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徐沉点了点头:“没跟他开玩笑。”
“你不怕他打击报复?”陆眠隐隐有些担心。
“光脚的怕什么穿鞋的。”
可以,要的就是这句话。
“行,那就跟!”陆眠点点头,不管他做出什么决定,现在他们是统一战线,她无论如何都会支持他。
“那就要辛苦你了。”徐沉重重地拍了拍陆眠的肩膀:“加油。”
哎?
好像哪里不对。
突然顿悟,这个家伙他妈就是一破玩游戏的,而且马上就要滚去打LPL了…他倒是振臂一挥口号喊得响亮,真正要扛大旗上战场和傅南钧正面杠的人是她啊!
徐沉你妹的…
徐沉把车开到陆眠楼下把她赶了出去,陆眠一脸怨念看着他的车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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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术师》这款游戏果然不负众望,开局首胜,一天之内下载量突破三万,而且数字还在不断飙升,仅仅五天,就已经完全超过了《武林奇师》三个月的总下载量,而且网络上好评如潮。
然而陆眠却并不是很高兴得起来,她怕!
傅南钧那边一直没有动静,她怕他是在憋大招,她怕三年前的事又重演,说到底,虽然有心和他斗,但是毕竟人家多深厚的家底,她底气不足啊!
自《诡术师》面市之后,徐沉就再没来过MT,果然是个挂牌的副总,对这个公司他是真的完全不上心,因为《诡术师》大赚了一笔的沈温良,现在对徐沉那是言听计从,陆眠很同情这个糙汉老总,傻孩子,缺心眼儿啊!
盼星星盼月亮,陆眠总算盼来了年休假,徐沉已经回夏城过春节了,叶蓝也回家了,临走的时候问陆眠要不要跟她一块儿回老家,一个人呆空荡荡的出租屋多寂寞啊。
陆眠想了想,是挺寂寞,夏城的房子已经没了,她这几年过年都是在上海过的,罗曼青和一个名叫方鸿的公司老总结了婚,给人家高中的女儿喜当妈,那女儿可不比陆眠听话,整一小太妹,成天和罗曼青吵得要掀房顶似的,陆眠最近一次见罗曼青是在一年前,这两年她衰老的太快,她几乎快要认不出她来了,听她说结了婚之后,那个男的对她的兴趣也迅速地消失了,又在外面找了个年轻的女人。
一个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无论是好的,还是不好的,陆眠没有同情罗曼青,她只是疯狂地想念陆时勋。
终于还是在二十九的时候,买机票回了夏城,她得去南山,陪陪她的老父亲。
年三十儿,家家户户团圆的喜庆日子,陆眠一个人上了南山公墓。虽然阳光很好,但山上依旧风冷,陆眠走到陆时勋的墓前坐下来,像往常一样,陪他说话,墓碑上,陆时勋的照片是他五十岁的时候照的,完全看不出老态,意气风发,丰神俊朗。
而墓碑边上,放着一朵静谧的百合花,迎风招展。
陆眠拾起百合,花上面还缀着水珠,近来有人来看望过父亲吗?
陆眠还发现,其他坟茔前枯枝落叶满地,而陆时勋的墓前却是干干净净。
的确是有人来过。
家里的亲戚都没有住在夏城,陆眠现在在这里举目无亲,谁会在年三十的时候上山祭拜呢。
陆眠想到一个人…
不会是他吧。
她的心突然被风吹乱了,转身,看着陆时勋黑白照片上和蔼的面容。
“爸,是他吗?”
风不说话,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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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眠是在网吧门口撞见夏骄阳的,那家伙开了一辆无比拉风的蓝色跑车,正立在车前和一个卷头发身材曼妙的女人说话。
陆眠本来是想过去打个招呼的,结果刚走没几步,就看到那个卷头发女人,我去!那不是唐酥吗?
她的造型一天变一个样儿,陆眠不看脸真认不出她来。
她立刻缩回树后面,观察着两个人。
夏骄阳看起来成熟了很多,穿的也是人模狗样,出落得越发英俊。他将唐酥往车上拉,唐酥不上车,两个人在路边上拉拉扯扯好一阵,终于停了下来,然后又开始说着什么,夏骄阳看起来有点生气,两个人情绪都很激动…
哎哟,这是什么情况?
陆眠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魂,继续观望,这俩演员也没让她失望,好戏一码接一码,就在两个人情绪都很激动的时候,夏骄阳直接一个大熊抱,将身材纤瘦娇小的唐酥给锢进了怀里,唐酥用力捶打了他一阵,也就软了下来,然后开始哭,接下来的戏码更好看,俩人直接大马路边激吻了起来。
可以啊这俩倒霉孩子。
接着唐酥上了夏骄阳的车,夏骄阳引擎一轰,风驰电掣地开了出去…
陆眠一个人在尾气中好凌乱!这俩人什么时候又搅到一起了,看现在这架势,十有**是要约一炮的节奏。
那唐酥在上海的那个老男人怎么办啊?前阵子唐酥还跟她说,明年一开春就结婚来着…
陆眠一直都知道,唐酥等夏骄阳等了好几年,现在好不容易放下,等等…刚刚在他怀里都哭成那样了,放下个屁!
陆眠扶了扶眼镜,一阵凛风吹来,她打了个哆嗦,拉了拉衣领赶紧进了网吧。
她开了一台机子,登陆游戏玩了几把,觉得有点索然无味,刚刚退出来,就发现Eric的账号突然上线了。
很快,Eric给她发了信息:“???”
三个问号。
“干嘛?”陆眠回了一句。
“在哪里?”他问。
“网吧。”
“哦。”
陆眠等了一会儿,那边似乎没有回音了,她想了想,终于又打了几个字过去:“你今天…去南山了?”
大概等了能有一分钟,那边回了一个“嗯。”然后下线了。
果然是他…
尽管已经下线,陆眠还是给他回了一个“谢谢。”
重新进入匹配赛,陆眠正“Triple kill(三杀)”的时候,耳机突然被人给摘了下来,她惊愕回头,发现徐沉站在身后,居高临下冷冷觑着她。
“你怎么来了?”陆眠讶然,话还没问完,徐沉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不行,我得把这局干完,不然掉经验。”陆眠挣扎着重新爬回电脑,徐沉抢先一步坐过去,快速点击着鼠标,键盘被他按得哗哗作响,只用了十五分钟,立刻结束了本来无比焦灼的战局。
果然是神级操作。
两个人站在清风网吧外面干秃秃的银杏树下,陆眠拿了一根烟放进嘴里,用打火机点着,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她穿的是一件修身的长呢大衣,丝袜打底,修长的指尖拎着袅袅的香烟,显出成熟女人的风韵,眼角勾起来看向徐沉:“找我干嘛?”
“吃饭没?”
她摇了摇头,一阵凉风吹过,她抱住了胳膊:“待会儿回宾馆叫个外卖。”
“什么时候回上海?”
“明儿。”
天色渐晚,华灯初上,路上已经很少有行人,家家户户聚在一起看春晚,吃团圆饭,两个人走在大马路上,显得格外单调冷落。
就在这时候,电话铃声打破了宁静的氛围,徐沉接起了电话:“妈,嗯…就回了,那个,再多加一双碗筷吧。”
他挂掉电话,直接对陆眠说道:“走吧,去我家。”
“哎?”陆眠还没说什么,徐沉已经招了一辆出租车,拉起陆眠就给塞车里了。
徐沉的家在一户高档住宅小区,很新,应该是这两年刚刚兴建落成,电梯里的塑料薄膜都没有拆干净。
给母亲买的房子啊,这儿子真有出息,陆眠心里如是想着,可惜陆时勋没机会等到陆眠回馈他的那一天,念及至此,她心里又是一阵酸涩。
单元门被打开,屋里一片暖意融融的灯光瞬间透出来,徐母穿着高龄毛衣系着围裙迎在门口,见到身后的陆眠,脸上瞬间漾起了微笑:“眠眠,快请进来。”门口她已经备好了崭新的拖鞋。
“阿姨,过年好。”陆眠乖巧地对徐沉说道,心里有些懊悔,手上空空的,什么也没带甚是太失礼了。
进了家门,徐沉家很是宽敞明亮,饭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电视里放着春晚,刚刚开始,几个主持人站在屏幕前向全国观众拜年。
家里虽然只有三个人,可是丝毫不显得冷清,恰恰相反,到是一派难得祥和宁静。
吃饭的时候,徐母不住地给陆眠夹菜,心疼地说道:“这才多久没见,怎么瘦成这个样子,快多吃点。”
“谢谢阿姨。”
“别这么客气,就当这里是自己的家,阿沉,快给陆眠夹菜。”徐母絮絮叨叨地嘱咐道。
徐沉笑盈盈地看着陆眠,给她碗里夹了好几块肉。
一顿饭,吃得陆眠心里暖极了。
“眠眠,你这回来,住的那儿啊?”徐母也听说了陆眠家里的事,忍不住关心道:“夏城还有亲戚不?”
陆眠摇了摇头:“其实也没打算回来的,住宾馆呢。”
“大过年的住宾馆多冷清,阿沉,你去把客房收拾出来,给眠眠住。”
陆眠心一惊,连忙道:“不用麻烦了,我明天就走的。”
“明儿大年初一,走什么走呀,留到十五,跟阿沉一块儿走呗。”徐母很坚持,拉着陆眠的手:“你这一走,估摸着阿沉肯定也留不住,几天就得回上海,我还想你们多陪陪我呢!”
“哪…哪有。”陆眠看了徐沉一眼,有些尴尬。
既然母亲发话了,徐沉也没说什么,径直去了客房给陆眠换新的床单被套。
作者有话要说:想跟大家凑不要脸求个作收

第59章

作者有话要说:
九点多的时候,徐母就回房间睡觉了,临走的时候特意叮嘱他们,除夕要守岁。
陆眠坐在沙发的一角,徐沉坐在另一端,两个人不动声色地看着春节联欢晚会。
“我今天看到夏骄阳了。”陆眠突然说道。
“嗯,他回来了,之前来上海找过我。”徐沉说道。
“他现在在做什么?”
“小老板吧,继承了他爸的公司。来找我,想投资MC俱乐部。”徐沉淡淡说道。
“你同意了?”
“没有,MC现在不缺资金,而且那家伙也只是玩票性质。”徐沉面部表情看着电视屏幕:“他变了很多。”
陆眠也没有再问下去,两个人有沉默了一会儿,都没有说话,良久,徐沉突然开口问道:”陆眠,和我分手,后悔过吗?”
静默了几秒,没有等到她的回应,徐沉抬眸朝她望去,她已经窝在沙发角落里,睡着了,整个人蜷缩在大衣里,容颜安静,睫毛微微颤栗,呼吸平缓。徐沉无奈地笑了笑,起身走进了屋里,抱了一张小毯子出来,搭在陆眠身上。
陆眠是被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惊醒的,睁开眼,看到徐沉一个人站在窗边抽烟,身后的夜空里,绽开一簇又一簇的烟火,他的轮廓在一片烟火灿烂中显得清冷疏离,让她恍惚以为置身梦境,无数次的午夜梦回,无数次的想起他。
“醒了?”他将烟头按进烟缸里,然后拿了大衣外套:”走吧。”
“去哪?”陆眠坐起身不解地问道。
徐沉拎起桌上的一个黑色口袋,然后走到门边,俯身系鞋带:”放鞭炮,去吗?”
“去。”陆眠从沙发上起来,穿上鞋,和徐沉一块儿出门。
小区已经有不少人出来点烟火,等待新一年的到来,热热闹闹,人生喧嚣。
徐沉烟花筒一个一个摆在了地上,然后拿着打火机挨个点燃,陆眠远远地站在边上,看着烟火一簇一簇地升上天空,然后绽开璀璨的烟花。
徐沉捂着耳朵跑到一边,抬头仰望夜空,在烟火砰然炸开的一刹那,陆眠的心猛然颤动,她突然冲他喊道:“我后悔了,徐沉。”
“什么?”徐沉朝她跑过来。
“我说,新年快乐!”陆眠双手揣兜,微笑地看着他。
“新年快乐。”徐沉下意识地伸手想摸她的头,手刚伸出去,顿了顿,终于还是放了下来,落到她的围巾上,伸手捻了捻:“回去了。”

陆眠呆在徐沉家,生活真是□□逸根本不想走,短短五六天的时间,她整张脸胖了一圈,徐母完全把她当自家女儿养,搁手心里疼的,相比之下,倒是徐沉,在家里总是被嫌弃。
在第七天的时候,陆眠终于被沈温良接连的电话轰炸给捉回了上海,她一路上都在抱怨,万恶的资本家,压榨剩余价值,年都还没过完就得抓回去干活。
徐沉跟陆眠一块儿回了上海,MT又开发了一款新游戏,陆眠重新投入到了漫无边际的程序编写的代码海洋中,生活枯燥而平静,徐沉投入到严格的游戏训练中,已经很久没有他的音讯,而Eric的名字却时时出现在她的生活中,仿佛他从未离开。
这天的天幕低垂,冗长的阴云压着地面,压抑得让人难以喘息,冬雷在低垂的云层之中滚滚而来,很快在傍晚的时候,大雨倾盆而下,势不可挡席卷大地。
陆眠戴着黑框眼镜,从一堆代码的世界中抬起头来,看了看窗外的倾盆大雨,想想自己好像没有带伞,算了,这种雨不会下太久,等雨停了再走。
一声惊雷,她的心突然被震了震,不好的预感突然漫上心头,她下意识地抓起了桌上的电话,她想打电话,给谁打?
陆眠刚刚滑开手机屏幕,一个电话就走了进来,屏幕上闪着两个字:徐沉。
她的心猛地一提,手机被她放在了桌上,她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竟然不敢去接,铃声响了约莫半分钟,就在陆眠抓起手机滑开屏幕的一瞬间,对面传来了忙音。
陆眠再也码不下半个字符,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马路上飞速掠过的汽车溅起层层水花,路上行人撑着花花绿绿的伞,迈着大步子走在路上,神色匆忙,街道被雨水冲刷得锃亮,雨水顺着斜坡流入下水道中。远方云层里黝黑,隐隐滚着白光惊雷,耳膜鼓动。
陆时勋离开的时候,天色如斯。
她的心隐隐不安,拿起手机拨回了徐沉的电话,却一直没有人接。
怎么会不接电话?
接电话啊!陆眠手剧烈地颤抖着,手机滚落,重重地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陆眠迅速捡起手机,再打过去的时候,徐沉的电话已经关机了。
陆眠再也待不住了,拿了大衣匆匆走出了写字大楼,刚刚走出去,陆眠就接到了沈温良的电话:”陆眠,去三院,Eric出车祸了,我现在在郊外正要往回赶,你快去看看。”
陆眠脑子轰的一声,与此同时又是一声惊雷,她彻底愣住,整个人站在雨中,不知所措。
不能这样,一场大雨带走了她的父亲,不能再把她的徐沉也带走!
她突然拔腿就跑,在雨里狂奔了一阵,引来不少人的注目,才发现自己跑错了方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胡冲乱撞,她的脑子整整无序能有半刻钟,终于开始回过神来,匆忙跑到大马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
一路上司机都不住地回头看他,有些无奈:“小姐,你别哭啊,我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往医院赶了。”
陆眠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全身心地投入到嚎啕大哭中,她绝望的哭声与窗外的阵阵雷声交相辉映。
手术室外面,MC的队员陆陆续续赶到医院,围着交警打听情况,当时开车的是藤木,徐沉坐在副驾座,十字街头,大雨中一辆货车突然从右侧开过来,直接将轿车撞飞了出去,徐沉在右边的副驾座伤势严重,正在抢救,而藤木只是手腕受了点伤,现在没有危险了。
大伙都是心焦火燎地站在手术室外面,沈温良一路飞奔赶了过来,揪起交警的衣领大嗓门地喊道:“妈的,那个货车司机呢?我兄弟要是有事,老子绝对饶不了他!”

陆眠一个人坐在地上哭得天地动容,谁都拉不起来,最后唐时医生从自己的办公室出来,走到她身边蹲下来细声细语地安慰,陆眠完全沉浸在再寄悲怆的情绪里面,无法自拔,一声声叫着他的名字。
“不能这样…”
不能把他也带走。
终于苏悬被她搞得心烦意乱,走过来怒声骂道:“人还没死呢!哭什么哭,不晦气啊?”
“别说了。”Toy过来拉住苏悬。
就在这时候,医生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陆眠连忙起身,擦干了眼泪跑过去问情况,医生说道:“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些轻微脑震荡,现在人已经没事了,可以进去看他,但是不要太多人,去一个就行了,病人需要休息,谁是家属?”
“我是!”陆眠和苏悬同时开口了,医生看了看陆眠:“刚刚在外面鬼哭狼嚎的是你吧,你还是缓缓吧,病人现在情绪不能有波动。”说完对苏悬说道:“你进去吧。”
苏悬瞥了陆眠一眼,冷哼一声,跟着医生就进了手术室。结果没两分钟,苏悬就出来了,出来的时候神色颇有不甘,咬着牙看向陆眠:“Eric要见你。”
陆眠赶忙用袖子擦干了眼泪,然后走了进去。
徐沉安静地躺在病房里面,头上缠了一圈有一圈的白纱布,眼睛紧紧闭着,白光灯打在他的脸上,显得很是苍白,听见有动静,才微微睁开眼睛,接触到他目光的一刹那,陆眠感觉整个世界随之而亮了起来。
“你刚刚在外面…”徐沉的声音并没有很多力气,显得很是喑哑:“哭得我心都乱了。”
陆眠的眼泪再度涌了出来,她固执地死死咬着牙,不断地用袖子擦拭涌出来的泪水,身体一抽一抽的,隔了好久,才能勉勉强强说出话来:“你痛不痛?”
徐沉没有回答她的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柔和得宛如融雪的暖阳。
“傻丫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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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时陪着陆眠站在走廊上,医生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个硬质的小本,慢悠悠地问道:“这两位病人,都是做什么工作的?”
“电竞。”Toy走过来说道:“都是职业电竞选手。”
“什么?”医生约莫五十多岁,头发花了一半的老头子,明显是听不懂Toy的话。
“就是打游戏的。”沈温良站边上解释道。
“我问的是工作。”医生不耐烦地重复:“打什么游戏啊?”
“我们就是以打游戏赚钱。”Toy耐着性子问道:“医生,你问这个做什么呀?”
“算了,我来解释吧。”唐时对那个老医生说了几句,老医生点点头便离开了,唐时手揣白大褂里,看着众人:“叫藤木的病人,可能暂时不能碰键盘,她的手骨骨折,得好几个月才能恢复。”
“那怎么行啊!马上就是LPL春季赛了!不能没有藤木啊!”Toy脸上瞬间浮起了一层阴云,Levi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人没事就是万幸。”
“E…Eric呢?”陆眠脸色惨白,嘴角微微颤抖,宛如等待最终审判一般,无助地望着唐时。
“他没什么问题。”
众人刚刚松了一口气,随后唐时又说道:“但是…”
“哎呀我说医生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啊!”沈温良耐不住了,陆眠拉了拉他。
“这次车祸伤及颈椎,加上他本来就有轻微的颈椎病,如果不能好好调养,会越来越严重。”他看着Toy:“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你们职业队员那种高强度的训练在进行下去,情况会很危险。”
“没…没那么严重吧。”Toy微微张了张嘴。
“信不信随你们,我言尽于此。”唐时淡漠地说着,目光落到了陆眠身上:“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陆眠摇了摇头:“不。”
她不回去。
徐沉还在医院,她回哪里去?
陆眠转身去了病房,Toy他们也连忙跟了上去,苏悬也正要过去,沈温良快速上前追上苏悬,幽幽地在她耳边说一声:“我那小兄弟跟我说过,这世界上爱他的女人太多了,但是只有一个女人的心,他怎么都要不够。”
苏悬身形微微一颤,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了沈温良一眼,面无表情转身就走,沈温良在背后冲她喊道:“听不懂啊?你没机会的。”
病房里,陆眠守着徐沉,趴在他的床边睡了一夜。
清晨,徐沉转醒,眼眸刚刚张开,落下,就看到趴在床边的她,心里一阵柔软,情不自禁地伸手碰了碰她的眉梢,陆眠身形微微一动,惊醒过来,徐沉连忙将手收回去。
两个人直勾勾地对视着,徐沉正要说点什么,Toy和几个队友们便拥拥攘攘进了病房探望他。
陆眠周到地扶起徐沉,将座椅靠背调直让他坐起来。
“藤木怎么样?”
几个队员面面相觑,levi戳了戳毛豆,毛豆又推了Toy一下,这一系列的立刻让徐沉眉头皱了起来。
“还是我来说吧。”队员里年龄最大的Toy站出来说道:“那丫头人没大碍,就是手…受了点伤。”
徐沉神情立刻轻松了许多,顺手拿起一个身边苹果朝着Toy砸过去:“老子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Toy稳稳接住苹果,一口咬了下去,囫囵地说道:“这事还不小啊?老大,LPL马上就要报名了,藤木是我们队里唯一的辅助,她的替补刚好请假回去照顾得癌症的父亲,这节骨眼的时候,咱们上哪弄个辅助去啊?”
徐沉的目光落到了边上的陆眠身上,陆眠的心用力跳了跳,然后离开移开目光,没和他对视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