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乐道:“我怎么听说你还写诗骂了回去?”
王雱坚决否认:“没有的事,我这么尊师重道的学生,怎么会骂先生?你打哪儿听说的?绝对是对方在说谎!”
正巧这时有人来报说欧阳修求见,官家便让人把欧阳修领进来,笑着对王雱说:“好了,你们可以当面对质,看看谁在说谎。”
王雱一看是欧阳修来了,马上怂了。这欧阳大佬,可是梅尧臣的好朋友啊。
王雱没脸没皮地认怂:“我说谎!”
欧阳修知晓他们在讨论什么之后,立刻揭了王雱的老底,发挥他良好的记忆力把他们师徒俩的对骂诗词给背了出来。
王雱替自己辩解:“人在生气的时候,难免会说些不离职的话。如今我和梅先生可好了,简直天下第一好!”
欧阳修道:“确实如此,自从王小状元进了,圣俞说话总离不了他,每每提起都是又气又爱。后来去了洛阳,来信时更是时常提到‘今天那小子又做了什么’‘最近那小子又不消停’。”
王雱怕了,赶紧阻止欧阳修接着往下说:“您就别揭我老底了!”
官家笑道:“欧阳卿是有什么事要禀报吗?”
提及此,欧阳修面容一肃,取出一份图稿对官家道:“臣审到此稿,觉得应当先将它呈给陛下。”
官家见欧阳修面色沉肃,顿时也认真起来。他接过稿子一看,发现那赫然是王雱刚才给他提到过的《弃婴图》,后面还附有苏轼写的稿子。刚才虽已看过苏轼的信,官家还是仔细起这篇文章来。
看完之后,官家才叹了口气,将图稿递回给欧阳修:“此事刚才元泽已与我提到过,你只管把它刊出便是。”他让欧阳修先侯在一侧,着人去将三司使叫过来,还特别叮嘱顺带把王安石捎带上。
目前的三司使是包拯,欧阳修上书喷过他,说他在台谏时把原来的三司使弹劾走,自己又继任为三司使,属于取而代之。
包拯当时确实是台谏头号喷手,本来张方平在当三司使,他把张方平给喷下去了;后来官家想让宋祁去当,包拯又说宋祁他哥位列宰执,还让宋祁当计相,不适合!于是官家说,行,全都不适合,那你来当吧!
欧阳修听官家要让人去寻包拯过来,一时有些进退两难,留着吧,尴尬;走吧,官家让留着。不过他弹劾包拯也不是为了私心,因此也不至于要避走,听官家的意思是会有解决之法,那他肯定要听一听。
官家传召,包拯与王安石很快到了。王雱久闻包拯大名,乖乖巧巧地立在官家身边悄悄观察起这位包青天来。听说前些年包拯去盐场视察,晒得跟黑炭似的,这几年约莫是跑外地少了,脸看着也不是特别黑,额头上好像也没见着月牙。
王安石正奇怪官家传召自己有什么事,看到王雱在那贼眉鼠眼地偷看着包拯,很想过去把他揪起来教训一顿。这小子当御前是什么地方?!
官家给包拯和王安石赐座,让欧阳修把凤翔的情况给两人说了,而后取出王雱的折子让他们看。
王雱折子里的内容很简单,第一,搞开发搞生产,把那用处颇大的“水泥”给弄出来,在凤翔生产和展示;第二,把这类开采和生产业务垄断在朝廷手里,自古以来,垄断永远是最赚钱的。这一点朝廷也很清楚,不然也不会有一溜的“禁榷”商品。
所谓的禁榷,就是你私人不许卖,得有盐引酒引茶引等等才能卖,这可是朝廷的重要收入。
主要就是王雱的生产流程做得非常仔细,展示、销售等环节也都清晰明了,哪怕是个傻子,拿着这折子去照做都有可能做成。
官家耐心地等包拯两人看完了,才对包拯说:“此事我准备让王卿负责。”这里的王卿,自然是指王安石。主意是儿子出的,儿子小,官家还舍不得让他跑外地,交给爹去做再正常不过。
包拯刚才看到折子上的署名时已猜出官家的意思,自然不会不识趣地提出反对。
欧阳修也看了王雱的折子,心中对王雱的评价大大地拔高了一截。并非所有人都愿意将自己知晓的独门秘法献给朝廷,更多人会选择将秘法私藏,为自己赚得万贯家财。
此子年纪虽小,却有大胸怀啊!
作者有话要说:
王小雱:继续吹,不要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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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二章 都水使者
《玩宋》/春溪笛晓
第一六二章
水泥的生产工艺并不复杂, 王雱的格物实验室也有条件完成尝试。王安石知道王雱整天喜欢捣鼓这个捣鼓那个, 也不觉得王雱弄出这么个新玩意来有什么不妥。
王安石与包拯、欧阳修随着王雱去了实验室, 辨认石灰石,感受水泥妙用。
王雱用水泥现场灌出了一级方方正正的阶梯, 让王安石他们过两日再过来检验。这东西若想用来修路,免不了又要有许多讲究, 否则灌出来用不了就会出问题, 翻修特别麻烦。
好在王雱既然是搞工程的, 对每种材料的运用自然也有研究, 折子中也有提出针对不同路况的修路之法,让王安石和苏轼摸索着搞。
到水泥阶梯凝结之后, 包拯他们又亲自过来试走一遭,都对这神物叹为观止。欧阳修更是准备写一篇《水泥赋》, 歌颂一下这遇水能变得坚硬无比的奇特之物!
对于欧阳修这种乐于助人的大佬, 王雱自然感动不已,拉着欧阳修探讨了一番什么时候发表最适合。他觉得是等苏轼那边生产线铺开, 再试着搞点项目展示展示,欧阳修这边再发广告文,到时肯定能给国企水泥生产线创收。
王雱把自己的意思改改词儿给欧阳修讲了,欧阳修点头表示赞同, 反正他写篇文章也得反复推敲, 不急于一时。
包拯见他们两人在那你商我量的,也没插嘴,这东西确实是宝贝, 运作得当肯定能缓解朝廷紧张的财政。他看着在那对着水泥阶梯敲敲打打的王安石,心里免不了有些羡妒:都是生了儿子,怎么这王介甫就生了个这么出色的?
亲眼见识过水泥的神奇之处后,王安石便要带着秘方前往凤翔府那边指导当地人建设水泥生产线。
三司那边同时也有了动作,将这石灰石列为矿藏,按照朝廷律例,矿藏只能由官府开采,或者由私人向官府承包,不属于任何人的私有物,小偷小摸可能没人发现,大规模偷挖肯定是犯法的。
这是确保官方的垄断地位。
这时候就体现国家机器的好处了,王雱非常满意。要是由他自己去搞,阻力肯定很大,但是国家项目那是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政策给政策,搞起来特别爽。要是有人想入伙分杯羹,那很简单,你去承包,给朝廷付够钱就成了。
这件事唯一的不好就是,王安石得去凤翔出一趟差。家里有妻儿有老母,出趟远门难免会挂心!
不过王安石不是那种儿女情长的人,既然王雱言之凿凿说这事一旦做成必然利国利民,王安石非常愿意跑一趟。
吴氏也很通情达理,亲自替王安石整理好行囊,叮嘱他路上小心些。第二日王安石早早去和母亲辞行,被妻女送出门,又被王雱一直送到城门外与同行的人会合。
王安石见王雱跟了一路,打发他赶紧去上衙:“你是在御前办差的,少东跑西跑。我不在家中,你就是家里的顶梁柱,一家老小都依仗着你,你可别瞎闹腾。”
王雱大感冤枉:“我什么时候瞎闹腾过?”
王安石心想,你连迁都都给整出来了,难道还不算瞎闹腾?现在朝中都吵翻天了,朔望朝会都在吵这个,其他问题解决起来都和谐了许多,毕竟大家得留着力气撕迁不迁都这个议题!
当然,听完王雱的讲座,他也觉得没有天险可守的开封有点危险,心里面也倾向于迁都。
“行了,”王安石终归还是没多说,“你赶紧回去,我要出发了。”
王雱说:“我在这里看您走!”
王安石拿他没办法,只能上马与同行之人一道出发。走出前方的转弯处,他回头看去,却见王雱还站在那里目送他们走远。
其他人感叹道:“介甫,你生了个好儿子啊,聪明能干,还这么孝顺。”
王安石道:“哪里好了,他闹腾起来能把你气死!”
其他人都说那是脑筋灵活主意多,说得王安石心中愉悦,平时的臭脾气都收敛了不少,挑拣了些“我儿子也不是特别厉害只是随随便便就做到了某某事”的话题给同行人如此这般如此这般讲了一番。
王雱骑着马得儿得儿地去上衙,路上没忍住打了个喷嚏。他琢磨着可能是他爹又在和别人炫耀他,有个这样的爹,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啊~真心同情他的朋友和同僚们!
王雱回枢密院报到,又被曾公亮拎去宰执们议事的地方。这段时间韩琦他们顶着的压力特别大,许多人看向他们的目光都挺凶狠,那眼神里的含义很明显“你们这些家伙居然撺掇官家迁都”。
他们几个人吧,相互之间其实也有点怀疑。大家的头号怀疑对象自然是官家,毕竟王雱几乎天天被留在御前。
除了官家之外,大家还怀疑韩琦,因为韩琦对王雱一向很照顾,据说小时候还教导过王雱(王雱到处宣扬的);而后怀疑曾公亮,因为王雱在他手底下做事,还大力推荐了他参与编纂的兵书;接着又怀疑富弼,要不然都没交集的,王雱怎么特地感谢了他两次…
总之,看谁谁可疑。
几个人开诚布公地谈过之后,猛地发现,大家都是在背锅啊!一瞬间,韩琦想到了文彦博,想到了王拱辰,想到了许许多多背着个大锅踽踽独行的可怜人。
韩琦让曾公亮把人带过来一起议事。
你小子,起了头就在旁边看着朝中吵来吵去,好意思吗?迁都是你提的,你倒是给出个主意把事情定下来啊!
王雱听明白了韩琦的意思,脑袋摇成拨浪鼓:“不成,我只是个六品小官,怎么能对这种大事指手画脚!”
韩琦冷笑:“这个时候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了,早前怎么没见你这么自觉?”你要是不敢指手画脚,你别开讲座别出书啊!你别散布要迁都的消息啊!别以为他不知道,王雱和那几乎垄断图书市场的方氏书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散布某些消息简直不要太容易!
王雱唉声叹气。这世道越来越难混了,这些人都太聪明,坑了一次就很难坑第二次。
尤其是韩琦韩大佬,不仅自己越来越警惕,还会在背后说人小话、让他的亲朋好友也跟着警惕!人心啊,大大地坏!
王雱也没有一步到位的办法,他本来就是先画个大饼把官家勾住。真要迁都,那当然得一步一步来。王雱不死心地和韩琦讨官当:“首先,您得给我当个都水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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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三章 拐带人手
《玩宋》/春溪笛晓
第一六三章
韩琦看王雱, 觉得他脸上明晃晃写着几个大字“贼心不死”。他觉着王雱这兴修水利的喜好是王安石带出来的, 当初王雱才那么大一点, 王安石就带他下乡考察,领着他琢磨着怎么挖渠修湖。
对王雱的请求, 韩琦并不表态,一副“行, 你接着往下说”的冷静表情。
王雱一点都不怂, 他在洛阳三年, 基本上把洛阳水系琢磨透了, 怎么引水、怎么凿渠、怎么让两边水系来个大融合,王雱心里有数, 且都是顺势而为,不是强拧的那种。沿途甚至还能造点小型水利工程, 充分利用水力资源。
王雱讨来张宽大的白纸, 熟练地在上面画出洛阳开封的水系图,偶尔还在某段河道上写一些数据给韩琦他们讲解。
听过《都城保卫战》那场讲座, 在座的人基本能适应这种用数据说话的方式,甚至还觉得很不错。
这化难为简的本事,一般人当真难以做到!
倘若此事做成了,便是不能迁都洛阳, 也能大有益处!
韩琦道:“你的想法我们已经知道了, 先回去吧。”
对于韩琦这种过河拆桥的行为,王雱十分不满,磨磨唧唧不肯走, 想从要是韩琦口里掏个准话。韩琦不理他,只让他先回去等着。
在场的都是当朝大佬,王雱能有什么办法,只能乖乖走了。
没过几天,官家便问王雱是不是还想去当那都水使者。王雱也不瞒着,当场告起韩琦叼状来,说韩相公他不实诚,叫他去出主意,出完就赶他走,指不定是想昧下他的好方案叫别人去揽功,这人啊,大大地坏。
官家听王雱滔滔不绝地说着韩琦坏话,也不打断。笑着等他说完了,才把韩琦递上来的折子给他看。
王雱接过折子一看,没声了。人家老韩是实诚人,人品端正得很,先是把他的方案说清楚,然后表示可以让他去负责这个项目。枢密承旨的差遣继续兼着,时常回来汇报一下进展,别一到外面就跑没影。
王雱也不害臊,振振有词地继续告叼状:“您看看他,要上这折子也不和我说,害我白白担心了好几天。韩相公这人太不实诚,您可得帮我说说他!”
官家被他逗笑了:“行,我把你这些话给他学一遍,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王雱感觉官家也学坏了,由此可见,韩琦显然是匹害群之马!
官家没打算一直把王雱拘在身边,当即批了韩琦的折子。
王雱如愿以偿地走马上任,还把同年郏亶给讨了过来当副手。郏亶听说要搞水利工程,自然欣然调岗,每天跟着王雱画图纸做计划,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王安石不在家,不过叔父王安国还在京城准备秋闱,一家人都在,王雱往外跑倒也不至于让家里没个男丁守着。王雱和司马琰交待过后,便带着郏亶他们跑了。
要拓宽洛阳与开封之间的河道,不能单纯地挖个渠,得进行周密的测定与计算,王雱准备先到洛阳那边割一茬韭菜,拐批人才来完成前期的工程规划。前期准备越周全,后期可能遇到的问题就最少。
王雱暂留洛阳数日,屁颠屁颠去见范仲淹。王雱买的园子毗邻西苑文化公园,范仲淹他们每天不仅可以在园子里散步聊天,还可以去文化公园那边溜达,日子过得逍遥得很。虽说要他们去上课已经不大适合,但是这边的官员和新校区的教谕们都会积极地登门请教问题。
王雱去了,范仲淹还嫌他烦,黏在一旁妨碍正事。王雱酸溜溜地说:“以前天天留我吃饭都嫌不够,现在又这么多新学生啦,就赶我走了。”
范仲淹没理他。
还是师母偷偷和王雱说,每次他来信范仲淹都老高兴了,今儿知道他要到,还特意吩咐底下的人去买了他爱吃的菜。
王雱于是又拉着范纯粹感慨:“你说你爹啊,年纪越大越不老实,明明这么盼着我来,见了我又赶我走。没见过这样的!”
范纯粹这乖孩子被他弄得老为难,你和人吐槽他爹,让人怎么附和你?
王雱欢欢喜喜地蹭了范仲淹一顿饭,眼见要下衙了,又一个个相识的人拜访过去,首先当然是拜访王拱辰。大家都是状元,又都姓王,多亲近是不是?
王雱抱着一坛子好酒去寻王拱辰,开心地和王拱辰分享好消息:“由您冠名之后,洛阳的酱料卖得可好了,远销辽国。就在过年的时候,辽国派了使者过来贺岁,回去时每个使者都带走了好几坛子的拱辰牌酱料。当时还有使者和我问起您呢,我就让鸿胪寺的人给他们了一下,如今您可是连契丹人和党项人都知晓的人物了!”
王拱辰听得眼前发黑,恨不得把这家伙赶出门去。
人见人烦王小雱一点都没有招人烦的自觉,积极地倒酒和王拱辰叙旧,深情地表达起自己对王拱辰的怀念来。他诚挚地说:“我觉得啊,韩相公他不如你!”
王拱辰真想叫人堵住这小子的嘴。
王雱和王拱辰套完近乎,便与王拱辰说起此番来洛阳的主要任务。测绘推算要人,挖渠动工要人,王雱自然不能和王拱辰通气。
王拱辰觉得王雱这脸皮若是拿去做城墙,那肯定能挡住百万雄师。王雱是带着上头的意思过来的,王拱辰没办法,只能要啥给啥,叫得动的人你只管叫。
王雱等的就是这句话,二话不说带着郏亶去扫荡人才。都学这么久了,是时候搞搞实践了!不会不要紧,做做就会了!
王雱的号召能力从来不差,随便动员动员已经顺利拐带走一批人,大伙都热情洋溢地投入到建设辉煌洛阳的伟大工程之中。
等王拱辰反应过来,才发现王雱把洛阳大半官吏给拐跑了,不管是原本在府衙瞎忙活的还是在国子监读书的,一个两个都捋起袖子跟着王雱干去了。
剩下的人老的老,废物的废物,王拱辰连接待个客人,前来斟茶倒水的都是个年迈的老吏,慢腾腾地把水壶搁到炉子上,慢腾腾地生火,慢腾腾地开茶团。看得王拱辰都急了,直接换自己上阵把茶泡开,和来客道歉:“招呼不周,招呼不周啊。”
这客人是开封来的,带着他主家的意思来拉王拱辰入伙。王雱深得圣宠,众多宰执又都对他另眼相看,很多人已经看他不顺眼。王雱是官家与宰执推出来开展迁都工作的人,不想迁都的人暗中相互联系,准备扯扯王雱后腿。
王拱辰和王雱的关系看着很扑朔迷离,毕竟王雱是范仲淹的学生,王拱辰和范仲淹不对付,怎么看这两人都不该和平相处。
事实上许多人也都是这样认为的,没看到王拱辰整天把王雱竖起来当靶子吗?这两年接受磨勘的官员没有一个不骂两个大小状元的!
以前吧,大家只要混混日子就能改官。现在不成了,得完成各项指标,指标不达成,升官没你份!那些试图混混日子的人听说了始作俑者是谁,能不骂王拱辰和王雱吗?
反正在外人看来,王拱辰和王雱之间肯定有那么一点龃龉。这不,开封那边来人了,来找王拱辰一起拖王雱后腿。
王拱辰这人行事不拘手段,最会构陷人,想来坑一个六品小官完全不是问题。于是这人一进入正题,就开始数落起王雱给王拱辰带来了多少恶名,什么故意把他的名字做成酱料商标,什么用一份考核表让他天天被人骂。
王拱辰听着来客口若悬河地说完,客客气气地把人送走,忍不住冷笑。
他王拱辰再不济也是状元出身,还曾是台谏强力喷手,对这些见不得人的鬼蜮伎俩再了解不过。空口白牙就想让他去针对王雱、把他当枪使,真当他是傻子吗?
王拱辰转手就写了封信,叫人送去给王雱,让王雱自个儿注意点。
没过多久,王拱辰就收到王雱长长的感谢信,王雱在心里情真意切地说,您真是好人呐,气量大,人品好,公正无私,令人敬仰,多谢您的提醒,还有您的鼎力支持。对了,您的小儿子在这里过得很习惯,让您不要想念他。
没错,王雱把王拱辰儿子也给拐跑了。王拱辰发现儿子被王雱洗脑得悄悄收拾包裹跟去“实习”时,人都已经不见了,妻子急得直抹泪,说儿子从来没离家那么远,出了事连个照应都没有,可怎么办才好啊!
王拱辰也想知道怎么办才好,这儿子是他最疼爱的,年纪大了,偏爱幺子多正常?现在儿子在王雱手上,他要是真拖了王雱的后腿,王雱那小子指不定会把他儿子扔江里去!
这王家小子心思好生歹毒,居然能想到有人会从他这边下手!
好生歹毒的王小雱这会儿正带着一群意气风发的年轻学生在江边溜达,亦步亦趋跟在他身边的就是王拱辰的小儿子。
这小王长得和他爹有点像,一看这脸就是个状元胚子,有点小帅。他俨然已经是王雱的忠实迷弟,能走在王雱身边简直脸色都激动得涨红了,连脚底都磨破了也不觉得辛苦!
王雱愉快地完善着工程规划,顺便培养几个将来能用得趁手的小弟,日子过得非常充实。若在城外,他们就享受享受农家乐;若是在城里,他就到处去蹭饭,今天蹭范仲淹,明天蹭柳永,后天蹭梅尧臣,小日子过得美滋滋!
这个时候,王安石也成功和苏轼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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