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的信送到凤翔少说也得半个月,苏轼收到王雱的信时夏天的酷热都快结束了。看到王雱在信里抱怨自己越来越不受待见,苏轼忍不住倒回去再看看不受待见的原因,免不了和王弗说上一句:“这家伙没被打死真是命大!”
苏轼和王弗讲完王雱干的缺德事,心情顿时明快了不少。他的理想并不仅在凤翔一地,王雱已经大步大步往前迈,不仅已经简在帝心,还可以随心地与宰执们交流,他们也不能落后太多!
而且,得知他和新知州不对付后王雱还给他出了个绝妙的主意:他家挨着府衙,隔壁就是陈知州家,大可以每天掐着点做味道浓的、特别香的东西,馋死他们!
王雱那厮还给他附赠了一本菜谱,说是这些年来他和他媳妇儿探讨出来的,各个菜系、各种口味任君选择,保证每天能香得不重样!
苏轼觉得这个主意太妙了,当天下午就开始着手实施,炖了一锅隔着墙绝对能闻到的肉。他儿子带着妹妹一旁看着,馋得口水直流,连连问:“爹,好了没?我饿了!”
妹妹还没学会说完整的话,咿咿呀呀跟着起哄。
苏轼很满意这个效果,愉快地对儿子女儿说:“马上就好了,让香再飘一会儿!”
隔壁陈知州家饭还没做好,都闻到了随风飘过来的肉香,年幼的孙子越闻越难过,蹬蹬蹬跑进屋,抱着陈知州的腿哇哇直哭:“饿,饿,我饿!”
陈知州:“…”
该死的,苏家小子炖的到底是什么肉,居然这么香!

夏天过去,刘高明领着人去王雱庄子玩这项娱乐活动也宣告结束,结果是王雱规划出来的高级度假区被完美瓜分,这群有钱有闲的人都决定去弄一个。
想要这样的庄子,自然得去王雱圈出的地方买地,然后投钱修路建房搞基建。王雱给了多个样式的庄子设计图给他们参考,要啥样式自己挑,挑完可以去洛阳找建筑队开干,先到先造,后到的往后靠!
刘高明也趁机赚了老大一笔,因为他在洛阳也搞了个建筑队,让人去听过新校区开的培训课,看得懂王雱的图纸,单子接到手软!
怪不得王雱总说知识就是力量,技术就是金钱!
王雱把事情都安排出去,已是入秋了,他收到苏轼的信,知晓苏轼又多了一项新技能:养鸡。在培养食材的天赋方面,苏轼的动手能力显然比他强,法子他也在试验,只是苏轼搞得比他快,已经着手推广,准备开展全民养鸡行动了!
王雱给苏轼回了信,又顺便写信给沉迷科研的沈括,让他准备准备,今年赶紧调去洛阳一起搞事情。
上回沈括没接受新官职,说是手里的项目没搞完,还得再待两年。
近来沈括已经开始大面积种植种子含油量极高的芸薹,还给画了一大片芸薹花田的美景投稿到《国风》,并用越来越朴实的语言描述芸薹之美,花开烂漫,籽油香醇,着实是世间难得的好作物!
这文章就等同于一篇完美的结题报告,宣告着他的油料作物研究课题圆满结束。
事实上在沈括那边,菜籽油已经正式走上餐桌了。
小伙伴们都在自己的领域里发光发热,王雱感觉自己有点懈怠,想了想,跑去借用方洪的酒坊搞新酒。
太烈的酒不符合大部分宋人的口味,烧刀子在西夏、辽国很受欢迎,在大宋却只有少数好酒之人从走私途径弄来喝,因此蒸馏酒这东西王雱只预备用作医疗消毒用。
王雱叫方洪帮忙弄来不少蛇麻草,每天下衙后跑去酒坊里捣鼓捣鼓,过几天就不去了,只在酒坊那边搁下几缸子发酵中的酒。方洪对王雱捣腾的东西都很感兴趣,时不时去绕着缸子看几回,却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最后也只好等着王雱搞出结果再去看看!
临近中秋,王雱溜达去酒坊看自己的酿制成果,方洪也跟着一块过去。到了地方,王雱绕着看了一圈,挑了个看着顺眼的缸子打开密封的盖子,一瞬间,扑鼻的酒香撞入方洪鼻端。
方洪夸道:“这酒的气味很特别。”
王雱取出两个琉璃杯,取过酒勺往杯里勺了半杯酒。琉璃杯通明透亮,酒色澄黄可爱,瞧着就很相配!递了一杯给方洪,王雱道:“尝尝。”
方洪点头,接过琉璃杯喝了一口,顿觉眼前一亮。这酒带着股特殊的、清爽的味道,色泽也十分澄亮,不见丝毫浑浊!
方洪道:“极好!这是什么酒?”
王雱道:“麦子酿的,算麦酒吧。”这其实就是啤酒,只要原料准备齐全,酿起来并不难。
王雱曾去过著名的啤酒之乡做学术交流,顺便听了一耳朵酿制过程。啤酒酿制周期短,流程简单,上手非常快。
原料里头只有蛇麻草需要费些功夫收集。蛇麻草实际上是啤酒花,酿啤酒时得加点进去才能有啤酒的独特风味,它的主要产地在新疆、甘肃一带,不过时人把它当药材来用,想买还是能买到的。
王雱分别弄了几缸防止失败,这会儿一一看过去,全都成功了!
好兆头啊!
王雱愉快地托方洪帮忙把新酒分装一下,回头他分送到各家去当中秋贺礼。若是大家喝着都说好,明年可以多拿些酒引酿这酒!
中秋节这天,王雱拿出沈括送来的菜籽油、苏轼送来的凤翔鸡,干一件特别暴殄天物的事儿:做炸鸡。
主要是炸鸡腿,炸鸡翅,炸鸡排,炸鸡米花。
鸡肉腌好,裹上面粉,放入热油里炸得金黄喷香!
正是团圆佳节,王家人齐聚一堂,品尝起了这热量奇高的油炸食物和口味奇特的麦酒。苏轼不可能送一堆活鸡过来,炸鸡分量自然不多,刚巧能让每个人尝尝味道,剩下几块则全被眼巴巴看着的几个小孩瓜分掉了!
入夜之后,王雱又赶车去把司马光一家接过来一起赏月,顺便来点烤肉送啤酒。
司马琰出嫁后,司马光家里有些冷清,中秋节他大哥司马旦过来一起过节,带的还是司马琰的堂弟司马康。
王雱把司马旦父子俩也一块接了过来。
男人和小孩们喝酒聊天,张氏与司马琰没去凑这个热闹。张氏和司马琰说起司马光与司马旦在商量的事情:司马旦准备把司马康过继到他们家。
司马光已经将近四十五岁,膝下一直没有儿子,又不愿纳妾,司马旦便主动提出将司马康过继给他们。其实从司马光拒绝纳妾那会儿开始,司马旦就已有此打算,是以逢年过节总会把司马康带过来。
司马光可是司马家这一代里头最有出息的,肯定得有个儿子才成。
司马琰抓着张氏的手问:“娘你愿意吗?”她到底已经出嫁,不必和这个过继过来的弟弟朝夕相处,所以她反过来问张氏的想法。
过继这种事和后世的收养差不多,只要你情我愿的话没什么不好。
本质上来说,张氏其实还是个很传统的女人,张氏赞成她去做喜欢做的事,自己却不怎么爱抛头露面。司马光有正事可以忙碌,张氏却总一个人留在家里,难免有些寂寞,有个儿子可以烦恼烦恼还挺不错的。
见女儿并不介意,张氏才笑道:“我看康儿这孩子挺好。”
母女俩经过一番交流,过继的事便大致定了下来。王雱把岳父一家送回家,才晓得自己要多一个正儿八经的小舅子了!
王雱两眼一亮:“小舅子好啊,我们可以好好培养培养。先拿小舅子练练手,以后我们教孩子就有经验了!”
司马琰:“…”
敢情别人家的弟弟是拿来给你练手的?!
作者有话要说:
王小雱:下面介绍我的两个好朋友,养殖专家苏子瞻,种植专家沈存中!
*
更新辣!
甜甜春勤快如斯!
难道不值得浇…【消声
关于有妹纸说稻田不能养泥鳅,因为有论文说得有板有眼,所以我就信了!养是可以养的,就是过程比较繁琐,文中没有细写啦。


第一七八章 故友到京

《玩宋》/春溪笛晓
第一七八章
过继有没有什么正儿八经的形式, 王雱不晓得, 反正他岳父请了个假回老家去拜祭了先祖, 重新带着原侄子、现儿子司马康回京,让司马康成为了家中的一员。
这时候已经是九月末了, 王雱趁着秋末冬初,还有最后一段时间的暖和日子, 便约上岳父一家去庄子附近登高望远。上回被王雱坑了一次, 司马光很是警惕, 不过想着司马康刚过继过来, 两家应当正式见个面,便也应了王雱的邀。
王雱这回老乖了, 鞍前马后地问王安石和司马光饿了没渴了没,顺便从他自己背着的背囊上掏出皮水壶给他们喝水解渴。
王雱不搞事时, 还是天下第一好儿子, 王安石没起疑心,倒是司马光总觉得这小子又要出幺蛾子。
天可见怜, 王雱今天确实只是陪家人出来散散心!
开封的山与其说是山,不如说是小土丘,还是贼平坦的那种,王雱一行人沿着山林走到山顶, 也并没有登高望远的壮观景象可以看。王雱孝顺地陪着他爹和他岳父溜达到山顶, 马上又原形毕露拉着新晋小舅子一起去挖土烤叫花鸡。
小舅子今年司马康才十二三岁,举止和相貌都很有岳父的风范,是个谦谦君子苗子。王雱让他也帮忙背了个包, 里头有各种裹得很严实的生鲜食材。
司马康一开始有点放不开,但王雱给他说了一通歪理,什么“民以食为天,我们要时刻关心百姓们最在意的东西”,什么“长辈都在,旁的又都是女眷,我们堂堂男子汉要孝顺长辈,坐着等吃算什么好汉”。
总之,司马康被忽悠得感觉自己要是不动手就是不仁不义不忠不孝!
老实孩子司马康乖乖地跟着姐夫干活,让挖泥就挖泥,让洗菜就洗菜。
王安石和司马光站在一边远眺了半晌,聊了一会儿家国大事,一转头,只见君子苗苗司马康学着王雱那样捋起袖子在干活。因着对洗菜挖坑做叫花鸡叫花鹌鹑的活儿不够熟练,司马康脸上还弄得脏兮兮的。
司马光:“…”
王雱这厮显然早有预谋,连干荷叶都带了,他把鸡和鹌鹑分别囫囵着裹上,糊了层黄泥,动作利索地开始生火。见司马光两人齐刷刷望了过来,王雱还给他们打包票:“爹你们继续聊,吃的事儿交给我们就好了。”
两小子埋头捣鼓,美味很快出炉,将外头的泥壳敲开,露出外酥里嫩的叫花鸡和叫花鹌鹑。
鹌鹑个头小,肉不多,不过连骨头都被隔着泥壳烤得酥酥的,肉也都入了味,美得不行!叫花鸡也全熟了,许是因为裹了几层荷叶,香味带着点淡淡的荷叶清香,肉质嫩而不腻,闻着叫人食指大动!
一行人吃了个饱,又去庄子里歇了歇脚,到傍晚才一起回城、各自回家。与王雱一行人分别之后,司马光看向司马康的眼神有点严厉,把司马康好好地教育了一番,别王雱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司马康把王雱的那通理论给司马光讲了,说自己觉得王雱的话很有道理。
司马光听得额角青筋直跳,偏又找不着可以反驳的地方,气得不轻。仁义忠孝都是好品质,可这和你带着小舅子烤叫花鸡有什么关系?!
张氏见司马康小心翼翼地看着司马光,一副害怕自己说错话的模样,顿时开口说话:“阿雱说的有什么问题吗?两小孩想孝顺你,你还不乐意了!”
司马光住了口。
他总觉得王雱会教坏司马康。
事实证明司马光的预感还是很灵光的,自打司马光正式介绍过司马康这个小舅子之后,王雱时常在接了司马琰后绕小半圈去把司马康也捎带上,今天说要小舅子帮个忙明天说要给小舅子讲讲课,总有光明正大的理由要接走司马康。
弄得司马光如今每次回到家,都得先问一句“康儿是不是又被那小子接走了”。
这天也是,王雱趁着司马光还没回家,溜达过去和岳母说了一声,把司马康给接走了。
王雱接司马康是不坐车的,顺便锻炼锻炼司马康的小身板儿。路上闲着无聊,王雱和司马康说起锻炼的好处:每天多走走,一来有益身心健康,二来被打的时候可以跑快点!
司马康听到这套理论时呆了一下,奇怪地说:“爹不打人啊。”不管是当叔的时候还是当爹的时候,司马光对他严厉归严厉,可也从来没有红过脸动过粗。
王雱一听,直摇头,对司马康说:“装的,肯定是装的。岳父一开始对我也可好啦,从来没脸红脖子粗过!可现在你看看,他特地备着跟老长老长的竹鞭子来打人,忒凶!”
听王雱肆无忌惮地黑自己爹,司马琰不乐意了,说道:“那是你自找的,别赖到我爹身上。”
王雱道:“才不是,你看看范爷爷,你看看官家,再看看韩相公,哪个备过鞭子?你也是,上回岳父追着我打,你也不出来救场,唉,这大概就是大伙说的‘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吧,小舅子你看,人呐,都是靠不住的,关键时刻还是得靠自己。”
司马琰也想打死他。
司马康没插嘴,毕竟根本插不上嘴。
他隐隐有点明白了,很多人想打王雱不是偶然的,而是必然的。
当然,作为一个谦谦君子好苗苗,司马康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口。
王雱给小舅子和几个年龄小点的侄子编成一个小班,每天下衙后悉心调/教,为他们教授各种学问。经义之类的,自有人给他们开蒙,王雱负责的是考核和扩展教育,教他们一些算学、格物的道理以及学习方法,偶尔还拉他们去外面实践实践,给他们好好洗洗脑。
不知不觉到了十月中旬,王雱把年龄相近的赵仲针也给收编了,闲暇时身后总跟着一群年龄相近的小萝卜头,声势十分浩大,上课地点也从家里换成外面,时而去蹭国子监的教室,时而去蹭大相国寺的僧房,时而还跑去实验室动动手,所以锻炼得最充分的是一群小孩的脸皮!
休沐这日,王雱少有地没去拐带别人家孩子,而是早早去码头迎接他的朋友。
天气虽然逐渐转冷,但河面还没结冰,自东边来的客船还是如期而至。仿佛是约好了似的,这次到开封的不是一拨人,而是三拨人。
一拨是钱乙一家,王雱写信让他去开封陪曹老头搞研究。
一拨是沈括,这次回京准备接受改官,去洛阳忙新课题,王雱给他划了一个片区,直接往从山谷到丘陵到平原的区域圈了一块,一次性拥有多种地形,随便他怎么忙活。
还有一拨,是在鄞县的两个故友郑思和武兴,郑思是来参加明年春闱的,和王雱比是晚了些,但在鄞县之中已算是出挑的;而武兴,是来考武学的,他本来已经靠着他爹的县尉之职在县里谋了个差使,但听说朝廷马上要开武举,他便一直想来开封试试。这一次郑思要来开封,可算是让他找到机会了!
这三拨人不是同一个地方的,但中途偶然碰上,便在碰头的码头一起换了船,免得王雱来接人还得分几趟跑。
王雱候在码头不久,很快看到客船靠岸,头一个走下来的人是武兴,这小子当初就长得比同龄人高大些,这会儿更是高大威武,但模样没怎么变,只多了一脸胡渣子。
王雱上前与武兴互擂了一拳,久别重逢的陌生感立刻消散无踪,即便多年不见,儿时的情谊也不会被时光冲淡多少。
再往下船处看去,一连下来几个眼熟的人,都是自己的小伙伴。王雱欢喜不已,夸下海口要带他们去吃开封最好吃的东西,然后领着他们一块去国子监的食堂蹭饭。
沈括:“…”
这么久不见,这家伙还是这么不要脸!
最近王雱为了拿司马康那群小屁孩,借用国子监的次数非常多,蹭国子监饭吃的可耻行径也不是头一回,众人都习以为常了,还有不少师弟过来和他探讨问题。
这回王雱远远见到仿佛想在国子监养老的胡·教导主任·瑗,还特地跑上去和胡瑗走了个后门,想让郑思在国子监备战春闱。不管怎么说,国子监的资源都是全国最好的,好友来京,王雱自然得积极帮他争取。
胡瑗这人古板又严厉,很少有人会走后门走到他头上。对王雱这个学生,胡瑗是又爱又恨,爱自然是爱他的聪明出众,恨的是这小子总爱坏规矩。听王雱这么堂而皇之地说要塞个人进来,胡瑗板着脸严声质问:“你当国子监是什么地方?!”
王雱眨巴一下眼睛:“…母校?”
胡瑗被王雱噎了一下。
王雱又拉着胡瑗说了一通,又是说“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国子监是培育大宋英才的大摇篮,不应该把人拒之门外”,又是说“如果要走什么手续我可以去找韩相公他们推荐,就是觉得这点小事不必惊动他们”。
胡瑗听得额头青筋直跳,想到自己今年就要致仕了,他深吸一口气,不要提前被这小子气死。想想那一串纵容着这小子瞎胡闹的朝中大佬,胡瑗也觉得还是直接同意算了,否则这小子真能搬出一堆人来举荐。
塞个人进来旁听而已,用不着那么麻烦!
胡瑗无奈道:“明日让他过来报到。”
王雱见胡瑗同意了,马上跑去拉郑思过来和胡瑗见礼。郑思没想到自己可以进国子监备考,激动得差点要哭出来,但还是规规矩矩地应对着胡瑗的考校。
胡瑗见这小孩实诚又守礼,和王雱完全不一样,心塞的感觉少了点,缓下脸色让他继续吃饭去。
作者有话要说:
王小雱:坚持能走后门就走后门的原则绝不动摇!
*
更新了!
二更…二更不一定活着…
今天我把一篇开了很久的文案预收改了改文名主角名,原来叫《但为君故》,现在叫《就算送我一个明媚的春天》,是不是进步了很多【说是!说是!说是!
原来的女主名我也改了,新名字测算可是100分的!牛逼!就是完全不会起书名,哇地哭了QAQ
文案是这样子的↓
陆幼梨兢兢业业做着本分工作,关爱鳏寡孤独,规划广场舞场地,偶尔帮治熊孩子,堪称街区一枝花。
这一天,她们街区搬来一个奇特的住户…
孤僻大侦探x街区管理员。
网页:
爪机:
实在不知道书名起什么好!讲的是一个街区(社区)发生的各种正常小日常和异常事件!有兴趣的可以在二更待产期间戳进作者专栏收一下!琢磨中的前三篇都收一下!【疯狂暗示(?)


第一七九章 收复燕云

《玩宋》/春溪笛晓
第一七九章
郑思的去处有了, 王雱又走后门把武兴引荐给王韶, 让王韶安排武兴接受入学考核。武兴比王雱大六岁, 按年纪来看已经有点超龄了,不过既然王雱开了口, 王韶自然一口答应下来,毕竟王雱可算是半个武学外聘顾问, 时不时过来刺激刺激武学生员!
趁着还没入学, 王雱晚上拉着郑思和武兴秉烛夜谈, 回忆在鄞县的日子。
王雱那会儿也就四五岁, 离开时才六七岁,换了别人肯定没多少记忆, 但王雱记性好,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 三个人聊着聊着便亲近起来, 想到一别就是十年,都很是感慨了一番。
王雱离开客院后, 郑思与武兴没立刻睡下,他们都有点睡不着。王雱他们离开鄞县后,他们陆陆续续有听到王雱和沈括的消息,郑思更是时常拜读《国风》上的文章, 知晓这个曾经的小伙伴与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此番来京, 郑思一直很犹豫要不要找王雱,他怕王雱把他们忘了。有时候最伤人的不是反目成仇,而是你始终牢记着昔日情谊, 对方却问你一句“你是谁”。
眼下证明王雱还记得他们,郑思却又有了另一重担忧:他们现在和王雱的差距太大了,事事都沾王雱的光,感觉是在占王雱便宜。
武兴没郑思那么多想法,听了郑思的担忧后摇头说:“你别总瞻前顾后,阿雱才十八岁已经名扬朝野,日后肯定成就非凡。我们和阿雱比肯定是比不过的,但我相信我肯定也能拼出一番成就来。到那时阿雱有需要人相帮的话,我们才有资格当他的帮手。”
武兴就是不甘一直窝在鄞县,才会尽力说服他爹让他来京。当年王雱年纪最小,却已经是他们之中的领头人,武兴毫不怀疑王雱会在未来十几二十年内走上高位。
他们现在确实被王雱甩开很远,可也不能因为相差太远就不再努力,王雱愿意给他们争取机会,武兴自然会把握机会!
武兴道:“与其东想西想,不如好好拼一把,要不然将来你想帮也帮不上忙!”
郑思被武兴说服了,回自己的客房歇下,第二日一早便带着行囊去国子监报到。武兴也早早去了武学那边,摩拳擦掌地等着接受武学的入学考核。
安置完两个故友,王雱又与钱乙、沈括他们商议洛阳那边的事情。这一年多来,洛阳那边的河道工程一直没停,王雱也陆陆续续把洛阳城郊各个片区规划完毕,这地方是要成为政治中心和文化中心的,经济本身也挺不错,现在需要再搞几个大项目来引流,王雱这才写信让沈括和钱乙回来。
沈括也知道朝中的迁都之议,看完王雱的城市规划图,沈括对这西京充满了期待。他说道:“开封周围连座像样的高山都没有,黄河又频频改道,确实不太适合防御外敌。就是很多人早在开封扎了根,怕是不太愿意朝廷迁都。”
王雱道:“迁了都,开封也是东京。”
影响肯定是有的,要不然朝中也不是进行漫长的迁都扯皮。王雱要做的就是让这些顽固分子看到迁都的好处:首先是安全,生命财产能得到最大的保障;其次是有赚头,早去洛阳投资,升值空间非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