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氏一直自信满满,以为她是田家人,隆化帝真正的娘家人。隆化帝这句话犹如迎头痛击,把她打蒙了,打惨了。
梅氏呆呆的跪在那里,殿中的一切在她眼前变得模糊。
田月和梅氏一样深受打击,但田月日子难过,进宫之前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覃玉李进宫为后为妃这件事上,实在不甘心希望破灭,竟壮着胆子说道:“陛下尚未立后,何贵妃才贵人事忙。若立了皇后,何贵妃便闲下来了……”
两道如电般的目光落在田月脸上,田月脖颈间一凉,身体颤抖,说不下去了。
皇帝陛下的目光太可怕了,吓死人了……
田月呻-吟一声,晕了过去。
何太后命宫女把田月抬下去,覃玉李和梅氏、田萱莹跟着下去照顾田月。
隆化帝怒气未消,“母后,因为小表妹不是皇后,欺负她的人很多,是么?”
何太后沉默不语。
何暖蔼柔声道:“表哥,这怎么可能?我就算不是皇后,也是贵妃,况且母后这么疼我,表哥器重我,谁敢欺负我啊?”
“不要瞒着朕。方才朕都听到了。”隆化帝目光中全是心疼和怜惜。
何暖蔼心中一阵甜蜜,“表哥,我不在意这些……”
“朕在意。”隆化帝打断了她,“朕决定了,立即下旨,册立小表妹为皇后。朝里那些老冬烘如果还敢啰啰嗦嗦,朕便不客气了。”
何暖蔼泪光盈盈,“表哥,有你这句话,我便心满意足了。”
何太后道:“若那些人还有话说,皇帝可以告诉他们,为了不让何家同时出太后、皇后,我可以改封号为齐王太妃,随你弟弟到齐王府度日。”
“不行!”隆化帝态度蛮横,“为母后养老,是大儿子的职责,轮不着弟弟!”
户氏和宣城侯夫人也劝道:“不论皇家还是官员之家,或是平民百姓之家,奉养父母都是长子的事。太后娘娘便依了陛下吧。”
何太后把何暖蔼叫到面前,爱怜横溢,“我再也不能让暖暖受委屈了。”
“朕也不能。”隆化帝表态,“这次不管多少朝臣跳出来说话,朕也要对付他们。”
隆化帝次日便下了册立皇后的旨意,果然还有臣子上书反对,反对最强烈的是翰林院的王侍读,声称陛下如果不听劝谏,他便要辞职还乡。隆化帝痛快的准了,根本不挽留,王侍读闹了个灰头土脸。接下来再有人上书劝谏,隆化帝不是罚俸、夺爵,就是革职,处理了七八个人之后,便听不到反对的声音了。
隆化帝吩咐礼部筹办了隆重盛大的册后典礼,礼成,何暖蔼成为名正言顺的皇后。
当晚,隆化帝名正言顺的留宿中宫。
隆化帝和何暖蔼都有些紧张。
他们成亲的时候,隆化帝“双腿废了”,所以并没有同床。之后少帝假死隆化帝即位,事情多得数也数不清,说是日理万机真是毫不夸张,而且两人已经习惯了如兄妹般相处,并没有哪一方想要改变。但今天不一样了,何暖蔼被正式册封为皇后,这时候如果不做些什么,不合常理……
隆化帝思来想去,把宫女全部赶走,和何暖蔼在窗下饮酒。
“小表妹,你喜欢我么?”隆化帝借着酒意发问。
何暖蔼晕生双颊,双眸如星,“我也不知道。我小时候是很喜欢大表哥的,但那应该是对哥哥的喜欢吧?后来咱们重逢,你为了帮我愿意和我定亲,我也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大表哥很好,是个古道热肠的大好人。再后来咱们真的要成亲了,我就很乐意、很乐意……”
隆化帝浅浅一笑,“还说不知道,你这分明就是喜欢我。”
何暖蔼羞涩的低下头,声音低得只有她自己能听清,“那,大表哥喜欢我么?”
隆化帝并没有听到她在问什么,却奇迹般的理解了她的意思。
他有片刻失神。
他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张绝美的面孔,眼神灵动,笑容狡黠。
“大表哥。”何暖蔼目光中满是期待。
隆化帝勾唇一笑。
都是小表妹,又有什么不同?
他飞身跃起,于空中一个漂亮的转身,侧身躺在龙榻之上,一手支颐,一手向何暖蔼招了招,“小暖,过来。”
何暖蔼脸红得似要滴出血来,端坐不动,“过去做什么?”
隆化帝目光热烈,“快,再晚要来不及了。”
何暖蔼听他说得如此急迫,不由自主起身相就,“什么事这么着急?”
下一刻,何暖蔼落入他温暖灼热的怀抱中。
何暖蔼浑身像要烧起来一样,绵软无力,耳畔是大表哥带着笑的、无赖的声音,“小暖,咱们必须得抓紧了。弟弟和咱们同一天成亲的,他当天便是真成亲,万一咱俩落后了,让弟弟先有了孩子,多没面子。”
“你胡说什么呀。”何暖蔼羞得直往他怀里躲。
大表哥笑着抱住她,“来来来,小暖,大表哥有好东西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来啦。
接下来还有番外,更新时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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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回京
敬王虽然做了太上皇, 但终日闷闷不乐。
太上皇可以说是人间至尊了,但这样的尊荣对他来说没有意义。
他最大的理想,便是兢兢业业辅佐少帝,等少帝行了冠礼亲政之后, 他挂冠归隐,携妻儿共享田园之乐。
这样的高风亮节, 这样的大公无私, 百姓臣民对他会是怎样的景仰和爱戴?
当世之人、后世之人评价起他来, 什么样的溢美之辞也不过份,他当得起。
偏偏世事不如人意,他非但没有把少帝培养成一代明君, 他的亲生儿子扬景序反倒即位登基了。当世这之人会如此看待他?后世之人会如何评价他?谁会相信他克已奉公,堂堂正正。
太上皇每每想到这一点,便郁郁寡欢。
他偏瘫了, 行动不便, 不复是当年儒雅庄严的敬王爷。
妻子误会他,不理睬他。
何太后独居慈宁宫,太上皇成年累月的, 连她的面也见不着。
两个儿子都和他不亲, 二儿子扬景澄游山玩水,数年不归,大儿子扬景序贵为帝王,倒是忙里偷闲常来看望他,不过每回来看望他必定冷嘲热讽, 清算旧账。太上皇看到这个大儿子就头痛。
久而久之,太上皇算是明白了,扬景序这哪是来看望他的,分明是政务繁重,扬景序又忙又累,借机到他这里来发泄怒火的。
这哪是儿子啊,简直是债主。
他这个做父亲的确实无能,刘太后在他眼皮子底下害了他两个儿子,他竟然没有察觉,一直以为刘太后是无辜的。但他是亲爹,毋庸置疑是疼爱儿子的,扬景序不相信这一点,总认为他和刘太后有染,为了所谓的昔日情人,不顾亲生儿子的死活。
太上皇满腹冤屈,不知该向何人倾诉。
他想向何太后解释清楚,但何太后根本不愿意见他。
太上皇憋屈得不行,让人打听清楚了,知道何太后这段时日每天下午会到兰苑散心游玩,便让人抬了他提前到了兰苑,在苑门口翘首以盼。
何太后的仪架旖旎而来。
太上皇下意识的想坐直身子。
他想让何太后看到他最好的样子。
何太后的仪架越来越近,坐在八人抬宝座上的何太后美丽端庄,脸上有着柔和的母性光辉。
太上皇眼眶发热。
这是他的妻子,命中注定和他共度此生的人。
这些年来她和他疏远了,但新婚燕尔时节,他们也是恩爱过的。
太上皇有许多许多的话要向何太后倾诉。
他是冤枉的。他最多算是识人不明,可他对妻子、儿子是有感情的,绝不像扬景序所说的那样,因为爱慕刘太后、一心讨好刘太后,才有意牺牲妻儿的利益。
太上皇满脸期盼。
何太后看到他,却命令仪驾停住了。
静静看了他片刻,何太后吩咐了一句什么,仪驾掉头,看样子是要走了。
太上皇急了,命内侍抬着他追了上去。
内侍一心想巴结太上皇,气喘吁吁的边跑边叫,“太后娘娘请稍等,太上皇有话跟您说!”
何太后眸中闪过丝不悦。
她不愿和太上皇打交道的意思已经表示得很明显了,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不好么,在如此优雅的所在大吵大闹的,像什么样子。
太上皇的人追上来了。
太上皇看了何太后许久,只问了三个字,“为什么?”
何太后神情淡漠,“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站在我这边;那么,我这辈子都不再需要你了。”
何太后淡淡的说完,拍拍扶手,仪驾重新启动。
太上皇双目无神,神情呆滞。
不需要他了,他的妻子这辈子都不需要他了……
太上皇失魂落魄的回去了。
他被何太后当众拒绝,已经够难过的了,扬景序知道后替何太后抱不平,专程过来讽刺挖苦他,“这时候知道你有妻子了?我母后以泪洗面痛不欲生的时候,你在哪里?”
“逆子,逆子。”太上皇胸膛起伏。
扬景序笑容阴森邪气,“朕这样的逆子,生生是被你这样不负责任的父亲给逼出来的!”
太上皇气得拿起砚台狠狠砸向扬景序,扬景序不躲不闪,砚台即将砸到他面前时轻轻松松伸手接住,“父皇,你老了,砸个砚台都没力道了。”
太上皇直喘粗气,“逆子!为父不跟你过了,这便去找澄儿!”
他不提扬景澄还好,一提扬景澄,扬景序火气蹭蹭蹭往上蹿,“你还有脸提弟弟!要不是因为你,弟弟怎会离开朕,离开母后,在外面游游逛逛的不回家!”
太上皇气结。
难道他做父皇的愿意扬景澄游历天下不回家么?难道他不想念自己的儿子么?就算扬景序这样的,一见面就气他,他也是愿意扬景序过来看他的,更何况是斯文优雅的小儿子。
太上皇好容易才缓过一口气,“何以见得澄儿是因为对为父不满,才不回家的?”
扬景序怒道:“咱们这一家人当中,弟弟喜欢朕,喜欢母后,连小暖他也喜欢,唯一讨厌的就是你!不是你还能是谁?”
太上皇:“……”
不行了,不能再和这个扬景序说话了,真的会气死人的。
“滚!”太上皇骂道。
他越是让扬景序滚,扬景序越是要留下来,“父亲要做儿子的表率,你先滚一个给朕作示范。”
太上皇怒目瞪了扬景序好半晌,闭上了眼睛。
扬景序这等惫懒人物,太上皇不屑于理会。
扬景序却是来了精神,嘻笑怒骂半天,把太上皇气得死去活来,扬景序精神抖擞的回寝殿处理政务了。
太上皇做过多年摄政王,老部下当然不少,但他现在偏瘫了,懒得见人,这些老部下之前多次求见,都被他婉言谢绝了。这时太上皇越来越寂寞,未免有些后悔。
太上皇给扬景澄写了封信,意思是澄儿啊,你如果再不回来,为父可就活不下去了啊。
这封信没白写,太上皇这封信八月寄出去的,金秋九月,扬景澄和陆姳风尘仆仆回到了京城。
太上皇开心得眼泪都笑出来了。
他不是孤家寡人,他的澄儿还是记挂他的。
太上皇欣喜若狂,但随后便得知扬景澄和陆姳之所以回来,是因为平远侯生病了,小两口放心不下,回京看望祖父。
“原来澄儿不是回来看我的。”太上皇怅然若失。
他本来就偏瘫了,大喜大悲之后,身体愈加不好。
不过,他的悲喜,何太后、扬景序等人并不关心。
何太后见到小儿子、小儿媳,一手拉了一个,再也不肯放开了,“阿澄,呦呦,两个狠心的孩子,你俩请的这个假也太长了吧?”
何暖蔼亲呢的替陆姳理理鬓发,“呦呦,你似乎又长高了些,更美了。”
陆姳笑吟吟,“暖暖,你不仅更美了,还增添了从前不曾有的韵味,这怀了孩子就是不一样啊。”
何暖蔼脸上飞起红霞,“不许打趣姐姐。”
何暖蔼小腹微微凸起,明显是已经怀了身孕。
隆化帝恶狠狠的盯着弟弟、小表妹,傲然道:“你俩这辈子都别-想-再-请-假-!”
扬景澄浅笑,“哥哥,其实我俩玩了几个月,就想回京来着。不过我俩商量了一下,觉得回来之后,再也请不下来假了,那不如多玩玩,够本儿了再回来。”
隆化帝怒气不减,“你俩一辈子的假都用完了,以后别想出去玩,老老实实在京城待着吧。”
扬景澄讨价还价,“那以后有了宝宝,如果宝宝想出去玩,怎么办?我们做爹娘的总得陪着他吧。”
隆化帝得意起来,“弟弟,哥哥就要做爹了。”
“恭喜恭喜。”扬景澄笑着拱手,顺便又提起方才的话,“哥哥,如果以后宝宝想出去玩,你做大伯的舍得拒绝他?”
隆化帝矜持一笑,“看他可爱不可爱吧。”
“我的宝宝,必须可爱。”扬景澄自信满满。
隆化帝倒是不反对,“我弟弟的宝宝,可爱就对了。”
何暖蔼把这兄弟二人的对话听在耳中,打趣道:“呦呦,你以后能不能再出去浪迹天涯,就看你的肚子争气不争气了。”
陆姳粲然。
何太后笑,“呦呦如果有了小宝宝,把小宝宝抱到母后这里,母后替你们养着。你和阿澄爱上哪里玩都可以。”
陆姳乐了,“这敢情好。”
隆化帝耳朵尖听到了,“母后莫惯着他俩,有了小宝宝便安心做好爹娘,还乱跑什么?”
扬景澄扳着隆化帝的肩膀,一本正经,“咱们兄弟俩没遇着个好爹,但是,咱们自己一定要做个好爹。”
“那是自然。”隆化帝不假思索。
扬景澄微微一笑,自怀中取出一本书递过去,“哥哥,送你的。”
隆化帝把书接过去,只见书皮上赫然写着五个大字:好父亲守则。
隆化帝随手翻了翻,“写的不错。”
陆姳也取出同样一本书送给何暖蔼,何暖蔼看得入了迷,“原来做父母也有这么深的学问啊。”
何太后关切问起平远侯的病情,知道平远侯只是偶感风寒,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也就放心了。
隆化帝龙心大悦,“平远侯这场病生得太是时候了。”兴致勃勃的派了内侍到平远侯府派赏赐,庆祝平远侯身体康复。
“这哪是庆祝陆侯爷身体康复,分明是庆祝陆侯爷这一病,把阿澄和呦呦诓回家了。”何暖蔼乐不可支。
隆化帝不好意思承认,也不好意思否认,一脸严肃的道:“总之平远侯这场病生得实在太好了。”
何太后、何暖蔼忍俊不禁。
作者有话要说:先到这儿,我接着写第三篇番外,明天早上可以看啦。
谢谢大家,明天见。

番外三 身孕
稍后, 陆姳和扬景澄去看望了太上皇。
太上皇目光幽怨。
他放下做父亲的架子向小儿子求助,结果小儿子因为平远侯生病回来了。
平远侯只是扬景澄的岳祖父,他可是扬景澄的亲爹。这亲爹的地位是不是太低了?
太上皇明显是有情绪的,但扬景澄不想顾及他的情绪, 装作看不见。
问过安,扬景澄就打算告辞了, “父皇, 我和呦呦改天再来看你。”
太上皇急了, “澄儿,别走。”
太上皇语气里罕见的带了央求之意。
扬景澄不为所动,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感情, “父皇还有什么吩咐?”
太上皇心里一酸,两行眼泪不知不觉流落。
他自成年之后就很少流泪了,觉得男人大丈夫哭泣未免太过丢人, 但孤家寡人当得太久, 唯一的希望就在扬景澄身上,也顾不上面子不面子的了。
他就是当着小儿子的面哭了,又怎么了, 儿子是他亲生的。嫡亲父子之间, 何需遮遮掩掩。
扬景澄不忍心看他落泪,转过了头。
陆姳轻声叹息,取过一方洁白的帕子递给扬景澄。扬景澄虽心中不大情愿,还是缓缓走近太上皇,替他擦拭泪水。
太上皇虽羞愧到了极处, 但小儿子关怀他体贴他,他还是很高兴的,脸上有了光彩。
“父皇,你只不过流了几滴眼泪,我就心软了。可是当年我在你面前流尽鲜血,你都无动于衷。”扬景澄柔声道。
太上皇身子一颤,连眼泪都忘记流了。
昔日那惨烈的一幕仿佛又出现在他眼前。
扬景澄,扬景序,先后用剑划破手腕,鲜血一滴一滴流淌,顺着金砖地面蔓延开来,骇心动目,驰魂夺魄。
“为父哪能不心疼。”太上皇辩解,“澄儿,为父那时险些被你和序儿吓死。”
扬景澄轻轻的、讽刺的笑了笑,“可是,你依然不会改主意,不会允许我娶小表妹。”
陆姳饶有兴趣的参与进来,“父皇,你就那么讨厌我啊?”
“怎么会。”太上皇矢口否认。
扬景澄目光幽冷,“你只是为了向世上证明,你没有私心,没有野心,不想为你的儿子聘娶重臣之女。为了你的名声,你的亲人必须牺牲。”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太上皇喃喃。
陆姳一笑,“是不是这样,其实无所谓啦。父皇你注重名声,注重别人对你的看法,澄哥哥和我却一点也不在意。对了父皇,姑母前阵子和我俩一起游历名山大川,偶遇江南名士郝非,两人相谈甚欢。澄哥哥和我,决定成全姑母这迟来的姻缘。”
太上皇大惊,“这怎么可以?高平有驸马,曹尚贤还好好的活着!”
扬景澄冷声道:“这些我们自然知道。我已经和哥哥说过了,那个曹尚贤如果自己识趣,愿意和姑母合离,最好不过;若他不识趣,哥哥会下一道旨意,强迫他和姑母离异,剥夺他驸马的封号、俸禄,把他打回原形。”
“胡闹,澄儿你胡闹。”太上皇气得不行了,“你姑母是皇室公主,享万民供奉,就应该为天下的女子做好表率,怎能……”
“父皇说的对,姑母身为皇室公主,确实应该为天下女子作出表率。”陆姳欢快的打断了他,“遇到曹尚贤那样的无赖男人,遇到曹母那样的又蠢又毒的婆婆,所有的女人都应该作出同样的选择:和离!”
太上皇长长叹气。
呦呦这个孩子聪明伶俐,可为什么跟扬景序那个坏蛋一样,这么会气人呢。
“高平呢?”太上皇对扬景澄和陆姳失望极了,不和这对小年轻废话,要找他妹妹高平大长公主。
“姑母和郝非在苏杭一带游历。”扬景澄笑道。
高平大长公主是他嫡亲姑母,姑母有了心爱之人,笑口常开,扬景澄替姑母高兴。
太上皇惊讶万分,“她和那个所谓的江南名士又没成亲,怎能在一起?”
扬景澄冷哼,“曹尚贤那个混蛋这些年来左拥右抱,不知多快活,也没见你有意见啊。”
太上皇怫然,“曹尚贤是男子,你姑母是女子,男女有别。”
陆姳听得直摇头。
做太上皇的亲人真倒霉,他永远会拿圣人的标准来要求他最亲近的人。
这个时代确实是男尊女卑,但高平大长公主是当今皇帝的嫡亲姑母,如果以她的身份地位还享受不了特权,那身为皇室中人有什么可羡慕的。
太上皇完全可以对曹尚贤发怒,但他偏偏选择了让高平大长公主委屈求全。
别的皇室公主若和驸马感情不好,养面首的也不是没有,高平大长公主却被太上皇要求做个受气小媳妇儿。
太坑人了。
陆姳对太上皇不满,故意气他,“澄哥哥,姑母新婚大喜,咱们送什么好?对了,我想起来了,姑父是江南名士,琴棋书画皆精,咱们送文房四宝好不好?挑最名贵的。”
扬景澄赞成,“我珍藏着一把唐代雷琴,送给姑父好了,他以后可以为姑母抚琴。”
陆姳拍掌欢笑,“好呀好呀,姑母有姑父这般风雅之人陪伴,日子一定会开心许多。”
小夫妻俩越说越开心,连高平大长公主将来有了孩儿要送什么满月礼都想到了。
太上皇脸黄黄的,“澄儿,呦呦,不许这样。”
“偏不。”陆姳和扬景澄异口同声。
话说出口后,小两口发现他俩真的很有默契,快活的击掌。
“我最喜欢仗势欺人了。”
“我也是,最喜欢仗势欺负坏人。”
“欺负坏人最爽了。”
“简直人间至乐啊。”
太上皇:……
本来还想离开扬景序那个坏蛋住到齐王府的,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扬景澄和陆姳这小夫妻俩惹亲爹生气的本事,不比扬景序差。
太上皇想到他的亲妹妹要休弃原夫,另嫁风流才子,便痛心疾首。
但他现在空有太上皇之名,手里没有实权,拿他的不听话的妹妹、不听话的儿子儿媳,一点办法也没有。
扬景澄派阿朝和阿暮去了曹尚贤的老家,曹尚贤一开始没看清楚形势,还梗着脖子耍横呢。阿朝和阿暮哪有空和他废话?直接动手打。才刚刚出手,还没打过瘾,曹尚贤这个欺软怕硬的人便被打服了,屁滚尿流在和离书上签了字。
阿朝和阿暮拿了和离书回京,高平大长公主和郝非也回来了。隆化帝亲自主持,为高平大长公主举办了隆重的婚礼。婚后高平大长公主和郝非琴瑟和谐,何太后、隆化帝等人都为高平大长公主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