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意识有些模糊,他还是能感受到霍烟的拥抱,微微睁了睁眼:“烟烟”
霍烟心疼地抱住了他的脑袋,用力亲吻他的额头和脸颊:“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
喉咙里像是被一阵酸涩给堵住,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抱着他,默默地掉眼泪。
傅时寒伸手抚了抚她的脸蛋,眼睛里酝着温柔之色,声音微微有些虚弱:“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霍烟使劲用袖子擦眼角,擦的眼睛发红,傅时寒拉过了她的手:“不哭。”
霍烟扶着他起身:“回去了,我带你回家,以后以后我们都好好的,再也不分开了。”
“嗯,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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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寒再度睁开眼,并非如他所愿,能看到霍烟那张可爱又关心的小脸蛋。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沈遇然那一头卷毛,以及卷毛刘海之下,那双清澈无害的单眼皮,仿佛充满了对世界的期待和憧憬——
“醒了耶。”
傅时寒又缓缓闭上了眼睛,不耐地说:“给你三秒钟,从我面前消失。”
许明意眨巴眨巴眼睛,听话地“噢”了一声。
霍烟走过来,照顾着傅时寒坐起身,然后拿起水果刀开始削苹果。
傅时寒身上带了许多擦伤,都是降落的时候被杂乱的树枝和荆棘挂的,左手臂脱臼,现在用木板固定住。
“有没有哪里疼?”她关切地问。
傅时寒感受了一下,反正全身都疼,也就没有什么特别疼的地方。
于是他摇了摇头。
霍烟松了一口气,说道:“你睡了两天,喏,你看,大家都赶过来了。”
傅时寒环顾四周,宽敞明亮的病房里,向南、沈遇然、苏莞几人坐在另一张病床边,笑吟吟地看着他。
“来了。”傅时寒声音还有些虚弱:“都不用上班吗。”
许明意指着沈遇然道:“这家伙当着全公司的人,跪下来抱着老板大腿哭说我兄弟命不久矣,再不去见最后一面可能就见不到了。”
霍烟连忙“呸呸呸”,说他是乌鸦嘴。
沈遇然看着霍烟专注削苹果的模样,笑着说道:“果然还是亲媳妇儿知道疼人啊,人这刚醒过来,便伺候着削水果,寒总真幸福啊。”
话音刚落,只听“咯吱”一声,霍烟兀自咬了一口苹果,眨巴眨巴清澈的大眼睛,看着他:“哈?”
沈遇然轻咳:“当我没说。”
向南道:“讲真的,老四这一次也算是逃过一劫,当时的情况我只是听别人说着,都觉得惊险刺激。”
苏莞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都会平平安安的。”
傅时寒摸着霍烟搭在他肩膀的手,说道:“我的后福就是我们家烟烟的了。”
霍烟不愿再去回想这件事,一想到背上都能冒一层冷汗,只说道:“反正以后我会紧紧地看着你,你要是再用自己的性命冒险…我再不原谅你了!”
沈遇然道:“霍烟,这就是你小家子气了,寒总这是保家卫国,你能拦着他吗?”
“我不管!”霍烟抱着傅时寒的手臂,将咬了一半的苹果塞进他嘴里:“以后谁都不能把他抢走了!”
国家也不行。
“啧,瞧你着腻歪劲儿。”苏莞笑道:“差不多得了啊。”
几人在病房里陪傅时寒说了会儿话,笑笑闹闹,气氛特别好,带着劫后余生的畅谈。
傅时寒二十多年以来,从没有一刻如现在这般,觉得活着真好。
知交好友两三,一路相伴,还有青梅竹马的爱人,不离不弃。
活着,真痛快。
直到护士走进来,说不能打扰病人太长时间,让他们差不多就该离开了。
众人让傅时寒好好休息,然后离开了病房。
傅时寒拉住了霍烟:“你陪着我。”
霍烟乖乖地“噢”了声,将房间门关好之后,坐在了傅时寒的床边。
傅时寒靠在垫枕边,说道:“我的手不方便,你主动些。”
霍烟看了看他打着石膏的手,于是乖乖地伸出双臂,抱住了傅时寒的颈项。
傅时寒另一只手环过来,搂住她,柔声问:“吓坏了吧。”
众人面前的霍烟装得若无其事,而现在与他独处,她情绪便有些绷不住了,声音带着哭腔——
“我都怕死了。”
傅时寒只能轻拍着她的背,时而吻吻她的额头,作为安抚。
“以后我不会这样了。”傅时寒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坠机的那一刻,我真的以为会永远离开你,那时候我是很怕,我怕你哭,也你没有那么坚强。”
霍烟倒在他的怀里,埋怨道:“我本来就不坚强。”
小时候别人都说她傻,被欺负了也不知道,一个劲儿傻笑,但是他们哪里知道,霍烟受了委屈,从来不会在家人跟前表现出来,只会跑到傅时寒跟前,委屈巴巴地抹眼泪,抹得眼睛都红了。
傅时寒会逗她笑,带她去买牛皮糖,所有所有的好,都给了她一个人。
如果他没了,往后余生,霍烟要怎样一个人面对。
她没有那么坚强,到足以承受他离开的痛苦。
“我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在森林里寻找最佳躲避的地方,中途好几次险些被林子里的散兵发现,从来没有那样一刻,我那样怕死。”他抱紧了她,嘴唇埋进了她的发丝:“我不想死,我舍不得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
“不要再说了。”霍烟身体颤栗着:“以后我们都好好的。”
“嗯,我答应你。”
“对了。”霍烟擦了眼泪,抬起头来看着他:“许明意告诉我一件事,他说大一的时候我丢那五百块钱,不是他捡的,有这回事吗?”
傅时寒搂着她的手顿了顿:“嗯?有这回事吗?”
“对啊,我问你呢。”
傅时寒打了个呵欠:“有点困了,宝贝,我睡会儿。”
说完他便躺了下来。
“傅时寒,你不要装蒜。”
“睡了睡了,晚安。”
霍烟推了推他:“晚什么安,你起来把事情说清楚了。”
“啊,好困啊。”
“傅时寒!”
**
7月1日,高原晴空万里,湛蓝无云。
空军阅兵演习在这一天进行,地面和高空摄像机都已经准备好,视频画面将会在第一时间传回首都,与首都的阅兵典礼同时间进行,也在电视上进行直播。
随着礼炮响起,空军阅兵正式开始,第一支飞入人们视线的是运输机梯队,它们组成了一道人字形,释放五颜六色的彩弹,在空中留下彩虹般痕迹,引来人群震震欢呼。
主持人铿锵有力的声音传遍了四海九州:“蓝天骄子,携雷霆之势,展风中雄姿,接下来进行检阅的是轰炸机梯队,它们具备远程奔袭,大区域巡逻等能力,是我军重要的空中远程打击力量,被誉为‘空中战神’。”
观礼台前,许明意问霍烟:“傅时寒什么来?”
霍烟说:“刚刚过去的就是他啊,你没看吗?”
“什么!”许明意大惊失色:“怎么没人告诉我!我都没注意啊,卧槽,错过了向南,你也不告诉我。”
前排的向南笑而不语,只有苏莞不想见这帮家伙欺负他,所以闷声说:“他们骗你的,傅时寒驾驶的是歼击机,不是这些。”
苏莞突然和自己说话,许明意表情明显变得不大自然,轻轻“哦”了一声,伸手戳了戳霍烟的肩膀,指责她:“你跟老四学得越来越坏了。”
沈遇然笑道:“她这是自己骨子里带出的坏,跟咱们老四没关系。”
许明意不经意地侧过头,发现苏莞正往着他,他赶紧挪开目光。
这时候,霍烟兴奋地说道:“来了来了!”
许明意连忙拿出手机准备录像。
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数架新型歼击机组成楔队穿破云霄,直击碧霄长空,耳边也穿来轰隆隆的咆哮声。
主持人的声音同样气势雄伟:“我国的空军航空武器,已然形成了信息化装备体系,在翰海苍穹中成为最强大的空中力量,现在,他们以全新面貌蓄势待发,接受祖国和人民的检阅!”
歼击机阵列在同一时间开始翻转,层次错落地翱翔在云霄之上,放出了耀眼的红外干扰弹,向祖国和军队献礼。
看着天空中快速飞过的那一排歼击机,霍烟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傅时寒曾经说过,他的梦想在天上。
而他参军的目的也一直非常清晰,用他所学的知识为祖国航空军事力量的信息化,添砖加瓦。
苟利国家生死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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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检阅结束以后,组织决定临时增加一项环节,便是首长亲自为前段时间亲赴战场击退极端组织越境挑衅,立下汗马功劳的战士们颁奖。
霍烟和伙伴们坐在最前排,许明意用手机记录着正在发生的一切。
台上站着一列深蓝色制服的军人,傅时寒位列其中,身形笔挺,接过奖章的那一刻,他神情无比庄严肃穆。这是他用性命换回的荣耀,更是他一腔热血倾注的所在。
为国,为家,也为了她。
现场爆发出阵阵的掌声,为英雄们欢呼呐喊。
许明意的手机镜头随着傅时寒的身影移动着,追随着他下台,径直朝着霍烟这边走了过来。
霍烟站起身拼命鼓掌,看着他微笑。
令所有人不曾想到的是,傅时寒将那枚沉甸甸的奖章别在了她的胸口,然后单膝跪了下来!
他牵起了她的手,无名指戴着一枚硕大的钻石戒指,是他离开的时候亲手为她戴上的订婚戒指。
而现在,傅时寒亲吻着她手指上的戒指,抬起头来看向她:“我说过,如果能有幸够活下来,我傅时寒的命,从今往后,只属于一个人”
霍烟愣住了,没有料到他会突然来这一招。
“自小到大,你一直都是个安静的女孩子,我一直在想,给你怎样一个热闹的求婚仪式会比较有意义。”
他温柔地看着她,款款深情地说:“或许没有比现在更合适的时机,我想让所有人为我们见证,傅时寒的进步、成长、荣光,傅时寒所有的一切,都属于霍烟。”
霍烟的心剧烈的跳动着,欢欣更甚于感动,眼眶也微微泛了红。
她拽了拽他的衣袖,让傅时寒站起来。
她的男人,一定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求婚不用跪在她的面前,她要与他平视而立。
而站立的他肩背宽阔,身形挺拔,在她的面前宛如山脉。
他凝望着她,目光含着万千柔情。
“霍烟,我会用余生来疼爱你,请你嫁给我。”
霍烟低下头,嘴角绽开了一簇浅浅的微笑,就像冉冉升起的朝阳,那般清浅动人——
“好。”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在这里完结,《小温柔》是火目前为止成绩最好的一篇文,谢谢宝贝们的支持。
番外有许苏的破镜重圆和两个南以前和以后的故事,同时也有烟烟和寒寒的婚礼和小包子。
所以不要走开,明天番外更精彩。-3-

第75章 许苏番外1

熙熙攘攘的火车站, 霍烟挽着傅时寒的手,俩人在车站门口送别了许明意和沈遇然。
沈遇然本来想订机票来着, 不过因为耽搁了两天,机票价格疯涨, 许明意是准备坐火车回去。火车车程至少得有二十多个小时,沈遇然怕许明意一个人旅途孤单,也舍命陪君子, 和他一块儿乘火车。
向南公司的事情堆积如山, 大事小事一应等着他回去决策,所以定好了日子便早早买了机票,先行离开。
进站口, 傅时寒将行李箱拉杆递给了许明意,说道:“注意安全,回去之后给我来消息。”
“放心吧,这么大的人, 丢不了。”沈遇然冲他挥了挥手:“回去吧,别送了。”
许明意恋恋不舍地望着傅时寒:“什么时候还能再见面?”
沈遇然就看不过他这副感伤的表情, 嚷嚷道:“干嘛啊干嘛啊!知道你和老四感情好,但是人家都是有媳妇儿的人了, 你给我收敛些。”
霍烟低头笑了笑,她知道以前念书的时候,傅时寒便特别照顾许明意,把他当成自己的弟弟一样,凡事多顾念他些, 所以两个人无论明里内里,感情都格外好。
在家里,傅时寒自小便是一众兄弟姊妹的大哥,自然而然养成了长兄的气质,会无意识地照顾身边比自己弱势的朋友。
大学四年,他常常带许明意出去吃饭;跟着老师做项目组的时候,有好的课题也是第一时间想到许明意,拉他一起做;还帮他留意靠谱的兼职信息等等…
许明意不是石头人,傅时寒对他好,他心底门儿清,所以生活上他尽量自己解决问题,不给他添麻烦,但是情感上却格外依赖他。
那天晚上,霍烟给许明意发的那条没头没尾的信息,许明意一开始没有在意,直到第二天看到新闻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刻跑到老总的办公室要请假。
因为那段时间公司事务繁忙,所以老总一开始没同意休假,但是许明意态度十分坚决,一定要请假,一定一定要请假!
老总一气之下脱口而出:“你要请假,可以,走了就别来上班了!”
这份工作对于许明意来说,来之不易,他拼了命干了两年,好不容易升到了现在的职位,如果此时离职了,一切便又要从头再来。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当时许明意红着眼睛,恶狠狠地看着老总,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老子兄弟都要死了!老子不干了!”
说完他一边擦着眼睛,跑出了办公室,回到自己的位置边,收了几样要紧的东西便离开了。
身后老总也冲了出来,指着他大骂:“这年头为了钱,亲兄弟都可以反目成仇,第一见到你这样的蠢货!你要不想干,多的是人想干,不差你一个许明意!真把自己当大爷呢!”
许明意抱着自己的箱子走出了办公大楼,有经过的同事看到,他眼眶里盛满了眼泪,硬是死死咬着牙,没让它掉出来。
情与义,沉甸甸的两个字。
那些年傅时寒对他所有的关照和帮衬,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
上车以后,俩人循着车票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没多久,苏莞拎着她的浅蓝色行李箱,走到了两个人的包间外面。
小淑女的出现,给空气闭塞的车厢带来一阵清爽香风,也引得不少人探头观望。
许明意看见她,怔了一下,倒是沈遇然率先反应过来,问道:“你怎么来了?”
她不是跟向南两人坐飞机回江城了吗?
苏莞看也不看许明意,闷声说道:“刚刚接到老板的电话,让我去深圳一趟,见客户,所以机票废了,临时买了这趟火车。”
沈遇然眉毛歪了歪,似乎不大相信苏莞的话:“真的只是去出差?”
“不然呢!”苏莞似乎窝着一肚子的火,真好借机发泄:“不然我吃饱了撑的,来坐着什么烂火车,脏死了!”
沈遇然本来还想说,即便是去深圳出差,你也是可以坐飞机的,不需要来坐这趟烂火车。
不过看着苏莞气鼓鼓的神情,话还是咽回了肚子里,虽然知道这位大小姐是在和某个人赌气,但聪明的沈遇然还是决定,不要去碰钉子才好。
许明意什么也没说,弯腰将她的行李箱扛起来,放进了行李架上,然后问道:“你的铺位在哪里。”
苏莞没有理他,将自己的背包放在了许明意上方的中铺位。
沈遇然笑道:“哟,还真挺巧,连铺位都靠在一起。”
苏莞狠狠瞪了他一眼,他立刻收敛了笑容,做出要把自己双唇缝住的手势,噤了声,不再说话。
许明意买的是下铺的票,而苏莞恰好就在他上面。
“我们换一下。”许明意提议:“你睡下面,方便些。”
爬上爬下,挺折腾。
苏莞依旧没有理他,却依言将自己的背包取下来,放在下铺他的位置。
许明意将自己的包提到中铺。
长笛轰鸣,火车渐渐驶了出去。
从始至终,苏莞都没有开口跟许明意讲一句话,就像不认识他似的。
许明意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以后,便下床来,坐到了对面下铺沈遇然身边。
沈遇然正准备躺下来了,见他坐过来,十分嫌弃:“走走走!到对面你前女友边上坐去。”
许明意一双小眼神可怜巴巴,说道:“让我坐会儿吧,老板传了份文件给我,我得把它处理掉。”
“你不是都被炒鱿鱼了吗?”
“老四的事在电视里都播了,老板看了之后深受感动,说我是英雄的兄弟,不应该被辞退,所以又给我复原了。”
沈遇然翻了个白眼:“他是怕这事传到网上给自己惹麻烦吧。”
不管怎样,许明意保住了饭碗,还是很开心的,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啪啪啪地工作起来。
火车穿过隧道,周遭暗了下来,列车顶灯泛着惨淡白光。
苏莞看着他,电脑的微光在他略带秀气的脸庞投下一片微光,他深邃漆黑的眼眸紧盯着电脑屏幕,一双单眼皮,将他眉宇间的神气勾勒得越发简单。
这男人认真的模样,真迷人。
许明意一直都是个认真的男人,无论做任何事,他都会沉这性子把事情做到最好,绝不会半途而废。
苏莞喜欢他身上的这种安定的感觉,特别能让人信赖。
列车驶出了隧道,车厢变得明亮通透,许明意鬼使神差地抬头,苏莞立刻移开目光望向窗外。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终究却还是什么也没说。
吃午饭的时间,许明意去餐车买了三份盒饭,递给苏莞一份,他和沈遇然俩人呼噜呼噜开始扒饭。
沈遇然一边吃饭一边吐槽:“饭也太硬了吧。”
“就这么点儿肉,还买成三十块?”
“坑,真是坑。”
许明意抬眸,见苏莞拿筷子在盒饭了戳了戳,然后又放下了,估计是没什么胃口。
许明意咀嚼着嘴里的饭菜,真的是很硬很难吃,估计她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难吃的饭菜吧。
火车在下一站的站台边停了二十分钟,这期间许明意一直不见人影,苏莞朝着过道的方向望了几眼,用脚尖踢了踢沈遇然:“都快开车了,他怎么还没回来。”
沈遇然正躺着玩手机,漫不经心地“嘿”了声:“某人不是不愿意搭理他吗,这会儿瞎关心什么。”
苏莞翻了个白眼:“你兄弟,又不是我兄弟,待会儿车开了上不来可别哭。”
沈遇然知道苏莞是刀子嘴豆腐心,指不定这会儿心里多着急呢,他索性起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得,我自己的兄弟,还得我自己关心,这就去找找。”
刚站起来便望见走道尽头,许明意穿过拥挤的人群,朝着他们走来。
“不用找了,回来了。”
苏莞朝他瞥去,见他手里拎着两个热腾腾的口袋,袋子里装着两根玉米,还有一些卤味的纸盒。
“哟!好兄弟,知道我没吃饱呢!”
沈遇然伸手来拿,却被许明意躲开,他将口袋递到苏莞面前,沉声道:“站台边买的,这个应该比餐车的饭菜好一点,你多少吃些。”
所以他刚刚跑出去磨蹭了这么久,就是为了买这些?
苏莞瞥了那冒着热气的玉米一眼,却还赌气说:“不吃,没胃口。”
“不吃给我!”沈遇然垂涎三尺:“啧,一看就是糯玉米。”
许明意没给他,依旧劝苏莞道:“我怎么样没关系,你别跟自己过不去,行吗。”
苏莞突然炸了:“我怎么跟自己过不去了!你谁啊!我跟你很熟吗!”
沈遇然补充:“室友的男朋友的室友,隔着十万八千里,一点都不熟。”
“你闭嘴!”苏莞和许明意同时出言。
沈遇然又把自己的嘴巴缝起来,继续玩手机,不再理会两个人。
许明意将玉米外面的叶片剥开,缕缕穗条下面,露出了黄澄澄的米粒,他将它送到苏莞嘴边:“尝尝吧,吃一口,不好吃就不吃了。”
温柔的语气像极了一位好好脾气的父亲,哄着自己不听话的闺女。
苏莞别别扭扭看他一眼,大概也受不住他这般温柔的调子,夺过玉米愤愤地一口咬下去。
玉米被蒸得已经熟烂了,她一口下去居然将尖尖的苞头给咬下来一块。
沈遇然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没见过这样吃玉米的,你是住在天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吗?”
苏莞也是脑子热,想也没想就咬下去了,这会儿正要找地方吐掉苞米头,许明意连忙将手伸到她嘴边接住:“吐吧。”
苏莞没吐他手里,自己拿了纸巾吐了装好扔进垃圾盘里。
许明意教她:“里面的不能吃,就吃玉米粒。”
“我知道,不用你教!”
这是苏莞上车之后和他说的第二句话,总算是开口了,虽然话里含着愤愤的调子,但是许明意心里还是高兴,心满意足地看着她啃玉米。
“要不要吃鸭脖,还有卤鸭翅,噢对了,还有卤豆干。”
“不吃不吃。”
苏莞固执不吃,这些卤味便全落了沈遇然的肚子。
列车明天早上到深圳,需要在车上睡一晚,十点的时候车厢顶灯已经灭了,许明意上床以前,将自己的外套和内里的衬衣脱了下来,露出了麦黄结实的臂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