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过了好一会,村里人才散了去,胡保国带着后面车上的秦风还有齐老爷子,进了自家院子。
“二爷爷好,五爷爷好!”
秦风一进门就和胡家硕果仅存的两个长辈打起了招呼,将带来的一些礼品放在了桌子上,几年时间没见,两位老人的面色却是又苍老了许多。
“保柱他媳妇,去给客人倒茶”
胡保国的二叔是胡家这一支的族长,吩咐了人给秦风等人道上茶之后,说道:“秦风啊,有二年没来了吧?不想着我们这几个老头子,也不惦记你师父?”
“二爷爷,是我不对。”秦风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这几年在外面东奔西跑,的确没来拜祭师父。
“行了,心里面有你师父就好了。”
二爷爷摆了摆手,说道:“那事儿我们都知道了,你们坐下喝口水,回头叫上几个小伙子·咱们把老爷子给请出来”
当年按照秦风的意思,原本是想将载的骨灰一直供在胡家的,等到日后下葬的时候,也不需要再行开坟了。
不过二爷爷在请教了一位风水先生后·得知久不下葬,会使得老人魂魄不安,这才将载的骨灰暂先埋在了胡家祖坟最上首的位置。
迁坟国人而言,是一件很大的事情,一般都要请上唢呐队吹打一番,比发丧的时候还要隆重。
但是这次给载迁坟,参与的人有胡保国和齐功这两位在社会上有很大影响力的人·实在是不宜大肆宣扬,胡保国早就给家里打了电话定下了章程。
齐老爷子最初也不知道胡保国的身份,见到秦风和胡保国兄弟相称·原本以为胡保国是载的晚辈,后来得知胡保国的身份后,也是吃了一惊。
不过齐老爷子震惊之余,却是打心眼里为秦风高兴,秦风身后隐着这么一位高官,最起码在一些小事上,可保得秦风无虞。
听到二爷爷的话后,秦风连忙说道:“二爷爷,叫人搭棚子就行了·力气活,我来干。”
“行,你和保国一起。”
二爷爷点了点头·转脸看向了齐功,说道:“老哥哥,您高寿啊?保国这孩子·也不知道介绍一下”
“我过了年就八十八了。”
齐功一辈子生活在京城,倒是很喜欢农村的这种氛围,盘着腿坐在床上,说道:“我姓齐,是载老人家的晚辈,这次长辈迁坟,我来拜祭一下的。”
“八十八·那真是老哥了,比我还大三岁。”
和齐功叙下年龄·二爷爷忽然话题一转,说道:“没听老人家说过还有子嗣啊,不知道老哥和老人家是个什么亲戚?”
虽然打破砂锅问到底显得有些不太礼貌,不过二爷爷知道,载这辈子在早年的时候结过不少仇家,当年甚至有人追查到村子里,他还是要问明白心里才会安稳。
“我本来是姓爱新觉罗的,比老人家矮了四辈······”
载在爱新觉罗家谱中是载字辈,和清末的几个很有名的王爷同辈,而齐功则是启字辈,中间还隔了溥、毓、恒三个辈分。
齐功之前听秦风说过,胡家这一脉,早年就是载旗下的人,是以也没刻意隐瞒自己的前清皇室身份。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听到齐功的话后,二爷爷顿时明白了过来,要论关系远近,齐功可是和载一脉相传的。
“好了,二叔,咱们过去吧”胡保国看了下表,说道:“回头还要赶到遵华去,争取今儿能让老爷子入土为安。”
“老师,您就别到林上去了。”秦风看向了齐功,他已经是年逾九十的老人了,虽然身体还算硬朗,但秦风怕他禁不住这番折腾。
“要去的,一定要去。”齐功摇了摇头,语气坚决十分坚决。
“那还吧,我扶着您过去。”秦风起身扶起了齐功。
胡家这一脉,除了胡保国没有后人之外,可谓是人丁兴旺,除去女丁不准上林的规矩,后面还是跟了一二十个年轻人,都是胡家的晚辈。到胡家的祖坟处之后,一个占地足有半亩的棚子已然搭建好按照迁坟的规矩,入土之人是不能见到阳光的。
在胡保国的坟头前面,宰杀好的五牲整整齐齐的摆在了那里,围着坟墓一圈都有黄纸的灰烬,三柱高香烟雾缭绕,早在昨日就开始了祭拜。
“秦风,先给老人家上柱香吧。”
二爷爷来到坟前,将一炷香递给了秦风,从关系上而言,秦风是老爷子的关门弟子,在场内所有人里面,是最近的。
秦风接过香烛点燃后,走到载的坟前,双膝一软就跪了下去,开口说道:“师父,弟子不孝,直到今日才达成您的愿望,让您老人家魂归祖庙”
秦风将那柱香插在了坟头,脑中想起当年和师父相处的点点滴滴,忍不住悲从心头起,眼泪顺着面颊就滑落了下来。
“秦风·今儿能给老人家了却一桩心愿,那是好事,起来吧。”主持迁坟的二爷爷拍了拍秦风的肩膀。
“嗯,我知道了。”
秦风忍住悲痛站起身来·紧接着就是齐功上前,他的腿脚不是很便利,但也强撑着跪了下去,时隔半个多世纪,终于又面对当年的大恩人了。
在众人都进行了一番祭拜后,秦风不顾肩膀上的伤势,亲自拿起了一把铁锹铲起土来·而且他只允许胡保国帮忙,其他人一概不让插手。
当挖到了青砖垒砌安放骨灰盒的墓室时,秦风更是扔下了铁锹·用手一块块的将青砖给抠了出来,装着载的那个骨灰盒终于露出了一角。
在骨灰盒露出来的这一刻,墓地四周响起了一阵哭泣声,胡保国的二叔和五叔都曾受过载恩惠,如今天人相隔,一个个均是老泪纵横。
“把我准备好的棺椁抬过来!”秦风回头吆喝了一声,两个胡家子弟抬着一个玉石打造的小型白玉棺材到了坟前。
当年秦风给师父所选的骨灰盒,虽然是殡仪馆最好的一个,但品质也就是一般。
现在这个白玉棺材·却是秦风花费了六十多万,从疆区选的一整块上好白玉掏空后打制出来的,上面还有秦风亲手镌刻上去的五只蝙蝠·代表着五福齐到的寓意。
另外秦风还在棺椁上雕琢着乘龙升仙乐舞百戏等画面,整座棺椁精美异常,但是那雕工就能称得上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了。
秦风小心翼翼的将骨灰盒从地下捧了出来·动作轻柔的放入到了玉棺之中,在合上棺盖的时候,场内的哭声愈发的大了。
“送老爷子!”
在秦风和胡保国两个人抬起那玉石棺椁后,二爷爷发出了一声大喊,数十人拥簇着两人往山下走去。
没有人看到,在经过这一番剧烈的运动后,秦风肩膀处的伤口又破裂开来·丝丝鲜血染红了夹克衫里的绷带。
秦风等人并没有再回村子,因为那几辆车子都停在了山脚处·将安放载骨灰的玉石棺椁放在了车子的后备箱,众人分别上了车,就直接驶往了遵华皇陵。
清东陵就位于遵华,这里共建有顺治帝的孝陵、康熙帝的景陵、乾隆帝的裕陵、咸丰帝的定陵、同治帝的惠陵五座帝王陵。
除了帝陵之外,还有东慈安、西慈禧太后等后陵四座、妃园五座、公主陵一座,计埋葬14个皇后和136个妃嫔。
当年大盗孙殿英挖掘慈禧陵墓的事情,就是发生在清东陵,在半个多世纪之后,这里现在已经成为了一处旅游景点。
在慈安太后的后陵西侧,还有一块没有对外开放占地面积很大的皇家墓地,这里就是一些皇室成员的埋骨所在,有许多在清末留下名字的宗师王爷,就被埋在了这里。
为了载迁坟的事情,齐功的确花费了很大的功夫,他不但查找到了带有载名字的宗室族谱,还找到了载先人的陵墓,正是在这块墓地之中。
有齐功陪着一起到来,来到陵园的秦风一行人都受到了很高规格的接待。
齐功虽然不喜欢对外宣称自己爱新觉罗的姓,但作为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一个活化石,在编写一些资料记载的时候,他的话就是非常重要的凭证,所以所有与前清相关的部门,齐老爷子还都是非常熟悉的。
按照东陵族谱上的记载,最后秦风将载安葬在他那一脉的陵墓之中,如果资料没有错误的话,在载的周围,埋葬的就是他的直系先
让载重新入土为安之后,秦风让人送走了胡保国以及齐功等人,而他却是留在师父墓前守了三天,这才回转了京城。
第四百七十三章 准备工作
处理完师父迁坟的事情后,由于身上有伤,秦风也不愿意去故宫那边的项目组,一下子变得闲了起来,整日里就呆在四合院和苗六指下下棋,日子过得倒是很自在。
秦风的枪伤并没有伤及骨头,虽然在给师父迁坟的时候伤口又裂开,但静养了二十多天,基本上已经完全愈合,再也不影响行动。
而就在十天之前,孟瑶和华晓彤一起上了飞往美国纽约的航班,同行的还有重色轻友的刘子墨,他偷偷打听到二人离开的时间之后,也买了那一趟飞往美国的航班机票。
有刘子墨跟着,秦风倒是放宽一些心,在临走之前,他给刘子墨说了史庆虎要刺杀孟瑶的事情,而根源就来自于外海杀手组织。
洪门在美国社会也有着一定的影响力,而且按照刘子墨所言,门中的一些老人似乎能和杀手组织说上话,他去到美国后,会清楚门中前辈去和杀手组织进行交涉的。
另外孟林也对美国相关部门发出了照会,要求对方要保证妹妹的人身安全,并且还聘请了黑水公司的保镖,在暗中对妹妹进行保护。
就在三天前的时候,秦风接到了刘子墨的电话。
在电话中刘子墨告知秦风,杀手组织内部关于孟瑶的追杀悬赏已经取消,也就是说,后续不会再有人追杀孟瑶了。
不过秦风让刘子墨打听的另外一个消息,刘子墨却是没有打听出来,那就是秦葭在杀手组织的事情。
当时洪门那位宿老询问此事的时候,被那边的接口人一下子就给否决掉了,直言没有派人追杀过这个人,让事情也变得愈发扑朔迷离起来。
另外杀手组织对洪门也有所求,他们知道洪门在国内也有很深的根基,希望国内的洪门中人,能帮助调查史庆虎等人的消息。
史庆虎这些人的下落·刘子墨自然清楚的很,当选让人从国内发回一份传真,说是史庆虎的失踪似乎和苗疆中人有关。
如此一来,洪门的回复刚好和史庆虎最后发出的信息相符·杀手组织那边虽然不甘,但他们在国内势力过于薄弱,也不敢去苗疆兴师问罪。
这些事情有一半洪门和杀手组织交涉的时候得知的,而另外一半却是秦风与刘子墨猜度出来的,虽然中间还有出入,但与事实已经相差不大了。
“秦风,当杀手的人·一向都是要摈除七情六欲,为人更是残忍好杀,你这次去美国·可要小心了。”
此时正值春末夏初之时,秦风和苗六指坐在四合院的大树下喝着茶,听他在对自己做着一些交代,再过三天,秦风也要离京前往澳岛了。
此次秦风去美国,除了苗六指之外,他甚至连谢轩和李天远都没有告知,毕竟秦风不是用自己的证件过去的,关注他的人·还会以为他在国内的。
在得知史庆虎是杀手门中人之后,苗六指也想起了当年的一些往事,在江湖上并非没有杀手门的存在。
只是杀手门中人藏的很深·苗六指仔细回想三四十年代意外死去的一些名人,却是隐隐也能看到背后杀手门的影子。
“在国内,我在明处·他们在暗处,不过到了国外,我和他们都在暗处,无心算有心,吃亏的人可就不是我了。”
秦风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在秦风心里,妹妹就是他的逆鳞·虽然杀手门和他也算是有些渊源,不过触犯了秦风的逆鳞·他早已将海外的杀手组织列到了仇人的名单上。
只要那个海外杀手组织是出自国内的杀手门,秦风就有把握将其给挖出来,因为要说对杀手门的了解,除了现在的杀手门中人之外,当世无人能出秦风其右。
“叮咚,叮咚!”
秦风正和苗六指闲聊间,院子里的电子门铃忽然响了起来,紧接着前院于鸿鹄的声音也传来,“秦爷,有位姓窦的客人来访······”
于鸿鹄住了差不多一个月的医院,出院后也没回锁店,而是在秦风的四合院静养着,不过他住在前院,临时也客串下门房。
“窦健军,估摸着他也该到了。”秦风点了点头,扬声说道:“请窦老板进来吧,都是自己人”
说着话秦风也站起了身体迎了出去,和黎永乾那些人不同,秦风与窦健军只是合作,两者之间并没有上下隶属的关系。
“秦爷,您的伤好点了没?”
窦健军看到秦风迎到前院,连忙加快了几分脚步,说道:“前次听您说喜欢东南亚的血燕,我找人搞了三斤,正好给您滋补下身体”
秦风上次带回来一些血燕送给齐功,后来听老爷子的侄子说这东西效果不错,吃了之后脸色都红润了许多。
所以秦风又分别给陈世豪和窦健军打了电话,想要再搞一些来,没成想窦健军就给带来了。
“哎呦,这玩意可不便宜啊,你从哪搞来这么多?”
只是秦风一听窦健军搞了三斤,不由愣了一下,要知道,以陈世豪的能力,上次在澳岛也不过就给他带了二两,那已经是天大的人情了。
血燕属于洞燕的一种,是金丝燕筑巢于山洞的岩壁上,岩壁内部的矿物质透过燕窝与岩壁的接触面或经岩壁的滴水,慢慢地渗透到燕窝内。
其中铁元素占多数的时候便会呈现出部分不规则的、晕染状的铁锈红色,于是人们才将此称之为血燕。
血燕以颜色鲜红、营养丰富、产量稀少被追捧为燕窝中的珍品,其主要功效可以滋阴润肺、补虚、美容养颜、调节内脏经脉紊乱、缓解压力、补充体力等等。
真血燕的形成需要各方面条件的契合,存在极大的偶然性,其铁质,矿物质等营养素较为丰富。
在国内是没有血燕的,以泰国的罗兰岩山、康士山、宋卡山等地出产为多。
不过这所谓的多,也是很有限的,一年也就是出产那么几斤,而且被摘取后,很快就会被各地富豪买走·存世非常少。
俗话说物以稀为贵,真正的血燕,价格比黄金还要贵,陈世豪上次给秦风搞二两·就价值两三万,这次窦健军整整搞了三斤,岂不价值好几十万。
“秦爷,还真是巧了。”
看到秦风吃惊的样子,窦健军不由笑了起来,说道:“最近印尼一处海边发现金丝燕的聚集处,被当地人采摘了不少燕窝出来。
不过那地方以前不出燕窝·他们也不知道其价值,下刚好有个兄弟跑路躲在那地方,只花了三万块钱·就将最好想血燕全都买下来了。
秦爷,您放心,我专门找人鉴定过了,全都是最上品的血燕,鉴定那人想出三十万买我都没卖的”
“还有这事儿?”秦风闻言笑了起来,说道:“老窦,你买的便宜那是你的运气,我可不能占你这便宜”
秦风想了一下,说道:“我上次给你的那幅画不是已经卖出去了吗?你从我那份里面扣下来三十万·剩下的钱再给我就行了。”
“别啊,秦爷,您这是看不起我老窦怎么着?”
一听秦风这话·窦健军顿时绷起了脸,说道:“别的不说,就凭秦爷您给我指了条不担风险又能赚钱的明路·这燕窝就该当孝敬您的。
最初认识秦风的时候,窦健军那会掌握着沿海地区的文物走私渠道,还是自我感觉良好,甚至和赵峰剑联合起来,还想坑秦风一把。
但是窦健军没想到,最后非但没能坑到秦风,赵峰剑还因此送了性命·这让窦健军忌惮之余,心中也起了结交秦风的念头。
和秦风一相处·窦健军才发现,自己以前的格局实在是太小了,在京城都混的游刃有余的秦风,层次比他不知道高了多少倍。
而且津天劫案那次,秦风也显示出了和他的年龄身份都不相符的狠辣,那一刀断头的情形,让也算是老江湖的窦健军回粤省后,接连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这些原本还不算什么,毕竟窦健军的根基是在港岛和粤省,秦风再厉害,与他也是风马牛不相及。
但是上次和秦风的澳岛之行,却是真让窦健军摆正了自己的位置。
面对名震濠江的陈世豪,秦风都能打完再谈,还让对方一点脾气都没有,窦健军才算是真正从心底对秦风服气了。
所以听闻到秦风要搞些血燕,窦健军真正是当成大事来办的,要不然也不会连跑路的小弟都通知到了。
“行,那就不谈钱了,进里面说话吧”秦风心中一动,说道:“日后我可能在澳岛做点生意,到时候算你一份。”
“哦?那我可先谢谢秦爷了。”
窦健军闻言心中一喜,秦风如果在澳岛做生意的话,肯定脱不开陈世豪,而陈世豪所涉及的生意,即使手指缝里漏出来一点,也够他赚的了。
“咱们这也是打出来的交情,你办事,我很放心······”秦风点了点头,他带着窦健军认识了京城那么多人,也无不有敲打他一番为己所用的心思。
“老苗,这里面的血燕你留着一斤补身体······”进到中院后,秦风将血燕丢给了苗六指。
他要这些东西,原本是想着给齐功和胡保国补补身体的,不过苗六指的年龄也不小了,秦风不能厚此薄彼。
“是窦老板来了啊。”
苗六指笑着和窦健军打了个招呼,说道:“又跟着秦爷您沾光了,你们聊,我到屋里眯会去,这年龄大了,就是容易犯困······”
虽然和秦风几乎是无话不谈,但苗六指还是谨守着一个度的,除非秦风要他留下来,否则像这样的场合,他一定会回避。
“秦爷,这是您交代我办的款子”
等苗六指颤颤巍巍的回了房间后,窦健军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个袋子,说道:“里面是瑞士银行的账号和密码,钱全部都已经换成了美金。
秦爷您用电话核对一下金额,更改一下密码,以后通过电话就能进行转账,也可以开具瑞士银行签发的本票,在世界绝大部分国家都能通用”
“嗯,老窦,这事儿麻烦你了,亲自跑了趟瑞士吧?”
秦风点了点头,将文件袋里的那张黑色银行卡取了出来,在卡的背面,有个电话号码和十二位数字与英文组合的密码。
秦风之所以让窦健军跑这一趟,就是为了这张卡,因为现在这张卡里,存着秦风所有的身家,他甚至从《真玉坊》抽出了三千万的资金。
原本秦风是想通过陈世豪转账的,但后来却是改变了主意,因为陈世豪想要在澳岛赌业分得一杯羹,牵扯到的势力太多,秦风并不想将自己的底牌都露给对方。
所以最后秦风让窦健军通过沿海地区的地下钱庄,将真玉坊的三千万加上拆迁公司的三千万,总共六千万全部转到了港岛。
这笔钱到了港岛之后,窦健军马上在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了个空头的离岸公司。
然后窦健军利用离岸公司的名义,为秦风在瑞士银行开办了账户,将去掉地下钱庄手续费之后的五千多万人民币,全部都转换成了美
不过在这世纪末的时候,人民币对美金的汇率基本上保持着八比一,五千多万看着不少,但换成美金也就是七百万不到的样子。
“秦爷,您又客气了不是7以后老窦还想跟着您混饭吃呢,这点事算什么?”
面对秦风,窦健军还真是有些胆怯,因为澳岛那次越南杀手全军覆灭的事情,也传到了他的耳朵里,虽然港澳道上传的各种版本都有,但窦健军还是联想到了秦风的身上。
“好,老窦,你有份心,秦某日后也不会亏待你的。”
秦风点了点头,说道:“吴哲的证件都带过来了吧?你要把他给安置好,最起码在我出国的时候,不要惹出什么乱子来······”
秦风上次用吴哲的证件出境之后,就将证件还给了窦健军,所以这次他再借用吴哲的身份,还是需要再用到这些证件的。
“秦爷,您放心吧,我让那小子去阳美了,还找了几个人看着他,不会出事的。”
窦健军拿出了吴哲的身份证回乡证以及护照,说道:“吴哲这小子没什么案底,去美国的旅游签证也都办好了,可以在那边呆三个月”
办理这些事情,对窦健军而言可谓是轻车熟路,这是秦风要走正规渠道去美国,如果他想偷渡的话,窦健军也能给他找条船过去的。
“三个月的时间,那些该办的事情,应该都能办好了吧?”
秦风轻轻说了一句,眼睛看向了院墙之外,他能感觉得到,这次美国之行,肯定不会一帆风顺的。
第四百七十四章 房地产(二合一章)
临走之前,秦风还是要把京里的事情都安排好,尤其是《真玉坊》,那个可是秦风几兄弟在京城赖以生存的根基。
“风哥,生意比以前下降了三成,不过比较稳定,再没有大的起伏了。”坐在《真玉坊》的办公室里,秦风在听谢轩讲着店里的情况。
“这种情况是正常的,轩子,在品牌上,你还要下工夫。”
秦风想了一下,说道:“要把《真玉坊》打造成国内玉石行业里的第一品牌,如果能让那些外地游客来京城必须来一趟《真玉坊》,那就算是成功了”
现在已经不是十多年前计划经济的时代了,那时候人们手里即使有钱,也买不到一些紧俏的商品。
但是现在物资丰富,不管哪一种商品都面临着各种竞争,品种之多能让人挑花了眼,所以在国人眼中,也开始逐渐的竖立起了品牌意识。
虽然谢轩和秦风商量过几次,想扩大经营规模,进驻到沪上以及国内的几个大城市里去,但都被秦风否决了,对于《真玉坊》,他从来都没打算开分店。
因为秦风知道,只要能把《真玉坊》的品牌打出来,坐拥潘家园的天时地利,单凭这一家店,他就能做到别的玉石店在全国开一百家分店的份额,这就是精品路线。
“风哥,我打算在电视上做广告,您看行不行?”听到秦风的话后,谢轩迟疑了一下,开口说道。
“电视广告?”
秦风闻言一愣,《真玉坊》之前都是行业内口碑相传的,除了在店门口做了些喷绘之外,还真没有打过别的广告。
“对。风哥,我也想过品牌的问题,现在的老百姓,都认为肯花钱做广告的东西,那就是好东西,他们的认同度就会提高”
从开始管理《真玉坊》之后。谢轩也认识到了自己身上的不足,他虽然天生是做生意的料,但那仅限于一些小聪明。
所以谢轩最近一段时间,都在学习现代管理和市场营销。
作为年轻人,谢轩接受起新事物还是比较快的,前段时间认识了一位电视台的人被其鼓动了一番之后,他就一直在琢磨给《真玉坊》打广告的事情。
“能做!”
秦风想了一下,说道:“要做就做大的,轩子。每年拿出百分之二十的利润来,投入到广告上面去”
“什么?百分之二十?”饶是谢轩想出来的这个主意,还是被秦风给吓了一大跳。
要知道,虽然现在的生意比开业前差了一些,但《真玉坊》每天的营业额平均下来,还都在一百万左右,一年下来,差不多就有三四个亿的营业额。
珠宝行业的利润是非常高的。即使除去成本以及各种开支,每年的纯利润。也要在两亿左右,秦风要拿出百分之二十做广告,那可就是整整四千万呢。
“风哥,您要拿出这么多钱打广告,然哥那些股东们能同意吗?”
掰着手指头算清楚了帐之后,谢轩苦起了脸。原本按照他的意思,就是拿出来几十万,在京城台打几个广告,增加一下《真玉坊》在京城的知名度。
但就算如此,谢轩的想法都遭到了黄炳余的反对。理由也很充分,那就是珠宝行业在国内基本上就没有打广告的,这钱扔到电视台,那就是打水漂。
谢轩只是想拿出几十万来试试水,都被《真玉坊》的副总如此反对,他根本就不敢想,秦风的意思如果透露出去,那些人还不要急了眼?
“入股的时候就说明白的了,他们只是股东,对公司的经营没有话语权。”
秦风的魄力自然不是谢轩能比,而且说白了,《真玉坊》就是他一手创办出来的,只要秦风表露出自己的意思,李然那些人就算不满,也必须遵从。
“风哥,百分之二十,会不会太多了啊?”
谢轩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甭管怎么说,这公司他也有份,真金白银的扔出去,谢轩也会感到心肝疼的。
“不多,轩子,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嘛。”
秦风闻言笑了起来,他之前事情太多,顾不上《真玉坊》这边,现在《真玉坊》营业额开始减少,正是树立品牌的好时机。
只要形成了让国人都认可的品牌,再在质量上有保证,秦风相信,《真玉坊》日后将会一马平川,把国内所有的珠宝企业都给甩在后面的。
“轩子,李然他们那边我去说,不过这广告不要做京城台的,要做就做在央视上面,这样才能让全国人都知道,京城有家《真玉坊》”
秦风也不是脑袋一热才决定打广告的,他粗略的计算了一下,来京城旅游的人,并不是都要到潘家园的,现在《真玉坊》的知名度,还是非常低的。
但这个广告打出去之后,事情就会不一样了,如果有心想买块好玉石的游客,肯定会到《真玉坊》来。
以中国的人口基数,就算是一万个游客里面只有一个人被广告所影响,《真玉坊》的营业额都会因此翻上几番的。
“风哥,您要是真决定这么做,那还是先找下然哥吧,他在央视应该有些关系。”
见到秦风三言两语就拍了板,谢轩直后悔给秦风出了这么个主意,要知道,就是他自己心里也没底,几千万扔出去,是否真的能给《真玉坊》带来效益。
“给李然打电话,叫他过来吧!”
秦风点了点头,他后天就要去澳岛了,还真没时间去处理这些事情,眼下只能将方向定下来,具体的事务就需要谢轩去办理了。
除了李然,秦风将莘南冯永康等人也都叫到了店里,另外黄炳余作为副总也参加了这个会议。
对于秦风要打广告的提议,黄炳余的确是很反对,因为珠宝行当大多都是以口碑相传的。上电视打广告,在现如今还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李然也是被秦风的大手笔震惊的不轻,虽然没直言反对,但那脸色显然也不怎么看好广告宣传这个渠道。
不过《真玉坊》终究是秦风说了算,在秦风拿定了主意之后,其他人就只能去干活了。联系央视和广告拍摄都由李然去办理。
当然,广告拍摄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到时候还要等秦风回来之后,才能拍板是否通过。
处理这些事情用了秦风一整天的时间,到了第二天的时候,秦风分别又去锁店和拆迁公司转了一圈。
于鸿鹄在家里养伤,锁店基本上就是四儿负责了起来,好在都是技术活,虽然赚钱不多。但总比以前提心吊胆的日子要好的多,于鸿鹄的几个徒弟倒是很用心。
至于拆迁公司,规模却是越做越大了,何金龙也算是有魄力,将前期盈利的几千万都拿了出来,在亚运村附近买下了一处临街的商住楼。
除了留下公司自用的办公室之外,何金龙将一二层的门面都租了出去,而上面的五层。则都作为员工福利,分配给了他从东北带来的老兄弟居住。
“秦爷。这是我儿子何博辉,美国那那叫啥大学毕业的?”在拆迁公司的办公室里,何金龙领进来了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
“爸,那叫宾夕法尼亚大学”
年轻人不满的看了一眼老爸,将学校的名字说了出来,不过目光却是在秦风身上上下打量着。显然对这个被老爸吹上天的秦爷很是好奇。
“哦?宾夕法尼亚大学,那可是美国最好的商学院啊。”
前段时间知道孟瑶要去美国留学,秦风也留意了一下美国各个高校的排名,这个宾夕法尼亚大学,在商务类专业的排名甚至要高过哈佛麻省这些世界知名的大学。
“秦总。你听过宾夕法尼亚大学?”
何博辉对秦风知道自己的学校倒是吃了一惊,他回国差不多有两个多月了,也给人说过学校的名字,不过那些人嘴里的久仰显然都是客套话。
“什么秦总?叫秦爷,没大没小的”何博辉话声还未落,头上就被何金龙给敲了一记。
“老何,各交各的”看到何金龙的那副做派,秦风有些哭笑不得,摆了摆手说道:“你儿子又不是江湖中人,叫秦总就挺好。”
何博辉对老爸的这副江湖做派显然已经习以为常了,看着秦风说道:“秦总,听说您在京大,读的是文物方面的专业?不知道您怎么会让我爸进入到政府拆迁项目里呢?”
何博辉从高中的时候,就被何金龙送到国外读书,而且为了怕孩子沾染纨绔习性,何金龙只负责他的学费和借宿费用,别的都需要何博辉自己去赚取。
所以何博辉还真不是那种富二代的性子,每年放假回国,总喜欢自己一个人背着包在各个城市转悠,想从中发现一些商机。
二十世纪末的中国,正处于经济发展最好的时代,尤其在国家结束了分房政策之后,明眼人都看到了房地产行业的蓬勃生机。
何博辉前两年的时候就向老爸提出过要搞房地产公司的意思,不过却是被捞偏门赚钱习惯了的何金龙一口否决掉了,那会房子才卖两三百一平方,何金龙哪里看得上那点钱。
正好在这个时候,何金龙在东北的根基又被人连根拔起,何博辉无奈之下,只能回了美国,在前几个月的时候,才被老爸又重新召了回来。
像是现在拆迁公司的所在的这栋商住楼,就是何博辉力主买下来的,用他的话说,现在花两千万买下来,再过上几年,说不定就能卖到两个亿。
对于秦风这个人,何博辉的耳朵早就听出了茧子来了,老爸几乎每天都要在他耳边念叨秦爷如何如何,是以何博辉对秦风实在好奇的很。
“我叫你博辉吧。”
听到何博辉的问题,秦风想了一下,说道:“博辉,我和你不太一样,我从小就没读过书。一天都没有读过,社会就是我的学校,我看问题的视角,和你们是有区别的
就说拆迁项目吧,随着城市人口的增加,现在的城市规划。显然是不符合发展要求的,所以城市建设,必然是未来几年城市发展的重心
土地是有限的,想要建设就必须拆除旧的建筑,这其中掺杂着很多利益纠葛,但技术含量并不高,你父亲手下有人,从事这个行当是再适合不过了。”
“秦总,你的思路是对的”
听到秦风的话后。何博辉沉思了一下,说道:“不过您想过没有,如果建设完了,那拆迁公司又将何去何从呢?”
何博辉承认秦风的思路很对,但面对年龄还没有他大,却是打造出了偌大家业的秦风,何博辉还是有点不服气,这番话有点鸡蛋里面挑骨头的意思。
“建设完了?”
秦风哑然失笑。摆了摆手说道:“博辉,你在美国留学。美国的科技最少领先国内二十年吧?他们的城市建设,都已经结束了吗?”
“没有结束。”何博辉摇了摇头,说道:“但是社会形态不一样,在欧美国家,是不会出现所谓强拆这种事情的”
人权问题讨论了几十年,欧美国家也经常藉此来攻击中国。不可否认在那些国家也存在很大问题,诸如种族歧视之类。
但是国外的普通民众在面对政府的时候,却是非常的有底气。
何博辉举了一个例子,当年英国的一个城市要扩建球场,需要征用一条街道。由于街道上的很多人都是那个球队的球迷,所以大部分人都同意了搬迁。
但无独有偶,偏偏街道上生活的一户人家,并不喜欢那支球队,也不愿意搬离现在住的地方,最后政府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耗资好几个亿,将球场搬到了市郊。
在何博辉看来,这种行为如果是放在国内,那根本就是无法想象的,别的不说,就面前他这个老爹,最少有几十种办法,能让那户人家乖乖的搬走。
“博辉,难道你还想去改变一个国家?”听着何博辉的话,秦风有些想笑。
早在秦风带着妹妹流浪的时候就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该如何的适应社会,而不是让社会来适应自己,如果秦风也有何博辉的这种想法,恐怕他早就饿死掉了。
“我没这个想法,但是你不能否认,我爸现在做的事情,是有风险的。”何博辉盯着秦风的眼睛说道。
“干什么没风险呢?老何当年做的事,风险不是更大?”
何博辉的意思秦风听得明白,当政府和民众的对立面形成而导致某种爆发的时候,像何金龙他们这些具体办事的人,都将会成为消除民众愤怒的替罪羊。
“秦爷,你别听这小兔崽子胡说,咱们老老实实做生意,哪有什么风险啊?”
一旁的何金龙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一巴掌就扇在了儿子的后脑勺上,说道:“怎么跟秦爷说话的?没有秦爷,你老子现在估计早就进监狱了”
“老何,理越辩越明,别说不过就动拳头啊。”
看到何金龙的举动,秦风不由笑了起来,要是放在何博辉的理论中,老子打儿子那也是犯法的,至少国外是这样。
制止了何金龙之后,秦风正色说道:“博辉,我知道你眼界高,恐怕是看不上你爸做的这些事吧?”
秦风能看出来,拆迁公司的变化,和何博辉跟着有着必然的联系,不过何博辉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又说明他并不想从事这种行业。
“倒不是说看不上。”
何博辉偷眼了下老爸,说道:“秦总,您也知道,在建筑房地产这个产业链里,拆迁只是利润最小的一个环节,而且永远也别想做大,因为各种限制太多了”
“那你的意思呢?”
秦风明白何博辉话中的意思,做拆迁项目,拼的不是实力,而是关系,就像是秦风帮忙拉上两位城建的局长,才能接到这么多活干。
但关系不是秦风独有的,就像是出了这两个区。那两位局长大人的话就不好使了,至于那边的拆迁项目,何金龙更是别想染指。
这也正像何博辉所说的那样,就算何金龙靠着拆迁工程赚再多的钱,他的公司规模也甭想做大,只能局限在某一个区域之内。
“未来城市发展的重心。必然是房地产。”
何博辉的眼睛亮了起来,说道:“京城作为一国之都,它的很多建筑都不合理,必须要进行重建,这里面的商机很大”
何博辉大学毕业的论文,就是和房地产业有关的,只是在欧美的房地产市场早已成熟,想要在这个领域施展拳脚的话,那就只有国内了。
“小兔崽子。你你这是要甩开老子单干啊?”听到儿子的话后,何金龙顿时着急了,因为现在的他,还真离不开何博辉了。
在何博辉来之前,何金龙的拆迁公司,压根就谈不上管理,整天都是乱糟糟的一团,开会像是在吵架。做什么都没个章程。
但是何博辉进入公司后,马上就制订了各项制度。购买了这栋商住楼作为办公地点,每个人分工明确,使得整个公司的面目焕然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