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烟心猛地一跳:“怎么了?”
“你涂香水了?”
“嗯。”
是苏莞给她的香水,说什么魅惑香型,让她睡前抹一点点。
被他闻出来了。
“你觉得怎么样?”她鼓起勇气问他。
傅时寒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眸子看她,眼睑处那一刻浅红的泪痣,格外盈盈动人。
霍烟心底越发不安:“怎么不说话。”
傅时寒目光重新移向电脑屏幕,淡淡道:“没什么。”
不过霍烟就坐在他身边,知道他不可能没什么,他身体的某个部位已经有了变化。非常令人心悸的变化。
五分钟后,傅时寒问她:“电影好看吗?”
霍烟如实回答:“不好看。”
“那…睡觉?”
“好。”
这一个“好”字,她听见自己声音抖了抖。傅时寒压下笔记本,放在柜子边,然后又从柜子里取出一盒东西,拆开了包装薄膜。
霍烟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她连忙躺下来,缩进了被窝里,背对着他,假装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
两分钟后,灯已经完全熄灭,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中,男人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富有磁性的嗓音在静寂的夜色里,格外性感——
“烟烟,我会轻轻的。”

第65章 威胁

事后, 他抱着她无力的身体,去洗手间清理干净,然后用浴巾将她裹成了小白熊, 抱着轻轻放在床上。
霍烟捂着脸,没好意思看他, 钻进被窝里把睡裙穿好。
傅时寒躺在她身边,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还跟我害羞?”
霍烟眨巴着眼睛, 特别不好意思地钻进了傅时寒的怀里,抱住了他的腰。
“我发现, 我还是习惯叫你寒哥哥。”她下巴搁在他硬邦邦的胸口,抬头看着他:“总感觉这样会比较安心。”
在一次又一次被抛向云端的快乐中, 她紧紧抱着他, 一声声的哥哥,叫得他心都要变成甜腻腻的巧克力融化了。
“随你的意。”
傅时寒揽着她,吻了吻她的额头:“烟烟, 刚刚是什么感觉。”
说到这个, 霍烟脸颊泛红:“就…感觉像在打冷战,有一道电流从背上蹿到后脑,然后噼里啪啦炸开了。”
傅时寒笑道:“第一次就能到,你很厉害。”
“什么意思?”霍烟不解。
傅时寒对她解释道:“你看片子里的女人,好像很快乐的样子, 其实大多数时候都是演出来的, 没有那么快乐, 女人的生理结构决定了gaochao和快感很难得, 需要技巧,也需要两个人真正心意相通。”
霍烟捏玩他的下巴:“你怎么懂这么多。”
傅时寒如实答道:“我听许明意讲的。”
“许明意?”霍烟惊讶地说:“看不出来啊,他居然还懂这些。”
“不要小看他,他很聪明,几乎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又喜欢看杂书,各方面知识很渊博,单讲智商方面,我甘拜下风。”
“难怪他打那么多份工,每学期都还能拿奖学金呢。”霍烟撇嘴说道:“可惜情商太低啦!”
并非所有人都如傅时寒这般完美无缺。
“快睡吧。”傅时寒关了灯,拥着她入眠。
“嗯。”
霍烟钻进傅时寒温热的怀中,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
在北海逗留了几日之后,一行人又顺道去了桂林。
一路上,沈遇然和林初语两条单身狗都在抱怨,说之前一对还好,现在居然又添了一对,还要不要我们这些母胎solo活啊。
苏莞笑着:“你俩有意见,干脆凑一对啊。”
林初语使劲摇头:“算了算了,这逗比不是我的菜。”
沈遇然反驳:“这傻白甜也不是我的菜,交往起来指不定多心累呢。”
山清水秀的十里画廊,两人一路嚷嚷斗嘴,没完没了,沿途洒下不少欢声笑语。
苏莞对他们说:“同样是单身狗,你看看人家向南多稳重,没一句抱怨。”
沈遇然笑着说:“他倒是想脱单呢,可惜人家姑娘不要他。”
无辜被误伤的向南眨了眨长睫毛,表示自己很无辜,调转了自行车的笼头,往回走:“我去找老四玩,暂时不想不理你们了。”
苏莞问身边的许明意:“我们开玩笑,是不是伤到他了。”
许明意说:“是的,别看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很敏感。”
“那可怎么办。”
许明意:“我可以给他进行一对一心理开导和情感咨询。”
苏莞:“…”
又是熟悉的配方。
许明意:“如果你们真的过意不去,情感咨询费你帮他出,我给你打九五折好了。”
苏莞:“…”
果然。
她骑着自行车朝前走,追上了一路骑得飞快的林初语。
许明意愣了愣,似乎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回头问沈遇然:“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沈遇然:“你没做错,你只是忘了,现在某人是你女朋友了。”
许明意恍然大悟:“对哦!”
她是他的女朋友了,谈钱多伤感情啊。
不不不,准确来说,谈感情,真是太伤钱啦!
霍烟和傅时寒两个人远远落在后面,傅时寒拿着相机给霍烟各种角度拍照,为了帮她拍出修长的大美腿,就差趴在地上了。
矜矜业业,可为男朋友之楷模,边上不少女孩子见状,心生羡慕。别人家的男朋友又帅又疼人,这是上哪儿找的啊。
没多久,向南悠哉悠哉地骑着自行车,加入了拍照二人组的行列。
“老四,我心情不好。”
“哦。”傅时寒继续对霍烟说:“右腿在后,左腿在前,对,别总是比心,丫头你换个pose。”
于是霍烟换了个剪刀手,傅时寒叹了叹,他媳妇儿真是摆拍无能。
向南说:“其实这几天我一直都在强颜欢笑,心里特别难受。”
傅时寒放下相机,拍了拍他的背,啥也没说,冲霍烟道:“丫头,你站到马路中间,我给你拍一个全景。”
向南:“我需要人倾诉。”
霍烟看了看向南,好像真的很受伤的样子,于是她骑上了路边的小自行车:“我去找苏莞她们拍照了。”
傅时寒点了点头,叮嘱道:“慢点骑。”
霍烟走后,他和向南大眼瞪小眼。
“你要说什么?”
向南说:“其实没什么。”
傅时寒:…
没什么你把我媳妇儿赶走!
向南顿了顿:“其实我只想和你单独呆一会儿”
傅时寒:…
霍烟追上了林初语和苏莞,几人将车停靠在路边,买了票参观溶洞。
苏莞一手牵着林初语,一手牵着霍烟:“还是跟姐妹们在一起好玩。”
霍烟说:“你这两天可不是总跟许明意腻在一块儿吗。”
苏莞嘟哝着说:“他太蠢了,一点都没有男朋友的样子。”
“男朋友该是什么样子啊。”
“就你家寒总的样子啊。”苏莞看着霍烟,语气不无羡慕:“给你拍照,疼你爱你护着你,就连看你的眼神都满满的宠爱。”
霍烟说:“我跟寒哥哥一起长大,从兄妹关系发展到现在,可能会比一般的情侣要更好些,你俩这才刚开始,不用着急的。”
苏莞叹息一声,嘟哝道:“我觉得,也有可能是我自作多情了,人家心里没我,我还赶鸭子上架,一个劲儿往他跟前凑。”
她自顾自地摆了摆手:“哎,算了算了,这次回去以后就和他说清楚吧,我也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他要实在不喜欢我就算了,拿得起放得下,没什么的。”
林初语看着苏莞这失落的模样,觉得有些惊奇,现在的她与过去那个自信又果敢的女孩,简直判若两人啊。
爱情,真的会让人变得患得患失吗。
她打了个哆嗦,如果是这样,她还是宁愿一个人,没心没肺,至少开开心心。
几个女孩参观了溶洞出来,发觉了一处没有人的溪水滩涂地,水面倒映着对面的青山,风景甚美。最重要的是,在这样的旅游旺季,想找到没有人的大片景点拍照,实在是太困难了。
女孩们手牵着手,小心翼翼地下到了水边。林初语和苏莞各自摆好了造型,霍烟拿着相机则帮她们拍照。
这两个女孩的造型那可多了,随便甩手一拍都是非常好看的照片,相比于她们,霍烟真的叫一个拍照无能,她除了剪刀手还是剪刀手,呆呆傻傻的。
“你们两个靠近一点,对,就是这样。”
霍烟正要按下快门键,突然发现镜头里竟然闯进来一个男人,吓得她手机都差点握不住了。
那男人个子约莫一七五,一个小平头,眼睛小小的,嘴唇微有些肥厚。
耳边上也还还站着几个男人,看样子是来旅游的。
那个平头男人问道:“美女,十里画廊怎么走啊?”
问路?
问路怎么问到这偏僻的河边来了,宽敞大马路上不是有很多游客吗,这边的小径隐蔽,他们干嘛偏偏找她们问路,而且这一带不都是十里画廊的范围?
霍烟走过去,将苏莞和林初语拉到身后,指了指对面的公路:“顺着那条路走就行了。”
那平头男人笑着说:“三位大美女拍照呢,需要我们哥几个给你们拍合照吗。”
“不用不用了。”霍烟连连摆手:“我们自己拍。”
“还挺害羞。”那个平头男人脸上挂着笑:“三个小姐姐出来玩啊,正好我们哥几个也无聊,要不加个微信,晚上出来喝酒?”
苏莞看出来了,这几个男人过来根本不是问路的,而是想找她们搭讪艳遇。
“不用了,我们不是单身,都有男朋友。”
“有男朋友还单独出来玩啊。”平头男人贼眉鼠眼,不安分地打量着她们:“小美女不老实,骗我们呢。”
林初语害怕地拉了拉霍烟的手:“我们快走吧。”
这里远离主干道,偏僻无人,不宜和他们发生什么冲突。
于是三个女孩转身欲走,而那几个男人似乎不依不饶,拦在她们前面,似乎不打算就这样放她们离开。
“小美女,好歹给我们留个微信啊。”
“你这人怎么回事,都说了不是单身,这样纠缠有意思吗。”苏莞言辞犀利毫不客气,摸出了手机:“你们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别啊小美女,我们哥几个不过是想和你们交朋友,大家出来玩图个开心,路上留点美好的回忆,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何必搞得大家都难看呢。”
苏莞冷哼:“还是第一次听见把约炮说得这样清新脱俗的呢,恶心不恶心。”
“小美女,这样就没意思了对吧。”
霍烟真的不想和他们纠缠,拉着苏莞她们要走:“别和他们废话。”
“哎,别走啊。”那男人的手落到了苏莞的肩膀上。
“放开我!”
“小美女,你这小模小样的身板,还真是我的菜。”平头男人终于露出了下流的嘴脸,又要伸手去摸苏莞的脸蛋:“皮肤真嫩。”
边上几个男人起哄道:“哈哈哈,你可别和女孩动手,小心人家告你性|骚扰,现在的女孩厉害着呢。”
话虽这样说,但是他们俨然是看好戏的姿态,完全没有要过来阻止的意思。
“放开!”
苏莞和他拉扯纠缠起来,就在这时,不远处许明意骑着自行车从公路边飞速冲了下来,因为草地凹凸不平,自行车歪歪扭扭把他给摔了下来,他二话没说又爬起来,拍拍裤子冲过来,一把推开了那男人,将苏莞拉到了自己的身后,跟护犊子的母鸡似的,脸色很是难看。
苏莞看着许明意的背影,惊讶不已。
“哟,哪来的臭小子,还学人家英雄救美。”平头男人瞪着他:“劝你少管闲事。”
苏莞大声道:“这是我男朋友!”
“不是吧。”平头男人打量着许明意,这小子灰头土脸,穿得一件灰背心都快被洗得没颜色了,这家伙怎么可能是她男朋友。
俩人看着也不般配啊。
不过既然有男人要为美女出头,他们也不打算再惹事了,反正便宜占到就行,出来玩,也不想真的闹得不可收场。
“哥几个,走了走了。”平头男人转身边走。
许明意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们,他冲到他们前面拦住了那平头男人。
“愣头青,你想干嘛?”平头男人仗着人多势众,并不惧怕许明意。
许明意沉着铁青的脸色,紧抿着唇一言未发,摸出了他的手机,拨打110。
苏莞注意到他麦色的手臂上都爆出了青筋。
然而电话刚刚拨出去,平头男人见势不妙,一把夺过他的手机,朝远处猛地抛掷,只听“扑通”一声,手机掉入溪流中。
男人的声音带了威胁之意:“玩玩而已嘛,当真就没意思了。”
许明意突然大吼了一声,像是被压抑已久的骤然爆发,冲过去将平头男人按倒在地,出拳揍了他的脸。
“妈的,敢动手!”
平头男人的同伴见状,过来掀翻了许明意,你一拳我一脚地围攻他。
三个女孩被吓得不知所措,林初语尖叫着让她们停手,苏莞看到许明意挨打,整个人像是发了疯一般,想要冲过去阻止,霍烟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怕她受伤。
走在后面的傅时寒和向南匆匆赶到,将许明意救出来。
傅时寒是将门出身的练家子,这几个男人当然不是他的对手,分分钟便被撂倒在地。
傅时寒呼吸粗重,沉声对沈遇然道:“先报警。”
沈遇然扬了扬手机:“已经报了。”
几个男人想跑,可是向南拦着他们不让走,大马路边,他们的冲突也引来不少游客的围观。
傅时寒小跑到霍烟身边,将她往自己怀里兜了兜,关切地问:“没事吧。”
霍烟摇了摇头:“许明意怎么样了。”
许明意坐在草地上,身上蹭了不少泥污,脸上落了淤青,不知道身上有没有伤筋动骨。
苏莞早已经跑到许明意身边,心疼不已:“和尚,你怎么样,痛不痛啊。”
许明意一边袖子擦了擦鼻血,沉默地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苏莞一把抱住他的脖颈,娇小的身体整个挂在他的身上:“你是不是傻,谁让你拦他们了,你吓死我了。”
许明意愣了愣,手直挺挺的落在身侧,不知道该怎么办,想拍拍她的背以作安抚,可看了看自己那满是污泥和血迹的手,落到空中便又收了回去。
苏莞捧着他的脸看了又看,摸出纸巾给他擦拭嘴角血迹:“以后不准做这种傻事。”
许明意点点头,望向她的脸,沉默了许久,方才开口问道:“你怎么样?”
“我没怎么样。”苏莞移开目光,赌气地说:“不过让人占了点便宜,就像我占你便宜那样。”
她正欲起身,许明意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我帮你揍了他。”
苏莞正要说我知道,还把你自己给搭进去了。
然而下一秒,他垂下眼睑,说道:“我有些没用,打架打不好,不过我有几个会打架的兄弟,以后也会更努力多挣钱,给你买好看的衣服,你要是觉得还行,那咱们就好好处吧。”
“你…你说什么?”苏莞愣住了,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样的话。
“处什么?”
许明意脸颊诡异地红了红:“就…处对象。”

第66章 送命题

这起发生在旅游景区的事件闹到了警察局, 警方高度关注,以平头男人为首的几个家伙都受到了拘留的行政处罚。
许明意在警局进行了简单的伤口处理,虽然他固执地说不去医院, 不过再执拗也拗不过苏莞大小姐,生拉硬拽, 拖着他去医院进行了全面身体检查,确定了是真的没问题之后, 这才放心。
这件事发生在旅行的尾声,虽然有些扫兴, 不过更值得开心的是,苏莞终于得偿所愿, 跟许明意确立了恋爱关系。
说真的, 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居然有人跟她说出“处对象”三个字。
以前追她的男生,知道她家境好, 所以多数故作清高, 一开口就是高雅艺术,亦或卓越见识,给她的感觉吧,仿佛谈恋爱都变成了一件特别俗气的事,人家要找的可是灵魂伴侣。
所以, 人家对你的追求是风花雪月的高雅事, 跟金钱物质这些都搭不上边, 也绝对绝对不是冲你的好家境来的。
与他们相比, 许明意就是完全的反面教材,他世俗,斤斤计较,且小家子气,不过恰恰是他身上这股拼命活着的冲劲儿,反倒吸引了苏莞。
谈恋爱,可不就是处对象吗,奔着结婚去的,找的是能一起脚踏实地过日子的人,风花雪月看星星看月亮,一天两天还行,谁能一辈子浪漫?
一趟旅行,苏莞得偿所愿,每天都是乐乐呵呵,心情非常不错。
**
回到学校,转眼便是九月份,新一年开学季,大四的傅时寒从学生会正式退出,开始考虑不确定的未来与工作。
不知道是不是入了秋的缘故,亦或者是因为大四的压力,霍烟发觉傅时寒似乎没有往日里那般轻狂爱笑了。
过去的他,纵然人前稳重,人后也是很喜欢逗她玩的。
为什么会心情不好呢,霍烟百思不得其解。
进入大三,霍烟成为了丁教授研究小组的正式成员。她勤奋好学又踏实肯干,所以丁教授格外看重她,希望她和傅时寒都能够考自己的研究生。
对此,傅时寒并没有正面回答,霍烟看他的神情,似乎另有打算。
两人缓步走在校园里,霍烟见傅时寒似有心事,她三两步走上前,轻轻牵起了他的手。
皮肤温热,掌心柔软。
傅时寒微微颔首,将她的手揣进了自己的包里,俩人继续往前走。
霍烟也没有多问,她知道如果傅时寒想说,是会开口的。
两个人青梅竹马的默契旁人难及,这也是为什么和她呆在一起的时候,傅时寒总感觉特别舒服,踏实。
经过路边的宣传栏,傅时寒稍稍顿住了脚步,他被宣传栏上的一格海报吸引了。
顺着他的目光,霍烟抬眼望去,那海报是关于大学生入伍征兵的启事,标头的几个大字,格外醒目——
投笔从戎,丹心报国。
霍烟转头望向傅时寒,他眼中似闪动着某种前所未见的光彩。
几分钟后,傅时寒移开了目光,深秋一阵风过,他替霍烟捻紧了衣领,柔声说道:“走吧。”
霍烟走了几步之后,又似想起了什么,转身跑到了宣传报前,拿手机仔细拍下了宣传报。
见她又颠儿颠儿地跑回来,傅时寒问道:“做什么?”
“我待会儿发给你啊。”
“发给我?”
“不是想入伍吗,条件要求和报名时间都要仔细看看。”
傅时寒顿了顿,一时无言。
看着少女那白皙的脸蛋和清澈的明眸,他突然发觉,这些日子以来郁结于胸的犹豫和烦恼,其实从始至终,都是他庸人自扰。
怕她接受不了,也放心不下,所以始终不敢开口,生怕她察觉自己的心思。
其实…就像傅时寒看着她长大,她一举一动一个小心思,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而他在想什么,霍烟心里也是有数的。
“我还没想好。”傅时寒伸了个懒腰,拉长了调子说:“大学生参军入伍,几年回来还可以继续念硕士,不过许明意之前约我与他一起创业,我…还要考虑。”
虽然他只字没有提她,但是最放心不下的…其实也是她,嘴硬不肯说罢了。
霍烟握紧了傅时寒的食指,柔软的掌心紧紧包裹着他:“寒哥哥,我肯定希望你能做自己一直以来想做的事情,你说过,你有一个山河梦。”
傅时寒垂眸,揉揉她的脑袋:“可是烟烟,小孩子或许可以抱持一个非常坚定的梦想,想当科学家或者画家。可是人长大了,总会面临许多选择,需要结合现实境遇和周遭变化,思虑周全,慎之又慎。”
这才是成年人,成年人做出的每一个选择,都不能只凭心意和热情。
霍烟问道:“所以这也是大多数成年人都不快乐的原因么?”
“或许是吧。”
渐渐丧失单纯,也丧失了简单的快乐与初心。
霍烟想了想,突然说道:“可是我相信,最终寒哥哥一定会走在最正确的那条道路上。”
她漆黑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相信他,就像相信明天的太阳会照常升起一样。
傅时寒笑了笑,捏着她的小鼻子说:“如果真的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会不能见面,我怕烟烟晚上做噩梦找不到我,会哭鼻子啊。”
霍烟拿着他的手,哼哼说:“才不会,我也长大了。”
再也不会像小时候那样,什么都要依赖他。
俩人来到操场边的草地坐下来,傅时寒从后面抱着霍烟,跟她一起等夕阳暮垂。
“烟烟将来有什么打算?”
“嫁给你啊。”她毫不犹豫地回答。
傅时寒愣了愣,立刻将她压到在草地上:“真的?你想跟我结婚?”