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虽然传得不堪入耳,但是关总对她是真的很好,好到…几乎有点超越上司和下属的正常关心了。
不过总归没有逾矩,苏莞也不止一次地提醒过关信,她有男朋友,两个人或许很快就要结婚了。
而关信看她的时候,那饱含情味的目光依旧没有变化,只是操持着上司的调子,说道:“小苏啊,结婚之后就面临着生小孩请产假的事情吧,你知道,我们公司事务繁忙,一天都离不了人,你要是走了,后面肯定会有人顶上来,你这岗位,我可给你留不下来啊。”
威胁之意非常明显了。
苏莞只能笑着应付:“关总,这都是八字没一撇的事情呢。”
“也对。”关信泡好了咖啡,走到她身边,将咖啡杯递给她:“现在年轻人谈恋爱,今天和明天分,也没个定数,再说,现在房价这么高,也不是一般人买得起的,要是家里没带房子,娶了老婆生了小孩,总不能一直住在出租屋,你说对吧。”
“不会啊。”苏莞勉强地笑着:“现在大多数年轻人都是这样过来的嘛,也不是谁生来就什么都有,房子车子,都要靠夫妻两个人共同努力去挣的。”
“如果有更好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不用每天这么辛苦地工作,就能得到所有的一切,房子,车子甚至任何想要的东西,你愿意吗?”
苏莞笑了笑,不言语,这些东西她自小就有,但她不是依然选择了许明意吗。
关信以为她沉默是因为意动,于是附身凑近她,嗅了嗅她身上隐幽的暗香,闭眼,一脸享受。
苏莞吓得连着后退了好几步:“关、关总,我先出去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桌,苏莞脸颊绯红,惊魂甫定,隔壁邻桌的女同事狐疑地看着她,不知道心底又生出了什么旖旎的遐思。
关信的表现已经不是暗示了,是在向她表明态度和好感,即便她有男朋友,他看上去好像也不在乎。
可是苏莞却只觉得一阵阵地犯恶心,她摸出手机,颤抖地拨出了许明意的号码。
“闺女,我晚上不回来吃饭了,向南这边联系到一家公司,对我们的机器人感兴趣。”
听得出来,许明意似乎很高兴:“对了,今晚提前准备红酒香槟吧,如果能谈成合作,以后就都好了,回头我给你换一栋大房子住。”
“嗯。”苏莞眼底含笑,可是声音却有些哽咽:“我等你回来噢。”
“你声音怎么了?”许明意很敏感地察觉到不对劲。
“没有,我高兴呢。”苏莞连忙捂住了嘴,把自己那股子酸涩的情绪压下去:“我等你的好消息。”
“我说过,我一定会成功,等我成功了,我就去你家里提亲,苏莞,你想不想当我的老婆。”
“我…我想啊。”
许明意笑了起来,苏莞甚至能想象他低头那羞怯的小表情,特别可爱。
“在家里等我啊。”
苏莞挂了电话,心情似乎也平复了许多,一想到许明意在自己身边,什么样的困难都难不倒她,她什么也不怕了。
隔壁桌的女同事一直用好奇的目光打量她,她放下手机,漫不经心说了声:“是我男朋友,我们马上要结婚了。”
“噢,恭喜你啊。”
便在这时候,关信走出办公室,对苏莞说了声:“晚上有个酒局,你准备一下,跟我一起去。”
“今天晚上吗?今天晚上可能不行,我…”
“苏莞,你这段时间是怎么回事?”关信皱了眉:“入职的时候,记不记得你是怎样保证的,如果现在心思没有放在工作上,随时可以辞职走人。”
这是关信第一次对苏莞发脾气,而在此之前,他在她面前一直维持的是一位谦和温厚的上司形象。
“对不起关总。”苏莞连声道歉:“今晚十点半之前,能结束的话…”
这段时间,许明意都是晚上十一二点才会回来,如果十点半能结束,那应该就没关系。
关信想了想,说道:“应该可以,不过今天的饭局很重要,你稍稍打扮一下。”
“好的,关总。”
他离开以后,苏莞拿出了化妆包,去洗手间给自己补了个浓淡相宜的妆,出来的时候,精神了许多。
因为从小营养合宜且保养得当,她的皮肤白皙水嫩,气色也相当不错,身材适中,脸上有微微的婴儿肥,看上去娇俏动人。
这样的女孩是非常招惹中年男人喜欢的,她们身上总是散发着这些男人没有并且十分渴求的健康活力感,不像那些浓妆艳抹的成熟女人,细瘦骨感,一阵风就能吹走似的。
难怪单了这么多年的关信,会喜欢她。
晚上,苏莞跟着关信进了大酒店的包间。
过去的饭局酒局,关信总喜欢带着苏莞,一来是因为她酒量实在不错,关键时候能帮他挡酒。二来,这丫头年轻漂亮,还会说话,很能热络场面,也不惧怕。
现在很多初入职场的年轻女孩,都不怎么懂酒桌上的规矩,拘拘束束,小心谨慎,很不够味。
难得苏莞竟然能吃得开,这也是关信欣赏她的缘故,就是不知道,她这么年轻,怎么学会的这一套。
当然,关信不可能知道,苏莞自小跟着她那牛逼哄哄的父亲大人,什么高端饭局慈善晚宴party舞会没有参加过,这些场面上的一套,对她而言是小case了。
偌大的包间里已经坐了人,看来对方也是早早赶到,穿过雕栏屏风,苏莞跟着关信走进去,看清了来人,一个激灵,险些摔跤。
关信连忙扶住她的纤腰,略带责备地说:“怎么回事,小心一点。”
“对不起,关总。”苏莞连忙挣开他,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而她正对面的位置上,坐着一身西装革履的向南,沈遇然还有…许明意。
她甚至都不敢去看那小卷毛。
万万没想到,关信要见的客户竟然会是他们。
苏莞低着头坐在席位间,放在桌下的手颤抖不已,整个人跟筛糠似的,抖个没完。
而许明意见到她以后,从一开始的震惊,到渐渐沉下脸色,越来越难看。
向南率先反应过来,也没有说破彼此认识的事情,与关信相互敬酒寒暄,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场面话,并且向他介绍了沈遇然和许明意。
“向总年轻有为啊,我和你爸以前也有过合作,算是老相识了。”
向南谦虚地笑说:“关总是我的前辈,我要向您多多学习。”
沈遇然偷偷凑近许明意,说道:“看不出来,向南平日里不声不响,还挺会说话的哈。”
许明意一言未发,桌面上的手紧紧攥着,一刻也未曾松弛。
沈遇然看了看他,又望了望正对面瑟瑟发抖的苏莞,明白了什么,也不再找他瞎聊了。
吃饭的过程中,双方并没有直接谈合作的事情,彼此都在估量和谈判,靠的就是推杯换盏间的斡旋,暗流涌动。
关信被向南灌了几杯白酒,有些受不住了,给苏莞使了个眼色,苏莞明白过来,虽然不情愿但也不得不起身,对向南说道:“向总,这杯酒我代关总跟您喝。”
向南不好灌自家兄弟媳妇儿的酒,于是喝了一杯之后便搁下了酒杯。
他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苏莞怎么会坐到对面去,看许明意这阴沉的脸色,想来应该是不知道的。
现在这状况,许明意闷不吭声,似乎闹上脾气了,那这合作…要怎么谈下去啊。
关信见场面冷了下去,觉得是苏莞今天的表现太过呆板所致,于是冷声对她说道:“去给各位客人敬酒。”
苏莞连忙端起酒杯,又被关信按住手,将她杯中的啤酒倒掉,换成了白酒:“这样才有诚意。”
许明意看着那落在苏莞手腕上的咸猪蹄,表情一冷,沈遇然眼疾手快连忙拉住他,生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不过幸好只有一瞬,苏莞挣开了他,端起酒杯对着几个男人说道:“我敬各位,祝你们事业有成,生活顺心如意。”
顺心如意,真讽刺。
沈遇然和向南两个人起身回敬,但许明意没有举杯,他甚至都没看她。
心里难受。
关信对苏莞今天的表现真是失望至极,再加上今天她说的那番话婉拒他的话,更让他火大,于是他凶狠地斥责道:“谁让你一起敬的!懂不懂规矩!挨个敬,一口干了,才能显出我们信达集团的诚意!”
苏莞哪怕是酒量再好,也不能直接干白酒啊,喝了一杯之后,她便有些受不住,呛了呛,坐下来的时候有些晕乎乎的。
关信又给她斟了满满一杯酒:“继续。”
苏莞挣扎着又站起身,而对面向南看不过眼,说道:“关总,这小女孩不胜酒力,喝多了回去也不好跟家里人交待,算了吧。”
关信轻哼了一声:“她平时不这样,今天是故意跟我闹脾气呢。”
说完这话,他的手漫不经心地落到了苏莞的腰间,轻轻捏了一把。
许明意脑门一炸,手中的酒杯让他摔了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苏莞全身颤抖,吓得哆嗦了一下,许明意离席,径直朝她走来。
苏莞踉跄地站起身,后退一步,连声道:“许哥,对…对不起…”
连向南都有些惊讶,鲜少见作天作地的苏大小姐,能被惊吓成这样的。
她应该是…非常非常在乎许明意。
苏莞以为许明意会骂她,毕竟瞒了他这么长时间,她心虚有愧,打定主意不管他怎么生气,她都不顶撞还口,要给他在兄弟跟前留足面子。
然而不曾想,许明意走过来,脱下外套裹在她身上,然后握住了她的纤细的手腕。
他目光低垂,眉眼温柔,声音也降了好几个调,心疼地说道——
“闺女,咱们不喝了,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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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番9锦鲤投胎

大马路上, 苏莞扶着粗壮树干呕了好一阵子,酒精上了头, 难受至极。
许明意陪在她身边,轻抚着她的背, 帮她顺气。
“好些了吗,要不要去医院。”
苏莞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对不起, 对不起我把这件事搅黄了。”
许明意安慰道:“跟你没关系。”
向南和沈遇然两个人站在路边, 刚刚向南给关信打了电话说明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因为关信对苏莞不规矩的行为,向南的态度也不客气,说合作的事情就先搁置, 以后有机会再谈吧。
许明意扶着颤颤巍巍的苏莞,说道:“这件事是我和莞莞没有沟通好,耽误了事情,真的很抱歉。”
向南拍了拍许明意的肩膀:“没事, 信达公司本来出价也不高,我们后面还有更优选择, 不一定要考虑他们,今天这件事, 也让咱们看出来他们信达总裁人品不行,没能成功合作,是幸事。”
虽然向南这般说,可是许明意还是满心的愧疚:“南哥…”
“咱们项目好,不愁找不到好的买家。”向南看了看迷迷糊糊的苏莞:“带她回去吧, 俩人有话好好说,别吵架。”
“嗯。”
许明意蹲下来,背着苏莞回了家,放到沙发上,又拿了她的一套卸妆工具来,在化妆棉上沾了卸妆水,轻轻擦拭她花掉的小脸蛋。
她难受地说:“刚刚在外面你顾着我的面子,现在回家了,你想骂我就骂吧。”
许明意仔细地给她卸了妆,然后将她鬓间散乱的发丝挽到耳后,柔声道:“我是有点生气,虽然舍不得骂你,现在也说不出安慰你的话,等待会儿睡觉的时候,我再安慰你。”
苏莞:…
她推搡了许明意一下,兀自起身,踉踉跄跄去卫生间洗澡。
许明意从柜子里取出她的换洗衣物,走到洗手间门边,敲了敲:“闺女,衣服拿进去。”
门开了一条小缝,苏莞纤细白皙的手腕从门缝里伸出来,拿走了衣服。
许明意站在门边,望着水雾蒸腾的玻璃中,她模模糊糊的轮廓身影,叹息道——
“之前说什么去逛街、泡图书馆、做头发、健身…都是骗我的,你找了工作,却不肯告诉我。”
哗啦啦的水声传来,苏莞没有说话。
“其实工作没什么,我又不是…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也不是要你呆在家里不工作,我没那么大男子主义。”
许明意轻言细语地说:“但是你要信任我,不然我真的会很担心,今天那个关总那样对你,给你灌酒,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我只要一想到那种场面…”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十分沉闷:“我心痛,杀了他的心都有。”
洗手间里,一直没说话的苏莞在那一瞬间突然爆发了,她嚎啕大哭了起来。
许明意心慌意乱,顾不得什么,打开房门冲了进去。
苏莞抱着膝盖蹲在角落里,头顶的花洒还哗啦啦地冲水,她一丝不挂,浑身是水,头发湿润的黏在脸上。
许明意关上花洒,然后扯了浴巾将她整个裹住,按进了怀里,心疼不已:“是我不好,瞎说什么鬼东西,不哭不哭了。”
苏莞将脸埋进他坚硬的胸口,连日来所受的委屈,还有工作上遭遇的挫折和压力,自我的否定…一桩桩一件件,尽数倾倒在他温柔的怀抱里。
她真的是忍了好久好久,能在爱人的肩头放声大哭,其实苏莞觉得特别满足。
“对不起,许哥,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不该瞒着你,把这件事闹黄了…”她上气不接下气地哽咽着,一声声的道歉,每一个字都要把许明意的肝肠扭断了。
许明意低头吻她的额,柔声抚慰:“没有对不起,你永远不会对不起我,你是我生命中最意外的惊喜,是我的女人,这辈子都不用道歉。”
那晚苏莞抱着他哭了很久,许明意也不劝她了,让她好好发泄。然后沉默地给她擦干了身体,换上柔软干净的衣服,拿着她那些价值不菲的瓶瓶罐罐护肤品,按照顺序给她抹脸。
他故意逗她:“再哭的话,这么贵的东西,就浪费了哦。”
苏莞哭够了,便停了下来,眼睛肿肿的,鼻子红红的,可怜兮兮看着他。
许明意笑着拧开了她的精华面霜,放到鼻尖嗅了嗅,说道:“这么一小瓶,要卖好几千,可是在我看来,就是小时候奶奶用的十几块的雪花膏,怎么卖出这么高的价格呢?”
苏莞嘟哝说你懂什么,这是里面的精华成分来自什么深水海藻,是雪花膏能比的吗。
“也对,女人还是要用贵的东西来养,等你男人发达了,给你拉一车这什么海藻,每天一瓶,给你当身体乳擦。”
苏莞没忍住笑了起来:“你要不要这么土豪。”
看到她展露笑颜,许明意总算放心下来,捏捏她的鼻子:“好了,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苏莞乖乖地点头:“我明天辞了工作,反正做什么文秘助理,也不大适合我,总是做不好,我在换一份适合自己的工作。”
“咱们一起努力。”
“嗯!”
苏莞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他:“那你不生我的气。”
“还有一点。”许明意拍了拍她的脑袋:“我气你居然瞒了我这么久,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赖?”
“不是。”苏莞连忙解释:“我是想做出一点成绩再告诉你,我怕你觉得我很笨,什么都做不好,连工作都干不长久。”
“大学刚认识你那会儿,我就知道了。”许明意回忆着过去的事情,嘴角不自觉地噙着一丝温暖的笑意——
“那时候我在想,成绩不好,看起来也不聪明,除了长得乖巧家里有钱以外,真是一无是处的女孩子,如果真的在一起了,以后应该会很辛苦吧。”
“你真是…心机好深啊。”苏莞撇嘴说道:“我还没嫌你灰小子,你反倒嫌我笨!”
“我是不能不考虑这些事情。”许明意将她的手放到自己的掌心,嗓音温柔动听:“不懂事的时候,可以只看感觉,不考虑任何无关的事情,可是我不能不早些懂事,对于未来妻子的要求,应该是与我家庭匹配相当,或者稍弱于我,我可以给她创造更好的生存条件,而她,愿意为我勤俭持家,生儿育女,不会随便使性子,总之,是要聪明一些的。”
苏莞哼哼唧唧说:“那我跟你心目中理想的妻子的形象,还真是很不一样。”
“何止不一样。”许明意弹了弹她的脑门:“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那个时候的我,分明最不愿意接触的…就是你这样的女孩。”
苏莞甩开他的手,赌气道:“那…是我赶鸭子上架,逼你和我在一起的咯。”
许明意笑着说:“难道不是?我记得某人趁我喝醉酒,还录了视频,如果我不对你负责,估计全校都会知道,我许明意是个寡情薄幸的男人。”
苏莞的火气越发上来了:“既然这样不情不愿,那你还会来找我做什么!”
许明意却不急不缓地说:“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对你动心的吗?”
苏莞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拉长了调子说:“不—想—知—道。”
“你记不记得,在桂林我和几个男人打架的事。”
“记得,那些家伙胆大包天居然敢调戏本小姐。”苏莞哼哼说:“后来被带到警察局,那帮怂蛋个个抖得跟鸡仔似的。”
“打架的时候,有个男人抢了我的手机随手扔了,当时我没有顾得及,晚上发现手机没了,我其实有回去找过。”
苏莞突然怔住了。
那天晚上,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夜风徐徐吹着,耳边传来鸟啼虫鸣,却越发衬得夜色静寂。
许明意匆匆赶到溪边,却发现一个女孩子单薄的身影,她正打着手电筒,在草丛中焦急地寻找他丢失的手机——
苏莞。
一阵风过,芦苇沙沙。
当时心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呢,许明意可能这辈子都没敢肖想过,那样美好而却遥不可及的女孩,会因为你而着急,会为你掉眼泪,会那样爱重你卑微如尘的自尊心。
虽然到最后也没能找到手机,可是许明意却在那天晚上寻到了最珍贵的东西,那是藏在他心底的一抹月光,皎洁无暇。
那时候起,他对苏莞死心塌地。
许明意从衣角取下一枚红色的小夹子,拿到苏莞眼前:“你看,在你离开后的每一天,我都戴着它。”
苏莞接过这枚已然脱色的发夹,讶异道:“这是…”
“你自己说的,这是定情信物。”
那天在北海,她戴着许明意买的小海螺手串,作为交换,随手便摘下了头上的小发夹,夹在他的卷毛刘海上。
“这是定情信物,你要好好保管哦。”
“不用每天戴着,但你要永远珍藏。”
女孩的叮嘱,言犹在耳。
这两年,许明意每天都带着它,一刻也未曾取下来过。
“苏莞,你是我生命中的一场意外,打乱了我为自己预设的人生轨迹。”许明意拇指抚着她绯红的眼角:“但也是你,带我看到了许许多多不一样的风景。”
很多原本他一辈子都不曾体悟的风景。
苏莞低头吃吃一笑:“原来在你心里,我这样好啊。”
许明意真诚点头:“不聪明,大小姐脾气,还刁蛮任性…我愿意包容你所有的缺点,因为你曾经陪伴着一无所有的许明意,度过了他人生最落魄的那段岁月。”
那一晚,闷葫芦许明意非常难得地对她敞开心扉,讲述自己最真实的想法,苏莞听得很感动,因为那些都是他的真心话。
许明意不是那种能一见钟情海枯石烂的男人,他自小的经历让他不懂浪漫,性格也偏向沉郁。他的感情就跟陈年的石砚一样,需要一点点的磨,慢慢的磨,才能磨出些许墨香来。
那晚苏莞睡了个好觉,第二天一早去了公司,将自己的工作做一个妥当的收尾,然后向关信递交了辞呈。
当然,昨天晚上的事,闹得关信也很不愉快,不是因为合作谈崩了,而是一向温顺的苏莞在酒桌上没有给他面子,竟然直接跟着那个男孩走了。
这些年关信事业一路顺风顺水,想要贴上他的女人多不胜数,可惜都是庸脂俗粉他一个也看不上,好不容易来了个清新脱俗的,居然不买他的账,这让他感觉…难以接受。
他自问自己不算老,正当壮年,比起那些根基未稳的小青年,是个聪明的女人都知道应该要怎么选。
更何况,他没有家室,谈一段感情是没有负担的,女孩不用背上二奶的骂名,他还可以给她提供优越的物质条件,何乐不为?
偏偏苏莞,不识抬举。
关信冷眼看着苏莞递来辞呈,小心翼翼地措辞向他表示了感谢,最后忐忑地等待他的回应。
他缓缓伸手,拿起那辞职报告看了看,说道:“我能给你的,他赚一辈子都给不了。”
然而苏莞不为所动:“我不需要他给我什么,跟他在一起我觉得痛快,仅此而已。”
关信挑眉:“痛快?当你被生活逼得柴米油盐都要斤斤计较的时候,当你的孩子生下来一家三口却都还挤在狭小的出租屋的时候,还会说这两个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