴说道:“乔治,我想这次又让你失望了,老板答应我,让出另外一组的名额!”
“狗屎,这所谓公平的比赛,也不过是他们手中的游戏!”
乔治狠狠的骂了一句,他和盖德豪斯虽然是好朋友,但也不想在决赛中遇到这个变态,去年的时候他就是败在了盖德豪斯的手下。
“乔治,你知道,这不关我的事情。”
盖德豪斯耸了耸肩膀,赌王大赛原本就是他的老板和几个人搞出来的游戏,如果米高梅最终没有人能进入决赛,那才是个笑话呢。
“好了,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我要回去好好准备一下。”
乔治站起身来,径直离开了观众席,由于何鸿深的强势,这些年拉斯维加斯的赌业大亨们一直都没能进入澳岛。
所以连带着乔治在赌王大赛上,也经常会受到一些刁难,盖德豪斯参加决赛,对他的确不是一个好消息。
“乔治,你知道这不怪我的”看到老友起身要走,盖德豪斯追了过去,不过在临走之前,却是回过头盯着秦风看了一眼。
刚才那场赌局,就连盖德豪斯也有些看不透,他总觉得在开赌的第一局,不应该出现这种冤家牌,只是没有看出什么端倪,盖德豪斯也不敢胡乱猜测。
“亨利。秦风竟然赢了?”
与乔治和盖德豪斯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情离去不一样,同样坐在观众席上的陈世豪,此刻却是喜笑颜开,秦风第一局的强势胜出,让他看到了进入决赛的希望。
“我早就说了,秦风没那么简单的。”
亨利卫点了点头。说道:“秦风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谜团,有的时候你以为看透了他,其实确实什么都没看懂”
亨利卫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心中也是有一点惭愧,因为在不久之前,他也曾经对秦风产生过怀疑,尤其是在见到沃什伯恩之后。
但是事实证明,秦风做事一如既往的让人放心,只是在开局的第一盘。就干净利落的将沃什伯恩斩落马下,也制造了此次赌王大赛最大的一个冷门。
“亨利,到了正赛的时候,就全靠你了!”
听到亨利卫的话后,陈世豪心中不由有点儿后悔,早知道秦风如此厉害,倒真是不如让秦风参加正赛了,那样就能确保一个赌王名额了。
“我尽力吧。”
亨利卫苦笑着点了点头。秦风的惊艳表现,也给了他很大的压力。如果不能在决赛中有过人的表现,那他澳岛第一荷官的名头,真的就是名不副实了。
“亨利,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下?”
陈世豪看到亨利卫的脸色不大好看,当下说道:“这个比赛恐怕要维持很长时间,到了明天这时候都未必能结束。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在赌局开始的时候,的确有不少世界排名靠前的选手来到现场,不过他们呆的时间都不长,很多人甚至连秦风的那一局牌都没看到就离去了。
正赛的第一轮固然很重要,不过真正的角逐。却是随后上演的决赛,那才是考究智力碰撞的时刻,所以很多人这时候都在养精蓄锐。
“不用”亨利卫摇了摇头,开口说道:“观看秦风的赌局,对我而言,本身就是一种提高。”
不知道为什么,在秦风第一局赢了沃什伯恩之后,亨利卫就有种感觉,秦风是在布局,他想用最快的时间,结束这场比赛。
不过按照赌王大赛的规定,只有在场内同桌选手的筹码低于一千的时候,赌局才会结束,亨利卫之所以不离开,就是想看看秦风究竟怎么样才能做到这一点。
在亨利卫的眼中,如果秦风能做到这一点,那么他对赌的理解和境界,怕是已经完全超出场内的这些人了,怕是只有当年的赌圣叶汉,才能和秦风相提并论。
当然,这些都只是亨利卫的判断,他还要通过观察秦风接下来的举动,才能知道秦风是否真的达到那种赌术的最高境界。
“好吧,那我在这里陪你!”
陈世豪点了点头,按照他的想法,秦风杀出重围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有这功夫还不如去找几个纯正的欧美女郎来此马杀鸡呢。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还想离开的陈世豪,脸色却是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
因为在过去的两个多小时里,曾经大出风头的秦风,却是突然沉寂了下来,除了收取一把底注之外,这两个小时竟然毫无收获。
反倒是第一把弃牌的八号座选手,这段时间手气非常旺,他接连诈了两把牌,以小博大,总共赢了五十多万。
其后八号座的选手更是抓到了一把顺子,将场内一人的筹码给清空了,这几个小时过后,牌桌上筹码最多的人,已经由秦风换成八号选手了。
“高手,布雷特虽然排名一百开外,但也是个高手。”
亨利卫临时调取了八号选手的资料,发现他是来自以色列的一个选手,世界排名一百二十八位。
但是布雷特在场上的表现,却是诡诈中透着稳健,出手狠辣而又不冒进,算是一个十分难缠的对手。
第五百二十九章 布局(中)
“秦风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看到布雷特连着几把都赢了,气势逐渐打了出来,陈世豪脸上不由又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俗话说事不关已高高挂起,但牵扯到了自身的利益,陈世豪今儿一直都表现的患得患失,刚才对秦风的满腔信心,这会又不知道去了哪里。
“丹尼,不用担心”亨利卫摇了摇头,说道:“秦风虽然这几把没赢到什么筹码,但是也没输钱啊。”
亨利卫观察的比较细致,他发现,秦风基本上都是拿到前两张牌之后马上就弃牌。
如此一来,他输的不过是底注而已,这几个小时过去,秦风也就只是输了几万美金的筹码,远远称不上伤筋动骨。
“对方的气势已经打出来了,我担心秦风撑不住。”
陈世豪叹了口气,说道:“亨利,你在这边守着吧,我这会感觉有些气闷,到楼上赌几把过过手瘾”
“好,丹尼,你去吧,我在这看着。”亨利卫点了点头,他已经从牌局中看出了那么一点意思,但还不敢肯定秦风的布局。
“二十万,我一张A是最大的,没道理不押多一点啊。”
布雷特将两枚十万的筹码扔到了投注区,他这会牌风很顺,基本上没把都能起到不错的牌,是以打法也逐渐变得豪放了起来。
“我跟你二十万。”
九号选手已经被布雷特打离了场,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十号选手这一次竟然选择了跟注,看了眼对方的底牌,是一张方片J。
“我也跟”
十号选手下面就是二号了,那个长的有些像伊朗人的选手。也推出去了二十万的筹码,他的底牌是一张黑桃九。
“三号先生,到你了”老荷官的眼睛看向了秦风,秦风的牌面是一张老K,除了八号的红桃A之外,就要数他的牌最大了。
“第一把就是四条K遇到四条A,刚刚赢了那么一点筹码。要是输出去怎么办啊?”
秦风摇了摇头,伸手就把面前的牌给盖上了,说道:“我不跟了,你们玩吧,一把就二十万,吓得我小心肝直跳啊!”
“妇ck!”秦风话刚出口,同桌上的几人都是额头青筋暴露,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刚才梭哈的人是秦风,起了四条A不依不饶和人碰到底的也是秦风。现在说出这样的话来,怎么听怎么都像是在显摆。
“好吧,四号先生,请问你跟注吗?”
对秦风,老荷官也是无语之极,他在赌场里干了三十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秦风这样滑不留手的人,事实也证明。秦风的每一次弃牌都是正确的。
“我不跟!”坐在秦风身边的四号盖上了牌。
一圈问下来之后,只有八号、十号和二号跟了牌。而桌子上的筹码,也从二十万变成了四十万。
当发到第四轮牌的时候,八号选手选择了梭哈,他此时的牌面是两张A和一张8。
“我跟你了”
十号选手的名牌是两张J和一张10,在考虑了良久之后,他终于将桌面剩余的七十多万全部都推了出去。
“我也跟了。我就不信,最后那一张A就能被你拿去了”坐在秦风上首的选手,同样选择了梭哈,他的牌面是两张9带一张A。
“这一桌又拼起来了?”
“布雷特的手气好旺,已经打掉一个人了。”
“是啊。我看沃什伯恩被打离场,这一桌他出线的希望最大。”
这一局的赌注足有两百多万,引得旁边赌桌上一些弃牌的人,也纷纷伸过了脑袋。
虽然沃什伯恩是被秦风给打离场的,不过这两三个小时之内,秦风几乎就没赢过,所以众人也都快将他给遗忘掉了,以为那一局的牌只是秦风运气好而已。
“我要是在那一桌就好了,去年我还赢过布雷特呢。”
“专心打牌吧,要发牌了。”
相比十四号桌已经有两人被打离场的情况,旁边那些赌桌上的选手则是比较稳健,输赢都不大,看来都是准备好了打一场持久战的。
“三家梭哈,请三号选手开牌。”
按照梭哈的规矩,当三家梭哈之后,要由桌面上牌型最小的一个开牌,而三号选手是一对九一张单A,最后一张拿到的则是一个小3。
十号选手的牌型是两张J一张5和一张7,而八号布雷特的牌是一对A一张八和一张六,就目前而言,布雷特的对A仍然是最大的。
“我的底牌是一张九!我就不相信你们都能是三条!”
二号选手揭开了自己的底牌,出现在牌桌上的,赫然是一张梅花九,也使得他最后的牌型变成了三条。
“二号选手是三条九,请十号选手开牌!”老荷官面无表情的看了一下牌面之后,将目光转向了十号。
“哈哈哈,四条A碰四条K的冤家牌都能遇到,三条对三条岂不是很正常?”
看到二号的最终底牌之后,十号选手哈哈大笑了起来,伸出手将面前的底牌猛地翻起,说道:“实在是对不住,我的底牌是草花J,不是很大,但刚好能赢你!”
“你你竟然也是三条?”
十号选手的底牌乍一亮出,二号的面孔顿时变得煞白,三条在梭哈里已经是不小的牌面了,但是没想到真的被对方给克住了。
“十号选手三条J,胜二号选手,八号,你可以开牌了。”老荷官将十号和二号的牌分别按照大小牌型摆好,这才将眼睛看向了布雷特。
“我就不信,你能拿到最后的那张A。”
十号选手的目光死死的盯在了布雷特面前的那张牌上,由于桌子上已经出现了一张A,所以现在他胜出的希望是最大的。
“我也只能说声抱歉了,我拿到的。还真就是那一张绝A!”
布雷特慢条斯理的说着话,伸出两根手指将自己的底牌翻了过来,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赫然是一张黑桃A。
当看到这张黑桃A之后,全场顿时一片寂静,豆粒大的汗珠从十号选手的额头涌现了出来。他真的没想到原以为必胜的赌局,竟然败给了对方。
“上帝,又是在梭哈里胜出,这太神奇了!”
“沃什伯恩被打下去之后,布雷特势不可挡啊!”
“我看十四桌出线的人选已经定下来了,肯定是布雷特无疑!”
不管是选手席还是观众席,都分别响起了一阵议论声,很多暂时弃牌的选手都用羡慕的目光看向了布雷特,仿佛他此刻已经出线进入决赛了一般。
“十号选手。二号选手,请离桌”
老荷官手脚麻利的将两百多万的筹码分类整理好之后,推到了布雷特的面前,同时也对瘫软在了椅子上的二号和十号选手下了逐客令。
“有点意思了,我终于成了第一张拿牌的人了。”
看到二号离桌之后,秦风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笑意,其实刚才八号布雷特的势不可挡,秦风没少在其中推波助澜。甚至有一把秦风的牌型明明大于布雷特,他也选择了弃牌。
秦风这么做。一来是在给布雷特下诱饵,他要让布雷特忘记自己第一局的惊艳表现,让对方已经自个儿只是运气好而已。
第二就是秦风在布局,他有意识的让布雷特将牌桌上的人清理出去,使得同桌的选手都去针对布雷特,同时也让布雷特在心中认为自己今天手气很顺。养成他自大的心理。
还有第三点,那就是秦风想做第一个拿牌的人,因为这对他计算各人的牌型有很大的好处。
毕竟秦风无法去操纵别人是否跟牌,每个人的跟牌与否,都会使得下面选手拿到的牌发生完全不同的变化。
所以在每一局开始之前。秦风都要去计算各种因素组合在一起之后所产生的牌型,从而才能决定这一把牌将如何进行下去。
亨利卫猜测的不错,从沃什伯恩下场的时候,秦风就选定了八号布雷特作为出头鸟,而他的表现的确也不错,到目前为止,已经打离场了三个选手。
“这牌没发跟啊,弃牌!”
“还是不跟,弃牌”
之后连着十几把,秦风竟然没有一把跟牌的,几乎在看了底牌之后,全部都选择了弃牌,坐在他下首的四号选手,简直就可以无视秦风了。
秦风虽然是把把弃牌,但赌桌上的氛围却是变得愈发紧张了起来。
因为众人的注意力,几乎全部都集中在了八号布雷特的身上,而且似乎形成了一种默契。
每当布雷特拿到牌面不错的牌型时,同时就有两三个人对他进行狙击,故意拉高赌注,让布雷特进退两难。
这样十几把牌过后,布雷特反倒是又往外输出去了三十多万的筹码,他应该也是感觉到了不对,打法开始逐渐往稳健转变了。
“黑桃A,这么大的牌,我下十万吧!”
波澜不惊的过了几把牌之后,布雷特拿到了一张黑桃A,这让他往投注区扔了十万的筹码,就牌面来说,这是单张中最大的一张了。
而且现在布雷特的筹码最多,他完全可以用这种挤压方式,慢慢将同桌各人的筹码都给蚕食干净。
等到别人因为筹码变少而开始着急的时候,那就将是他露出獠牙,将对手打离出场的机会到了。
“十万,我说老兄,这筹码也是钱啊,您怎么能下那么多呢?”
九号和十号选手,都已经被布雷特打离场了,而一号和二号,现在也都离开了,所以在布雷特下注之后,就轮到了秦风,
“三号选手,你是否跟注?”
老荷官有些不耐烦的看了一眼秦风,原本他以为秦风是个隐藏的高手。
但是经过这几个小时,以他数十年看人的经验来判断,秦风还真就是个小混混,靠着运气好赢得的第一局,所以对秦风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了好语气。
“跟,当然跟了!”
秦风看了一下自己的底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说道:“有种斗地主的打法,2是要比A大的,这把我就赌下运气,看看这2最后究竟能不能大过A!”
“2想大过A,做梦吧?”
“真是个年轻人,想法都这么奇特。”
“还以为他拿到什么大牌会跟注,原来是张小2?”
在刚才的那些赌局中,秦风几乎已经被人彻底了无视了,所以听到秦风的话后,同桌的人才发现他的牌面竟然是一张红桃2!
不过这也让众人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容,拿一张2去和A比较,纯粹是脑子坏掉了,排名世界第二的沃什伯恩败在这小子的手下,那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好吧,四号选手,你跟不跟?”老荷官耸了耸肩膀,将木管转到了四号选手的身上。
四号摇了摇头,最近几把布雷特的风头虽然被打压下去了一点,但是这一局的牌,似乎又有抬头的苗头了。
“我也不跟”
“不跟,让红桃2和黑桃A去拼吧!”
当老荷官问了一圈下来之后,让人惊诧的是,除了秦风之外,所有人都选择了弃牌,现在的赌桌上,就只剩下了布雷特和秦风两个。
“八号选手是黑桃K,三号选手是梅花五,八号选手同花顺牌面,八号选手请说话!”
第二张牌发下来之后,布雷特是同花顺的牌面,而秦风只是一个小2和小5的散牌,并且连花色都不一样了,自然还是布雷特占据着主动权。
“你第一局赢得好像不少,那就玩大点,一百万吧!”
布雷特做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在面前数出了一百万的筹码之后,全部推到了赌桌的中间。
“欺负人是不是啊?”
看到布雷特的举动,秦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愤慨,拿起了底牌看了一眼,说道:“同花顺了不起啊?我就跟你一百万,说不定最后一对小2都能赢你!”
“狗屎,这人到底会不会打牌啊?”、
“就是,这么散的牌去和别人拼,脑子被烧坏了吧?”
当秦风扔出了一百万之后,观众席上顿时轰的一声炸响了,各种议论声像潮水一般的往比赛场地内涌去。
谁都没想到,没把都弃牌几乎快被遗忘了的秦风,在最不可能跟牌的时候,却是出人意料的选择了跟进。
要说和秦风等人同场竞技的人,也算是运气不好。
原本全神贯注赌着自己牌的别桌选手,又是被这些议论声分了神,甚至有些牌型一般的人干脆弃牌观战了起来。
第五百三十章 布局(下)
“亨利,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刚在二楼赌了几把百家乐的陈世豪,刚一回到一楼观众席这边,就发现了人群的骚动,下意识的心头就是一紧。
“秦风又和人对上了。”
亨利卫苦笑着指了指大屏幕,今儿这块临时搭建的大屏幕,倒是有一半的时间都在直播秦风那一桌上的比赛。
“靠,一张2和一张5,与布雷特的A、K对上了?”
陈世豪抬头看清楚了牌面之后,不由吓了一大跳,顿时在心里埋怨起了秦风,没牌就弃牌好了,干嘛总是玩这些让人心跳的举动?
“八号选手是梅花Q,三号选手红桃4,八号大顺牌面,八号说话”
当老荷官发下了第四张牌之后,仍然是布雷特的牌面大,布雷特的脸色变得愈发轻松了起来。
“你那里还有一百多万的筹码吧?”布雷特看了一眼秦风面前的筹码,忽然说道:“我梭你桌面上所有的筹码,你敢不敢跟?”
秦风第一局将沃什伯恩扫地出门,另外还赢了布雷特一些钱,算上自己的,总共有两百万多一点。
刚才跟出去了一百一十万,现在秦风手上的筹码正如布雷特说的那样,只剩下一百万出头了。
“以势压人?”
秦风的嘴角拉出了一条弧线,在这个场上,没有任何人比他更清楚牌型的走向,而此时的布雷特,只是用钱多来压他,想迫使秦风弃牌。
“想把我打出台?”
秦风脸上露出了冷笑,说道:“你别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就是大顺的面子吗?也不见得就稳赢!”
秦风也没有去数面前的筹码,伸出右臂猛地一扫。说道:“梭哈就梭哈,我还怕你不成?爷输光了大不了不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