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太后笑容满面看看游中,目光中满是赞赏。
游中诉苦,“朝中有人参奏小的……”
刘太后不在意,“有哀家替你挡着。只是你行事也收敛些,莫太不像样了。若真像庆阳侯那样,哀家也保不住你……”
帘幕深处有一声轻呼。
刘太后心中一凛,挥手命游中退下,自己悄悄起身,轻手轻脚走过去,只见一名脸色惊恐的少女拿锦缎把她自己裹得紧紧的,簌簌发抖。
“星辰。”刘太后心痛极了。
刘太后抱住星辰,百般安慰,“星辰,好孩子,没事了没事了。那个恶魔已经死了,哀家将他碎尸万段了……”
星辰抖得更加厉害。
刘太后眼泪流了满脸,心里把庆阳侯骂了一千遍一万遍。
刘太后像母亲一样温柔拍哄着星辰,星辰渐渐放松下来,孩子般依恋的偎依在刘太后怀里。
这时的星辰,安静温柔得像小鸽子一样。
刘太后无比心酸,“你这孩子,轻得像一片羽毛。星辰,你是要心疼死哀家么?”
星辰甜美的笑了笑。
刘太后愈加心酸,亲吻着星辰的小脸,喃喃道:“你这样子,和你爹真像,像极了……”
眼前浮现出一张清秀明净的面孔,刘太后凄凉的笑了,“我怎么就比不上萧燕燕呢,她既能做太后,又能和情人厮守,偏偏我不能。”
星辰倦极,在刘太后怀里睡着了。
刘太后温柔凝视星辰,就像世上最痴心的母亲一样,“你爹已经离开我了,我无论如何不能再失去你。唉,一个祥儿,一个你,一个病一个弱,让我操碎了心。”
宫中旨意传下,何暖蔼成为世子妃,陆姳是东平王妃。
“我还以为刘太后会拿捏咱们。”陆姳有些奇怪,“她怎么就想通了呢。”
何暖蔼和陆姳的婚礼隆重盛大,但这全是敬王妃和何家、陆家操持,没有礼部参与。
陆姳以为刘太后要凭册封的事拿捏一二,摆摆架子,没想到新婚次日册封便下来了。
扬景澄笑而不语。
陆姳“哦”了一声,“哦,我知道了,你是说我是聪明姑娘,让我自己猜,对不对?”
她笑容狡黠明媚,可爱极了,扬景澄心里庠庠,只想低下头来,在她花朵般的脸颊亲一亲。
不过,大白天的,得做君子,扬景澄暂时忍住了。
“你猜。”他柔声道。
陆姳歪歪脑袋,很是孩子气,“我忽然变笨了,猜不到呀。”
她伸手牵牵扬景澄的衣襟,撒娇的道:“澄哥哥你告诉我。”
扬景澄心里跟有个小爪子挠来挠去一样,更庠庠了。
他清清嗓子,语音依旧暗沉低哑,“回房去,我告诉你。”
陆姳不解,“这又不是很秘密的事,你就在这儿告诉我呗。”
扬景澄严肃又郑重,“不,这件事太过重大,必须回房去,只有我和你。”
陆姳还想再说什么,扬景澄不由分说拉了她的手,回房去了。
第93章
扬景澄一路目不斜视,回房之后便把所有的侍女、嬷嬷全赶出去, 房里只剩下他和陆姳两个人。
陆姳晕, “到底是多大的秘密?”
“闭上眼睛。”扬景澄温柔命令。
陆姳迷糊了, “你这个秘密我还得闭上眼睛?”
细密而温柔的亲吻落在她脸颊、嘴唇, “呦呦, 我早就想亲你了, 在外面的时候就想……”
陆姳意乱情迷, “这样啊。”
原来不是秘密太过重大,是他想亲吻她了。
陆姳灵巧的勾住他的脖子, “澄哥哥,咱们上床。”
扬景澄身体僵了僵,“大白天的……”
陆姳扳过他的俊脸,眼睛溜圆明亮,“你说过的, 床上夫妻, 床下君子。你现在一点也不君子,那咱们必须得到床上去呀。”
扬景澄俊美非凡的面庞泛起红晕,“调皮。”他狠狠咬了她一口, “再调皮要罚你了。”
陆姳也咬他一口, “你坏, 要罚你。”
两人你亲我一下, 我亲你一下,快活极了。
外面传来谨慎的叩门声。
陆姳忙把扬景澄推开,“谁啊?”
春七小心翼翼的道:“王妃和世子妃派人来请您。”
陆姳扬声道:“知道了。”
扬景澄已经走到镜子前整理仪容了, “母妃和大嫂太不识趣了。”
陆姳和他一起站起镜子前,揶揄的道:“人家哪里猜得到你大白天的就不肯做君子了啊。”
扬景澄俊脸微红,“这都怪你。若不是你太可爱了,我怎么如此?”
“澄哥哥你很会耍赖呀。”陆姳惊奇转过头,要和扬景澄理论,扬景澄就势在她粉润樱唇上轻轻一吻,“莫让母妃久等,咱们走吧。”
两人收拾好了携手出门,扬景澄修改了他的理论,“房中夫妻,出房君子。”
陆姳笑弯了腰。
扬景序和何暖蔼正在陪敬王妃说话,他俩一来,就更热闹了。
敬王妃眉眼弯弯,一手拉了何暖蔼,一手拉了陆姳,“暖暖,呦呦,以后咱娘仨相依为命。”
扬景序不满意,“母妃,明明是一家五口。”
扬景澄也提意见,“母妃,您不能儿媳妇娶进门,儿子扔一边。”
把敬王妃给乐的,“生儿子不就为了娶儿媳妇进门嘛,儿媳妇有了,谁还要儿子啊?阿序,阿澄,你俩让开,以后母妃就疼暖暖和呦呦了。”
扬景澄叹气,“我还以为成亲是升职了,没想到是降级。”
“什么升职?”扬景序兴致勃勃。
陆姳眼波娇利,横了扬景澄一眼,扬景澄便不肯解释了,“哥哥自己想。”
扬景序目光何等敏锐,“弟弟惧内。小表妹瞪你一眼,你便不敢不说话了。”
扬景澄纠正他,“哥哥,叫弟妹。”
扬景序不听,“我不管,总之小暖和小呦,都是小表妹。”
扬景澄生气,“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不讲理。”
何暖蔼笑道:“大表哥比小时候好多了呢。我记得小时候,大表哥总是分不清我和岚岚,经常叫我小岚。但是真见到岚岚了,他又常常会叫小暖。”
陆姳好奇,“那你不分辩么?”
何暖蔼忍俊不禁,“我说了啊,我说我不是小岚,我是小暖。大表哥便说,都差不多啦,总之都是小表妹,有什么分别?”
“现在至少分得清小暖和小呦了,不错。”敬王妃莞尔。
“谁说不是呢?”扬景序洋洋自得。
说笑了一会儿,敬王妃安排起明天回门的事,“回门礼母妃准备好了。阿序,阿澄到了岳父家里要有新女婿的样子,尊重岳父岳母。”
“先去舅舅家,再去姨父家?”扬景序问。
敬王妃一时没明白过来,“阿序,明天回门啊。你自然是去舅舅家。”
还是扬景澄了解哥哥,“当然是我去我岳父家,你去你岳父家。”
扬景序惆怅,“小时候咱俩干什么都在一处,长大了成这样了。”
敬王妃怜惜不已,“阿序这孩子,还没长大呢。”
扬景澄知道敬王妃叫他和陆姳过来主要是交待回门的事,便想回房了,“母妃,呦呦累了,我陪她回去早些歇着。”
敬王妃自然满口答应,“早些回去吧。晚膳母妃命人送过去,你们便不必过来了。”
“谢母妃。”扬景澄对敬王妃的安排很满意。
扬景澄和陆姳一前一后出门,才迈过门槛,扬景澄便悄悄握住了陆姳的小手。
敬王妃看在眼里,欣慰喜悦。
扬景澄走了,扬景序没意思,练飞镖去了。
敬王妃和何暖蔼姑侄俩说悄悄话,“暖暖,阿序对你好么?”
何暖蔼微笑,“大表哥对我一直很好。姑母,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不过这都是我自己愿意的。我和大表哥定亲,一开始只是权宜之计,但我想到以后要嫁给大表哥,我就很喜欢。”
敬王妃抚摸着何暖蔼温软的小手,“姑母直到现在也心存顾虑。不过最近一段时日,阿澄总是信誓旦旦的跟我说,阿序遇到名医了,将来一定能治好双腿,和正常人一样。姑母希望这是真的,阿序不必遭罪,你也不用受苦了。”
何暖蔼脸红红的,“大表哥能治好双腿,那是再好不过。若治不好,我也愿意一辈子陪着他。”
“小时候便喜欢他了?”敬王妃柔声问。
“是。”何暖蔼羞涩点头,偎依到了姑母怀里。
“姑母,大表哥的腿,真能治好么?”何暖蔼乞求的问道。
敬王妃神色温柔,“阿澄说了,将来一定可以。”
何暖蔼轻声叹气,“真希望那一天早日到来。大表哥那般心高气傲之人,双腿不能行走,他该有多憋气。”
敬王妃温柔抱着何暖蔼,心思飞到了何府。
阿序将来能治好,可现在还是个残疾之人,和暖暖还没有圆房。何栋梁和户氏明天见了新婚小夫妻,不知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敬王妃多虑了。第二天扬景序陪何暖蔼回门,意气风发笑容满面妙语如珠,把何栋梁和户氏哄得开怀大笑。
扬景序会气敬王,也会哄何栋梁,都是本事。
陆姳和扬景澄回到平远侯府,受到热烈的欢迎。
陆千里和陆千奇一路陪着妹妹,陆千里还好,毕竟稳重,陆千奇一路上唠唠叨叨,“呦呦,妹夫没有欺负你吧?姨母对你好不好?还有敬王姨父呢,他有没有为难你?”
陆姳故意指着扬景澄告状,“他欺负我了。”
陆千奇跳起来了,“你欺负我妹妹?过来跟我打一架!”
扬景澄又好气又好笑,“二哥,我没有。”
陆千里拉了陆千奇一把,“你看看呦呦那个淘气的模样。她逗你玩呢。”
陆千奇仔细瞅了瞅,“妹妹你怎么笑成这样,真是他欺负你了么?”
陆姳无辜的眨着眼睛,“真是他欺负我了啊。”
陆千奇挽袖子要打架,被陆千里笑着拉住了,远远的落在后面。
扬景澄小声抱怨,“为什么要告假状?二哥会信以为真的。”
陆姳乐了乐,“你真的欺负我了,你忘了么?”
扬景澄耳后根红得透明,低声讨饶,“我错啦。不要再提了好不好?”
陆姳和他咬耳朵,“那你得答应,以后不能欺负我了。”
扬景澄义正辞严,“这可不成。打死也不答应。”
陆姳笑得肚子都疼了。
两边有人探头探脑的张望。
春七和冬七带着两列侍女跟在后面,春七眼睛尖看见了,命侍女过去查看。稍后侍女回来,脸上带着笑,“是大长公主府的齐少爷,还有威德侯府的孙少爷等人。几位少爷说,没别的意思,就是想一睹东平王殿下和东平王妃的风采。”
春七很怀疑,“真的只是一睹风采这么简单?”
常山大长公主的女儿嫁到了平远侯府,齐荣亭能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不过齐荣亭还带了几个朋友过来,恐怕不是普通的闹着玩。
春七便停下脚步,等陆千里陆千奇上来,小声回禀了。
陆千里和陆千奇自然要过去看看。
齐荣亭正使劲推他的狐朋狗友,“行了,别看了。都被发现了,还看。”
计则安往外探脑袋,“问题是方才也没看清楚,他俩到底谁怕谁?”
“对啊,没看清楚,那算是谁赢了?”其余的人七嘴八舌,“咱们这个赌打的虽然不大,却也不小,总得看清楚了啊。”
齐荣亭着急,“真不能再看了,被发现了我很没面子的……”
陆千里静静站到他面前,齐荣亭硬挤出丝笑,“妹夫,我们闹着玩的,你别生气啊。”
几个纨绔子弟一齐嘘他,“你这是见了妹夫,还是见了爹啊,瞧你吓成啥样了。”
齐荣亭气得伸脚乱踹,“他自然是我妹夫,不是我爹。可他什么都好,年青有为,我到了他面前自惭形秽诚惶诚恐,不行么?”
齐荣亭打散几个伙伴,讨好的冲陆千里笑,“妹夫,千万别告诉我妹妹啊。我妹妹知道了,就等于我爹我娘知道了,大哥肯定挨说,多没面子。”
陆千里无语。
齐荣亭又不放心的拜托了好几遍,才一溜烟儿跑了。
陆千奇乐,“大哥,你这个大舅子还不如我呢,也不见你管管他。”
陆千里道:“你是自家人,大哥当然要管。他是齐家人,大哥便是想管,也有心无力。”
陆千奇还挺高兴的,“嗯,大哥管我,别管他。”
齐荣亭和他那几个狐朋狗友追追打打,嘻嘻哈哈的到了林子里。
随从们怕他们在林中迷路,纷纷劝说,“几位少爷回吧。今日是东平王妃回门的日子,宴席就要开始了。”
陆千里虽口中说着不管齐荣亭,但他和齐荣殊夫妻情深,对大舅子怎敢大意,紧跟着也来了。
他目光从这些青衣随从身上一一掠过。
不对啊,哪家这么阔气,请了位武林高手做随从?
一名沉默不作声的青衣随从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位练家子。
第94章
陆姳快活的向谢夫人吹嘘, “姨母可喜欢我了。有了我, 都不要他了。”
扬景澄认真纠正, “是母妃。”
陆姳道:“我知道啊, 我当着姨母的面也没叫错。我这不是在娘面前叫习惯了嘛,怕娘听不懂。”
谢夫人微笑,“其实也不是怕娘听不懂, 呦呦还是有点害羞。”
陆姳歪头想了想, 痛快的承认了, “我确实是有点害羞, 就一点点。”
承认害羞的是陆姳,脸腾地一下子红起来的却是扬景澄。
谢夫人本就喜欢扬景澄, 这会儿更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陆广沉也觉得扬景澄亲近了许多, “阿澄, 呦呦这孩子到了你家,没闹什么笑话吧?”
扬景澄忙道:“我的就是她的, 我家就是她家。呦呦成亲之后, 是回到自己家了。在自己家里, 她做什么都可以的, 没有闹笑话一说。”
陆广沉微微笑起来。
这个女婿很会说话, 岳父岳母心情舒畅啊。
陆姳和扬景澄见过父母, 便陪同父母一起到大花厅去了。
今天的回门宴设在这里,家里人都在这里等着了。
新人拜见过祖父祖母、叔叔婶婶等长辈,又将回门礼一一奉上, 春风满面,皆大欢喜。
平远侯把陆姳叫到近前仔细打量,“丫头气色不错。”
陆姳自吹自擂,“我这个人吧,太聪明太会照顾自己,不管到了哪里,我都会让自己过得舒舒服服的。”
平远侯乐了,“聪明人总会尽力把日子过好,这话不错。”
或许是今天的气氛实在喜庆,平远侯夫人看陆姳也顺眼多了,“三丫头,祖母看你的脸色便知道了,你在敬王府日子舒心,人人对你好。”
扬景澄道:“她好了,我却不大好。母妃有了她,我这个亲生儿子都靠边站了,备受冷落。”
众人都开怀大笑,“这敢情好,可见婆媳和睦,和亲母女一样。”
陆姳头上戴了七翟冠,冠上有银丝编制的翟鸟七只,嘴衔珠滴,振翅欲飞,身上穿了真红大袖衫,上绘五□□绣云霞翟纹,愈发映衬得她雍容华贵,明艳不可方物。
吴氏看得出了神,“三丫头回府那天的事情,恍如昨日。不知不觉她已经出阁,成了东平王妃。”
江氏感慨道:“是啊,当初谁能想到呢。”
自幼长在府外的侯府千金,比她的姐姐妹妹们更出色,也更幸运。
陆姳被姐姐妹妹簇拥着听戏去了。
说是听戏,其实是说悄悄话。
陆婧和陆妩才得到陆姳的帮助,对陆姳异常客气,“三妹妹,妹夫对你真好,你真有福气。”
陆姳谦虚,“其实澄表哥对我一般,主要是姨母对我好。姨母说了,她没有亲生女儿,暖暖和我就是她的女儿了。”
“这可真好。”陆娟很替陆姳高兴。
陆姳拉了陆娟坐在身边,亲呢私语,“我不在家,四妹妹有没有不习惯?”
陆娟扭捏了下,“我很想你啊。可是你已经出嫁了,我有事便去找母亲。她对我特别有耐心。”
陆娟语气里满是感激。
想想也是,边氏是她亲娘,对着她都经常不耐烦,桥容这位继母却能细心聆听,陆娟哪能不感动。
“这样我就放心了。”陆姳笑弯了眉眼。
陆娟这实诚孩子有母亲可以依靠,不再是从前那个可怜的姑娘了。
齐荣殊笑容满面的过来了,陆姳忙站起身,“大嫂快过来坐。大嫂,你太辛苦了,里里外外全是你在忙,娘亲说有了你,她便清闲了,只是怕你累着了。”
齐荣殊抿嘴笑,“这是我应该应份的,母亲就是太疼爱我,就像当初疼爱妹妹你一样。”
陆妍看不惯这两个人,语气便有些酸溜溜的了,“你俩明明是姑嫂,却比亲姐妹还要好。”
齐荣殊口齿何等伶俐,亲呢点点陆妍额头,“傻孩子,大嫂疼你也是一样的。”
众姐妹嘻嘻笑,陆妍只好陪笑,“是是是,大嫂最疼我了。”
把陆姳给乐的。
就陆妍这样的,绑上三个五个都不够齐荣殊瞧的,轻飘飘一句话就把她打发了好不好。
齐荣殊帮着谢夫人管家,要管的事情实在多,坐了一会儿便要走了。临走前齐荣殊悄悄指了指陆婧,陆姳便知道陆婧有事,笑咪咪的道:“大嫂放心,我回到家里自在的很,不会把自己当客人的。”
齐荣殊面色欣慰,“妹妹们好好玩,想要什么,只管让丫头们去找我。”
齐荣殊走后,陆姳拉了陆婧去更衣,“大姐姐,我瞧着你面带桃花,有喜事吧?”
陆婧满脸羞色,“咱们至亲姐妹,大姐姐也不瞒着你,昌王妃邀我过府听戏,对我颇为器重。”
陆姳明白了,“昌王府唯一没婚配的,是扬景明吧?”
陆婧羞答答的,“对,只有十五公子还没婚配。昌王妃说,十五公子很快便要封为西康王了。”
陆姳微笑。
连封号都有了,看来是有人承许了昌王妃。
“扬景明是昌王妃嫡出幼子,封为郡王,并不意外。”陆姳语气轻快,像在随意闲聊,“如果柏姈还在咱家,扬景明会很愿意娶她吧,毕竟曾经的师兄师妹,扬景明对柏姈颇为照顾。”
陆婧脸色变了,“十五公子和柏姈?”
陆姳漫不经心的点头,“对啊,扬景明喜欢柏姈。之前扬景明几次三番为难我,就是因为柏姈。不过扬景明在我这儿可没讨到好处,被我整治过几回,现在他莫说见到我了,听到我的名字就害怕。对了,昌王妃有没有跟你提起过我?昌王妃因为扬景明的事,还有伍梓的事,恨我怨我,听说要置我于死地呢。”
陆婧面如白纸,“昌王妃真的这么恨你?”
“对啊。”陆姳满不在乎的一笑,“不过我不怕她。她不过是昌王妃,我公爹是摄政王,大权在握。”
陆姳把该说的话说完,便挽着陆婧的手回去了。
陆婧心不在焉,茶水都满了她拿着茶壶还在倒。
陆姳只当没看见。
昌王妃对陆婧另眼相看的原因,扬景明的感情内幕,陆姳都说清楚了。陆婧如果还是执迷不悟,那是她自己蠢,将来吃了亏,怪不着别人。
春七将一个小纸条塞在陆姳手里,“大少爷给的。”
陆姳展开看了,借口更衣离开了。
幽静庭院中,陆千里陪着位身披大红地绣五彩云霞翟纹披风的贵客,“妹妹,难得回趟家,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不爱听戏不爱说话就想钓鱼对不对?那便钓鱼。”
陆千里亲自拿来渔杆、鱼食等,替那贵客下了杆。
陆千奇找过来,和陆千里小声说了几声句,陆千里匆匆离开了。
庭院中只剩下那一位贵客。
她身上披着大红锦缎披风,头上戴着艳丽动人的大红风帽,分明是位贵族女子。
这样的一名贵族女子独自在水边钓鱼,引人遐思。
一名青衣随从四顾无人,悄无声息的到了她背后。
她专心钓鱼,毫无察觉。
青衣随从兴奋又得意的一笑,从怀中掏中条浅绿色的帕子,伸手揽过她的纤腰,预备将那帕子掩在她鼻子上,“表妹,跟我走吧。”
眼前是一张过份好看、雌雄难辨的脸,青衣随从不由的微微一愣。
这张脸美极了,可是有哪里不对……
“她”眸光如星,唇角勾了勾,反手去夺青衣随从手中的帕子,“躺下吧!”
青衣随从心知不妙,急忙要躲,但对方早有准备,占了先机,帕子蒙在了青衣随从鼻子上。
青衣随从软软的倒下了,口中低声咒骂,“小爷自己的药,弄晕了自己……”
青衣随从倒下之后,那贵客取下风帽、披风,原来这人是扬景澄。
陆姳一溜小跑过来,接过披风,殷勤的道:“澄哥哥,辛苦你了,要扮成我诱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